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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塞因抱着人亲吻就想往床上走。

郁严霜忙从塞因唇舌中挣扎出来, 有些气喘吁吁说:“你答应我的。”

塞因没想到郁严霜还记得。

郁严霜迎着塞因的有些不悦的目光瞪了回去:“放我下来,你去躺着。”

塞因无奈,解了衣袍, 依照郁严霜的命令,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扬眉:“郁,你会做Top位置吗?”

“我让当然会!”

“那先涵住我。”

郁严霜双手都抬起来比了一个交叉的手势,面露恶心:“我不要!”

后头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声仿佛如同鬼吹命一样。

塞因听到了, 似乎也不在意,目光有些凶狠地盯着郁严霜:“郁, 那你抱得动我吗?你主动亲的了我吗?你现在连上来做前戏都做不到, 还谈什么Top位置?”

郁严霜被塞因的目光看得有些手抖,或许他提的要求是塞因的逆鳞, 又或许是他的主动,塞因的目光比平时的欲|念要重很多倍。

他爬上|床, 声音带着一些埋怨:“我还没开始呢, 难不成我做得到,你就真愿意吗?你总是骗我”

一只脚才刚刚踏上|床边缘,就被塞因利落地起身抓住小腿, 而后几乎是一眨眼间,郁严霜就被塞因按在了身下。

塞因啄了啄郁严霜的唇部:“宝宝,你被草的时候明明就很爽,这种想法以后别想了。”

他目光流连在郁严霜白皙皮肤上, 手感光滑细腻,甚至没什么体毛,不比美国男人这边体毛重。

如果被草得晕乎乎的时候, 皮肤还会泛着鲜艳欲滴的粉色,让人一看就想亲又想狠狠咬住,让粉色变成浓重的红色。

塞因也确实这么干了。

郁严霜一边想要推开塞因毛茸茸的脑袋,一边一副如他所料的模样说:“你看,你永远都是说话不算数。”

手机还在响,这不同往常,塞因几乎难以忍受地中断亲吻,捏了捏郁严霜的脸颊:“等我一下。”

郁严霜立刻抬起小腿,软绵绵地勾住塞因的腰,还未说话,这个动作就让塞因就急切又粗鲁地吻了上去。

炽热又滚烫的唇部沿着唇部又往下滑到脖子,继续往下。

没一会儿,郁严霜被塞因单手抓住肩膀,就轻易地被迫翻了个身。

郁严霜趴在柔软地床上,感觉后颈又被塞因咬住,甚至叼起一块薄薄的皮肤细细密密地用牙齿摩挲。

他脖颈本来就怕痒,自从和塞因搞到一起后,围巾都快成为他的时尚单品了。

“你真像狗!”郁严霜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试图发泄心中的郁闷,还公报私仇地继续臭骂:“狼心狗肺的!总说我没良心,你才是没良心的混蛋。”

“才这样就像了?”

塞因轻笑一声,更加粗|暴地对着郁严霜的脖子又亲又舔。

甚至脊椎处都留下了一条痕迹。

郁严霜原本冷漠的眼睛一下子就水光潋滟地了,软成一团泥一样,随便塞因如何索取蹉跎。

塞因手动地将郁严霜弄成趴好的姿势,偏偏郁严霜没力气一样地往下坠,塞因只好自己支撑郁严霜。

郁严霜试图强撑着:“等等,不要这样,今天要听我的。”

他突然间十分讨厌塞因钟爱的姿势,显得自己更加卑微凄惨。

这是一种只能被迫承受的一方的模样,从前他没想太多,总是仍由塞因摆布。

塞因嘴角勾了勾,灰眸带着点恶劣,语气玩味:“郁,你说的1,是这样的1吗,命令我怎么草你?”

郁严霜顿时羞愤欲绝,他恨不得现在就推开塞因,憋死塞因。

反正最后一次了,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哼,明天塞因就倒大霉了,根本顾不上他。

他挥开塞因的手臂,爬起来试图去反过来压住塞因。

似乎担心塞因不听话,还极其凶狠地亲了回去。

每次郁严霜这样都没什么经验,总会磕到牙齿。

顿时牙酸地让他眼睛泛起了雾气。

塞因发出闷闷地一声笑意,郁严霜手底下地胸膛都在振动着。

“·躺好!”郁严霜试图让自己有点气场,“你就笑吧,我看看你明天还笑不笑的出来!”

