第22章
“啪。”
郁严霜胡乱挣扎不小心碰到了浴室的开关, 灯一关,整个浴室瞬间陷入昏暗。
下一刻乱动的双手被一只粗粝宽厚的手掌抓住,顺利就被反握在背部, 向前一压,背部受到强大的压力。
“嘭!”
郁严霜被大力按向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可是却并没有感到痛意。
黑暗中,原来是塞因那滚烫的,结实的手臂, 挡住了他和冰冷的墙壁的撞击。
很快手臂向上动了一下,他的下颌就这么被两个手指钳住。
应该是大拇指和食指, 他被卡在虎口处, 被迫仰着头。
手指粗粝坚硬的茧烙得脸颊生疼,郁严霜不由得蹙眉, 下意识微微张开嘴唇,和头顶的男人呼吸近乎交错在一起。
浓烈地伏特加好像就这么被灌入嘴里一样, 要把郁严霜都要染醉了。
这个姿势两人贴的极其近, 他的背部被塞因胸前的衣服晕湿。
仿佛第一次遇见时在罗德尼豪宅地顶楼,塞因从背后搂着他,禁锢他, 又和第一次在酒店里,塞因将他压在柔软的床上一样。
这次像是被押犯人一样按在塞因自己的怀里,大腿处依旧是熟悉的结实有力的大腿压制住他,动弹不得。
郁严霜近乎从喉咙处发出因为过于害怕, 而产生的低|吟。
“塞因!我是郁严霜,你答应我的,你要听我的话, 按我说的做,向我说出你心里最深的秘密!”
郁严霜惊恐地提醒,即便在这期间,跌落在地上的手机一直不断重复着塞因正在承诺一样的话语。
两人的声音交叠,成熟男人的声音低沉,纤细男孩的声音清咧干净,交织在有混响效果的浴室里,就像是在庄严的教堂里进行宣誓一样。
塞因发出一声轻笑,说道:“我怎么可能这么低声下气说这种话,哪里弄来的假视频,坏家伙。”
郁严霜瞪大眼睛,他明明计划这么周全,灌醉了塞因,也让塞因录下了视频。
却没有没想到塞因竟然会不记得他了!
醉得明明站不稳了,现在却还这么有力量的控制住他。
不会塞因这个家伙是装醉吧!
“塞因!你要是敢装醉欺骗我,我发誓,我会杀了你!”郁严霜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恶狠狠威胁道:“我手机里有你最怕泄露出去的照片,你要是敢动我,我立马让你身败名裂。”
塞因冷笑,大拇指有些粗暴地划过郁严霜的嘴唇,蹂躏着软肉:“真恶劣的一张嘴啊,我根本没喝酒,怎么会醉?”
好吧,塞因绝对喝醉了!只有醉鬼才会这样说自己!
郁严霜简直就要疯了,怎么从第一次自己占据上风后,这段时间里,他哪次不是被塞因牢牢压制?
不是说好的要讨好他吗?为什么一直这么欺负他。
郁严霜可怜兮兮地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凭什么
塞因不愿意放开他,也不肯去看手机里到底有什么照片,一时间僵持住。
静谧黑暗的浴室里,两人喘息声越发越响,甚至由于塞因始终没有停下作乱的拇指,碾压过郁严霜的唇部时发出一些暧|昧的水声。
郁严霜羞愤得一口咬住塞因的拇指。
这倒是让塞因停下来了,只不过郁严霜也无法再说话谈判,甚至因为塞因骨节宽大,他嘴唇被撑大到不受控制地留出津|液。
郁严霜心里暗骂自己好蠢,想要再用力去咬又怕真咬断了一个手指,又怕这样害得塞因打不了橄榄球怎么办?
这念头一出来,他又觉得自己好善良,察觉塞因竟然想把手指往里深入,他又忙吐出去。
“喂!塞因,你不要太过分了!”郁严霜很凶得吼出来一句好无威胁力地话语。
塞因突地松开了他,抬手将墙壁上的灯打开,一大瓶浓度逼近60度的烈酒,让塞因有些耳鸣了。
手机视频的声音都快盖过少年的清冽的声音,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很是烦躁,说道:“好吵,把手机视频关了。”
郁严霜获得自由,抬手挡了一下光线,才看清楚浴室内的情况。
洗漱台上的东西都跌落在地上,此刻靠在洗漱台边的塞因,浑身像是过敏了一样,被扯开一半的衬衣露|出的胸膛泛起了一片红色,并且开始往脖子上蔓延。
塞因灰眸也确实有些迷离,甚至郁严霜能感觉到他醉酒地很厉害,几乎站不稳需要靠外物支撑。
郁严霜眼睛越来越亮,塞因在强撑!
他就知道,他的计划没错!
现在塞因没有像上次喝醉一样,任人摆布地拽来拽去,估计是还要等酒劲发作一下。
再拖延点时间,多聊聊天。
郁严霜立刻捡起手机,翻了翻手里的证据,给塞因展示自己手里有的把柄。
“你看!这是抱着我强行亲我的照片,你看这是你逼我挺起胸膛让你碰的照片,你这个变态!所以你今天晚上是来找我忏悔的,”郁严霜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些他欺负塞因的照片,也就没必要给塞因看了,反正都差不多,还是不要激怒塞因这个醉鬼。
塞因冷酷防备的神情出现了松动,他皱眉回答到:“这不可能是我,真恶心,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又亲又抱?”
