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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难堪。

郁严霜有点儿心疼地飞快看了一眼加西亚,又佯装看别地风景。

他会不会太坏了,因为恼火加西亚当过探子,一直问加西亚怎么甩掉金主的事情。

好像加西亚在把他的伤口给自己看。

如果是自己被人在餐桌上取乐,如果塞因这么做,郁严霜一定要掀桌子的。

还是让加西亚不要去找金主了吧,他缺钱,这会儿自己又有塞因的钱。

郁严霜说道:“加西亚,不如你当我军师吧,重点就是:让塞因别和我做朋友了,我给你开工资,用塞因的黑卡刷钱给你。”

他补充道:“在这个期间,你就不要去约会了,好好帮我,可以吗?”

加西亚微微睁大双眼,有点儿不懂郁严霜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他本来就是抱着私心,想让郁严霜和塞因分开。

还拿钱

加西亚先说到:“郁,那你觉得塞因和你做朋友是真心的吗?拿你取乐过,欺骗过你,甚至打压过你?”

郁严霜皱眉不懂加西亚为什么执着问这个。

当然有取乐过,那次弄湿塞因的床,塞因的表情就一直很高兴。

当然欺骗过,假装听不懂中文,还有那句奇怪的语言应该是德语,肯定不是夸他漂亮。

当然打压过!狠狠打过他的屁股!压着他喘不过气!

郁严霜一想就生气:“当然不是,他超级可恶!这些都干过!”

至于塞因服务过他的那些,让他高兴的那些,郁严霜扭头就忘了。

加西亚感觉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题目,塞因怎么看起来这么好,听起来又这么坏的?

难道是有钱人其实都一个样子,本质还是很坏的。

塞因只是因为太有钱,单纯大方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养的小宠物用,都不介意?

如果只是单纯的大方的话,加西亚敢肯定,他的主意是正确的。

于是加西亚挥手示意上车,一副一定要为郁严霜出口气的样子:“走吧,去换钱,看看无上限的黑卡能不能刷爆!”-

等加西亚开着车到了拉斯维加斯赌||场大道时,这会儿时间才7点多。

郁严霜和加西亚准备换完筹码,就去坐导演推荐的那个著名的摩天轮,明天顺便去参观一下百乐宫酒店,再去看看Sphere。

今晚的晚餐,加西亚就准备让郁严霜去赌||场试试各个自助餐,很好吃。

郁严霜原来想高中毕业沿着中国南边从云南开始一直玩到澳门,其实很期待的就是澳门。

这会儿虽然没去澳门,但也算是来到了吧。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远远瞧见米白色的庞大建筑威尼斯人酒店被金灿灿的灯光照着,奢靡,豪华,璀璨。

加西亚介绍到:"当初我跟一个金主来玩过,他给了我一堆筹码,我不想把钱花在这种投机的地方,于是找了门路换钱,那个墨西哥人会抽一成,但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无所谓啦。"

两人进了赌||场大门,加西亚领着郁严霜往偏门走,这会儿人来人往的,郁严霜有点紧张。

他没怎么干过这样的事情,心中还老是被书中的结局弄得心慌慌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会不会有人突然来抢钱?

郁严霜谨慎地四处张望。

加西亚忍不住想笑:“别怕,这儿有安保队的,没人敢在这儿闹事。”

推开偏门,进入员工通道,一下安静了很多。

“麦克,”加西亚一边叫着名字,一边四处往休息室里看见。

最后在一间有许多墨西哥人用餐的地方,找到了加西亚口中的麦克。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他还以为会和电影里的演的一样,对面是一个满是纹身壮实的大汉,结果看起来是个胖呼呼的可爱大叔。

麦克大口吃掉剩下的饭,就拿着钥匙站起来:“跟我来。”

他拿着计算器带着加西亚和郁严霜进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一边说一边算:“今天可以换19万美刀,明天可以换28万美刀,我抽成1%,也就是到你们手里”

加西亚打断:“等等,麦克,才这么点?”

郁严霜忍不住附和,确实,他以为今天交易起码上百万呢,这怎么可能刷爆黑卡。

“我这换的太多,我也会被发现的,小额的领导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麦克解释道,还忍不住说:“你之前都是一两万的换,上哪儿发财了?屁股都得卖肿吧?”

加西亚:“”

郁严霜:“”

郁严霜当时就不想换了,要走人,还是加西亚拦住,换了的钱打入郁严霜的银行卡里。

两个小苦瓜就这么出了酒店。

郁严霜说道:“这点钱,塞因肯定不在意,根本没法让塞因腻烦我。”

佐伊可是说自己在里面输了快百万。

偏偏加西亚和郁严霜都觉得这个行为不好,太浪费钱了,靠运气的事情,两人都不想干。

郁严霜皱眉:“不然我先兑换这么多,等塞因发火,再老实的筹码换回来。”

怎么堕落样都学不好呢。

郁严霜苦恼地和加西亚坐在喷泉旁边,看着人来人往。

加西亚想了想,赞同道:“那就这样干吧,摩天轮明天再去坐,等会去酒吧刷几瓶酒存着,回头塞因还可以自己喝。”

郁严霜莫名的开始有点害怕,这些都是和塞因保证不做的事情。

但是让他保证不去,不就代表塞因也很厌恶这些,如果自己做了,对自己很失望,直接甩了他多好!

两人立马行动起来。

东边跑赌||场,右边泡酒吧。

等郁严霜和加西亚抵达塞因的公寓楼下时,郁严霜整张脸都红扑扑的,连耳朵都红红的。

两人沿着人行路走着,塞因的公寓明显很高档,这会儿安安静静。

郁严霜还在低声唱着稀奇古怪的歌曲,突然说道:“我好久没玩这么畅快了,泡吧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当年我在酒吧喝趴过四个,今天竟然晕乎乎的了。”

加西亚醉得更厉害,听一次听郁严霜说起自己曾经,仅剩的理智很是感兴趣,竖起大拇指:“我第一次看你喝酒就知道是个老手,你当初”

“little yu。”

漆黑的道路尽头,塞因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冷冷看着加西亚刚刚把手搭在郁严霜肩膀的位置。

加西亚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拿开手。

看起来比郁严霜还恐惧。

郁严霜真有些醉了,晕乎乎地眨了眨眼:“塞因,你表情怎么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当然生气,你和我保证的都没做到。”

郁严霜缓慢地笑了起来:“那是来甩掉我的嘛?”

塞因示意助理带走加西亚。

加西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回头看了好几次,但助理不容置疑地将人拉走。

四周都静下来的时候。

拉斯维加斯的已经开始下雪,塞因发旋、肩头上盛得慢慢的。

原来郁严霜不是要跑,来拉斯维加斯是打得这个主意?

难怪那一条条账单信息,像是故意惹他生气一样。

塞因一步步走向郁严霜,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当然不是,是来草你的。”——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39章

郁严霜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被放入床榻的时候,还在天旋地转。

他迷茫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人影有点晃, 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是塞因。

“塞因,我今天做了很坏的事情,你都不甩了我吗?”郁严霜迷迷糊糊地说道,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郁严霜喝了酒,塞因靠近的时候,或许是在寒风中等了太久, 整个人都冰冰凉凉的。

他下意识用脸颊磨蹭着人的脖颈,很是舒服的模样:“塞因, 你好凉快啊。”

塞因双手撑着在郁严霜两侧, 灰眸很冷。

此刻的郁严霜已经和造型师发过来的郁严霜照片不一样了。

吹好的造型被寒风吹的乱七八糟了,皮夹克上面沾了一些酒渍, 裤子上不知道去哪儿蹭了一腿的毛。

跟别人出去就漂漂亮亮的,轮到见自己就跟个小花猫去泥地打滚一样了。

但还是很好看。

塞因抚摸着郁严霜的脸颊, 面无表情说道:“郁, 你故意违背和我的承诺,为了让我甩了你?”