塞因顺从地跌落在柔软地床榻,被弹簧床反弹了一下,鎏金般地古铜色金发晃动着。

他没有想太多,以为郁严霜想要掏空他的那种威胁的意思。

塞因还兴致勃勃地哄道:“自己坐好,那今天就交给你,我拭目以待。”

郁严霜不敢去看塞因,跨坐上去后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几乎是闭着眼睛被塞因抓住按着操纵。

他蹙着眉眉心,睫毛一下子就湿润了,忍不住安慰自己有些可怜兮兮的自尊心,又提前开香槟一样说道:“塞因,我告诉你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我只会记住今晚一辈子。”

塞因目光灼灼地盯着郁严霜地一切反应,嘴角挂着愉悦地笑容。

郁严霜咬紧着嘴唇,睫毛迅速抖动着,很快就有了一点泪花挂在眼尾。

完全空白的他,只会笨拙的试图欺负塞因,其实这只会让塞因快乐到头破发麻。

塞因喉结滚动地厉害,慢慢地,他实在有些难以忍耐郁严霜地磨磨蹭蹭。

抬手抓住郁严霜的脖子,左手用力往下按。

紧跟着凑过去吻了上去,将郁严霜惊讶地声音全部吃进嘴里

郁严霜实在没想到今天会让塞因这么疯。

他最终还是趴在床上,额头抵在塞因的手腕处,膝盖位置都有些红了,身后的塞因依旧兴致勃勃地吻着郁严霜的后颈。

塞因凑在郁严霜耳边说道:“宝宝,下次你要多锻炼了,体力太不好了。”

郁严霜才主动了那么一会儿,就由软绵绵不肯再配合塞因,最后还是用了郁严霜最喜欢的姿势。

临近要紧关头的时候,塞因偏头盯着郁严霜的神情,轻声说:“郁,想好了吗?我愿意和你做一辈子。”

郁严霜将脸庞埋在塞因的手背上,骨节咯地眉心很疼。

塞因只觉得手背滚烫的水滴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流入枕头

想去掰开郁严霜的脸看郁的神情,郁严霜却不肯抬头。

半响,他听到郁严霜说:“我会恨你一辈子。”

塞因灰眸染上了愉悦的笑意,动作更加得大开大合,一口咬住了郁严霜圆润地耳垂。

爱也好恨也好,反正都是一辈子

天色昏暗,大约清晨6点,塞因猛地惊醒,很快锁定住悉悉索索的声息地来源:“郁,你去哪儿?”

郁严霜脑袋都还是浆糊一样,要不是心里有事情,突然醒来,不然等会塞因先醒自己完蛋了。

顾不得西装还在塞因柜子里,他一听到塞因的声音,还穿着睡衣就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郁严霜边跑边忍不住笑出得意地声音:“哈哈哈,suprise,塞因,你完蛋了!”

“砰!”

郁严霜声音落下,大门也被用力带上,紧跟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塞因突地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立刻从床上跃起拿出了手机,不一会儿脸色就阴沉地厉害,这次如同郁严霜一样顾不得换衣服,翻墙倒柜地找出重要物品就拉开窗户,准备往外跳。

塞因的宿舍在顶楼。

他需要沿着水管,与凸起地窗户之间跨越到一楼,直升机带来的劲风将他的碎发吹乱。

老巴斯的声音已经穿到耳畔:“塞因,你这个不孝孙子,怎么答应我的?你们一个个的,老子要毙了你们。”

几乎是塞因抓着水管纵身一跳,顺着水管迅速下滑,原来的位置立刻中弹,打中了水管,水管破洞出贲发出水花打湿了塞因一身。

塞因从未如此狼狈过,甚至连换一套得体地衣服都没机会。

这一切都被刚泡吧回来,以及刚起床准备去图书馆卷的卷王们看在了眼里,他们甚至以为没睡醒,身穿到了什么大片现场。

又是几声枪声,几乎把整个宿舍都吓醒了,但是大家很有经验地躲起来,还不敢冒头。

郁严霜没有经验,但他也知道该藏好自己,冒了个头在窗户边上一点点望着塞因顺着水管刚刚落地。

全身湿漉漉地,还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睡裤,郁严霜后悔昨天没让塞因裸|睡。

看着塞因狼狈又凄惨的模样,他拍着大腿哈哈一笑,还要忍不住双手组成喇叭对着塞因喊道:“塞因!”

塞因循着声音猛地回头,就瞧见郁严霜对他做了个鬼脸,还要笑嘻嘻说:“你死定喽!!”

