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六天

阳光很轻, 静静地洒落。

身下他亲手铺的床褥也很柔软,仿佛陷在绵软轻适的云朵里。

周祁桉鼻尖撞进熟悉的体香,被另一个泛红的鼻头猝不及防碰了下, 两片嘴唇也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一起。

他漆黑的眼眸微微睁大, 和海城那两个落在脸颊上像风一样轻的吻不同, 这个吻很重,似是带着万千情绪,重重地压在他干涸的嘴唇上。

毫无章法,急切。

还有些生涩, 却足以让肖想已久,忍耐已久的周祁桉一下子兵荒马乱。

他嘴唇攫住这像蜜糖一样的吻,粗糙的大掌也不自觉扣住纤瘦的腰肢,想要加深这个吻, 像无数次肖想的那样,狠狠撬开牙关,搅弄软舌。

然而马上, 周祁桉眼前晃过刚才那抹令人心脏疼惜的深刻水光。

他压制住心中的躁动,推开眼前人, 问:[浔哥, 你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亲我?]

还是亲在嘴唇上……

应浔双手撑在结实的胸膛上, 素白的手指陷在衣料中,他漂亮的嘴唇因刚才毫无章法的亲吻揉红一片,看周祁桉这样问他,他泛着一点莹润水光的眸子也蒙了层不解的水雾。

“不知道,我就是忽然很想亲亲你。”

从未有过这样饱胀的情绪,在看到屋子里熟悉的一切, 有人带他回到了想念却又不敢怀念的从前。

惦念他,记挂他,把他从陷落的泥潭里打捞出来,还帮他把支离破碎的家重新拼上。

应浔喃喃着,俯身,手指捧住这张线条冷硬,对上他时却十分温和的面庞。

他忍不住又贴了贴眼前的嘴唇,轻轻蹭了蹭,也问:“周祁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依赖你,没办法离开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微烫的气息,游丝一样勾在周祁桉的唇上。

他近距离望着这张漂亮的脸,两双眼眸深深地凝望着彼此,那么近的距离。

周祁桉呼吸乱了乱,胸腔起伏。

喜欢你。

知道。

就是故意的。

让你没办法离开我,只能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要离开,我就把你抓回来。

……

走出别墅。

两个人的胸腔都鼓噪着,明明一开始只是看房子,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乱了分寸。

应浔脸颊上吹着冬日的冷风,许多情绪无法平复。

他脚踩在飘落的梧桐叶上,临走前再望一眼这个失而复得的家,忍不住动容道:“周祁桉,谢谢你。”

[谢我什么?]周祁桉停住脚步。

应浔视线落回他脸上:“今天,还有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浔哥,我做这些不是想让你跟我说这句话。]周祁桉深深地凝视着他,[我只想让你开心,让你像以前那样,永远恣意明媚。]

“以前那样吗?”应浔有些恍然,无奈扯了扯唇角,“我也想,可是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我们还有未来。]周祁桉比划道,[你,我,还有沈伯母,以后我们好好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说到这个,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接受我们在一起。”应浔被小哑巴这句话感动着,又难免有些担忧。

[浔哥,我会努力让伯母接受我的。]周祁桉笃定的眼神。

应浔哼了声:“你不努力也要努力,你都把我掰弯了,让我跟我一个男生在一起,我以前都没想过会和男人亲嘴。”

说完,想到刚才那个吻。

也不知道怎么的情绪突然这么失控,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好尴尬。

应浔耳根爬上一抹热意。

继主动亲男人脸颊后,又主动亲男人嘴唇。

他真是彻底被周祁桉掰弯了。

[浔哥。]剔透的阳光下,周祁桉望着这层昳丽面庞上浮动的薄红,枯败的季节,这抹红成了冬日最艳丽的色彩。

他心旌漾动。

应浔问他:“怎么了?”

[你能不能再亲我一次。]小哑巴指指自己的嘴唇。

应浔怔了怔,看明白这句手语,脸“腾”一下烧红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抬脚走开。

却被高大身影快速挡到面前:[你知道,浔哥,我看到你的《手语大全》了。]

“手语大全没有这句话的注解。”应浔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一下子羞红了脸。

起先是为了弄明白周祁桉那天在桥下冲自己比的那句手语是什么意思,没查到,就放弃了查询。

但不知不觉深入学习起来,探索手语,探索周祁桉的世界。

他想糊弄过去。

下一秒,手机响起,小哑巴给自己发送了一条信息:[那浔哥,这样呢?可不可以再亲我一次?]