话语落下,他盯着郁严霜的神情紧紧不放过,不错过一点表情。
他意识到上次吓到面前这个小家伙,很明显,郁严霜开始躲他,峰回路转愿意再见他,都让他很惊讶了。
这次机会他要把握好,要确认小家伙到底会不会对男人有反应。
甚至为了要让小家伙认为他并不是同性恋,喝酒前他特意吃了一点有损男人尊严的药。
毕竟提前疏解也并没有什么用,眼前的人随便做点什么,他还是会对对方有着极其剧烈的回应,简直无法控制般的。
这段时间,塞因专注于郁严霜,比他的任何一个爱好,任何一个需要专研学习的课程都要更专注。
如果把塞因此作一台电脑,那么他此刻几乎是把全身的算力给了郁严霜,甚至连自己的身体反应都用程序给封了,只留下一颗还需要跳动的心脏,等着郁严霜回应的澎湃血液。
郁严霜郁闷极了,塞因喝醉酒怎么会什么都忘了?戒备心还如此重。
他压根就没想到塞因会不认这些照片,那现在该怎么办,打不过,威胁不了。
甚至由于浴室不同于房间那么空旷,被高大强壮的塞因逼着紧靠在墙壁罚站的郁严霜,觉得这里好逼仄。
好像随便动一动就能碰到塞因一样,甚至好像被塞因关在了囚牢里一样。
郁严霜控诉到:“你不仅对我又亲又抱,你还对我In了!你就是这样才要向我忏悔的!”
他双手抱胸,继续说道:“你现在喝醉忘了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一个描述给你听。”
塞因扯着嘴角,居高临下说道:“越说越离谱,我不需要听,那你直接试试,我要看看你到底怎么让我In的,如果你说谎的话,我会惩罚你的。”
郁严霜瞬间呆愣在原地,又又来一遍?
“你绝对害怕的方式,”塞因低沉得声音,以及巨大身高体型的压迫感逼近郁严霜,一瞬间让郁严霜后脊泛起了寒意。
他他郁严霜咬紧嘴唇,他才不傻,证明了有没有什么奖励,他不大愿意说道:“那,那你不信就算了,放我走好了!”
才不要再去碰一个男人的身体了。
嘴上说着放他走,可是整个人不敢背过去开门,直觉让他不敢把背后留给塞因,仿佛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塞因双手抱胸,抬腿轻而易举将门抵住,这个动作却把郁严霜困住了在双腿之间。
两人在一起贴得极其近。
这个距离郁严霜不得不把头更扬起些,才能看清塞因的脸庞。
塞因低头说道:“你根本就做不到吧?既然如此”
还未说完,郁严霜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手机跌落在地上。
即便这个时候,他还去抽空看一眼手机,见手机屏幕朝着地上,不由得肉疼了一秒,不会屏幕碎了吧。
也就一秒钟。
察觉到炙热的身躯向自己靠近。
郁严霜立马着急地将双手放在了塞因的肩膀上,一边阻挡人靠近,一边语速非常快地说道:“不可以惩罚我!我做就是了!你就好好看着吧,我等着你发现自己多变态而后痛哭流涕!”
不过再来一次而已,比起可怕未知的惩罚,郁严霜很会选。
他双手向下滑,塞因的衬衣早就被自己扯开,身体滚烫到郁严霜都觉得掌心下仿佛是布满熔岩的铁块一样。
和上次触感好像不一样,塞因在紧张?
像是浑身紧绷,导致肌肉硬邦邦的,郁严霜心一横朝着最能激起人反应的位置触碰去。
或许是过于紧张,他的力度也有些重,甚至指尖都有些僵硬不灵活。
因为上次的塞因是羞愤的,郁严霜整个人都被坏心思占据整个脑袋。
可是这次,塞因低着头目光冷冷地盯着他,像是毫不留情的审视一样。
他身上唯一的薄红还是因为醉酒带来的,脸上里看不见一点羞耻,反而因为灯光洒下的阴翳,看起来整个人都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郁严霜害怕地连手都抖了,塞因身上湿透一大半,近乎贴身可见每一处的情况。
所以郁严霜能够轻而易举地知道,塞因是否对他的动作有所触动。
他垂下眼睫瞥了好几眼,心中越发急,动作也越来越粗|鲁。
塞因声音冷冰冰地:“你在说谎。”
郁严霜害怕地微微张开被磨得红艳艳的唇部,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他仰起头去看塞因,塞因的脸上,上次那种纯情的模样一点都没有,甚至显得他现在像一个,努力取悦主人的小仆人一样。
高高在上的主人,半点怜惜都不分给眼前这个可怜地试图证明自己的小仆人。
害怕塞因真的惩罚自己,小仆人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心一横朝着应该有触动的地方探去。
他当然知道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的,毕竟上次被吓了一大跳,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郁严霜彻底慌了,甚至要去解塞因的皮带。
塞因终于抬手握住郁严霜的两只手腕,才用了十分之一力,就单手将纤细的手腕交叠地按在了墙上。
郁严霜被迫挺起了胸膛,甚至要微微踮起脚,才能够让自己舒服一些,他声音都变得颤抖:“不对,不对,肯定是你喝了酒的原因!”