塞因脸色一沉,目光阴霾地盯着郁严霜,郁严霜吞咽了一下,下意识想赶紧跑,塞因动作更快,竟然转身又往宿舍楼跑来。

老巴斯的直升机已经挺在楼顶的停机坪,就要下来抓人了!!

塞因竟然往他这里跑来,塞因发疯了。

郁严霜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想跑,可是扯到痛处,昨天发现塞因体力太好,他都快累得睁不开眼,塞因还想要去拿手机,没办法,郁严霜只好又勾着塞因做了一次。

所以此刻,他跑得踉踉跄跄,偶尔还发出抽泣声,被沿路好奇打开门的同学看了一眼,郁严霜又要面子地慢慢走。

几乎不过30秒功夫,就被塞因追上了。

郁严霜都快尖叫出声,塞因阴狠地一笑,拦腰抱起郁严霜:“谁死定了?”-

当天清晨,芝加哥大学的各个群聊如同炸开锅了一样。

【劲爆!塞因公开出柜了!】

【真爱!塞因被打死都要抱着郁严霜一起逃跑】

【震惊!192的橄榄球四分位塞因疑似下面那个?】——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

第47章

酒店里, 郁严霜贴着墙角站着,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细汗, 面露警惕地盯着塞因。

塞因正忙碌着翻着各种资料、检查护照等等,手上还拿着电话。

明明刚刚经过惊险得被追车,差点被子弹打中,又差点撞到墙,等等一系列让人心慌意乱的事情,但他此刻正在有条不絮的处理着所有事情。

塞因安排道:“先把所有人收集到巴斯家族的黑料全部爆出来, 派人盯着我家人,随时汇报他们的位置给我。停!不要慌, 把手里的石油股票全部卖出去调到优先级最高, 联系龙,迅速准备发布新产品。”

紧跟着塞因瞥到了郁严霜的模样, 不由得一怔,又交代几句后挂了电话。

“怕什么?我还没惩罚你呢, ”塞因走到郁严霜面前, 替郁严霜擦掉满头的汗水。

两人穿得不够多,芝加哥十二月天气已经零下负一度,风还特别大, 从宿舍到塞因的车子里有一定距离,再加上郁严霜试图挣扎要跑,塞因只好像夹住公文包一样,夹住郁严霜, 郁严霜可以说是吹尽了冷风。

即便上了车暖和没多久,又下车换车避免被追踪再上车好几次,郁严霜理应来说会是很冷的, 怎么像热得出了一身汗一样。

“被枪吓到了?”

塞因猜测,好几次在车里的时候听到外面枪响声,郁严霜都抖了一下。

郁严霜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塞因,你太坏了,为什么逃亡都带上我,等下我被你害死了……”

提起这个,塞因阴测测笑了,捏着郁严霜脸颊:“谁害的谁?还说我是下面那个,你出息了啊……用美男计勾|引我?没关系的,little yu,你再这么来勾|引我无数次都行,随便你怎么爆料,反正你就是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郁严霜难以忍受般挥开塞因的手:“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告诉过你,塞因,我要让你坠入谷底,我要看你被别人嘲笑,我要看到没人爱你!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还要拽着我一起干嘛!”

原本按他的想法,要让塞因放弃财产,他才和塞因在一起,他就是安全的,可是现在塞因带着他一起跑,会不会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一体的,要威胁塞因,搞不好还会抓自己去威胁塞因,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塞因毫无疑问肯定又会选择巴斯家族的权和钱,郁严霜简直要被塞因害死了!

“讨厌我?郁严霜,是你要和我谈恋爱,是你喜……你喜欢被我草的!”塞因很少被愤怒充斥着头脑。

在他眼里这是懦夫才会任由愤怒的情绪泛滥全身。

可是这会儿,他实在不明白好好的怎么郁严霜又突然讨厌他,爆出这样的新闻让他措手不及。

明明愤怒席卷全身,但他却拿郁严霜毫无办法。

“是你要和我谈恋爱!强行的和我发生关系!逼着我签下合同!”郁严霜试图提高音量压制住塞因带来的压迫感:“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我看你就烦!”