郁严霜摇头:“你逼着我承诺的,可不是我想的。”

塞因几乎被气笑, 捏着郁严霜脸颊,看着郁严霜醉眼朦胧的模样。

心中却越发的恼火,冷冰冰问道:“嗯?所以我让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其实并不肯?”

郁严霜不解, 这不是废话吗?

塞因看出来郁严霜的意思,脸色更加不虞。

郁严霜察觉半截腰都凉飕飕的了,自己裤子好像要被脱掉。

他明天还要去好多地方玩, 这会儿屁股有点疼,一点也不想做。

可是怎么还不甩了他,难不成要配合塞因结束才会甩了自己?

郁严霜晕乎乎的又有点想吐,就想好好睡觉。

一点也不想配合了。

他抱着塞因的脖颈,努力说道:“塞因,我今天干了很坏的事情,你应该丢下我。”

塞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做了坏的事情,我只会把你草到再也不做。”

郁严霜几乎要把酒都吓醒了,努力睁开眼:“塞因,你怎么这么没原则,难道我杀了人,你也这样吗!”

“那当然不会了。”

郁严霜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塞因说:“请个好律师,争取无期徒刑,把你关到单人房间,你就再也跑不掉了,以后就只能每天都等着我来草你。”

塞因轻笑:“郁,你杀一个试试。”

郁严霜瞪大眼睛,郁闷到:“塞因,你怎么会这么疯!难不成难不成你就是不肯和我结束,一定要等到三年之后吗!”

塞因不回答,而是命令道:“喝水。”

“你先回答我,”郁严霜不肯照做,反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醉了,喝不下了。”

“乖一点,喝,”塞因搂着人起来,开始喂水。

郁严霜不明白,被迫喝了好多水进去,摸了摸自己肚皮:“我想上厕所。”

“等会再让你鸟出来,”塞因起身开始解着皮带。

“趴好。”

他低声说道。

郁严霜反而试图死死扒住床边,不理解:“你解皮带干嘛?”

“草鸟你。”塞因毫不留情地将人翻过去,折叠着皮带用力地朝郁严霜屁股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冷冰冰宣布道:“既然你这么想三年之后就走,那就不要走了。”

什么!

郁严霜捂住屁股,痛得他鼻子发酸,羞耻地整张脸发红:“不许这么揍我!”

他难以置信自己一番操作下来,委曲求全,努力讨好再大老远跑到拉斯维加斯这个混乱的城市,塞因不仅不分手,还要加长年限。

还被打了。

察觉塞因欺压上来。

塞因又要打压他了!

“不要,我不要做,我讨厌你!塞因我现在要开始讨厌你了!”郁严霜有些着急,试图抓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裤腰带。

今天这套衣服好漂亮的,走在拉斯维加斯这种大都市的街道上,都好多人回头看他的。

他不想弄得皱巴巴的。

还想再穿一会儿。

郁严霜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帅过了。

可惜喝太多酒,醉醺醺得没什么力气,趴着扑腾反而像个被翻面的小乌龟,胡乱地挥着手脚。

“讨厌我?那你抱着我叫塞因哥哥,夹着我不让我走的时候呢?”塞因质问道。

这话让郁严霜更加羞耻又觉得丢脸,恼恨塞因太欺负人了。

那不是为了讨好塞因吗。

那不是为了今天能够被甩掉?

那不是为了少被草一次吗?

郁严霜好没面子的开始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又说起来熟悉的中文来:“第一次见你,我就讨厌死你了,我讨厌你冷漠地看着我提行李箱,我讨厌你在球场看到我捡水瓶的时候,我讨厌你冷眼看着我承受不住的时候!”

或许因为酒精的影响,从来不肯说自己心里话的郁严霜,第一次说了好多关于塞因的事情。

可是说的是讨厌的事情。

所以听到郁严霜连说了好多个讨厌,塞因的脸越来越阴霾。

雪融化在他的头发上,让做好的造型都白费,碎发耷拉在额头洒下一片阴影,让眉眼更加深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危险。

偏偏郁严霜还在发誓,要不是双手还在努力护住自己的裤子,恨不得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塞因,你今天非要对我下手的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永远也不要喜欢你!你真的太讨厌了!还很可恶!”

塞因越听,心中的怒火越发大,非要将人裤子扒下,语气很冰冷的用中文回应:“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

“撕拉。”

两人争执下,裤子最后从大腿处断成了两半,修长白皙又肉嘟嘟的大腿就大刺刺的撞入塞因的眼睛里。

塞因冷硬地用手掐住细腻的软肉,语气不容商量地说道:“月退分开点,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郁严霜心碎地望着自己的裤子一半被丢在地上,突地嚎啕大哭起来。

好伤心好伤心的模样,泪水大滴涌出来,好像止不住的水龙头。

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张着嘴,紧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模样。

他确实和麦克说的一样是卖屁股的,塞因就是把他当作这样的人。

郁严霜背对着塞因,塞因看不见,只感觉手底下的身躯在颤抖。

塞因将人翻过来,去看郁严霜的表情,仿佛被刺到一样。

白皙的脸因为这样哭着憋着气,被涨得红艳艳的。

张着嘴露着粉红的舌尖,正要强行做点什么的塞因动作一顿,这个模样,比第一次在酒店的时候还要伤心欲绝。

他一边很想继续做点什么,一边心突地有点慌,试图继续去解郁严霜裤子上的两个扣子。

塞因却一个都解不开。

他似乎无奈一样,将人抱到自己怀里,轻拍着郁严霜的背部,让郁严霜给自己胸膛贴着胸膛。

这样的抱姿,也是两颗心贴得最近的时候。

塞因一开口向来从容的语气,此刻显得又气又急:“行行行,那我甩了你,你别哭了。”

他又在心里补充,明天再弄回来。

可是塞因答应了,郁严霜依旧不肯说话,还是闭着眼睛留着大滴大滴的泪水。

塞因低着头凑过去一点点吃掉,咸湿的泪水怎么吃起来这么苦。

碎发划过郁严霜的额头,痒痒的让郁严霜想躲,可偏偏塞因连吃郁严霜眼泪这种事情,都不让郁严霜躲开。

塞因掌心握着郁严霜后脑勺,将人抱得很紧,好像要将人融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用中文哄道:“好,你可以离开我三天。”

郁严霜依旧不肯说话,流着泪。

等到塞因加码加到一个月后,郁严霜才停止流泪,睁开眼说:“真的?”

塞因盯着郁严霜因为哭过,被眼泪冲洗的澄净的黑眼睛,此刻满眼都是期待。

他磨了磨后槽牙:“真的,所以你装哭?”

郁严霜忽地又一副要泫然欲泣的模样,或许因为头晕,主动把脑袋搁在塞因的肩膀上。

塞因察觉到又有滚烫的泪水从脖颈滑入衣服里,慢慢的变得冰凉滑过他的胸膛。

他又低头去看郁严霜,发觉刚停下来,又好端端的哭得非常伤心起来。

他叹了口气,不解地问道:“郁,告诉我,你到底在伤心什么?又想要什么?”

郁严霜总是这样,不肯老实告诉他。

甚至有时候塞因搞不清楚,郁严霜到底是真哭还是装哭。

因为郁严霜爽的时候哭,生气的时候哭,委屈的时候也哭。

可能还是得多做。

塞因又想去解人扣子了。

“明明是你先惹恼我的,我已经告诉你我会惩罚你,你却故意和我对着干,为什么不能像前几天那样?”塞因质问道,“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惩罚你!”

