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一天

应浔简直要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死了。

他的手指触碰着日记本的封皮, 厚厚的小羊皮纸张,紧紧合着书页的指尖微微发颤,还染着又羞又气的热意。

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露骨的内容已经被他合上了, 可那些文字却自动组成了画面, 热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他的大脑。

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好你个周祁桉,骗子,变态,私底下竟然藏着这样一面。

还是个小淫.魔。

怎么会、怎么会脑子里有那么多限制级的遐想。

舔遍全身, 用腿。

穿婚纱做……

这真的是那个温和乖巧,对自己言听计从,除了不会说话近乎完美的狗腿小哑巴吧?

不对,周祁桉十五岁的时候就在拿自己的衣服闻。

应浔:“……”

应浔放下日记本, 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掉一半魂儿似的地走出小哑巴的房间。

白皙面庞上震惊和羞臊交织。

而这时,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应浔的大脑还饱受着冲击,呆怔地走到沙发前, 拿起手机。

是周祁桉发过来的消息。

[浔哥,到家了吗?我这边显示给你点的外卖已经送到了, 你记得趁热吃啊, 刚才我看天气预报, 家里降温了, 你晚上睡觉被子盖厚一点,最好开着暖气,别冻感冒了。]

瞧,多么体贴,温暖,细心。

如果不是刚才无意间发现了小哑巴的秘密, 应浔一定会再一次被这样的假象骗到。

事实上,他差一点又沉溺在这样的熨帖里,一晃而过刚才看到的都是假象,现在的周祁桉才是真正的周祁桉。

不过,他马上驱散这样的想法。

这道手机提示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一些,他神色复杂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浔哥。]

视野里闯进这两个字。

从第一次见面,小哑巴就喜欢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这样称呼自己。

周祁桉不会说话,“浔哥”这两个字是他根据自己的名字自创的手语。

所以,或许别人不知道小哑巴在比划什么,可是应浔再熟悉不过了,仿佛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样。

他在纸页上手写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格外认真,笔画好看。

现在用手机打出来。

隔着天南地北的距离,应浔看不到周祁桉的脸。

可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漆黑的眸子里是怎样期待的神采。

应浔心脏一跳,问:[怎么了?]

果然,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似是羞羞涩涩,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一句话:[我们,这样,现在算是情侣了吧?小狗害羞低头.jpg]

应浔:“……”

你害羞个什么啊?

你梦里、日记里、臆想里都把我这样那样了,现在装什么纯情?

应浔无语死了。

可看到情侣这两个字,忍不住心脏加速跳动了下。

坐上飞机的时候,他也想过,和周祁桉这样算不算就在一起了。

甚至从妈妈所在的医院回来时,他还满心期待地在脑海里描摹未来的生活,担心妈妈醒来会不会被自己震惊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会弯了,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这个男生还是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哑巴。

现在看来,妈妈还没来得及被自己的性向转变震惊到,他自己先被才主动亲过没多久的男生震惊到了。

怎么办,刚表明心意默认在一起的男友是个潜在的变态和色.情狂魔!

应浔忽然理解有些人发在网上的一些情感求助帖了。

他现在就想发一个帖子到网上问问大家自己这种情况要怎么做。

[工作室那边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应浔内心凌乱着,含糊回应一句。

周祁桉:[好哦,浔哥你先忙,我等你,^_^。]

放下手机,看着这个熟悉的笑脸还有这句乖巧体贴的话语,应浔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撩完人,亲了别人,给了别人希望,现在又有点想反悔了。

谁让小哑巴藏得这么深?这么会装?

还在直播间假装是自己的榜一大哥!

现在回想,和自己聊天时说的那些虎狼之词都是在试探自己吧?

看到自己那样哄他,安慰他,甚至还鼓励和支持他追求暗恋的人,送那样让人面红耳赤的礼物,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周祁桉一定会在心里暗爽吧?

好气好气好气!

他竟然鼓励一个变态小淫.魔追求自己。

人怎么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应浔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看一眼预订的凌晨飞海城的机票,打算一会儿收拾完衣服就去找周祁桉,气得他当即点了取消。

当天晚上,应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身上像刺挠了一样。

一会儿坐起身,昏沉的夜色罩在没有开灯的卧室,应少爷白皙昳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纠结。

小哑巴怎么变成了这样?

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误会了周祁桉?

