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VIP]
“不过这样看来, 这两年的治疗很成功,他已经可以适当地长时间脱离我们身边。”
想到这一点,纪谈眉眼松了些, alpha见状, 立即趁热打铁道:“是, 这毕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剩余的疗程也不能松懈,最好一举达到彻底痊愈的效果。”
纪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冷哼一声,不过最后还是松了口。
“行了,下月是梅勒教授的忌日,我们带波米一起去趟联邦,祭拜完让他在学校留两天就走。”
alpha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手撑在书桌上俯身在纪谈脸颊侧浅啄了一口,“嗯,我老婆最通情达理。”
纪谈瞥他一眼,觉着这人越发油嘴滑舌。
陈妗那头得到了尉迟的求助,想让她帮忙劝劝纪谈,涉及骆融的事不是小事,她立即严肃地先去骆义奎那儿探了口风, 在得到回答后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接着转告了尉迟。
她昨天参加剧组杀青宴, 听说骆融闯了祸, 担心纪谈发飙,半途就匆匆离场回了老宅, 到的时候就看到小家伙正在罚站。
这种节骨眼上陈妗也不敢去纪谈面前求情拱火,于是等骆融罚站结束, 带他回卧室盘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骆融还垂头丧气的,嘴里嘟囔着:“大人们都是骗子。”
陈妗先前从尉迟那里听了个大概,看他这模样还是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难道你觉得你爸妈不够相爱?”
“当然不是!”骆融攥拳反驳。
“那不就好了,听着波米,有时候美化一个故事没什么的,这不是骗小孩的伎俩,而是让这个故事更加圆满的方式罢了。”
骆融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陈妗笑了笑,忽然语调压低神秘莫测道:“想不想知道他们结婚那年的事?”
闻言小家伙眼睛一亮,“想。”
“那你去乖乖洗了澡躺床上,我讲给你听。”
骆融得到陈妗的应允,立刻去洗完澡换好睡衣,钻入自己的小被子里满眼期待地等着她。
陈妗就侧卧在他旁边,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肚皮,开始回忆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那年西部在各方的扶持下,经济状况已有所发展,有了联邦的科技捐献,西部深海峡内潜藏的资源被开发,倒也一片欣欣向荣的迹象。
局面随着时间得以和平后,协会事务也比以往渐少,纪谈能够偶尔腾出些时间和alpha出去度假。
那是在婚后某年的初春时分。
骆义奎和纪谈蜜月完回到家时,发现骆老爷子往家里送了只巨大的求子观音白玉像,慈眉善目,明晃晃地摆置在一层大厅中央。
也不知是不是这只观音起了效,没过两天纪谈在吃早餐时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他盯着盘子里剥了壳的鸡蛋,只觉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陈妗当时正坐在他旁边,她见纪谈放下筷子,急匆匆地起身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面色古怪地说了句:“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刚巧纪谈关掉水龙头就听到了这句,面色变了一变。
陈妗看纪谈没有反驳她的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打电话安排医生来一趟。
纪谈在拿到报告单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团队的领头医生正色道:“会长,孕初期需要多休息,不能过于操劳,我的建议是最好安排一名营养师,饮食把控方面也很重要……”
医生的嘱咐在耳边忽远忽近,陈妗先一步反应过来,拍拍僵硬的脸,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当小姨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去和纪父纪母报喜去,这两位长辈在外地旅游度假,陈妗的话犹如天降一个大惊喜,砸得两人都晕乎乎的,恨不得买机票飞回东南部。
彼时骆义奎正在总部大楼,刚结束一场会议。
“晚上霜月湾,哥几个聚一聚,都是老朋友,来不来?”唐仰打来电话说。
骆义奎坐在沙发上把腿一叠,姿态散漫,“喝不了酒。”
“不是吧,”唐仰诧异,“你家那位不让?他一直管你管得这么严,也亏你受得了。”
骆义奎哼一声:“我乐意。”
李惮把唐仰的手机拿过来,“来吧,不劝酒,老战友总要见一见。”
“几点?”
李惮:“六点。”
挂断电话,骆义奎拎起挂在沙发上的外套,他知道纪谈的行程是要去海城参加政论座谈会,由于今年外宾很多,所以需要在那边呆很多天,他也就没打电话报备晚饭不回家。
霜月湾是临海的富人区,除却休息区以及私人包间以外,中央是巨大的游泳池,环绕其一周的吧台上摆列着整整齐齐的昂贵洋酒,酒液装在透明的容器里,光影在灯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李惮大老远就看到骆义奎,朝他招手。
“没想到你真会来。”唐仰摸着下巴故意调侃道:“怎么,你老婆不在家?”