他好像想开了一样,解纽扣的动作利落起来。

郁严霜抬起眼睛,试图按住自己仅剩的三分一裤子,眼睛从盯着塞因的下颌挪到塞因的眼睛,答非所问地确认道:“那你说的是真的吗?保证一个月都不来吵我?”

看着郁严霜好像实在是很期待的样子,塞因违心地说道:“真的。”

一个月太久了,先哄人做了再说。

郁严霜一下就不肯说话,只是默默流泪,眼睛盯着自己那条破碎的裤子。

早知道哭得伤心一点就能够让塞因放过他,那他像卖屁股一样的讨好塞因这么多天算什么?

在塞因寝室里,好好听话趴好。

在去塞因的时候,买了讨塞因开心的老虎帽。

在塞因给他买的车里,好好地抱着膝盖。

想着早点配合完,早点让塞因放过自己,结果白挨了这么多顿草。

郁严霜越想越伤心,好丢人啊。

他怎么像个傻瓜一样?

伤心地让郁严霜酒都快醒了一大半。

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还是哄不好,有些不虞道:“一个月你还嫌短?”

郁严霜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难道他嫌短的话,再哭一哭还能更久?

天呐,他的屁股真的白受苦了。

他哭得更伤心了。

塞因哄不好人,实在没办法,开始沉思着,仔细过了一遍两人对话。

他突地问道:“到底伤心什么?是因为我没给你提行李箱?”

郁严霜一瞬间止住哭泣,不自然地别开眼,飞快说话:“你赔我裤子,要一模一样的,还要三条。”

“你是说刚开学那会儿?你记得我?”塞因喉结滚动着。

他的灰眸第一次没有直勾勾盯着郁严霜,而是和郁严霜一样,开始盯着那条撕烂的裤子。

塞因似乎随意地说道:“不是有两个烦人的苍蝇去了。”

“可是你最先看到我的。”

郁严霜小声咕哝道。

用的又是中文,声音又小又含糊,塞因没听清,不由得看向郁严霜:“什么?”

郁严霜语气很冲的重复:“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个绅士!”

塞因莫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骂我变态、恶魔的时候,你当时被|干”

"唔。"

郁严霜又着急地去堵塞因的嘴巴。

不允许塞因再提那些丢脸的事情。

塞因眨了眨眼,竟然没有回亲过去,英俊的面庞非常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郁严霜默数了5下,加西亚说过,一般3秒这样子就能够让他那个毒舌的金主闭嘴,那么塞因更加坏,5秒差不多了。

见塞因没有继续说,而是让他亲着,一边垂着眼扯过被子开始裹着郁严霜的大腿。

郁严霜松了口气,放过了塞因,可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浑身一僵。

紧跟着,他又悲从心来地开始流泪。

该死的,加西亚的办法根本就没有用,他还在按照加西亚的办法做事。

刚亲了一下塞因,塞因不会反悔吧?

郁严霜又试图挤出眼泪,想要嚎啕大哭。

塞因这次看出来郁严霜是装的了,在床上自己爽了,累得想要结束的时候,就会试图这样哭着,让他心软放过郁严霜。

“捡瓶子那次我领获奖感言的时候,让大家带走瓶子了,还让我的球员把工具都收拾好了,”塞因没有戳破郁严霜的假哭,又垂着眼试图将郁严霜团成一个蛹。

郁严霜双手都被裹在了被子里,没办法用脑袋撞了一下塞因下颌,气愤地说道:“所以那次我被评价为最差的清洁工!再也不找我干活了!”

水瓶子回收可以卖钱的。

那些美国人怀疑他偷偷捡了藏起来,明明就是去结束去收拾捡瓶子的时候,场内几乎没几个。

塞因轻咳一声,剩下一个讨厌的话题。

他不提。

郁严霜恰好也不想塞因提,更没有急哄哄地控诉。

“那你还讨厌我吗?”塞因低声轻柔地说道,不自觉靠近郁严霜。

两人靠得特别近,但却没有接吻。

呼出来的气体暧昧的交织着,塞因能闻到郁严霜的酒味,郁严霜也能闻到冰凉凉的青柠味。

塞因偷偷吃了什么好吃的?

郁严霜不由得盯着塞因的看起来很冷淡的薄唇想着。

亲起来怎么凶,又炽热。

塞因掀起眼睫去看郁严霜,神情看起来淡淡的,灰色的眼睛总是容易给人一种冰冷又毫无情绪的感觉,让人很难猜透。

可是郁严霜却莫名地像是被烫到一样,别开视线。

两人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过,郁严霜静静地被拥在塞因的怀里。

额头抵着额头,视线看了一眼对方又移开。

好暧昧的感觉。

郁严霜觉得好Gay啊。

“讨厌的,我说过已经开始讨厌你,就不会停止了。”

郁严霜绷着一张脸宣布道,试图打断这个诡异的气氛。

塞因捏着郁严霜下颌,逼迫人转过来,语气又很冷漠了:“反正都讨厌,那就做点你讨厌的事情吧,一个月的事情作废。”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来不及说话,又被塞因亲吻住了。

因为从塞因将人团成一个蛹的时候,没来得及反抗,这会儿被裹在厚厚棉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专门给塞因亲一样。

凶猛的模样撞了上来,磕到了郁严霜的牙齿,可是紧接着就变得温柔。

不像那种故意慢条斯理的品尝,是非常温柔地含着郁严霜的嘴唇,只伸了个舌尖勾引郁严霜的舌头。

好像这样轻轻地搅动着,就能够让郁严霜主动回应一样。

郁严霜被这种慢慢的亲吻磨得有些急躁,明明晕乎乎的,却因为对方动作缓慢又轻柔,能清晰感受到舌尖抵着他舌尖,卷着他的舌尖往外走,让他主动到塞因嘴里去。

他越是不肯去,塞因就越磨着郁严霜的舌尖。

让人心痒痒的。

郁严霜受不了这种折磨,猛然用舌头推了塞因一把,却把自己坑了一把,再也回不去,舌尖被塞因紧紧咬住,还吮吸着拖拽出来。

轻柔的吻,顿时变得涩|情又激烈起来。

落入塞因的嘴里的半截舌头,就像一块美味的冰淇淋,被人舔舐着,炽热地含着,牙尖细细磨着。

郁严霜很快就软绵绵得了。

可是塞因却怎么都亲不够,双手都捧着郁严霜没力气地要垂下去的脑袋,让人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亲吻。

指尖再次感受到滚烫的泪水。

塞因不由得停下,不解地问:“怎么又哭了?爽的吗?”

再也不用讨好了,郁严霜立刻原形毕露,愤愤地说道:“爽你个头!你总是这样!”

没看到他嘴唇都又红又肿了吗,这次舌尖都快麻麻的了。

明天都吃不了好吃的了。

“可是你有反应了,而且你鸟出来的时候”塞因不理解。

郁严霜大声打断道:“我的巨无霸汉堡还在后座,没吃完,我吃汉堡,我要吃汉堡!”

塞因无奈,公寓只让人打扫,还没来及备衣服。

他拿起自己的大衣裹住郁严霜全身,尤其把腿部裹得紧紧的,将人抱了起来。

腿都捆住了,只能让人坐在自己的臂弯,临出门的时候,提醒郁严霜低头不要被磕着了。

郁严霜双手抱胸,不发一言的低了一下头。

等到了楼下,寒冷的风一刮过,郁严霜有些冷得抱紧了塞因的脖子。

快走到车前,才发现加西亚竟然还没走,还在和助理争吵着:“郁严霜是个直男,塞因看起来这么生气,等下办了郁严霜,郁严霜会崩溃的!你不要拦着我!”