塞因眼神一瞬间冰冷下来,大拇指食指捏住郁严霜的下颌,几乎像是要提起郁严霜一样。

郁严霜不得不仰起脸颊,修长的脖颈已经被迫拉到最长了,他拍打塞因的手臂,有些害怕地求饶:“塞因……塞因……别这样,松开我,我不讨厌你了好不好。”

郁严霜一副泪汪汪的模样求饶,塞因的愤怒一瞬间就消失了,有些无奈般将人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塞因垂着眼睫,声音听不出来情绪:“郁,你的永远太轻易说出口了。”

郁严霜被放在洗漱台前,看着神情还有些冷漠的塞因,不敢再说什么。

塞因冷着拍了拍他的屁股,郁严霜老实地背过身去,趴在洗漱台上。

郁严霜一张脸立刻苦了起来,塞因不会又要做吧……

“郁,是你先拍照威胁我的,是你先走向我,你先逼着我和你又亲又抱,郁,不公平,凭什么要讨厌我?明明你和我做的时候很享受的……”

塞因的语气温和了一些,郁严霜像是一个娃娃一样任由塞因一按塌下腰,脚踝处一勾被塞因轻易□□。

可是塞因的话,郁严霜觉得好不可理喻!

“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你?塞因是你先骗我的,从头开始,你装醉,你还装直男,你甚至还故意……”

郁严霜低声控诉着,后头的话说不出来。

塞因扒下郁严霜的裤子,疑惑:“什么?”

“故意服务我服务得那么好,害我一下子没有防备就被你睡了!”郁严霜立马大声控诉,而后像是求饶一样,“塞因,我想睡觉了,没有心思做其他的。”

话音刚落下,察觉因为使用过度的部位,一直有着疼痛难忍,突然间冰冰凉凉的,舒服很多。

看着红肿的地方,塞因有点气闷,他又不是只顾自己高兴地top位置,明明做了很多准备前工作,怎么郁严霜还是肿了。

甚至有些气郁严霜不舒服还想勾着他继续,就为了报复他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当时在第一次去浴室清理时,塞因就发现已经轻微发红。

上了点药要看手机时,郁严霜又搂着塞因又亲又抱,塞因当然觉得郁严霜没事才会这样,甚至还怀疑自己难不成今天技术下降,没满足郁严霜?

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塞因将药膏和润滑油扔在了洗漱台上,而后去洗手,冷冰冰说道:“怎么?还等着被草?”

郁严霜脸一瞬间涨红,自己提起了裤子,系着腰带:“你是个变态吗?逃跑都还记得带这些?”

塞因瞥了一眼羽毛球,语气如常地说道:“路上不好买这些,即便我当时没回去抓住你,今天晚上你也会被抓到我身边来。毕竟,我还没惩罚你,等你屁股好起来。”

“塞因,我都这样对你了,让你丢大脸,连性命都堪忧了,为什么还不讨厌我?放我离开?”郁严霜很是困惑:“难不成就是为了和我做那种事情,你这都能忍?”

塞因不会因为是个雏没接触过什么其他人,才会这样迷恋他吗?

塞因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又要去抱郁严霜,郁严霜被塞因莫名的沉默弄得愈发心烦意乱:“喂,塞因!回应我!”

“你看起来很累了,睡一觉什么都好了,”塞因哄到,“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无用的事情,距离他们找到我,你还能睡两小时,放心,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我要的是你处理不过来,我想让你狼狈不堪!我这么坏了,你怎么还不讨厌我!”

郁严霜被放入床榻上,又被塞因裹紧被子里,已经感觉肺都要被塞因气炸了。

他又觉得委屈,凭什么现在生气伤心都是他一个人,塞因如此的冷静。

“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打一场没有准备好的战争,用的手段激进一些去拿下巴斯家族,不过是多付出点代价,多解决几个不怕死的旁支”

塞因难得耐心地和郁严霜解释:“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讨厌你?”

他望着郁严霜有些青涩的模样,塞因摸了摸郁严霜的脸颊,不由得笑道:“郁,你的手段太幼稚了,下次要找准我真正的弱点再对我下手。”

明明塞因笑得很温柔,郁严霜却觉得塞因笑得很邪恶。

他小声问道:“那你的弱点是什么。”

“用你的眼睛观察我,一直看着我,找到我的弱点吧,”塞因用着诱哄般的语气说道。

“找到了你就肯放我离开吗?”

“呵,我只会惩罚你!”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郁严霜精心准备的报复,塞因说没有用。

塞因教了半天,结果郁严霜却感觉被耍了一样,又一次愤怒到了极致,十分委屈地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的惩罚吗?不就是被你草一顿!”