一会儿抓着被子重重躺下,鼻子孔哼气。

那日记里的内容都露骨成那样了,字迹明明白白是周祁桉的,他要不在心里这样想,怎么会写这些东西?

总不能是别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这么写的吧?

坐起,躺下。

翻过来覆过去。

最后勉强在这样的震惊和冲击中睡着。

然后……又做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梦了。

这次没有在海城那个夜晚那么温和了。

那个梦中的周祁桉很温柔,撑在自己上方,温柔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性感的脸庞,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会用唇瓣细细地摩挲自己,自己感到难耐时,他就会停下来,无声地询问自己,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可是今晚,应浔像日记里写的那样。

结实的胳膊吊着自己一条腿,最后干脆整个人被托起,他抱起自己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应浔背脊贴着墙面,觉得难受,想用脚踢开他,可是被紧紧箍着,根本没办法动作,也早就失了力气。

最后抽抽噎噎的,气得骂他。

下一秒,被粗暴地搅进口腔。

无论应浔怎么骂他,咬他,抓他后背,都无济于事,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一般,引来更凶狠的对待。

是了,昏过去的时候,应浔想起在医院时周祁桉那句话。

越疼越口……

早上,应浔醒过来,脸红透了。

身上也难受得厉害。

他竟然有一天,因为一个梦,狼狈成这样。

冷着脸把床单、被罩还有换下来的内裤和睡衣塞进洗衣机里,应少爷一边内心羞耻着,一边面无表情地想。

撤回撤回!

那两个吻撤回,和周祁桉默认的在一起撤回!

不然他真担心哪天会变成梦里那样,或是小哑巴日记里的内容成真。

到时候他的屁股会……坏掉吧?

想到这种可能,应浔决定趁还没正式确立关系,将其扼杀。

一段视频在这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浔哥,我摔倒了,导致伤口又裂开了,好疼,膝盖也磕破了皮,小狗流泪.jpg]

[怎么回事?]应浔几乎是放下手中的洗衣剂,拿起手机问。

对方发了个“呜呜呜”的可怜表情包:[你不在,许赫扬他们只顾着自己玩,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得无聊,就想出门散散心,医生说这样有助于恢复。]

[然后看到一个老奶奶的轮椅失灵了,往旁边的花带冲过去,我担心她受伤,看老奶奶的家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急忙追过去。]

[还好奶奶的轮椅被我拉住了,就是我自己摔进了花带,扯到了伤口,膝盖磕在石砖上破了点皮。]

应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等等,我马上飞过去找你。]

订机票,拉出昨晚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箱,应浔打了辆车往机场赶去。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城。

应浔又打了辆车急匆匆前往医院。

到时,周祁桉果然躺在床上,一条腿裤管挽起,膝盖上贴着一块纱布,就这样晾在空气中。

上身的胸口还能看到没有被病号服遮完全的绷带。

病房里没其他人,阳光穿过窗户安静地落在病床上。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病房,周祁桉的头发长得略长了些,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被阳光裹了层柔和的光圈。

他流畅凌厉的侧脸线条也被晕染得分外柔和,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倒真有几分孤寂可怜的感觉。

应浔来之前冷硬的心一下子软了几分:“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真是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这里一道伤疤,那里一处刀痕。

现在又因为助人为乐,把挨了一刀还没恢复完全的自己给摔伤了。

周祁桉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转过头。

[浔哥。]

漆黑的眼眸里点进去明亮的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的表情。

应浔望着这样的小哑巴,晃了晃神。

这真的和昨晚不小心窥见的那个周祁桉是同一个人吗?

他略有些失神地走过去。

周祁桉比划手语:[不严重,浔哥,我就是以为你不来看我了。]

“我有说不来吗?”应浔收回思绪,瞪他一眼。

周祁桉微微垂眸,有些黯然:[昨天晚上你说要接个电话,之后就没再理我了,我担心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高兴了。]

应浔:“……”

“没、没有吧,就是学姐那边临时有重要的事情,然后我这两天太累了,忙完就直接睡了。”

[对不起,浔哥,是我想多了。]小哑巴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你因为我南北两头跑,还要忙兼职的事情和探望沈伯母,我还想东想西,以为你亲完我反悔了,不要我了。]

应浔:“……”