应浔接收到这条消息,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面前高大的男生,漆黑的眸子饱含期待地注视着他,像极了一只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大狗。

隐隐透露的炽热和渴望,又仿佛盯上猎物毫不掩饰欲望的狼。

他心脏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周祁桉日记里写的,要把舌头伸进来,吸吮舌根,搅弄他的口腔,然后舔遍全身。

身体颤动了下,细微的电流蹿过,应浔避开这道视线,指尖重重在手机上打字,指骨泛了粉:[不可以,你也不看看现在在什么地方,外面,路边!你刚才没看到小区里有车经过吗?]

[那回家了可以吗?]周祁桉问。

转瞬想到什么,自己先否定了:[不行,回家了有伯母在,我不能还没取得伯母的信任和同意就让她看到我们在接吻,会吓到她的,要给伯母一点缓冲的时间。]

[要不然这样。]他又想到什么,发来一句,炽热的眼眸注视着自己,[等晚上的时候,在我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浔哥,你亲亲我好不好?]

……

“祁桉,浔浔,你们回来了?”

推开门,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随之的,还有妈妈温柔关切的声音。

一早,两人就告诉妈妈出门看房子,没想到一看看了大半天。

应浔脱掉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换上居家鞋,脸从小哑巴最后那句话到现在都没能驱散热意。

他冲妈妈点点头,走到客厅,问正在勾毛线的沈女士:“妈妈,你在做什么?”

沈韵笑了笑:“在勾一些毛线织品,看能不能拿到网上去卖,顺便给你和祁桉两个人一人织一件毛衣。”

“妈妈,不是说了,你好好养身体,赚钱的事让我来做就可以了。”这段时间,应浔听妈妈提起过想帮忙分担的想法。

可妈妈到底在医院躺了那么长时间,才苏醒过来出院没多久,他不想妈妈分神劳累。

何况,妈妈当惯了富太太,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应浔担心妈妈受不了这样的转变。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沈韵安慰道:“我的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做一些事情。主要是我之前把你一个人留下,让你独自应对那些烂摊子……”

她说着,叹了叹气,满脸自责:“浔浔,是妈妈无能,我只想做点什么,至少不再软弱,不再让你一个人承担。”

[伯母。]周祁桉走过去,高大的身躯蹲在她面前,拿出手机打字,[我有认识的平台,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卖这些手工制品。]

“周祁桉你——”应浔不解看过去。

手背被安抚地拍了拍,继而周祁桉悄悄给自己发消息说:[浔哥,你相信伯母,她会像你之前一样做得很好的,也需要一点时间和别的事情帮她转移注意力和排解情绪。]

应浔沉默一瞬。

把妈妈从医院接回来后,虽然妈妈表现得很坚强平稳,可心里一直在自责愧疚着。

爸爸对她的冲击太大了,连应浔自己,如果不是最后生活的压力几乎将他压垮,或许也陷在那样的冲击和难过中无法自拔。

他没再劝妈妈安心修养,开始顺着小哑巴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妈妈你可以试一试,周祁桉很厉害,之前还帮我做过抢票程序,你完全可以信得过他,就是不能太劳累,我现在是网红主播,还有另外两份薪资很高的兼职,赚的钱完全够我们用。”

“嗯,我知道了。”沈韵温柔的面庞上露出一点神采,拍了拍周祁桉的手,“那祁桉,麻烦你了。”

[伯母不用这样说。]周祁桉温和笑着,十分讨长辈喜欢的乖巧模样。

几下就将妈妈哄得开心,面上自责的情绪也散了许多。

应浔望着这样的小哑巴,心想说不定他真能很快攻略妈妈,让妈妈接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想到这,脑海里晃过别墅大床上的那个吻,还有离开时那句“晚上再亲”的话,脸颊又忍不住开始发烫。

而这时,妈妈问道:“你们房子看的怎么样了?”