“不是都说男人喝了酒根本就没法乱|性吗?”郁严霜试图解释。
即便药物让塞因冷静得很,可是心中恶劣的、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的想法不断不断地涌上来。
尤其是他已经看过郁严霜衣物下雪白的身躯,即便今天郁严霜穿得严严实实,也无法阻挡塞因的回忆。
他有些沉迷地低下头凑近郁严霜的脸庞,想要亲近郁严霜。
身高差距过于大,不得不得微微弯腰,衬衣下的背肌隆起像是凶猛的狮子,眼神却想阴冷的毒舌,缠|绕、黏|腻、湿冷地流连在郁严霜的脸庞上。
郁严霜害怕地偏过头,暴露了自己细白的脖颈处还在极速跳动的动脉。
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极其白皙的肌肤上,被黑色卫衣对比的色差极其明显,明晃晃地勾的塞因恨不得埋进去死死咬住。
若是郁严霜是那些小说里的Omega多好,他会将所谓的信息素灌入脖颈的软腔里,直到那里溢满、充斥着他的味道为止。
塞因死死克制住自己体内的冲动,可是手中的力度不受控制的握得更紧。
郁严霜手疼得厉害,害怕地红了眼眶,小声说道:“塞因哥哥,塞因哥哥,放了我吧,不如放了我吧!”
粗|大又宽厚的手指瞬间松了一些。
下一刻,更紧死死地攥紧纤弱的手腕,仿佛要将人和自己融为一体一样的狠劲。
瘦削的肩膀因为害怕颤抖着,一直没有剪的黑发乖巧地贴在脸颊旁边,小小一只可怜兮兮的。
不过塞因知道坏家伙身上哪里有软肉,腰上得极其软又敏|感。
上次将人抱在他大腿上时,肉嘟嘟的臀|瓣就被挤压在结实的大腿上。
塞因呼吸声沉重了一些。
还有郁严霜的耳垂也满是软肉,圆润小巧,白皙如玉,勾的塞因理智都要断了。
也确实要断了。
另一只手却毫不犹豫地捻上去,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郁严霜被揉得红|肿的嘴唇。
想象着从未触碰过的地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粗|鲁的动作,变得同样红肿不堪。
即便郁严霜今天穿得黑色卫衣,比较厚实,隔着衣服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依旧觉得羞|耻极了。
滚烫地泪水,从那双会因为干坏事而闪耀的黑色眼睛,大滴大滴地划向眼尾,没入黑绸般的柔软发丝里。
害怕和丢脸的情绪交织,他又跑不掉,只能无助的哭泣。
塞因不自觉放软声音,低声哄道:“坏家伙,你哭什么呢,现在不过是轮到我了,让我看看到底谁是同性恋。”
明明哄人,宽大的手掌却更加不满足,恶劣地没入衣摆。
郁严霜求饶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塞因目光冷冽地盯着郁严霜脸上,不错过一丝反应,不自觉想起第一次见到郁严霜的时候。
那时大二刚刚入学,郁严霜背着书包,绷着一张冷脸,看起来难以接近,可是眼神却是茫然得放空,擦肩而过时并没有注意到他。
现在也是如此,不同的是,此刻郁严霜即使是茫然得,黑色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下一刻,塞因清晰地看着郁严霜眼泪滴落地更加频繁,频繁颤抖的睫毛,每一下都挤出一大滴眼泪。
塞因蹙眉,瞧着郁严霜的表情变得很是奇怪,像是隐忍着什么。
就这么恶心?
这不过是简单的触碰了一下,就恶心到这个地步?
因为太疼了,郁严霜不自觉弯腰想要躲避,却把自己送入了塞因的怀里。
成熟的男人身躯完全笼罩着黑发青年,从背后看只能看到黑色颤抖的发旋,青年的头部靠在宽阔的肩膀上,脸部埋在可靠的胸肌里,默默流着泪。
两人就好像在亲昵的拥抱一样。
郁严霜忍者痛努力提醒道:“塞因,够了!你忘记你的信仰了吗?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塞因脸色从沉迷于盯着郁严霜的脸庞,到神情越发难看。
如果刚刚是郁严霜急切的要证明塞因是同性恋,而不顾地又去碰再也不想碰的地方。
那现在就是塞因迫切的想要证明郁严霜是同性恋,从而不管不顾地压住心中涌起地无限怜惜,没有犹豫继续得寸进尺。
塞因声音坚决:“信仰?谁让你先挑衅我的,你给我看的照片哪一样不是违背我信仰的?那么你呢?你有什么信仰吗?”
郁严霜一瞬间脑子空白,从未踏入过的领域让他陌生得厉害,他下巴扬得厉害,修长的脖子像濒死求救的天鹅一样。
“小家伙,你喜欢男人吗?你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拍下那么多和我亲密的照片?”塞因英俊的脸庞凑近郁严霜,试图逼着郁严霜和自己对视,声音温柔,可是手却不断地试图探寻郁严霜的底线。
有着CK标志的昂贵黑色边缘,早就因为郁严霜没有钱买新的,穿得更加松垮。
“塞因,我才不喜欢男人,我只是为了恶心你才拍下那些照片,我讨厌你!我甚至特别厌恶你!!”伴随着郁严霜有些惊恐的声音。
塞因几乎不需要什么力气,手指轻轻一勾就有了大量的缝隙,供着主人钻入。
这话,让塞因更加生气,偏偏塞因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到底大,几乎要把郁严霜的手腕都捏断了,
郁严霜瞪大眼睛,陌生的感觉还未适应,紧跟来的是更加痛了!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那些同性恋喜欢这样?