应浔十分尴尬。

他来之前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反正只是亲了两下,还只是亲脸,又没有亲嘴。

说的那句“你现在可以触碰”的话模棱两可,他到时候可以说是别的意思。

当渣男就当渣男了。

总好过以后屁股开花,和有可能被关起来没日没夜地□□干。

应浔是这样想的。

然而大概是小哑巴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小心黯然,一副害怕被遗弃的大狗模样。

胸口缠着绷带,伤口愈合了裂,裂了合,现在又被扯到了。

贴着纱布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条腿也磕伤了,可怜兮兮的。

鬼使神差的,应浔漂亮的眉头拧了拧:“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只是太忙了一时忘了回你消息。”

眼前的男生闻言,漾开一个堪比太阳一样晃眼的笑容,不比划手语,而是拿起那个专属的记事本一字一画地写,像是刻意落下这个承诺。

[嗯,我相信浔哥,不会做亲完人,还是两下就跑,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

应浔:“?”

怎么感觉无形中掉入了某种陷阱?

第52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二天

应浔觉得这和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

然而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地印在那里, 周祁桉写完这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翻到两人袒露心意的那一页。

月亮高悬头顶, 因为变故从高空坠落, 却被柔软的草地托住。

应浔看到自己写下的那句话——现在你可以触碰到了。

和刚才周祁桉写的那句, 这些文字像是他们的证词,清晰明白地印在雪白的纸张上,让应浔找不到一丝反悔的余地。

算了,先这样吧。

也不一定他们能谈多长时间。

何况小哑巴用Heng_努力满足的身份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 那些都只是想想,不会付诸行动的。

连嘴都还没有亲,就想很长远的事情,这不符合应少爷畏首畏尾的行事作风。

应浔就这样陪着周祁桉在医院养伤, 时不时返回京市一趟。

一段时间后,周祁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出院回家。

彼时, 冷空气降得厉害。

他们从温暖的南地飞回京市时,下起了小雨。

没多久, 从天空中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 落在地面上就融化了。

一推开门, 应浔就第一时间打开室内暖气。

周祁桉跟着宋延云兄弟去海城赛船的时候带的是夏季的衣服, 返回时气温骤降,他伤口刚愈合,应浔只能把自己的厚外套强行套在他身上。

一米九几的男生套着自己的外套,应浔自认个子不低,可衣服穿在周祁桉的身上还是十分勉强。

周祁桉担心给他撑坏了,要脱下, 被应浔命令式地不准他脱。

这时到了家,暖气从排气孔暖烘烘地吹来。

应浔才把他身上自己的外套扒下,让他赶紧回房找自己秋冬的衣服去。

周祁桉乖巧地任他折腾。

[浔哥,我好开心。]

小哑巴突然比划这么一句。

热切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脸上,应浔耳根微微一热,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嘴上却说:“莫名其妙。”

他转身把行李箱拉回卧室。

而这时,周祁桉也打开自己小房间的门。

宋延云叫自己去海城赛船去得匆忙,他还有一篇日记没有写完。

从什么时候喜欢记日记的呢?

最早是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还给自己七彩糖果吃的浔少爷开始。

周祁桉不会说话。

除了用来做简短的沟通,记下浔少爷的日常习惯和那些在别人看来十分难搞,自己却觉得很独特的小癖好。

他每天夜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日记本记录下来和浔少爷的点滴。

直到某一天,少年第一次入青春初动的梦。

从那以后,日记里的内容多了丝年少懵懂的悸动和遐想。

在十五岁那个日光斜斜照射的更衣室拨开云雾,弄明白那份冲动和悸动是什么意思。

却又很快粉碎在这个日光明艳的下午。

那天下午,因为被一群人围攻,脑袋撞到更衣室的衣柜上,曾经失去的记忆涌现。

周祁桉为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切断了和南城的一切联系,也烧掉了那本日记本。

小巷里找到浔少爷后,追悔莫及。

或许是所有的心思积压迸发,他在后来设下了温柔陷阱,诱哄这只跌落的金丝雀投入自己精心设置的笼中。

又重启扉页。

再用笔诉说心意,那些近乎疯狂的渴望和肖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心。

如果被浔哥知晓……

周祁桉在书桌前站定。

风从阳台没有关严实的门漏进来,掀动着书页哗哗作响。

日记本的位置偏离了原来所在的地方1.5公分。

周祁桉漆黑的眸子盯了日记本几秒钟,随后走到阳台前把门关紧。

一墙之隔的隔壁卧室。

应浔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箱,收容好日用品,将这段时间在医院陪护穿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拿去洗衣机清洗。