刚一甩开助理的手,加西亚一转身,就看看郁严霜像小孩一样被塞因抱着朝这里走。

加西亚看出来了郁严霜哭过了,甚至被大衣裹着下|半|身,不由得瞪大眼睛。

难道这么快郁严霜就失|身了?

天呐?

塞因中看不中用?

加西亚忙小跑过去问:“怎么了?郁?你怎么眼睛肿成这样?痛不痛?”

第一次会很痛的吧。

但他连郁严霜嘴唇为什么这么肿都不敢问。

塞因语气不善:“让开。”

郁严霜立刻维护到:“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探子?”

他用的是中文。

加西亚听不明白,但塞因明白了,并且立刻反应过来,郁严霜误会了加西亚,以为加西亚是被他安排去问那个小老鼠的事情。

在弄不明白郁严霜为什么不乖乖呆在他身边,又为什么今天会哭的这么伤心时,他还想有个渠道能和郁严霜聊天。

塞因拉开车门,将人塞入后座:“乖乖在里面吃汉堡。”

车门一关,塞因便冷冷看着加西亚,示意人离车远一点。

加西亚这会儿就开始有点害怕了。

助理不像是塞因,助理只是拿工资的,并不敢态度多强硬,只是试图将加西亚劝走。

可是塞因不一样,光身高体型压迫感就极强了。

加西亚忽的有点懊恼,是不是太冲动了?

可是他知道做Gay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高知家庭的他,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医生,在未确定性取向之前,他的未来从小学开始就被规划好。

他要么当律师要么当医生。

但加西亚不想,他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设计漂亮的裙子,也喜欢那些非常时尚的杂志。

明明他这样的家庭,供他学习设计专业也不难,可是因为性取向问题,被毫不留情赶了出去。

加西亚会选择那样一条道路,其实也是因为别人觉得他蠢,选了一条所有人不赞成的道路,注定不会成功。

那他就非要成功。

可是郁严霜不一样,是个直男,不会因为性取向被大多数冷嘲热讽,取得一些世俗的成功就能够被称赞。

女性,还有他这样少数群体,必须更成功。

就是这么不公平。

所以加西亚一开始从来没想过掰弯郁严霜,心里其实也不乐意塞因真的把郁严霜掰弯。

加西亚鼓起勇气说道:“塞因,抱歉,我不会说出来我发现你是个同性恋的事情,可是你能不能放过郁严霜?但是如果”

“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塞因打断。

他压低声音,语气很冷地说道:“郁严霜不知道你为罗德尼做的事情,你也不想失去郁严霜这个朋友吧?”

至于加西亚那点小心思,塞因不用担心。

更何况,塞因回头看了一眼郁严霜,还真拿着剩下的一大半汉堡,一边吃着一边趴在窗户上盯着他们。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郁严霜确实没什么朋友,起码加西亚没什么坏心思。

还帮忙让他好好享用了郁严霜。

加西亚一怔,意识到自己根本连谈判的桌子都上不了。

不由得低下头,不说话了。

塞因知道自己猜中了,这是加西亚的软肋。

“你如果不想像罗德尼一样退学,那么,”塞因微微一笑:“告诉我,郁严霜都跟你说了什么?在酒吧里你们玩得很开心。”

为什么和他一起又哭得这么伤心。

加西亚怔愣住了,下意识也去看了一眼郁严霜。

因为郁严霜的动作,大衣已经跌落了,露着半截被扯坏的裤子,但起码裤子还在。

他有些惊讶,塞因竟然没对郁严霜做什么,甚至抱着郁严霜下来吃汉堡?

不是塞因对郁严霜很坏吗?

就比如罗德尼,在他特别累吗,或者又困又渴,明确表示了不愿意再宿舍里做什么的时候,根本不会听,甚至折腾地更过分。

可是这会儿看起来不一样,明显郁严霜一副皱巴巴的,做好的发型也乱了,嘴唇肿成那样明显亲得很激烈。

那么塞因这会儿来问自己做什么?

因为郁严霜哭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哄郁严霜高兴,来问问自己?

加西亚试探开口:“郁严霜说不喜欢你。”

塞因表情冷了一点:“我知道,无所谓。”

加西亚再试探地开口:“他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不要说这些我知道的事情,说点其他的,”塞因冷酷打断。

加西亚有点惊讶,塞因竟然没恼羞成怒,还让他说。

那他就不客气了。

“你欺负他,还打压他,还取笑他!很伤他自尊!”加西亚立刻把郁严霜原话说出来。

塞因越听越困惑,表情却云淡风轻,压根看不出来到底做没做过。

可是思绪却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难不成郁严霜和加西亚控诉自己在床上做的?

知道郁严霜有多不好意思提这些,塞因立刻觉得不是控诉这些。

不由得在想,平时到底哪里欺负他了?

塞因想不出来,也没有反驳,而是说:“别提这些,说点你怎么让他高兴的!”

加西亚一副果然如此,塞因没有否认,那么郁严霜到底怎么被欺负打压又取笑了?

塞因的手段可真厉害。

在外人面前对郁严霜那么好,差点把他都给迷惑了。

或许是前几句数落塞因的话,塞因没有大发雷霆。

于是加西亚胆子大一点,毫不客气说:“你会放过郁严霜吗?你追过直男吗?你连你的性取向都不敢像我这样光明正大承认吧?”

他冷笑一声:“那你谈什么让郁严霜高兴呢?”

塞因不由得皱眉,郁严霜是这么想的吗?

想要自己好好追他?想要公布两人的关系?

塞因问:“所以郁严霜想和我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三个没谈过的人,凑不出一个招[竖耳兔头]

塞因:只捡好的听

郁严霜:只跟坏的学

原来那本《伪装Omega的地球人后悔了》改名为《求助,死循要往哪个星球跑?》,嘿嘿想了个新的文案表述方式,原梗不变,新的表述方式会不会更好点?求收藏~

求助,死循要往哪个星球跑?

大家好,我的身份用你们这里的说法是beta,当年太穷,我以为omega是一个很潮的身份,假扮omega做擦边主播,结果帝国把我当成真的了。

当时我前男友去打战,我只好和他说我死了,按帝国要求嫁给了一个alpha,但是最近才知道他是我前男友,他个子很高身体很强壮,性格有点偏激会杀“人”的,一个拳头就能揍扁我,我怕死,所以决定假死跑路,请问往哪个星球跑最适合?

二楼:一眼假!当机器是摆设吗?怎么可能识别错误?但是我建议去Z星球,那里不通路。

三楼:哥,你真好,那我出发了。

三天后。

四楼:额,最近我们少将带人杀异兽清出了一条到Z星球的路,你还在Z星球吗?

五楼:哥,你好,谢谢你,你真好,我现在知道了,请问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

六楼:不是LZ你真是那个骗我们少将的Beta啊!!

七楼:我没骗人,我不是Beta,我是地球人,好像外面有大炮声了,哥,我该怎么办?-

一夜之间,《求助,死循要往哪个星球跑?》这个帖子突然爆红。

各路大佬纷纷出现,在帖子里出谋划策。

几乎半年,整个星际最边远的角落都通路了。

人们将这一事件取名叫:抓妻少将,使命必达-

随着帖子的爆红,大家才发现这个装omega的“地球人”是个擦边博主。

乐子人纷纷跑去看直播回放。

大家以为是上高速的路,没想到是宝宝巴士。

这是一个最火的擦边都擦不明白的博主,并且已经成功转型为最火的:极限逃生博主。

第40章

郁严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他酒量很好的,什么酒后失忆根本不会发生。

昨天他比加西亚喝了多很多的情况下,除了情绪容易上头以外, 其他丢脸的事情幸好没干。

只是他竟然在塞因面前哭成那样,还说了一些以前从来不想说的事情。

幸好没有说太多,郁严霜不由得想,得多喝点酒练练酒量了,怎么才一打啤酒,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就醉成这样?