应浔心思飘忽:“已经看好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挺好的。”沈韵环顾一圈眼前这间屋子。

的确和以前住的地方没法比,小太多,但明亮温馨,祁桉那孩子将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还充满了烟火气息。

这是沈韵现在最怀念的。

应浔也习惯了住在这里,他同样舍不得,不过一家三口住的话确实有点拥挤。

七十平左右的屋子,只有两个房间。

他不是不能和周祁桉挤在一张床上,如果周祁桉不是每天晚上拿那里直硬硬地抵着他……

晚上,应浔安顿好妈妈睡觉,回到房间。

他这时还有一个问题,白天忘了问周祁桉了。

所以等周祁桉洗完澡从浴室回来,就看到被暖黄的灯辉裹了一层柔和光晕的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一脸正色地等着自己。

[怎么了,浔哥?]周祁桉用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冬天冷,但屋子里有热烘烘的暖气,周祁桉穿着夏季的背心,从头发丝滚落的水珠滴到脖颈上,滑进很深的锁骨窝,往下是蕴藏着爆发力的沟壑。

应浔视线晃了晃,移开:“你为什么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

[因为这栋房子原本就是浔哥家的。]周祁桉回道。

“那是以前,周祁桉,我知道你的好意,可这栋房子太贵重了。”

几千万的房产,就这样捧到了他的面前。

应浔心里触动又震撼,但触动之后,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收受下来。

他已经欠周祁桉很多了。

虽然在自己的坚持下,前段时间偿还了小哑巴一部分妈妈的住院费和手术费,也尽可能给家里添置东西,可还是远远不够。

尤其在知道小哑巴就是Heng老板,给自己刷了那么多的钱,他的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周祁桉看出了他的心思,问:[浔哥是觉得有心理负担?]

应浔点头。

“还有就是……”他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羞窘,羽睫垂敛,神情还有点落寞,“总感觉这样下去,我像是被你包养了似的,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

闻言,周祁桉很轻地笑了下。

他不怎么发声,这声轻笑却溢出一点气音,震动着声带,低低的笑。

应浔愣了下,随后像是被嘲弄到一样挑了挑眼梢:“你笑什么笑?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刚和你在一起,你就拿大别墅砸我,还主动亲你,之前还给我刷——”

[什么?]周祁桉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应浔闭嘴了。

见他不说话,高大的身躯蹲到他面前。

即使这样,小哑巴的视角依旧没比坐在椅子上的自己低多少。

周祁桉微仰着头看他,比划手语问:[那浔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应浔垂眸看他。

[我想的是,不仅别墅,还有你十九岁生日时没能收到的游艇,总之一切我能给的,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不是我包养你,而是我渴求你。]

[浔哥你——其实看过我的日记对吧?]

应浔心口猛地一跳。

他有些呆愣地注视着眼前的男生,总是温温和和乖巧看他的一双眼眸漆黑幽邃。

这时拓着头顶上的灯辉,点了碎金一般,那么美好。

可只有他和他两个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的表象。

应浔不自觉攥了攥手心。

过了许久,脸上爬上不自然的绯色:“什、什么日记。”

周祁桉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那本被他收起来的日记本,摊开。

下一秒,疯狂而露骨的文字暴露在灯光下。

应浔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脸红耳热,心脏乱跳。

[浔哥。]周祁桉其实还想装下去的,如果浔哥喜欢他这层皮囊,这层表象,不想戳穿,他愿意为他伪装下去。

可他不想他的心上人有很重的心理负担。

被他强行拉入自己的世界,还要自我怀疑这份感情的真实。

如果这样的话,周祁桉宁可将丑陋的自己剖开。

[你看到了吗?浔哥,这才是真实的我,你看到了这样的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我,厌弃我,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呢?]

应浔:“……”

其实也不是第一时间不想离开。

这不是被你卖惨骗回去了吗?