出来时,正好看到小哑巴从房间里出来。

应浔问:“要不要把你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

小哑巴离开的这段时间,应少爷现在十分自立自强了。

周祁桉摇摇头,比划:[不用,浔哥,等下我自己洗。]

应浔:“哦。”

他抱着衣服去卫生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来,轮到周祁桉问他:[浔哥,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洗个衣服而已,我又不是不会用洗衣机,你不要以为我现在离开你什么都做不了。”应浔无语,就要推他出去。

卫生间不大,每次一到密闭的空间,周祁桉仿佛把空气都挤压了一半。

应浔说完这句,周祁桉却不动。

只温温和和地注视着他,忽而问:[浔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房间是有人进来过吗?]?

应浔身体一僵,设置洗衣功能的手指顿了顿。

那天无意间进去小哑巴的房间,发现他的秘密,仓皇离开卧室后,应浔之后又返回去,将日记本和那本奇奇怪怪的希腊神话集放回原来的地方。

木鱼和手抄佛经他没动过。

那个装着暧昧工具的精致礼品盒被他打开后依原样合上。

屋子里几乎看不出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应浔心脏一跳,与此同时,被他好不容易驱散的日记本上那些面令人红耳热的内容重新汇聚脑海,化作旖旎的红攀爬上他的脸颊。

他眼睫轻微颤了颤:“前几天隔壁楼的一位住户衣服被吹到我们家的阳台了,就在你那间屋子,她看到我回家,就过来取走了。”

说完,急忙补充一句:“我本来要跟你说一声的,但是后来忘了。”

其实没有忘。

只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惊,应浔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掉,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小哑巴。

周祁桉闻言,状似了然:[原来这样,我就说我走之前明明记得把阳台的门关紧了。]

又问:[那浔哥,你有看到什么吗?我是说,我的屋子里乱糟糟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怕你笑话我。]

“没有!”应浔几乎是立刻否认。

“衣服是邻居自己取走的,我就是帮她开了下门,我还打算问你钥匙在哪里。”

[我不怎么锁门的,浔哥。]周祁桉黑眸盯着他略有些慌乱的表情和染着薄红的耳尖,闪过颇有深意的眼神,又好似有些失望。

应浔不知道这算不算瞒了过去,看他没再问下去,心里轻微舒了一口气后将人赶了出去。

这之后,生活恢复了正常。

应浔继续做好几份兼职,直播,努力赚钱攒钱。

周祁桉的伤完全好了,也依旧像之前那样,忙一些自己不太清楚的事情。

只是答应自己,一定不会再做危险的举动。

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表露了心意,算是默认在一起,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也或许是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超出了普通室友的距离,用簌簌姐的话说黏黏糊糊的。

周祁桉依旧每天将自己的生活照顾得细微周到,给自己做合乎口味的饭菜。

草莓的绒毛和黑粒剔除得干干净净,爱吃的水果切成符合自己偶数强迫症的偶数块,一块一块喂给自己吃。

一有时间就会来甜品店接自己下班,有时候去工作室拍摄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似乎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这应当是应浔期望的状态。

但又忍不住有些困惑。

不是很久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渴望,听听声音就能那什么,总想把他这样那样,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黄色想法。

可是过去这么久,除了偶尔从甜品店回来,路过那座桥的时候,会趁路过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拉一拉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烫得吓人。

之后,就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

甚至连吻……都是自己在医院时主动亲的那两个。

应浔:“?”

一度怀疑那天在周祁桉的卧室里看到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并不是那什么……

就是觉得奇怪。

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人,不知道别的情侣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还是,自己误解了周祁桉?

应浔于是特地在某个晚上小哑巴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给Heng老板发消息试探过,验证周祁桉和Heng_Z努力满足是不是一个人,结果自己刚给Heng老板发消息,周祁桉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就亮了。

他每发一次,周祁桉的手机就闪一下,伴随着信息响起的提示音。

看来没搞错。

周祁桉和Heng_Z努力满足就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突然给我发这么多的消息?]