“凭什么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凭什么你还能结婚生子,我就只能人老色衰被你抛弃!塞因,你太坏了,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郁严霜说着说着带着一丝哭腔,双眼努力睁大,不让眼泪掉下来显得可怜。

塞因蹙眉:“谁说我要结婚生子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你是TOP位置,又有钱,而我呢,听说下面这个以后会变得很松,呜”郁严霜情难抑制地发出一声哽咽声,眼泪还是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他的双手都被按在被子里,无法擦眼泪,明明不想被塞因触碰,只能仍由塞因给他抹掉眼泪。

加西亚就是这么和他说的,那些被他姐妹掰弯的直男都很坏,爽过了,还会回归正常生活,非常恶心地再找个老婆,欺骗别的女人。

反而那些他新认识的姐妹,直男被掰弯成为下面那个位置的,也就是像郁严霜这样,最后都很惨,因为已经心理上无法再回归正常生活了。

塞因肯定就是这么可恶的TOP位置!

郁严霜威胁道:“你不放过我的话,以后你结婚,我就去你的婚礼上放我们两个做|爱的视频!”

塞因几乎要被逗笑,低头额头抵住郁严霜的额头,灰眸里只有郁严霜。

“你担心你被草松了,我会嫌弃你?”

塞因有些恶劣地说道:“确实要松一点,我们俩更合适。”

郁严霜气得咬住塞因的下颌,塞因毛发本就旺盛,浓密的金发都会因为过多显得发根偏黑色,清早来不及刮胡子,这么一咬感觉咬到了猕猴桃一样,郁严霜又呸呸呸一样,松开了嘴。

见郁严霜竟然因为这种担心委屈成这这样,甚至还要想这么一招来报复他。

塞因心中莫名地很高兴,发誓道:“郁,我不可能结婚生子的,我也从未想过要结婚,和别的人组成家庭,而且就算你年老色衰,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头,我还是想和你做。”

他安抚地摸了摸郁严霜的脑袋:“一天天都在瞎想什么,所以因为担心这个,才突然爆出这些的新闻?郁,你好像很怕失去我?”

“我才没有!你不知道一句话吗?最怕兄弟开路虎!我只是不想你过得好!”

郁严霜忙解释道。

塞因笑得更加愉悦:“你把我当兄弟吗?行,现在给你叫哥哥,晚上哥哥草你。”

郁严霜气急败坏:“塞因!!”

“我现在越来越讨厌你了!你为什么总是不认真听我说话,”郁严霜一切的准备都显得毫无用处。

好像从头到尾像个傻瓜一样,从来没有威胁到塞因过,也从来没有对塞因造成伤害,甚至还让塞因得意的要死。

可是自己呢,被塞因欺负来欺负去,丢了身体,丢了正常的生活,面子里子全没了。

只有冰冷的十几万美金,还有那一张黑卡。

郁严霜想到这,哽咽的模样一顿,好像……好像自己,幸好还有点钱傍身。

塞因凑过去吻郁严霜的嘴唇,吻着脸颊,不解道:“你的每一句我都回答了,郁,你怕我离开,我保证了我不会,你怕我结婚生子,我也保证了我不会,你还在怕什么呢?你到底还要什么呢?”

还要什么

在决定要报复塞因前,加西亚也这么问了郁严霜:“你这么报复回去,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郁严霜告诉加西亚的,和塞因说的一样,要塞因坠入谷底。

虽然塞因一副很轻松能解决的模样,郁严霜还是感觉现在塞因明显遇到大麻烦了,老巴斯是真的非常想杀了塞因,阿什跑的时候,老巴斯都没开枪,但塞因好几次差点中弹。

塞因再也不是一个虔诚信仰基督教的绅士了,现在是一个追直男都追不到的可怜Gay。

就连现在的模样,都没有从前那样永远整洁,昂贵,得体。

所以他还要什么呢?

郁严霜张了张嘴,越发悲伤地看着塞因,喃喃道:“那你一定要把我困在你身边,说好的三年,不过半个月,你就要困住我一辈子,你又要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塞因喉结滚动着,每次郁严霜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就很心疼。

两人静静望了对方半响,最终,塞因低头凑过去吻郁严霜。

温柔、缱绻,又深情地。

郁严霜茫然地张着嘴,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塞因也察觉了郁严霜毫无心思,半响,他啄了啄郁严霜的唇角,安抚道:“睡吧,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永远呆在我身边。”

郁严霜偏过头去,有些倔强地闭上眼睛,湿润的睫毛,偶尔还是有一滴泪水,顺着睫毛滑下被褥。

“那我也要的不多,我不想呆在你身边。”郁严霜冷硬地说道。

第48章

郁严霜迷迷糊糊醒来时, 发觉塞因正在给自己穿衣服。

他脑子还没清醒,忘记两人还在吵架,脑子就这么下意识靠在塞因的胸膛前:“干嘛呢”