回想起来,那天周祁桉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才会发来那样可怜兮兮的视频。

打架那么狠戾,为了博前途毫不犹豫替大佬挡刀的人,却因为膝盖磕破了皮,故意晾在空气中给自己看。

估计自己晚来一点,膝盖上的伤就好了。

偏偏自己还是主动投进了这样的陷阱。

应浔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哑巴的周祁桉话却很多:[所以浔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想给你这些是我的事情,我还怕你不要,不要房子,不要这样的我。]

“我有说不要这样的你吗?”应浔无语。

片刻,意识到这句话是承认了自己看过对方的日记,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变态伪装下的另一面。

他有些窘。

与此同时,脸也烧灼的厉害。

造成这一切的人却在这时微微起身,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再也不掩饰对他的渴望和欲望。

[那浔哥,你现在可以亲亲我了吗?]

这次,我想把舌头伸进去,尝尝你的津液。

第57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七天

这眼神侵略性太强。

明明在询求自己的同意, 可应浔觉得,即便自己这时候拒绝,他毫不怀疑这个撕掉一身美好表象, 暴露出侵占性十足一面的男人, 会直接攻占过来。

应浔睫羽扑簌抖动了下。

和日记本里疯狂的臆想不同, 此时的周祁桉真真切切袒露在自己面前。

不再遮掩的欲望在狭窄的空间四散着铺开,似一张浓稠的大网将他全身上下网住,连毛孔都被侵袭。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可身后就是书桌。

椅背撞到书桌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他的脊背也一瞬间绷紧。

应浔声线抖了抖:“就、一定要亲吗?妈妈还在隔壁。”

[浔哥。]高大的身影逼近几分,气息靠近,[我们动静小一点,伯母不会听到的。]

他下一秒侵略性十足的眼眸露出委屈的神色, 又恢复伪装下那种让人爱怜的乞求表情:[我想你亲亲我,像白天那样,你的嘴唇好软, 之前在地铁上碰过一次我就忘不掉了,一直在怀念那样的感觉。]

应浔:“……”

脑海里浮现出开学时和周祁桉一起乘地铁去学校, 人挤人的车厢, 他歪在小哑巴的身上不小心睡着了, 醒来后抬头, 无意间擦到了对方的嘴唇。

偏人潮涌动,被人推搡,又蹭了一下。

那两个触碰蜻蜓点水,让他窘迫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却成了对方这么久的怀念。

应浔被这样渴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过了许久,俯身, 一点点凑过去,捧起他的脸往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亲完,脸臊红一片。

白日里因着涌动的情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扑了过去。

现在没了这种上头的情绪推耸,怎么看都觉得和男人接吻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应浔的脸烧灼着,捧着脸颊的手心也烫的厉害。

这种臊红的热意向全身蔓延,他忽然感到嘴唇有些干渴,勾着对方的气息,令他不自觉舔了舔唇,声音微颤着问:“可、可以了吗?”

对方不答。

只敛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似是在他唇上游移一瞬,漆黑的眼底瞬间沉晦,而后轻摇了下头,无声宣告未满足的渴望。

应浔:“……”

没办法,应浔不得不又贴过去亲了下。

反正偶数强迫症,他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得劲,多一下就多一下。

应少爷亲的生涩,纯情。

又一吻落下,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头皮发麻,全身毛孔都在战栗的怪异感觉了,泛红的手指从捧着的脸颊上抽回,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却被烫的吓人的掌心一把捉住。

周祁桉一手圈住他的手腕,一手扶上他的腰。

过于高的温度穿过丝质睡衣的面料过渡到皮肤上,应浔的腰向来是敏感地带,轻轻一碰就忍不住颤抖。

这下突然抵着灼烫的掌心,大掌钳在腰肢上,他惊地控制不住地扭动了下,整个身体像过了道电流,被迅速压到滚烫的胸膛上。

“周祁桉,你干吗!”

“唔——”

下一秒,溢出的声音被重重堵住。

应浔像是把一头囚困已久的饿兽从樊笼里勾出,蜻蜓点水的触碰是引子,点起海岛那两个像风一样的吻。

现在,它们诱出凶烈的火舌。

应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到自己的嘴唇被舔.舐了个遍。

他惊愕地睁大眼眸,感到湿漉漉的触感在唇瓣上洇开,磨得他有些痒,随后,吸吮似的含了含。

应浔:“!”

这不是他在片子里看到的那种亲法吗?