旁边空空的, 塞因并不在旁边了。

昨晚吃得太饱,最后吐了出来, 难受的被塞因抱着洗了嘴巴, 还洗了澡……还坐在床上看着塞因收拾一地的污秽。

塞因是想叫保洁的,可是郁严霜不肯, 最好两人争执下,塞因收拾了。

他摸了摸鼻子, 或许是塞因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做这种打扫类的活, 看着会很勾引人。

因为宽肩窄腰的塞因,从背后看更加明显身材到底有多好,随着动作起伏, 每一块肌肉都会变化,郁严霜上次在塞因看到了没穿衣服版本,这次在塞因的公寓里看到了穿衣服的版本。

郁严霜坐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意识到没做竟然还会想塞因身子的自己, 真是越来越gay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昨天塞因抱着他洗澡出来后,明显没把头发没吹好, 现在炸得像个鸡窝。

就要进浴室时,塞因突然从漆黑的过道里的阴影里冒出来:“还不能洗澡,你上了药。”

郁严霜下了一大跳,去看塞因,才发现塞因眼睛有些红血丝,神情倒是看不出疲惫。

他不自然地移开眼,而后不经意地说:“我昨晚做了什么?我好像失忆了。”

塞因原本正准备好好和郁严霜说,一个月放过郁严霜的事情。

既然忘了,正好,那当做没答应。

郁严霜一边拿起牙刷挤牙膏,又超级不经意说道:“好像我记得你答应我,一个月都不找我。”

塞因:“”

关键的记这么清楚,他扬了扬眉:“装醉酒失忆?”

“当然不是,”郁严霜板着脸很是严肃的说道,试图唬过塞因。

塞因收敛了神情,盯着郁严霜,用中文说到:“你记错了,是说一个月不来草你。”

郁严霜:“”

他下意识用中文反驳道:“明明说的是不来吵我……你发音不标准,没有翘舌音。”

“你果然是装醉,再说下去那就作废,”塞因从后靠近郁严霜,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将人困在怀里,盯着镜子里的郁严霜,发觉他脸颊还有压痕的。

塞因轻轻笑了一声,食指刮了刮。

竟然想和他谈恋爱?

不过身边都是蠢蛋,虽然塞因也不会谈恋爱,但是他没打算问任何一个蠢蛋该怎么谈。

塞因有自己的办法。

郁严霜几乎一瞬间浑身紧绷起来,被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如果塞因不笑或绷着下颌的时候,压迫感极强,然而这种带着有深意的笑容盯着他,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撑在郁严霜两侧的手臂肌肉隆起,塞因左手挨着郁严霜的细白的左手,郁严霜不自觉想要藏起左手,却被塞因一把按住。

郁严霜下意识心一紧,有种被凶猛无情的猛兽逮住的感觉。

塞因并没有紧紧贴着他,而且离了一段能够感知到对方体温的一丁点距离,这种距离让郁严霜后背都开始密密麻麻酥痒起来。

偏偏塞因也特别喜欢这个姿势,郁严霜像是出现幻觉了一样小肚子又抽抽地。

他忽地又非常忧郁的觉得自己完了,就连塞因靠近都能够轻易想起两人荒唐的画面。

那种灭顶快乐,郁严霜没有经历过其他的,又是十八岁的年纪,很难不去想这些。

塞因盯着郁严霜飘忽的眼神,问道,“你伤心是因为我弄月中你了吗?”

他试图解释:“那天在车里,我看不到,你怎么不告诉我?”

在酒店和他寝室他都能看的到,在车里灯光暗,而且就来了一次,塞因以为不至于让郁严霜受伤。

当时带着郁严霜去酒店的时候,郁严霜已经睡醒过来,非要自己去洗自己清理。

塞因知道,郁严霜怕自己又会在浴室按在他来,他确实会这么做。

一个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人,是很难忍住的。

到酒店歇息时,他看郁严霜特别坚决才答应让郁严霜自己去清理。

没想到,原来小直男是月中了,又疼得不好意思,还怕塞因按着他来,才不让塞因去帮忙的。

明明那天晚上塞因看郁严霜表情是那么累,为什么走路的时候还要走的昂首挺胸的?

那个模样,塞因真的以为一点事情都没有,以为他让郁严霜很快乐,走路都带着带风。

塞因将下颌抵在郁严霜的发旋,漫不经心地玩着郁严霜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捏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塞因又好奇问道,“总共才5次,你哭了17次,有几次是因为愉悦才哭的?”

郁严霜听着这些话,已经整张脸都红了,漱口完就要推开塞因要走。

怎么还是昨晚不想讨论的话题,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他假装喝醉酒失忆就是想忘记自己丢脸的时候。

塞因不肯放过,大有一副要好好拉着郁严霜谈心的模样。

既然郁严霜要谈恋爱,可谈恋爱最后目的不还是搞到床上去?

现在两人进度倒过来了,那就先从床上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加西亚呢?”郁严霜跑到厨房洗漱台洗脸,试图转移话题,但塞因也跟了过来,还是同样的姿势在郁严霜背后。

“他有事离开了。郁,你是不是一边哭一边骂我的时候是疼?”塞因继续说道:“但是……”

“塞因!!”

郁严霜受不了了打断,只好主动说:“不是因为这个伤心,不要提这个了!”

塞因似乎有些无奈:“行,造型师马上来了,今天我们去赌|场玩玩,带你看魔力麦克,再去做摩天轮。”

郁严霜蹙眉:“这是我和加西亚约好的,塞因你这个样子和昨晚答应我的完全不一样,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免谈,”塞因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一个伤心的时候最容易被别人趁虚而入了,我当然得守着你,除非你告诉我伤心什么。”

他的阿什叔叔就是这样,抢了兄弟的男朋友的。

郁严霜拒绝再跟塞因沟通,反正不用讨好了,他也懒得装。

弄好造型出门后,郁严霜一直郁郁寡欢的模样靠在车窗玩着手机。

他看着加西亚的短信出神。

【郁,我必须和你坦白,我早就发现塞因喜欢你,想要掰弯你,所以我抱着私心想让你和塞因分开】

【但我显然搞错了一点,塞因和我那些金主不一样,总之,我搞清楚了,其实是,他想和你谈恋爱!】

【这超出我的能力,我在拉斯维加斯有些情场高手的朋友,我去咨询咨询,再此之前你不要太激怒塞因,免得屁股不保。】

塞因要和他谈恋爱??

为什么?

难不成塞因以为前几天那样讨好他,是在谈恋爱吗?

他才不会再讨好了,以后做完就走!

反正3年到期合同就结束了。

两个人大抵也不会再见了。

因为郁严霜不讨好了,所以这会儿塞因才要搞清楚他在伤心什么?

郁严霜更加不想搭理塞因了,喝醉酒就是容易情绪上头,被当作卖屁股的有什么好伤心的,卖就卖呗,也就卖三年。

塞因瞧着郁严霜神情好像更加哀戚戚的。

心中由原本从高兴郁严霜想和我谈恋爱,到这会儿变成了谈恋爱真麻烦,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或许是那壶不开提哪壶,郁严霜和塞因出发抵达餐厅的时候,恰好塞因的叔叔阿什从餐厅出来。

“呵,这不是出卖我的叛徒侄子吗?”阿什一头半长的金发,眼睛是纯蓝色的,用着中文说道,

身高和塞因差不多,但体型比塞因偏瘦一点。

两人有五官相视度并不高,阿什更加俊美,塞因因为金发偏暗色,像鎏金的古铜色,再加上灰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冷峻。

塞因皮笑肉不笑地用中文回应:“这不是我那丧家之犬一样的阿什叔叔吗?”