他痛得开始踹塞因的大腿,却忽略的腿骨的坚硬程度,反倒是因为自己挣扎,拉扯地让自己更加痛了。
郁严霜终于痛地嚎啕大哭:“放开我,放开我!塞因,你是不是有病!”
塞因下意识将人搂入怀里,胸前感受到滚烫的泪水,仍由郁严霜用力地拍打他背部,却还在努力证明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真正的直男会如此吗?
是不是郁严霜有问题,根本就不行?
塞因不受控制,即便知道这个动作会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他还是怜惜得将郁严霜眼角处汹涌跌落出来眼泪细细密密吻干净。
“郁严霜,到底怎么回事?”塞因吻着眼泪,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行?”
郁严霜推不开塞因,反而拍打塞因的背部让自己掌心疼。
此刻,他嘴唇疼,胸膛也疼,在往下也疼,心也好痛,自己脏了。
他也不能找女朋友了。
发觉塞因竟然在吃掉自己的眼泪,这个亲密地动作吓坏了郁严霜。
郁严霜崩溃地抬起手掌,重重朝着塞因要凑过来脸庞重重挥去。
“啪。”
清脆的掌声在浴室里近乎发出回响。
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塞因不觉得疼,只是错愕住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打过他的脸。
郁严霜打完就有些后悔,糟糕,糟糕,塞因不会真的要杀了他吧
塞因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却让郁严霜猛地喘过气来,原来刚刚几乎吓得都忘记呼吸。
他将裤子上的抽拉绳系紧,好像这一道防线牢牢打个死结自己就非常安全了。
郁严霜抬头,立刻指着塞因凶道:“你才不行!你不是要试试么?现在清楚了么?到底谁是同性恋?”
塞因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都在了此刻。
十二岁发现自己喜欢同性时,却无法和任何人诉说,他迷上了拳击这种拳拳到肉的暴力运动。
拳击让他发泄心中地暴怒,将一个又一个人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牙齿脱落,他同样受了不清的伤害,断掉的肋骨,近乎失明的一段时间,却让他从容地接受了自己背叛信仰是同性恋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塞因就再也不会在神父祈祷时低头跟着祷告。
只会在众人虔诚的低吟中,思考着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孩。
扑上来告白的男人各式各样,塞因都厌恶地驱赶,反而流传出来塞因是崆峒的名声。
这让塞因的父亲很是满意,塞因的父亲憎恶地说着同性恋多恶心,并且毫不留情地帮忙镇压一场又一场的同性恋游街争取权益的活动。
那个州长竟然是恶心的同性恋。
那就换掉。
那个长官竟然在队伍里碰男人?
那就换掉。
自己儿子竟然是同性恋?
很明显这个会是什么结果。
塞因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提前为自己打算。
塞因的父亲还在壮年的时候,他即便初出茅庐,连家里的产业都没摸透,依旧雄心勃勃地开始自己蚕食父亲的商业、政治、军队版图的计划。
如今,他不过20岁,就已经要和43岁的父亲平分秋色。
父亲已经开始变老了,是时候让位了。
他从未挫折过。
计划要得到的,从未失手过。
郁严霜眼睁睁看着塞因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眼中的翻涌的情绪越来越浓。
下意识朝最在意的地方扫过去,确认安全后,郁严霜猜测自己误会塞因眼中的欲|望是什么了。
塞因不发一言拉开浴室的大门。
嵌入在木门上的《被劫持的普罗塞尔皮娜》的雕像一闪而过,被塞因粗|暴地拽下扔入垃圾桶。
“咚!”
逼着名匠几小时内赶工出来的价值昂贵的复刻之作,下场就如同垃圾一样。
郁严霜心怦怦地跳着,搞不明白塞因的愤怒的情绪在哪里。
难道因为没有证实塞因他的猜测,觉得很没面子?
但他不敢再激怒塞因了,甚至非常想冲澡把脏了的自己冲干净都不敢。
郁严霜弯腰捡起手机,几乎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后缓慢地朝外走去。
瞧见塞因大刀阔斧地坐在皮椅上,粗|壮的胳膊搁在大腿上,即便客厅宽敞,塞因也是不容忽视的一团阴影。
即便他此刻浑身湿透,身上红色部分越来越多,开始往脸上爬,眼神却是锐利地一直盯着他,一秒钟都不移开。
衣服都这样凌乱了,还被拽得皱皱巴巴的,身上的气势半分不减,甚至更甚。
郁严霜瞬间就不敢动了,握紧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因到底喝没喝醉,他实在看不出来,走出浴室,全身心都有种得救的感觉。
“还不走?”