忽然感到很危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电流细蹿,身体酥麻的感觉,因这样一个色情至极的含吮。

周祁桉他……该不会真的要像他日记里写的那样,用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接吻方式搅弄他吧。

短暂的失神,吮得殷红仿若熟透的樱桃一样的漂亮唇瓣微微翕张,呼出乱颤的气息,银亮的水痕勾在灯辉下。

他感到有湿软的东西挤进唇缝中,缠住舌头,继而唇角被舔了舔,这点溢出的湿意被吞噬。

意识到那是什么,应浔的脸如沸腾的水腾一下炸开了。

周祁桉这个小变态,竟然在吃他的口水。

“你!”

应浔一把将人推开,简直要被这样的吻弄得羞死了。

“你干吗要亲的这么、这么——”

色情两个字到底说不出口,应浔用白皙的手背使劲擦了擦唇角。

他的唇嫣红一片,湿漉漉的,在头顶洒落的灯辉下泛着红透的水泽,薄薄的手背也很快被蹭红一片,仿佛开在雪地里惊心动魄的艳丽玫瑰。

周祁桉幽黑的眸底沉了沉,拉开他的手,委屈比划:[对不起,浔哥,我有点没有控制住自己,你的嘴唇太软太好亲了,比你之前给我买的糖果还甜,我忍不住就想舔。]

应浔:“……”

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吻说的又纯情又色情的?

应浔的脸颊一阵一阵地翻涌着热浪,过了会儿,把人又往后推了推,从座椅上起身:“不亲了。”

[浔哥。]高大的男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复刚才又凶又侵占性十足,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的饿犬模样,[你能不能再让我亲一次。]

“不行!”应浔果断拒绝。

再亲下去总感觉不止亲嘴这么简单了,妈妈还在隔壁,刚才闹出的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听到。

[可是浔哥,这样的话你会不会犯偶数强迫症?]小哑巴似是不死心,数道,[刚才你亲了我两下,然后我们又亲了一下,加上白天的两次,还有之前海岛上的两个吻,哦对了,还有地铁上的两个触碰,我们总共亲了九次,如果不再亲一次的话,你会不会难受?]

应浔:“?”

不提还好,一提,应浔听到9这个数字,果然身上出现刺挠了一样的不适感。

但一想到眼前人刚才那种又吮又舔的亲法,在他微微失神的时候把舌头趁机伸进去搅了搅,还吞他的口水……

应浔挠挠手背,瞪他:“一个强迫症而已,你真的以为我克服不了吗?”

[那好吧。]小哑巴显然很失落的样子,像没有得到糖果的弃狗,黯然地转身打开卧室的门。

“你干什么?”应浔不解。

眼前的男生似是有点尴尬:[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你不是刚洗完澡从浴室回来的吗,又洗什么?还有,大冬天的冲什么冷水澡,你是不是想——”

感冒两个字没来记得说出口,应浔瞥见了对方挂在腰上的黑色短裤。

在刚才的动静下蹭得垂垮下一截,露出一点内裤的边缘和性感的人鱼线。

黑裤宽松,悬在精壮的腰上松松垮垮的,但撑起的弧度挡也挡不住。

应浔视线在上面停留几秒,随后,被烫到了一般火速移开:“你、你去吧。多洗一会儿。”

不是,怎么这也能硬啊?

就说不能再继续亲了!

应浔赶紧钻进被窝里,听到周祁桉关上房门。

他的呼吸被被子蒙住,很快,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安静填满室内,只听到他的呼吸声和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还仿佛有一道搔刮耳膜的喘息悠悠远远地飘来,尽管应浔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但思绪不免牵回那个亮着昏蒙灯光的夏夜,接近零点的时间,从浴室的房门口不小心撞见的轻喘。

隔着一道浴室的门,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和淅沥淅沥的水声交融在一起。

不知道周祁桉现在在浴室里有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只感到感官一下子被放大了,越安静,那些声音就越清晰可闻,飘在自己的耳边,将应浔的身体也摧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令他难耐地并了并腿,鼻尖闷出一点薄汗,脸也像是被雾气蒸过。