顺便把郁严霜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阿什表情冷了一下来,蓝色眼睛微微眯起来,这会儿两人倒是同样的冷峻,看着有点神似。

郁严霜觉得挺神奇的,两个美国佬搁这儿用标准的普通话聊天。

阿什强调到:“是我自己选择放弃巴斯这个姓氏离开巴斯家族,选择我的爱人,那些关于我的新闻和消息是你让人放出来的吧?这些年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不过是事实而已,你带着楚居无定所,到处流浪,无法庇护你的爱人,甚至还靠着楚养着你,幸好你放弃了巴斯的姓氏。”

“你又懂什么?”

一句话气得阿什当场就要和塞因打起来了。

直到一辆轰隆隆响的摩托车响声打断了两人的箭弩拔张。

一个纤细的男人穿着黑色贴身的赛车服骑着极其酷炫的摩托车过来,停在阿什身侧,他取下头盔,阿什的怒气好像瞬间就消失,非常自然的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嘴角。

郁严霜几乎是瞳孔地震,下意识看向四周,都是人,也被摩托车声响吸引,盯着互相亲亲的阿什和长发中国男人。

郁严霜发觉周围的人竟然没什么厌恶的表情。

又看向摩托车上的男人,很神奇,赛车服很酷,但留着长发又显得很文艺和忧郁,摩托车上的男人气质完美融合了两种风格。

也是中国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了一下,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目光。

或许因为太好看了吧,没有人会讨厌这样的一对同性恋情侣。

“F1方程式赛车手楚思青,人生唯一的缺点就是我的叔叔阿什,”塞因替郁严霜介绍到,又朝楚思青介绍了一下郁严霜,用的身份是我的小男友。

郁严霜下意识掐了掐塞因的手臂,说好的隐藏他们的关系呢?

等会拿到钱他就要去造谣塞因是下面那个。

塞因安抚道:“没事,我的直系亲属都知道你,合同上有写。”

郁严霜差点要晕眩过去他没看到……

“塞因,不要气你的阿什叔叔了,现在这样到处玩是我的选择,你的阿什叔叔是迁就我,我们过得很快乐,你总是不理解我们,”楚思青很温和地说道。

而后他看向塞因身后的郁严霜,笑了笑:“这台杜卡迪V4S,214.3马力的,你想试试吗?”

郁严霜一怔,摇了摇头:“241.1马力,楚先生。”

楚思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很了解嘛,真不试试?”

他远远驾驶过来时,只有郁严霜是第一时间盯着他的车,目不转睛,其他人都看得是他这个人。

塞因却有些高兴,抬手搂住郁严霜,想不到郁严霜明显对车那么了解,楚思清故意说错想试探小家伙呢。

他手里关于郁严霜什么时候喜欢赛车的资料还不全,还在找曾经在郁家干活过的保姆收集资料。

到塞因看得出来,郁严霜挺喜欢赛车的,没想到还知道两轮车。

可是郁严霜竟然都没想去试试,而是乖乖在自己身边。

郁严霜果然想和自己谈恋爱。

他语气愉悦地说道:“little yu,原来你一秒都不想离不开我。”

郁严霜仿佛被提醒了一样,推开塞因,立刻看向楚思青:“现在我可以去试试吗?”

塞因一点点笑意都消失了,冷着脸顶着郁严霜背影。

竟有些想念之前郁严霜乖乖讨好他的样子,看来这恋爱得赶紧谈。

楚思青比郁严霜大了两轮整,看见年轻又漂亮的男孩乖巧的模样,笑得更加温和:“没问题,上车吧,附近正好有个赛车场。”

巴斯家族两个逆子想要跟上,但被楚思清皱眉阻止了-

郁严霜跟着楚思青抵达他说的赛车场,见很多工作人员见到楚思青问好——楚总。

他才知道,附近这家赛车场恰好是楚思青的。

难怪会遇到塞因的叔叔。

他好换好赛车服,正在杜卡迪边上带头盔的时候,有些忍不住问:“楚先生,你当着那么多人面和男人亲嘴,会不会觉得尴尬呢?”

其实郁严霜好奇,不会觉得有一些丢人吗,但这个词不礼貌。

楚思青笑了笑:“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可是芝加哥大学最有魅力的男人,让巴斯家族的继承人为我放弃家产,还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甚至还让继承人背弃了信仰,与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决裂,主动来当小三。”

郁严霜微微瞪大眼睛,好像好像听起来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楚思青看着郁严霜的表情,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郁严霜的头盔:“去,跑一圈给我看看。”

郁严霜依言扣好头盔,一边说道:“稍等一下。”

他沿着内圈走了一遍仔仔细细观察赛道,虽然不可能会出现那天晚上一样的缺口,但郁严霜不想再出丑。

而且不仅仅是出丑,摩托车不如汽车,一受伤会更严重。

等走完一圈,都快过去20分钟了,楚思青不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郁严霜表情很淡:“我喜欢先靠着我的双脚熟悉跑道。”

楚思青底下的队员早就凑了过来,闻言,十分不解:“这样有用吗?我们都是开着车热身一圈。”

郁严霜笑了笑,没有回答,长腿一扫跨上杜凯迪,转了转了油门,轰出声浪。

所有人都看着郁严霜唰的一下飚了出去,起步速度极快。

急速拐弯的时候,竟然还特意在压弯贴地情况下回头朝楚思青示意。

“wow!!cool,队长,他是你从哪里挖来的好苗子吗?”一名队员被郁严霜小动作帅到了。

楚思青拿出烟盒嗑出一根烟,刁在嘴里,嘴角带着点笑意:“这个小家伙,本来还不想来玩杜卡迪呢。”

有人凑过去替楚思青点烟:“敢把车压到这个程度,甚至还敢加速的时候回头,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只是大家才夸完就看着郁严霜慢了下来,明明速度已经加得很快,需要展现自己精湛的压弯技巧了。

却开始学着鬼火少年将前驱竖起来,整个人站在车上,秀出了一个极其酷炫的原地转圈,甚至摩擦出烟来,他们这些专业队员一脸迷惑,但是周围工作人员都在哇哇大叫起来。

听到熟悉的欢呼声音,郁严霜头盔底下的嘴角已经翘得不能再翘了。

这招是跑挂车的时候,有几个师傅的儿子是鬼火少年,他跟着出去玩,学来并且为了震慑鬼火少年们的,也是他自创了一个很酷炫的招式。

又炫了好几个动作后,周围人尖叫声越来越大,他才停下车,朝着楚思清慢慢开过去。

跑一圈,还真的跑一圈就停下来了。

刚刚夸过郁严霜的队员,面色有点僵硬,十分不解:“额,队长,他不是来跑圈测试他的身手吗,急速压弯是为了表演回头?后面就慢悠悠的开是为了玩花式招数,难道重点不是压弯技术和速度吗,这是在做什么?”

楚思清却笑得趴在栏杆上,低头望着下了车,站在赛道上抱着头盔,仰头看着自己的郁严霜,白净漂亮的脸庞,因为兴奋脸颊红扑扑的,眉眼都亮了起来。

一句话都不说,但是看着就好像在求表扬的小猫咪一样。

楚思青努力绷着脸:“郁,你可真厉害啊。”

郁严霜嘴角上扬起来:“还行,也不知道刚有没有给我拍视频。”

楚思清确实没想到郁严霜会表演花式骑车,所以第一时间没想着拍,扬眉:“你再来一次,我给你录下来。”

“那没必要了,”郁严霜立刻摇头。

旁边的队员忍不住问:“你最后那招是什么?”