塞因冷硬得说道。
郁严霜如蒙大赦,大步朝自由的大门走去,经过塞因时,还小声补充一句:“我才不是恶心的同性恋。”
眼见塞因朝他伸手,几乎要尖叫地捡起地上的书包,就拔腿狂奔跑了。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两人这次极其不愉快的忏悔之约。
塞因的寝室安静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翻出录下来的视频,盯着视频里郁严霜的神情反复观看,似乎想要研究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
不管郁严霜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总归是亲吻过他,拥抱过他,甚至乖巧地坐着自己怀里过。
怎么会对男人毫无反应?
又或者其实心里是厌恶他,所以对他毫无反应?
塞因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郁严霜一路狂奔到宿舍,这会儿10点多,许多去参加party的学生还没回,留在图书馆卷的学生也还没回,所以一路上人很少。
他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会不会被人看见。
进了寝室立刻上了好几道锁,才松了口气。
额头抵在大门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放两人在浴室里的做的事情。
“郁?”
突地一道声音,郁严霜近乎吓地原地蹦起来。
惊恐朝后看去,发现是加西亚,瞬间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加西亚好奇地说:“你怎么这个样子?”
郁严霜一怔,扣着衣领说:“和别人打架了,你知道的,那些中国留学生看我不爽。”
刚来那会儿,郁严霜防备着所有人,起先加西亚不知道是郁严霜经历过什么。
直到偶然看见中国几个玩得很乱的富家留学生,讥讽地嘲笑郁严霜,而后扭打在一起。
加西亚不知道那些人在嘲笑郁严霜什么,因为交流用的是中文。
但是看得明白表情,也到了郁严霜愤怒到明明打不过那么多人,却不要命地爬起来继续打。
这个架势也吓到了那群留学生,加西亚出面提醒:在学校斗殴会被开除,才让那些人放过郁严霜。
加西亚困惑地扫了一圈,没看见伤口,出了嘴唇似乎有点红|肿。
郁严霜摆手:“我跑得快。”
他喘过气去看加西亚时,整个人愣住了,指着加西亚的脖子:“谁谁要掐死你吗?谁干的?!弄他!”
刚洗澡完的加西亚立刻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挡住掐痕印。
加西亚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半响才挤出一丝笑容:“没有的事情,郁,我很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他坐在自己的床铺前,示意郁严霜也坐好。
郁严霜喘匀了气,身上脏脏的,不想碰自己的床铺,他把靠近窗台的书桌前的木凳子拖过来。
在他行动的时候,加西亚悄悄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罗德尼的电话。
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加西亚在游轮上见识到了特权阶级到底多腐败、淫|乱、荒诞。
以及
罗德尼果然不想放弃郁严霜,他这样的富家阔少,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是罗德尼并没有和加西亚解释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反而要自己来郁严霜面前说这些塞因很可怕的话。
调拨离间
那加西亚很轻易就猜测出来,那天吃饭罗德尼为什么要离开了。
因为塞因不许罗德尼勾搭郁严霜。
郁严霜是这个直男,加西亚早就知道罗德尼不可能成功,但是罗德尼很笃定自恋的认为郁严霜对自己有好感。
证明就是,那天宿舍里,郁严霜故意说自己杯子被人碰了。
加西亚根本不敢告诉罗德尼,这是他和郁严霜商量好的,要讹钱。
对于加西亚来说,好消息就是这趟游轮之旅,他搞到了自己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坏消息就是,几乎让他整个人生的价值观都破碎了。
被像狗一样拴住脖子,被一堆富少取笑嘲讽,被当作小丑一样负责扮丑逗那些千金笑。
加西亚第一天后悔的就想离开,可是罗德尼说帮他做事情,他会给资源给人脉,让他成为国际知名设计师。
他几乎没有犹豫,答应了。
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事情。
直到罗德尼交代让他去打听郁严霜和塞因的关系,监视郁严霜和塞因一切动静,并且让他在郁严霜面前多说说塞因的坏话。
加西亚安慰自己,自己也不会乱说塞因的坏话,毕竟,塞因更是不能惹的存在。
他必须拿捏好其中的尺度,电话那头罗德尼还在监听着,并且如果自己故意说漏嘴什么,同样会遭受可怕的存在。
郁严霜气深呼吸口气地坐好在凳子上,严肃说道:“加西亚,虽然我不大开心你喜欢我,但是入学三个月没有你,我没法这么快适应国外的生活。”
他双手交握,非常严肃追问道:“谁打的你?咱们今晚就去套麻袋,以防万一,你有枪吗?”
毕竟这里是美国,没准会升级到火拼。
此刻他没时间纠结塞因到底喝醉没,毕竟上次塞因喝醉也是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酒品或许太好了,根本就不发疯,维持着镇定的模样,但是记忆已经全部丢失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他纠结也纠结不出来什么,注意力都放在了加西亚身上,加西亚帮助过他,自己却从未帮助过加西亚。
加西亚有些怔愣,不由得被逗得失笑。
如果自己不是同性恋,郁严霜会和自己成为朋友吧,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来自中国的男孩,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
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青睐,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但今天以后,加西亚知道自己再无可能了,他就要失去郁严霜了,即便从未得到过。
加西亚双掌难堪地摩挲了一下膝盖,心中喃喃道:对不起了,郁
郁严霜发觉加西亚甚至脸部有些浮肿,这不会是爱精致打扮自己的加西亚,加西亚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这样的。
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加西亚,发觉对方甚至睡衣穿得都严严实实想要遮挡什么一样。
最开始住进来时,加西亚穿得可是性感得若隐若现,那时郁严霜还对加西亚抵触很深。
“是不是罗德尼他好像说过他床”
加西亚着急打断道:“没有,不是,都怪我,我在游轮旅游时。”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难堪,甚至有些灰败:“我勾搭上了另一个富少,另一个富少癖好捆绑,我并没有受伤,只是怕吓到你。”
郁严霜松了口气,不由得想起浴室里的疼痛感,又感觉加西亚那痕迹一定更痛。
他皱眉疑惑道:“你们同性恋是不是都恋痛啊?”