后来周祁桉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应浔不知道。

他在那样奇异的感觉下迷迷蒙蒙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

身边没有人。

这在应浔的意料之中。

周祁桉每天早上三四点钟必要起床出去晨跑和锻炼,不分季节,风雨无阻。

然后顺便去小贩的菜摊买一天做饭要用到的菜,无论应浔什么时候起,都能吃到热乎乎的一周不带重样的早饭。

今天仍是如此,应浔驱散昨晚缠绕身体的那种异样感觉,穿好衣服出了房门,果然看到周祁桉在厨房忙碌。

妈妈也起床了,帮着布置客厅,插花。

看到自己从卧室出来,妈妈笑了笑,说:“快去刷牙,祁桉已经做好早饭了,你看你,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才起来,不像祁桉,早早就起床了。”

“我能跟他比吗?他每天三四点就起了。”应浔抓了抓睡得有些蓬松凌乱的头发,往卫生间走去。

沈韵惊讶道:“三四点?祁桉每天起这么早吗?”

应浔牙刷杵进嘴里,好闻的茶香泡沫在口腔中弥散,他:“啊。”

“这么早?”沈韵十分意外,“我听你们昨晚屋子里的响动,那么晚了还没睡,三四点起,那不是才睡了几个小时?”

应浔:“……”

“妈妈你听到什么了?!”应浔连忙吐出口中的泡沫,胡乱冲了下脸,跑出卫生间问。

从厨房端过来早餐的周祁桉脊背也绷得直直的。

沈韵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这么紧张,插花的手指微微顿了顿,回忆说:“就,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什么撞到桌子上,我还以为你们谁磕到碰到了,正准备问问你们有没有事。”

应浔默了默。

脑海里晃过昨晚两个人在卧室里亲昵的举动。

被堵在狭小的空间里退无可退,他放出了一头囚困已久的欲望之兽,任对方肆意地攫取自己的唇舌。

最无语的是……

这勾出了应浔身体里十分难耐的反应。

9。

昨晚周祁桉算过说他们总共亲了9下,问他要不要再补一下。

应浔拒绝了。

然而此刻,记忆勾起,唇畔的触感清晰压来,他脑海里浮出9这个数字,那种像是有蚁虫爬过,又像是被什么轻轻啮咬的感觉从毛孔里细小地渗出来。

他强行抑下这种不适,用平淡的口吻回妈妈:“没什么,不小心椅子撞到书桌上了,没有磕碰到哪里。”

“那就好。”沈韵打消了疑虑,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

第58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八天

吃过饭, 几人就开始收拾屋子,着手准备搬家。

应浔没和妈妈说小哑巴把他们家被法拍的房子买下,并写了自己名字的事情, 只道是房子被周祁桉认识的人拍下, 愿意低价租给他们。

沈韵这段时间听儿子提起过, 她家这个曾经的保姆儿子现在很出息。

不仅早早和朋友们一起创业,前不久还打入了商界大佬的圈层,被颇有手腕的宋家兄弟带着做生意,可谓前途无量。

沈韵听闻, 十分惊讶。

曾经跟着丈夫出席商业宴会,不是没有听过宋氏的名号,尤其是那位掌握众多资源命脉,人人都想攀附的宋家老大宋怀商。

她不由感叹:“祁桉真能干, 小小年纪就能打入这样的圈层。”

用命换的,能不能干吗?

应浔嘟囔。

后知后觉周祁桉所做的这一切有自己的因素在。

那句想帮他把失去的一切找回来,让他过回以前生活的话也在此刻萦绕上心头。

应浔一瞬思绪飘飞。

沈韵迟疑了下问:“但是浔浔, 我们一直这样麻烦祁桉好吗?”

收留走投无路的儿子,好吃好住地供着他, 还为生病住院的自己忙前忙后, 出院后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 让沈韵一度产生错觉, 祁桉是她另一个儿子。

当然,一直以来,沈韵确实也没拿已逝的周姐和这个与自家儿子年龄相仿,朝夕相处的玩伴当外人。

她只是隐约感到哪里不对劲。

祁桉从小就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家儿子身后,浔浔脾气骄纵了些,平常对祁桉颐指气使, 可能看出来,对祁桉这孩子挺依赖的。

要不然当初周姐带着祁桉离开,浔浔也不会难过失落了那么长时间。

两个孩子相处方式独特,但彼此之间有牵绊和依赖,这在明眼人眼里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