“想学?”郁严霜努力绷着脸。

他怕高兴地笑出来。

不够酷。

等下很明显自己是故意炫技了。

队员本来想摇头,可是楚思清一口烟吐在他脸上,他立马说道:“对对对。”

“不要学,很危险的,”郁严霜淡淡答到。

楚思清都快憋不住笑容了,示意郁严霜:“再去跑几圈。”

郁严霜摇头:“够了,我要回去了。”

“塞因管你这么严?”楚思清下意识皱眉,有些不悦。

巴斯家族的人脑子都挺有病的,他觉得塞因是最严重的一个。

郁严霜还是摇头,将头盔挂好,从通道上了观众台。

等他站定在楚思清边上才说:“饿了而已,想回去吃饭了。”

楚思清更加不解,这个态度和刚刚技术精湛的模样,完全是不相符的,他十八岁爱车如命的时候,恨不得每天泡在车上专研速度更快,根本舍不得下车。

当然,刚刚郁严霜的速度其实不算快,但是观赏性很强,有许多老牌厉害的赛车手的经典动作。

反而这些观赏性动作影响了他的速度。

或许说,郁严霜压根没有跑出速度来的想法,满脑子都是秀花招。

“四轮车开得怎么样?想不想成为赛车手?”楚思清又问道,“我已经包揽四驱车赛事冠军,现在正在玩玩两轮的,你想往哪个方向发展,我都能带你。”

即便郁严霜秀的是花招,但是楚思清更加明白,这其实更加证明了郁严霜对控车的天赋。

郁严霜摇头:“不了,太危险了。”

楚思清40多岁的年纪已经变得脾气温和了,这一刻还是差点被激出了年轻的脾气:“你刚刚任一个观赏动作都比赛车一圈更危险!”

“楚先生,你别生气,那些动作,我心里有数的。”

楚思清几乎被气乐了,感觉自己搞不明白十八岁的男孩都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

塞因盯着手里的资料,脸色却很阴沉。

旁边助理说:“这个保姆做了半年,就知道这些事情,因为偷偷帮助郁严霜被辞退了,其他的保姆我还在找。”

“继续,顺便,调查一下郁家的财产和经营领域。”

塞因又说到:“先去买个最好的篮球,我听说火箭队在拉斯维加斯比赛,找他们都签个名。”

助理喃喃道:“塞因先生,额你这样直接送礼物等下被郁先生发现您调查他了。”

“不会,你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不会懂的,”塞因并不信任助理说的,转而说道:“忙完这两件事情,马上到圣诞节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去谈谈恋爱,像我一样。”

助理:“”

塞因没有再搭理助理,而是又看了一遍让他高中同学,那个人工智能团队的黑客,从赛车场监控里截取的视频。

郁严霜玩得很高兴,他到底做了什么惹郁严霜不高兴了?

监控视频里,郁严霜控制着车身立起来旋转的时候,上半身也是扭着的。

腰好细。

塞因不自觉想起郁严霜趴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

既然要谈恋爱,那下次可以去赛车场约会。

塞因立刻下单了一辆杜卡迪。

他的脸色刚高兴了一些,余光瞥见那份报告神情又沉了一些。

最新的一份报告来自郁家一个被辞退的保姆,在郁严霜的养母得知,郁严霜是被抱错后,就开始打压郁严霜。

小时候还没怀疑郁严霜不是亲生的时候,还会因为郁严霜喜欢骑车类运动,带着去学习少儿摩托,也将郁严霜送去四驱车赛车队学习。

发现不是亲生的后,一切都变了,亲手培养了郁严霜兴趣,又一点点摧毁,收集拼好的赛车模型都扔了,再也不允许看任何赛车比赛,赛车相关视频,更不能够碰任何一辆车。

郁沉舟若是偷偷带着郁严霜去看,回来就关郁严霜禁闭,自己偷偷去看,也是关禁闭,郁沉舟也不敢了。

很快,郁严霜再也不敢碰赛车相关的了,可郁严霜不过十四五岁,很快转移注意力,他的养母都会如影随形。

比如好不容易弄来的明星球员签名的篮球,故意送给了旁支来玩的小孩,等郁严霜回家,小孩都带着篮球回家很久了,又比如知道郁严霜讨厌文科,逼着郁严霜选了文科。

所以郁严霜迅速意识到不能表露自己喜欢什么,因为养母会不让他做这件事情。

可是郁严霜没有那么多心眼,喜欢吃的食物还是忍不住多吃一个,养母就再也不让他吃得到,讨厌的食物也会忍不住少夹一块,养母又会逼着他多吃一点。

塞因的心莫名的冷沉沉的,尤其是在郁严霜抱着学校女孩捡来的小奶牛猫,偷偷养在郁家别墅外,第二天发现养母叫人扔了,而这个保姆是偷偷帮忙捡回来藏起来,被发现后赶出郁家的。

那只小奶牛猫,也下落不明。

塞因又开始看起猫来。

“这只猫很可爱。”

阿什的声音突然在塞因背后响起。

塞因立刻把电脑一盖,手机一关,脸色阴沉沉的:“阿什叔叔,你还是这么喜欢做不光彩的事情。”

“我站在你背后很久了,小塞因,你的警惕力下降了,”阿什悠闲的离开,拉开塞因对面的位置坐下,“哪有你这样讨老婆的欢心的?我第一次看一个人盯着别人的生平履历来送东西。”

塞因不客气说道:“你到现在都没能和楚同居,没有资格评论我。”

阿什:“”

他不得不承认,喜欢掌握别人一切资料的塞因,在精准戳人痛处的时候还是非常有用。

“我敢和你打赌,你这样不可能让郁喜欢你。”阿什喝了口咖啡:“不过,我的楚,非常喜欢我。”

“喜欢和爱是最没有用的,老巴斯那么爱你,为了稳固家族,依旧把你赶出去了,楚那么喜欢你,可是你为了抗争老巴斯,被老巴斯差点拿枪打死,浑身是血的跑出庄园时,楚为了比赛一个月没来看过你。”

塞因淡淡说道。

又比如他的父亲,如果成绩拿到第一名,查理斯会表扬他,说最喜欢他了,是巴斯家族的骄傲,可是输了一场比赛,又会脸色不虞地说道:你愧对于巴斯这个姓氏,真没用。

又比如他的母亲,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叫来了被培养成嫁给豪门的金发女孩们,逼着塞因选一个结婚,让塞因的母亲早点解脱。

塞因的母亲还保证,如果现场选出来,那么塞因是她最爱的宝贝,当塞因面无表情地拒绝的时候,又毫不留情把送给塞因十八岁的礼物砸烂。

喜欢和爱就这样的。

转瞬即逝,毫无用处。

只有困在他手里的,只有手里有权有势,才是最有用的。

阿什实在忍不住又解释了一遍:“那是因为,我也很爱我的papa,他对我很好,手把手带我长大,我不想让他为难,我要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才选择不要继承巴斯,同时也不要这个姓氏。”

“我也很爱楚,况且,我又没被打死!当然是他比赛更重要。”

“懦夫的借口,”塞因毫不犹豫评价道:“我会掌握巴斯家族,同时我也不会再和巴斯家族信仰同一个宗教。”

阿什冷笑:“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你这样只会失去一切,也会伤害爱老巴斯和我的mom,你要和全巴斯家族的旁支作对,那你就是把郁放在真正危险的地方,更何况,你也会毁了老巴斯的商业帝国的。”

“你以为你现在用媒体压下那些怀疑你和郁关系的言论,就能够一直高枕无忧吗?”

塞因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未成功之前,所有的准备他当然不会透露。

他站起来,拿出一根雪茄,淡淡说道:“失败者的质疑,我不会在乎。”

“哈,狂妄至极,我20岁的时候比你还狂妄!你以为又能掌握巴斯在美国的政|治|军|事上的影响力,又能够像新贵那样投身于新的产业,抛弃旧的禁锢你的宗|教、家族,还有那些趴在我们身上吸血的老派政|治家?”