吃过晚饭,躺到床上,应浔收到了Heng_Z努力满足的回复。

自从周祁桉受伤住进医院,应浔没时间直播,和Heng老板的交流也变少了。

尤其在知道Heng_Z努力满足就是周祁桉后,他更没有给Heng老板发过消息,当他的恋爱树洞。

谁会听别人怎么臆想自己,又是浴室play,又是囚.禁play,还有那什么水煎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伪装得很好,一墙之隔的室友。

小时候言听计从的狗腿,他现在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里,应浔就气不打一处来。

表面装乖装纯,背地里骚成野狗是吧?

应浔哼笑一声,素白手指点上手机屏幕:[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有时间联络你,谢你的礼物。]

[对了,你和你暗恋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对方很快回复,看得出来很开心:[我们在一起了!]

[哇,真的吗?那祝贺你呀兄弟,暗恋成真,太不容易了。]应浔面无表情打下这句话。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不容易,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感觉像做梦一样,我真没想到他会被我掰弯,愿意和我在一起。]

呵,你也知道我是被你掰弯的啊?

应浔无语。

几个月前,他还是对男同完全不了解也一点想法都没有的直男,现在因为对面这个很会伪装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榜一大哥”,他不仅弯了,还什么都懂了!

不该懂的也懂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应浔冷硬着脸。

继续诱周祁桉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打字:[这样的话,是不是之前你那些,嗯,想和喜欢的人这样那样的愿望就能成真了呀?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寄点礼物?我觉得这一次,你们一定能用得到^_^。]

[不用不用!]那边立刻回过来消息,[可能是宝宝你送的佛经起作用了,我最近抄佛经,敲木鱼,感觉心灵和灵魂得到了洗涤,那方面的欲望也少了很多。]

应浔:“?”

正要下单口枷球、手铐,还有捆绳,打算以后好好惩罚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变态,让他只能看不能动,没办法宣泄,好好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现在却告诉自己……心灵和灵魂得到了洗涤?

连那方面也被洗涤了?——

作者有话说:浔宝:装?还继续装?[摊手][摊手][摊手]

狗子:那怎么办,不装的话,老婆不要我了怎么办[爆哭][爆哭][爆哭]

(其实狗子已经知道浔宝知道了,浔宝这时候还不知道狗子知道他知道,但是接下来浔宝就会知道狗子已经知道他知道。)

妈耶,我快要把我自己绕晕了。

哈哈哈,再拉扯几章就能那啥了,这次我要所有的play都写一写![猫头][三花猫头][垂耳兔头]

又及:再说个好玩的,上周不是写狗子进医院,我也进医院嘛。

然后我写狗子的秘密被浔宝发现,因为一阵风,风把邻居的衣服吹到别家阳台了。

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我写的时候是早就设定好的。

写到这个掉马的情节时,我们这里接连很长时间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所处的地方也很少刮大风。

然而写完当天,白天阳光还照的好好的,晚上就刮很大的风,下雨。

我真是服了,所以,没办法了狗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骗你老婆了,要拆穿你,哈哈哈哈。

第53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三天

应浔有点被搞糊涂了。

一时分不清哪个周祁桉才是真正的周祁桉。

原想趁这个机会揭开他的真面目, 可小哑巴这番操作直接把应少爷整不会了。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误解了周祁桉?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于表象的另一面对吧?

或许真的像周祁桉说的那样, 只是想想, 不会付诸行动。

真正的变态是不会说自己是变态的。

还有可能是自己送的手抄佛经真的起了作用。

这样看来, 小哑巴还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哑巴。

下单商城的界面撤回,应浔决定放过周祁桉。

第二天早上,玻璃窗上结了层霜花。

那场大风过后,不知不觉, 冬季来临了。

空气冷,外面的树林剥去了绿色的外衣,摇晃在瑟冷的寒风下,室内却暖烘烘的, 落进来明灿的阳光。

不仅温暖,一早就从厨房飘来诱人的香气。

应浔从卧室出来,看到是小哑巴在厨房煲汤。

高大的身躯系着围裙, 在厨台前忙活,阳光将厨房照得明晃晃的, 煲汤的砂锅升腾着热气, 袅袅地和结着窗花的玻璃窗, 专注做饭的人构成一幅美好温馨的冬日景象。

应浔望着这样寻常却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画面, 忽然有些愧疚。

周祁桉每天这样细心备至地照顾自己,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怎么看怎么好。

他却因为一本日记,一些不曾发生过的事,妄下评判。

“周祁桉。”应浔走进厨房。

听到自己喊他的名字,高大的男生转过身, 冲自己露出一个和阳光一样温和的笑容,比划:[浔哥,你醒了?天气冷,我今天煲了鸡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拿起汤勺,舀了点汤汁吹了吹,送到自己的唇边。