塞因将人公主抱一样抱了起来, 下颌蹭了蹭郁严霜的脑袋,嘴角上扬着,有些餍足地说道:“这个时候你倒是乖了。”

郁严霜猛地一激灵,立刻想起两人还在吵架,瞪着塞因:“愚蠢的美国佬。”

被骂了的塞因反而微微扬起下颌,笑得更加灿烂。

搭乘电梯, 从酒店离开,上了一辆防弹级别的凯迪拉克, 塞因甚至给郁严霜还穿上了防弹衣。

如果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 老巴斯还有一些心软,没有真的打中塞因。

但这会儿, 塞因收集了多年的巴斯家族各个旁支的黑料全部从各大媒体爆了出来,这些黑料会对巴斯家族产生巨大的打击。

在此之前, 巴斯家族和教派深度绑定, 靠着教派做慈善事业,在群众中很有口碑。

芝加哥冬天那么寒冷,每年靠着巴斯家族底下的教堂救助活下来的人有那么多, 经营几十年,靠着口口相传和媒体记录又不停地宣扬,巴斯家族的名声非常好。

可是就在今天这一天,继承人是个同性恋, 各个旁支各种性|丑闻、以及赚黑心钱,甚至利用慈善事业干了多恶心的事情,全部在今天一天爆了出来。

老巴斯缔造起来的商业帝国, 就在今天摇摇欲坠了。

偏偏塞因很敏锐的知道,控制舆论的重要性,早就把巴斯家族的口舌掌握在自己手里,又组建了一个替自己探查消息的团队,手里还未爆出来的秘密,几乎让人瞠目结社。

所有的秘密,已经整理好了文档,这会儿出现在了老巴斯和塞因的父亲面前。

够他们焦头烂额,也够塞因找到合适的地方先隐藏起自己,开始进行反击。

塞因麻烦也不小,原本还要一段时间才上市的电车,用来打击巴斯家族掌控石油那一块的,属于查理斯的根基部分,但因为查理斯有准备,政府下来各种搜查,以及检查不合格的文件到了塞因工厂那儿。

如果没处理好,塞因的这一块蛋糕恐怕被被人要抢先过去了,并且他的心血将会白费。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塞因底下的公司都收到了各种搜查令。

等塞因忙完手中的事情,低头去看睡在自己大腿上的郁严霜时,才发郁严霜有些不对劲。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满是密汗。

额头去贴额头,塞因终于发觉郁严霜似乎真的是发烧了,他摸了把郁严霜纤细的脖颈,迟疑,应该不是给郁严霜穿得太多闷得这么热?

郁严霜脑袋晕乎乎的,察觉塞因的手掌从脖颈往下伸,都快摸到肚子了,正想要努力撑着睁眼骂塞因时,车辆停下来了,车门被拉开,猛烈的冷风灌了进来。

他听到了一道女声,声音听着有些一点儿年纪,说的是中文。

“塞因。”

捏着郁严霜肚子的手顿时老实了,五指贴在肚皮上,一动不动。

郁严霜挣开了半只眼睛偷偷去看,车外站着的女人已经满头白发,头发挽着高高束在后脑勺,带着红色半框眼镜,锐利的眼睛搭配了一张鹅蛋脸。

穿得很性感,黑色风衣里是紧身一字领毛衣款连衣裙,成熟又性感。

但是上车的动作利落干脆,气场十足。

“砰。”

车门被带上,车身下沉摇晃了一下,郁严霜下意识闭上眼睛,塞因的那只手也默默一点点挪了出去。

“祖母,您怎么来了?”

“躲到你爷爷给我买的最喜欢的庄园里来,这样你爷爷起码不会跑来弄乱这里,其他人也不敢乱闯这里,塞因,你真是会选地方。”

紧跟着,郁严霜就听见祖母叹了一口气:“把这个男孩交给我,你自己爱怎么和巴斯家族斗就怎么斗,不要牵扯他进来,你现在已经干了引起众怒的事情了。”

“No way。”

塞因坚决地拒绝。

“他又不爱你!”