“额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说?男生也可以由不同的部位让你舒服,比如”
这次郁严霜急忙打断:“好了好了,我不想知道细节,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加西亚深呼吸口气,惴惴不安地摩挲了一下手掌,神情纠结了几秒。
“嗡”
直到传来了震动声音。
他只好咬牙忍住不适,按照罗德尼要求开始说道:“我并不是打听你和塞因的关系,只是,我听到点关于塞因不好的事情,还是从罗德尼闲聊中偷听到的,为了你的安全,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首先,我得问问,你和塞因是怎么认识的呢?有没有得罪过他?”加西亚问道。
那他可是得罪狠了
郁严霜一肚子关于塞因的疑问自己都想不通弄不明白,很想问加西亚,可是又不敢。
不过他倒是很奇怪,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要来找他要说点关于塞因的事情?
怎么从前塞因名声这么好,没有一个人要说塞因的秘密?
加西亚看出了郁严霜的迟疑,深知两人关系还没有到共享秘密的事情。
“嗡”
加西亚似乎忍痛似的捂住腹部,咬紧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郁严霜一脸迷茫:“怎么了?加西亚,你怎么了?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加西亚忙开口说道:“对,有人找我,但你的事情更紧急,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和塞因的事情,也没关系。”
他长长喘了一口气,克制住颤抖的声音说道:“郁,塞因报复心很强的,听说他的惯用手段是先把你捧上天,在狠狠地将你拉入地狱,你知道学校的艾克吗?”
郁严霜眨了眨眼,就这个事情啊。
他还以为是啥事情呢,果然,没有人比他掌握的秘密更加可怕。
怎么都这么小儿科。
报复心很强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况且塞因根本报复不了他,自己那样欺负了塞因,结果塞因那天都下不了手,今天还是酒精上头为了证明他是同性恋,才去触碰了他。
论报复,很明显,他手段更多,只是碍于力量,身高的差距,才屡次被塞因控制住,不得不先低调做事情。
可惜今天没拍下来,不然这不就是妥妥威胁塞因的证据吗?
竟然对着一个男人触碰得那么起劲。
可恶啊,自己今天代价太大了!
郁严霜握紧手机。
加西亚赶忙说道:“你别太紧张,艾克是同性恋,你又不是,艾克想去偷拍塞因洗澡,被提前有准备的塞因一脚踹下去,从四楼滚了下去,腿部骨折,后面没休息好,才无法运动的。”
郁严霜并不紧张,面不改色地问道:“那为什么塞因还要宽容地让艾克还可以继续上学呀?艾克和我是同事,我认识他。”
“如果退学了,对艾克才是解脱,可是现在这样被留在学校里”
加西亚低声继续说:“艾克想拿到毕业证就得乖乖在学校里,任由塞因的粉丝欺负他,不仅如此,他一个靠体育天赋想在芝加哥大学以文凭毕业,简直是痴人做梦,这样碾碎艾克的希望才残忍不是么?”
他像是自嘲说自己一样:“我们这种人,碰到特权阶级的人,能怎么办呢”
郁严霜又不解:“那为什么网上新闻是艾克自己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加西亚说道:“塞因的名声,巴斯家族很看重的,怎么可能任由塞因和一个同性恋传出这种不好的绯闻?你不知道吗,美国一半的媒体公司、广告公司都是巴斯家族的,现在这些公司已经被塞因掌控了。”
郁严霜脸色瞬间煞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塞因的名声这么好
那郁严霜不得不怀疑,所以塞因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暴露照片吧?
他或许照片都还没发出去,就被全部删除。
所以塞因为什么乖乖的被自己威胁?
郁严霜整个人惊疑不定,觉得自己快摸清楚真相了。
加西亚看出了郁严霜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很是心疼,但依旧下了狠心,说道:“郁,听说塞因最近在找一个正在贩卖他消息的人。”
他握住郁严霜的肩膀,满是关切地问:“所以你是塞因要抓住的小老鼠吗?”——
作者有话说:塞因几乎要怀疑自己整个人生,都不愿意怀疑是自己技术太差了
每个人忍受疼痛度完全不一样,更何况怕痛的郁严霜
真是可怜的处|男啊[让我康康]
PS: 本章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嗷~~
第23章
比起知道塞因已经在找卖他消息的事情, 郁严霜更在意的是塞因掌控着媒体力量。
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对于塞因的权势毫无所知。
竟然可怕到这个地步吗?
塞因这么厉害那明明很轻易就能逼着他删除照片呀
加西亚晃动了一下郁严霜的肩膀,再次重复了一句:“郁, 别害怕,我原本以为罗德尼旅游完就要甩了我,可是他好像很喜欢我,我可以帮你,我一直都在帮你不是吗?告诉我吧?”