醇香鲜美,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很不错。”应浔夸赞道。

周祁桉便笑了笑:[那我就不继续往里面加盐了。]

应浔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饭,他把电脑搬到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是周六,没有拍摄工作,甜品店那边也轮到自己今天休息。

这几个月来一直忙着四处做兼职,还要兼顾课业,加之周祁桉前段时间受伤住院,发生了很多事情,应浔其实没怎么好好过一个周末,也不允许给自己放假。

但大概是天气太冷,今日阳光太好。

又或许是厨房里升腾着的热气像一幅美好的冬日画卷,应浔决定今天不出门了,就在家里做做线上兼职,等下午去医院看望妈妈。

周祁桉就也不出门,在家陪着他,准备除了还在煲的鸡汤,中午给他做更多好吃的。

应浔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做一些散单,一边回粉丝们的评论。

温暖的阳光将花瓶里的花枝在墙面上斜斜投下画一样的剪影,他腿上搭着周祁桉给他买的面料舒适的毯子,听厨房丁零当啷碗碟碰撞的响动,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人感到温馨幸福的时刻了。

日记本还有昨晚试探周祁桉试图扒下对方真面目的事因此被他一时抛在了脑后。

十点左右的时候,薛荔学姐的工作室账号发了一组新拍的照片,艾特他。

不断响动着信息提示音,周祁桉从厨房探过来脑袋,问:[浔哥,怎么这么多人给你发消息?]

应浔也无奈:“是新拍摄的这组照片爆了,很多人给我发私信,还有那个星梦娱乐的经纪人还是不死心,一直在找我。”

[你拍了什么?]周祁桉好奇,从厨房走出来。

应浔把电脑转给他看:“就一常见的主题cos装,不知道为什么火了。”

之前那款男版婚纱火他能理解,毕竟比较独特新颖,敢做这类型尝试的不多。

但是这次的主题,大概是从小就听过小美人鱼的故事,也有很多类似的影视作品和衍生创作,海洋馆里也常看到人鱼表演,在应浔看来,没那么特别的。

然而周祁桉看到映入眼帘的画面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了。

十几岁的时候,周祁桉就知道浔少爷很好看。

应家别墅有一个特别大的游泳池,一到夏天,浔少爷就喜欢跳进游泳池里游泳。

他身姿纤长,骨骼匀亭漂亮,白得晃眼的皮肤晃动在蔚蓝的水波下。

水波一圈一圈漾开,铺着碎金一般的粼粼细光,水里舒展游动的人像极了深海里的美人鱼。

从那时起,周祁桉心中,最美的美人鱼是浔少爷。

现在,又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份美。

虽然心生强烈的占有欲,但不可否认,薛荔很会拍浔哥。

漂亮的人鱼慵懒地趴在海面上,昳丽凤眸微睁,投来倦冷的眼神,像在看狗,美丽又危险。

周祁桉一直觉得浔少爷身上这种美丽又危险的气质最吸引人,诱人的罂粟一般,不自觉想让人臣服在他的脚下。

可偏偏他的内心又是柔软的。

显然,这次的镜头展露出了这一点。

仿佛私藏的珍宝被窥晓,周祁桉的内心占有欲爆棚,又产生了想把这么吸引人的浔少爷珍藏起来,只被自己一个人看到的阴暗想法。

还想将美丽的人鱼捕捞上海岸,从尾鳍开始亲吻。

不行,他要克制。

好不容易再次取得浔哥的信任,他不能把浔哥吓跑了。

[我觉得拍得很好,浔哥长得这么好看,拍什么都会火。]片刻,周祁桉微微笑着,比划这样一句。

而且,浔哥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是吗?”应浔被夸得耳根微微有些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周祁桉明明一脸温和,那种看得人头皮发麻,黑眸中隐隐跳动着什么的感觉又回来了。

以前应浔还不太懂,自从看过周祁桉的日记,知道对方就是Heng_Z努力满足,暗恋了自己许多年,时时刻刻对自己充满了渴望。

他已经约莫能感受到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Bushi……不是最近手抄佛经心灵和灵魂得到了洗涤,那方面的欲望也被洗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