阿什冷笑一声,发誓道:“你要是成功,我就跟你姓。”

他被巴斯家族除名后,干脆冠上“楚”姓。

塞因皱了皱眉,不想再做无用的争吵。

他减掉一截雪茄,他走到阳台旁边,倚靠在阳台目光散漫地搜寻着,一辆辆驶出又驶进来的车辆,有没有一个是他想看到的身影。

直到熟悉的摩托车响起,瞥见郁严霜后。

他立刻灭了雪茄,出了包厢,和一旁的侍从吩咐:“准备草莓慕斯,可乐,还有车厘子。”

塞因下楼拐了个弯,就迎面撞上上楼梯的郁严霜。

他扬眉:“玩得开心吗?”

郁严霜一看到塞因,就冷哼一声,不搭理他,从他身边侧身迅速穿过去。

身后跟着过来的阿什笑容恶劣起来,和塞因擦肩而过,搂着楚思青亲了一口:“塞因,喜欢和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塞因脸色不变,一个大步上台阶就抓住了小跑了一路的郁严霜,强硬地拉住郁严霜,往他脸颊也亲了一口。

郁严霜:“”

他越发郁闷的摩擦着脸颊。

四人用餐只有两个人用餐的非常愉快。

塞因在盯着阿什和楚蜜里调油般吃着饭,旁边的郁严霜不像前几天那样对他好脸色。

他面无表情开口说:“阿什叔叔,你该走了,老巴斯在来拉斯维加斯的路上。”

“叛徒!”

阿什愤怒的声音穿透整个包厢。

塞因终于愉悦地笑了起来,牵着郁严霜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该去约会了。”-

抵达魔力麦克的时候,郁严霜才知道,原来这种酒吧还有专门VIP通道。

根本不用像他和加西亚一样预约。

直达梯上了VIP包厢,包厢内有全景大窗户,能够一览无余整个舞台,还不被其他人打扰。

可是郁严霜是私心里,更想去楼下和一堆人挤在一起。

酒吧就是一堆人蹦在一起,才好玩。

比如做完和加西亚一起玩的时候,加西亚是一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几乎半个酒吧的人都挤了过来和加西亚一起跳舞。

郁严霜是真不好意思跳舞,他没学过街舞,但他会斗酒,带着一半人的同样不敢跳舞的美国佬,玩中国的划拳文化:五魁首,六六六。

这样冷清清的和塞因坐在包厢楼上,好冰冷好冷漠好高高在上,一点气氛也没有。

可是塞因这样的人,怎么会肯去下面挤在一起。

他自己的朋友聚会都是如此,露个面而后消失。

郁严霜没有说什么,百无聊赖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拿着一杯鸡尾酒慢慢品尝着。

塞因没有直接盯着郁严霜,包厢内有许多镜子,随便一面就能够看郁严霜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郁严霜还是那样郁郁寡欢的。

今天吃饭时,他也一直观察着郁严霜的表情,发现郁严霜经常盯着阿什和楚互动。

所以,塞因问郁严霜:“阿什叔叔和楚先生就是你想要的谈恋爱的方式吗?”

郁严霜几乎吓坏了,塞因问这个意思,难道以后希望两人要这样相处?

毕竟塞因就想和他谈恋爱呀!

像阿什叔叔和楚那样吃个饭都要牵着手,偶尔目光相撞再甜蜜一笑,甚至连阿什叔叔逃跑之前还要搂着楚先生说一堆甜言蜜语,恨不得做一场再走。

想想塞因要是和阿什叔叔一样笑成那个模样,郁严霜只觉得害怕。

“我们不要在背后谈论别人,”郁严霜板着脸回应道。

郁严霜又不直接回答,塞因定定地看着郁严霜,试图从他的表情分析出来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他不明白郁严霜到底是和他一样觉得,阿什和楚这样东躲西藏的根本不叫谈恋爱。

还是郁严霜这会儿太害羞了,不肯承认就是想和他这么谈恋爱?也就是不愿意承认想和他去做一对亡命情人。

总之,塞因很想前几天郁严霜看起来高高兴兴的和他在一起的模样。

又或者刚认识那会儿恶狠狠威胁自己的模样。

反正不是这样无精打采,爱答不理的模样。

“那我们养这只猫吧?”塞因突然宣布道:“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要!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了?”

郁严霜实在不理解,认命般:“你要做就做吧,别一直这样奇奇怪怪的了!”

还不如做完累的睡着,而后第二天放他离开,就算不立刻离开,但吃个饭总要分开的。

总比这样无休止的一直问他要好。

郁严霜表情的敷衍太明显了。

塞因脸上几乎没了什么情绪。

他静静盯着郁严霜:“你要怎么样才能和前几天那样?”

包厢灯光昏暗,明明是应该滋生暧昧的气氛,可是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郁严霜有点儿害怕起来了,塞因这是因为他不肯和塞因谈恋爱,就生气了?

塞因看着郁严霜连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心中更加闷,脸色就更加沉。

郁严霜腿都有点抖起来了,塞因在床上实在是把他欺负狠了,他怕塞因会更狠。

哪有人逼着别人卖屁股,还得逼着人强颜欢笑的?

郁严霜有些伤心,非常不想要妥协,却看着塞因一言不发地喝酒起来。

啊?喝酒干嘛啊?

“塞因!谈就谈,你别借着喝酒故意折磨我!”郁严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塞因喝酒的架势太可怕了,立马开始认怂。

塞因面无表情的喝着。

罢了,郁严霜伤心的时候哭起来不好看,他的养母也对他不好,全家人都对他不好,他只有自己了,又那么想和他谈恋爱。

他其实一直知道,什么方式的恋爱都不适合他们。

他们两个和任何一对都不一样,阿什那样的神经病方式更加不适合郁严霜了。

其实,郁严霜应该是喜欢刚开始那种能够威胁他的那种恋爱方式。

那时候发短信给自己的时候笑得多开心。

还会主动亲他,摸他,约他去酒店。

塞因几乎灌了三分之二的威士忌。

他得喝醉酒才好给个把柄给郁严霜,不让郁严霜怀疑。

就像第一次在别墅里,他耐心地装醉领着郁严霜到小花园的时候,又耐心地等着他出来的时候,又像在酒店里,他耐心的等了快8个小时的时候。

塞因喝够了,站起身来,一边解着领带一边起身朝郁严霜走去。

郁严霜在塞因喝的时候一直在劝别喝了,只会看着塞因停手,朝着他走来。

塞因今天也也做了造型。

黑金发梳着大背头,露出冷峻又凌厉的五官。

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衬衣的扣子,走到郁严霜面前的时候,郁严霜的视线里只有漂亮的倒三角的强壮结实胸膛,还有因为肩宽所以才显得腰部很劲瘦凶猛。

郁严霜声音都颤抖起来:“塞因!你别过来,你到底要干嘛?我和你谈还不行吗!”

只见塞因啪地一下,利落地跪在了郁严霜沙发两侧,逼着郁严霜视线里只有那漂亮的腹肌,和雕刻出来般的性感人鱼线。

塞因的动作和郁严霜刚看到的脱衣舞男,讨好顾客的动作一模一样。

郁严霜不由得想,难道因为自己不肯讨好了,塞因伤心的把自己灌醉,现在开始发酒疯了?

就被他掰弯得这么彻底?

所以塞因其实没把他当做一个卖屁股的对象?

郁严霜还呆愣住的时候,塞因继续行动了。

他一边不动声色的,把郁严霜手机的摄像头打开。

塞因弓起背部,低头贴近郁严霜的脸颊:“小主人,摸摸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小郁视角没有塞因视角那么苦啦~~[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