郁严霜回过神,轻轻蹙眉。
如果罗德尼还喜欢加西亚, 加西亚不可能去找别的富少。
他不傻。
加西亚学的是费用更加高昂的艺术系,想要走上时尚设计师的道路, 没有大量的权势钱财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加西亚一直在和各式各样的男人约会, 但约会对象从来不会是缺钱普通人。
加西亚也确实是长相不错的美国男孩,很受欢迎的。
更何况, 无论什么时候,在自己假少爷之后, 所遭受过的冷落背叛, 让郁严霜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了。
所以郁严霜微笑道,眼睛眨都不眨一一下就说到:“什么小老鼠?我和塞因是很好的朋友,我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情, 如果他要找什么小老鼠,我肯定会帮他的,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呀?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加西亚怔愣一下,不由得心中暗暗想到, 难道罗德尼全部猜测错了?
郁严霜又说到:“加西亚,你是不是被罗德尼欺负了?你不用怕,我去告诉塞因。”
“不我没有, 怎么会呢,”加西亚忙说道:“你误会了,是我担心你得罪塞因而已,你用不着找塞因的,塞因和罗德尼是朋友,可别让他们吵架了。”
郁严霜微微一笑,眼神很淡:“你现在这么喜欢罗德尼?连罗德尼和自己朋友会吵架都担心,加西亚,你变了诶。”
加西亚最爱挂在嘴边的就是吐槽罗德尼床品不好,性格也不好。
所有的那些约会对象,对于加西亚来说就为了捞钱。
看约会对象乐子加西亚也很喜欢,偶尔晚上关了灯,还会和郁严霜取笑那些阔少多无知。
一向看乐子的人,可是这会儿竟然担心约会对象和朋友吵架?
刚刚甚至都不让他提罗德尼床品不好的事情。
一个星期而已,很奇怪。
加西亚眨了眨蓝色的眼珠子,忙笑道:“嘁,也就一般般喜欢,罗德尼给的钱多,我自然对他上心了一些。”
他佯装轻松,拿出一沓沓卷起来的美刀:“郁,你看,他多大方。”
郁严霜垂下眼睫,起身拖着椅子往回走,若无其事说道:“是吗,那我祝福你。”
他的一颗心却沉了下去,他确定了加西亚在套他的话,加西亚太不自然了,他很容易就分辨出来。
难道是是罗德尼让加西亚套话的?!
因为罗德尼根本没必要来套他的话,那就是塞因指使的?
毕竟罗德尼和塞因关系很不错。
说实话卖塞因的在学校里的照片的人还挺多的,就像那种站姐专门爱拍自己喜欢的明星,很多人喜欢拍塞因。
但是郁严霜这种卖一些信息,还有第一次出售塞因不在学校里的照片,就郁严霜一个人。
橄榄球队的人知道塞因更隐秘的行程消息,也没人敢卖。
毕竟即便塞因的名声再好,也无人敢得罪塞因,卖消息简直不想活了。
所以自己做大做强了,被塞因盯上了,开始怀疑他了?
公关这一招不行,就用什么艾克的事情,来恐吓自己?或者抓住其他把柄威胁他?
郁严霜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正确,只有恐吓自己,才可以解释塞因为什么收到照片,跑来酒店乖乖任自己欺负。
不然直接让郁严霜把照片放出去了呀,直接让手下的媒体删了就是!
什么掌握一半的媒体,都是吓唬人的,好险,差点被吓唬住了。
可恶,塞因表面说着和他忏悔,还有找公关是为了摆平这事情以后和自己和平相处,结果背地里又干这种勾当,塞因太会装了,说什么把自己当弟弟,要讨好自己都是假的!
那今晚就可以解释清楚了,塞因果然是装醉!
就是为了证明他是同性恋,才估计对他这样那样吧?
塞因竟然学他的手段,想用同性恋这种事情反过来拿捏他?
又一次感受被欺骗了,今天他还非常丢脸的被塞因占了大便宜,郁严霜很生气!
同时郁严霜也感受到了加西亚的背叛,他当然知道肯定是罗德尼给了很多好处。
若是刚刚加西亚和自己坦白是受罗德尼的指使,他们完全可以一起商量怎么骗回去,然后再掏空这两个男人钱袋不好么?