塞因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他在乎我的,他怕失去我,所以爆出这样的新闻宣布我们俩的关系,甚至害怕我未来会结婚丢下他,哭得很伤心。”

郁严霜咬牙切齿,很想睁开眼睛臭骂塞因不要自恋,可是又好奇两人会聊什么,只好抿住嘴巴,耐心地装睡等会再起来骂塞因不要脸。

祖母一副很是头疼的模样,很快就反应过来塞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塞因,这样的恋爱观是错误的,畸形的。并不是我这样对付老巴斯,就代表我爱他。”

“难道我父亲和母亲那样冰冷的相处方式叫爱吗?祖母,你为老巴斯生了两个孩子。”

祖母瞬间就气不打一出来:“那是你爷爷龌|龊!”故意往套套上扎洞!还扎了两次!

“您一直没有离开老巴斯。”

祖母简直要被塞因的固执弄得头疼得要命,她离开老巴斯也会跟上来,纠缠这么多年,还在纠缠,可是却对后代留下了极其深的影响。

一直延续到了塞因身上,阿什还会因为父亲的爱意,对巴斯家族下不了手,选择放弃。没有被爱过的塞因,简直是毫不留情,放出的黑料足以动摇巴斯家族的根基。

她有些后悔地说道:“当初因为我和老巴斯闹矛盾中,我没有注意到你的父母,一个拿你当工具来证明自己不比阿什差,一个那你当工具用来想办法离开巴斯家族。”

即便前几年因为查理斯重大失误,巴斯家族产生了巨大损失,塞因趁机上位稳住了局势,还创造了新的蛋糕,但塞因要把那些蛀虫挖出来,也就是巴斯家族曾经绑定的那些虔诚教徒旁支,是非常困难的。

“郁严霜才十八岁,还未定型,他的人生三分一都还没度过,你就把他绑在你身边,对他不公平,”祖母叹了口气:“祖母是爱你的,不要偏激行事,你现在做的事情太过狠厉不给人留后路,会因此伤害到他的。”

塞因垂下眼睫去看郁严霜,抬手抚摸了一下郁严霜的脸颊。

好半响,他才回应道:“祖母,对于你而言我也是工具人,弥补当年冷漠对待阿什叔叔的遗憾。”

祖母一瞬间怔愣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

查理斯被由于被忽视,投身于基督教,逼着塞因也做一个虔诚的教徒,等她发现小塞因的处境后,塞因已经变得善于伪装自己,就连她都被塞因表面骗过很久,一直以为塞因是个小绅士,巴斯家族难得出现一个正常人。

后来是塞因冷漠的将自己的错事,污蔑到别的小教徒的事情被她发现后,才意识到塞因已经长歪,将塞因接过来,重新照顾了一段时间。

祖母也时常分不清楚塞因的笑意是否真心,每一次关怀是否也是真心。

“祖母,我不介意的,能幸运的得到阿什叔叔没得到的弥补,我很满足,但是可不可以请您——我唯一尊敬的您,不要来抢走我身边的人?”塞因低声说道。

郁严霜下意识微微睁开了一点点,去看塞因的神情。

他从来都以为塞因很幸福,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子,还是继承人,塞因本身也很优秀,竟然和他一样吗?

只是恰好睁开了那么一丁点,就和垂着眼睫的塞因对上了。

郁严霜清楚地看见灰眸冷淡得,没什么难过的情绪,心下一抖,立刻闭紧了眼睛。

却察觉塞因摩挲着脸颊上的软肉,明明轻柔着却让郁严霜有点紧张。

祖母瞧着塞因的小动作,很是珍视郁严霜的模样,又垂着眼看起来有些难过。

祖母不由得想起当年塞因热爱的小马驹,被查理斯的朋友的孩子看中。

作为绅士,查理斯当然教育塞因让别人骑一下,塞因当时笑着答应。

祖母说道:“让我和郁严霜谈一谈,带他去看看你的老马驹好吗?你忘了吗,当时我替你拒绝了,我一直更偏心你不是吗?”

塞因的占有欲有多强,祖母是知道的,如果让那个小朋友骑了塞因的小马驹,塞因会毫不犹豫在某一天找机会射杀那头小马驹。

“况且他看起来生病了,你这样奔波的时候,对他身体很不好,”祖母又说道。

她确实存了弥补的心思,和老巴斯争吵那么多年,后代都有不同程度的病态,当年没有管阿什和楚思青,两人中间闹到阿什差点再也走不了路,现在或许是年纪大了,她心软了,第一次想管管子孙的事情。

塞因叹了口气:“那他病好了,要送他回到我身边。”

祖母点头答应。

塞因将郁严霜抱上了祖母的车辆里,临下车前吻了吻郁严霜的额头,在郁严霜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别想着让祖母帮你跑掉。”