郁严霜脸绷得紧紧得,不再和加西亚说话,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加西亚的时候,他转身找了睡衣进了浴室。
他小心翼翼脱下卫衣,一不小心卫衣里的手机又跌落出来,磕在地板上。
郁严霜一着急用力,衣物摩擦到了自己胸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根本没时间关注自己,忙蹲下捡起手机。
自己的脸赫然出现在,裂开成宛如蜘蛛网一样的屏幕上。
郁严霜才发竟然一直在录像
他心脏砰砰跳,先关闭录像后,小心翼翼撕开钢化膜,确认里面屏幕没坏后,松了口气,开始看这个视频。
长达十多分钟,光点击保存后都卡了好一会儿,相册里才出现视频。
刚开始便是从下往上照着,塞因这次毫无动静的庞然大物先入镜。
郁严霜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又看回手机,亲眼看着塞因那肤色深一些大手隔着衣物捉弄自己。
黑色卫衣一拉开,雪白的皮肤晃眼,大手顺着缝隙往上滑去。
郁严霜迅速盖住手机屏幕,好像好像浴室里的事情都被录下来了,就是只能看见塞因的锐利的下颌。
但是那个百达翡丽的手表,郁严霜才在discord群聊里亮出来过,可以证明塞因的身份。
后头的视频,郁严霜呼吸好一会儿,才咬牙看下去。
这种亲眼见着自己被塞因怎么捉弄,尤其是因为手机跌落在地上,恰好自动对焦着塞因的手,虽然手部后面被衣物遮挡,但动作的幅度都能猜出来做了些什么。
塞因的脸完整的录下来时,是在郁严霜疼得踹人的时候。
那时候郁严霜痛得哭得泪眼模糊,没看到塞因的神情。
可是,这个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塞因脸色很难看。
哈哈,郁严霜当然猜得到,他无法再让塞因有触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难看吧。
郁严霜敢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绝对正确,所以这次塞因嘴上说忏悔,威胁着要去找神父,其实塞因根本就不敢吧。
哼,全部都是漏洞,都被他识破了。
他要让塞因叫自己哥哥!他要把塞因照片大卖特卖!他要利用塞因赚一大笔钱!
这一次,他毫不留情了!
这回儿录下来实打实的,塞因按住自己,强行对自己做的那些动作,完全没法洗白了吧?
塞因巴斯!
郁严霜恶狠狠得在心里叫着塞因的全名,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你这次真的完蛋了!
他赶忙又操作了一下手机其他功能,发现手机没问题,还进了discord群聊里,确认没什么自己衣衫不整的消息,再次松了口气。
这次计划虽然过程全部乱了,但是最后完美的拿到自己要的。
明天开始,塞因再也不能威胁自己了!
郁严霜精致漂亮的五官因为高兴眉飞色舞,他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正要夸赞自己时,不小心瞧见镜子里红肿的两个部分。
瞬间整张脸就垮下来了,他还得看看其他地方怎么样了,不适感其实也一直跟随他。
该死的塞因!力气怎么这么大!-
翌日一早。
郁严霜昨晚上贴了两个创口贴在胸前,穿衣服才好受一些。
他一动又难受地皱着眉毛,心中骂了塞因好几句后,一脸不爽得爬起来开始洗漱换衣服。
翻箱倒柜好一会,郁严霜还是翻出来塞因买的衣服,这衣服他本来想留着给一些重要场合穿,不然穿着出去打工弄脏了,这些昂贵的衣服又是一次性的了。
前面请假次数多,这两天都有他的排班,比较满。
后厨有工服,但里面他一般会留一件自己的衣服,油渍很容易渗透工服印在自己的衣服上。
其实可以将选一件衣服专门作为工作服穿,偏偏郁严霜很是娇气,白衣服弄了一点油污他就会皱眉不肯穿。
但是黑衣服嘛郁严霜可以哄哄自己,洗干净了,因为也看不出来。
可是塞因给他买的全是亮颜色的,郁严霜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灰色的V领毛衣,里面搭配一件白衬衫。
白衬衫比较好买,弄脏了郁严霜也不心疼。
背着包出门时,加西亚还在睡觉,缩在床上一团。
郁严霜利落的收回视线,既然如此,他也装作不知道套话这事好了。
没准还能利用这个,反套路他们呢!
还有塞因装醉的事情,郁严霜也决定不戳破,不然塞因追问怎么知道的,那他发现加西亚套话的事情瞒不住了。
现在这些人以为他们在暗,郁严霜在明,其实郁严霜这波在大气层!
郁严霜嘴角上扬,突然觉得孤独感一直跟随着他,就是因为他太聪明啦!
抵达教室时,还比较早,这次郁严霜摆好了电脑,又带好了翻译器。
郁严霜扫视了一圈,好像现在自己身上有的都是塞因给的还差一双鞋子。
而后,就拿出手机给塞因发信息:【塞因·巴斯,你也不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吧?】
他望着里这条短信上面一条就是昨天塞因威胁他的:【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吧?】
哼,现在他手里的视频是最大的料了,该是塞因不想被别人发现了!
他已经不用唯唯诺诺的叫塞因先生了,现在他要叫塞因的全名!
就是这么厉害!
出乎意料,永远都是秒回的塞因,这次上课铃响老师进来了,都没有回复。
郁严霜跟踪过塞因一段时间,塞因很自律的,只要是在学校里,那么早起晨练,上课,训练,到夜晚学习熄灯睡觉的时间,几乎是雷打不动的准时准点。
想起昨晚走的时候,塞因脸上泛起一块块的红色圆圈印子。
难道是过敏了?昨天的酒确实也有点多
会不会死在宿舍里了?
这个猜测,让郁严霜惊出一身冷汗,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听不进课。
原本因为上次一次回答不错,对郁严霜有好感的老师,屡屡瞧见郁严霜对着课本发呆,又频频回头去看后门,脸色一瞬间就不好看了。
所以当郁严霜下课后,紧张地问老师:“哈维教授,可以再给我一次重新交论文的机会吗?上次我没写好,最近我好像明白了很多。”
“不行。”
哈维毫不犹豫拒绝,拿着电脑包就离开。
郁严霜抓了抓头发,顾不得学业,又得赶忙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