郁严霜睫毛动了一下,偏过头去,佯装还在睡觉。

塞因望着郁严霜假装睡觉的模样都极其明显,低笑了一声刮了刮郁严霜脸颊-

郁严霜再次睡醒的时候,手上已经挂了吊针。

那个熟悉的家庭医生还在旁边看着资料,见他醒来摇了摇床边的绳子,很快有了仆人跟着祖母进了房间。

家庭医生说道:“最好多养几天,你的小孙子要把人身体掏空了。”

郁严霜听着这话耳廓立马爬上了红晕。

他试图转移话题:“能不能给我左手绑一个硬纸盒?我怕乱动针会断在里面。”

祖母温和地笑了笑,连这些小习惯都很像小朋友,不由得觉得,郁严霜确实还小,十八岁实在太年轻了。

她纵容地让家庭医生给郁严霜绑好,又吩咐了仆人上一碗热粥,便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霜霜,很高兴见到你,你长得可真是漂亮啊,难怪塞因这么喜欢你,”祖母不由得感慨道。

这会儿邻近下午了,昏黄的光照在病恹恹地郁严霜脸上,显得郁严霜脆弱得令人疼惜。

祖母原本很笃定地要送走郁严霜,看见塞因那副模样,想起差点被抢走的小马驹,如今塞因明显更加珍视郁严霜,要是自己真插手送走很是麻烦。

她还是决定先和郁严霜好好聊聊,看看郁严霜的想法。

郁严霜眨了眨眼,嘴角上扬了一些:“是吗,还行吧,我也不稀罕塞因的喜欢。”

祖母一下子就被逗乐了:“我很好奇,你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什么呢?现在你和他的关系也变得不清不楚,我想你应该不喜欢被人说是同性恋。”

“不清不楚?”

郁严霜很快从祖母那,拿回了被塞因收缴的手机,和他想的不一样。

有塞因亲口承诺让自己当1的录音,竟然都没法造谣塞因下面那个?

因为当时塞因抓住他的时候,他踉踉跄跄跑路的模样被拍了下来,大家都很明白为什么郁严霜会走路蹒跚。

郁严霜被气得感觉病都好了一|大半,嘴唇脸颊都有气色了。

听塞因的意思,他还是能够处理好一切事情,自己一点都没报复到他!

造谣也失败,还被所有人猜出来两人做了

祖母看着郁严霜脸色很差,不由得想笑:“真是个笨孩子,怎么会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你这样很容易被塞因吃得死死的。”

只是话音刚落下,又看着郁严霜嘴角翘起来。

郁严霜看到了其他的评论。

【我靠,这个中国男孩可真厉害,竟然能拿下塞因,塞因都差点被打死不想着跑要去追老婆】

【讲实话,他很漂亮的,在我们gay圈很出名,就是刚入学那会太冷漠了,没人敢去搭讪】

【原来两人是这种关系,难怪塞因心甘情愿给人提包又陪着上课!手段很厉害啊,把塞因吃得死死的】

【心碎了,心碎了,我的男神有主了】

好多人说他很厉害诶

【@同人女有什么错,快看塞因那张上车的照片,背部全是抓痕,两人Do的好激烈啊】

郁严霜嘴角又抿直,这一定是刘雪煦的朋友

“霜霜?你在高兴什么?”

郁严霜马上绷着个脸,或许祖母的笑容一直带着宠溺,郁严霜不自觉带了撒娇的口气:“祖母,我可以叫你祖母吗?”

“当然。”

“祖母!塞因他欺骗我,还欺负我,他真的好坏,你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吗?”郁严霜正大光明地装睡偷听到了祖母和塞因的谈话,自然觉得祖母很了解塞因。

郁严霜看不出来,他想直接抄作业。

生怕祖母会不帮自己,郁严霜特意掐头去尾强调:“塞因他拍视频威胁我,还逼着我签下天价合同,甚至不让我走,他太可恶了,所以我才想要知道他的弱点。”

祖母听着握紧拳头,塞因手段比老巴斯还坏,竟然拍视频欺负别人,管他塞因到底生气不生气,还是必须得送走郁严霜!

不过她还是有些困惑:“你想知道塞因的弱点干什么?事实上,这是我最好帮你离开的时机,塞因强迫了你,你不想离塞因远远的吗?”

听说塞因是在聚会上直接带走郁严霜,当天晚上就将人办了。

她问过家庭医生,家庭医生说郁严霜当时很伤心,她孙子欺负了人,她这个祖母的只能尽量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