骆义奎冷眉冷眼地不说话,两条长腿懒懒地一支,气势迫人。
唐仰唏嘘,他不过是随口一诌,却从他的态度里看出原来纪谈今天是真不在家。
“行了,别臭着张脸,反正今天没人管你,赏个脸喝几杯。”
李惮喊来的几人也在境外特务局任职过,在辞职辗转联邦军部之前,在东南区部呆过一段时间,虽然彼此算不上很熟稔,但也确实是老朋友。
骆义奎刚端起酒杯,突然闻到一股近在咫尺的香草味omgea信息素,这发现自己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他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地吐字:“滚远点。”
对方却丝毫不惧他,一双偌大的杏仁眼眨也不眨地看过来,边问道:“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
他从骆义奎的外套上嗅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但不确定。
“卓熙,”李惮皱眉叫他的名字,“你喝醉了?”
卓熙闻言笑嘻嘻道:“没有啊,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极优性alpha,有点好奇而已。”
岚/生/宁/M唐仰凑到李惮旁边低声说:“赶紧的吧,你这小表弟年纪小小,胆儿还挺肥,我就说别把他带来,这不要惹事了。”
唐仰见过卓熙几次,虽然人长得可爱,但性格却有些跋扈,明明才刚上大学的年纪,却经常对自己看不上眼的ao爱答不理,李惮平日里受托照顾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卓熙见到李惮起身似乎要来拎他,伸手想要挽住旁边骆义奎的手臂,却一下捞了个空。
骆义奎随手把手里一口没喝的酒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五官四下滑落,卓熙猛地起身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刚要骂人,却在睁开眼睛对上alpha那双阴森森瞧着他的眼神里打了个寒颤。
最后是李惮让自己的司机把人送回去作为收尾。
骆义奎松了松领带,把外套脱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总感觉身上好像沾了点香草信息素的气味,令人恶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骆义奎面色乌云转霁,起身走到边上安静的地方接通。
那头的纪谈语调平平:“你不回家,跑哪去鬼混了?”
骆义奎看了眼时间,“你不是去海城吗,还没走?”
静默半晌,纪谈说:“给你二十分钟,给我滚回来。”
挂断了电话,骆义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等到别墅门口时却发现医疗团队的车也停在门前,骆义奎面色一变,以为是纪谈身体哪不舒服了,立刻快步推门走进去。
这时团队的领头医生正在给纪谈手写着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骆义奎看到纪谈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敢放松警惕,大步走过去摸着他的额头和脸。
“怎么了,哪不舒服?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没事,”纪谈拨开他的手掌,顿了顿,“怀孕了,所以让医生来做个检查。”
“没事就好……”骆义奎叹口气,紧接着下一秒突然意识到纪谈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瞬间空白了起来。
“你说什么?”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纪谈的心情本来也无可避免地有些紧绷,但在看到alpha难得呆愣的表情后,一下没忍住被他给逗笑了,原本清冷的眉目舒展开,唇角轻轻上扬,“……白痴。”
“你,你是说真的?”
纪谈:“我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团队医生也展颜对骆义奎道:“恭喜骆总。”
骆义奎没有一点实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医疗团队将孕期的注意事项整理好离开,房间内只余下他和纪谈两人,才稍微回过神来。
alpha掐了自己一把,咕哝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你外套呢?”纪谈眯了下眼打量他:“出去喝酒了?”
骆义奎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孕妇是不能沾染烟酒的,他立刻转身去了浴室,洗了两遍澡,换了身衣裤后确认没有酒气才出来。
“我以为你去海城了,唐仰他们让我过去聚一聚,没喝酒,外套沾了味所以扔了。”
骆义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纪谈,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腹部,掌心贴住感受着底下的温度,整颗心像是被泡在蜜糖罐中似的,漂浮在四面八方的柔软里。
纪谈垂眼,一只手盖住他的,半晌无奈笑了笑:“他真会挑时候。”
最近有关于海城的管辖权又在各区部引起了暗流涌动的争议,包括联邦在内的各高层人员及指挥官都不愿意退让,目测这个问题接下来还需持续焦灼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得以解决。
而身为东南区部负责人,难以从其中脱身不管不顾,他以往习惯了忙碌到时常不着家的日子,如今却是不行了。
骆义奎蹙眉,轻轻附在纪谈耳边说:“不然交给我,我替你解决。”
“不。”纪谈摇头,他对alpha的行事风格太了解,只讲究结果,不在乎过程中的诸多可变因素,并且如果资本插手这件事,只会有弊无利。
他向来说一不二,骆义奎也只能妥协,打电话让人给安排了最顶级的助产团队及营养师,从接下来至预产期月份每天无间断待命。
纪骆两家人收到消息,其中最开心的无疑是骆老爷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恨不得将自己手底下的资产通通送给纪谈的劲儿,哪里还能看到当初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模样。
骆家不久在掬月庄园举办了场庆贺宴,陈妗带着她的圈内好友宋荇一起参加,宋荇远远地透过车窗瞧见那犹如古世纪油画里存在的巨大古堡般的豪华建筑,却仅仅只是一处私人住宅,他的家境还算不错,但也还是为真正处在顶端的钱权所震撼了一番。
而那个将在不久后降生的孩子,是纪骆两家直系的第一根独苗,仿佛出生即佩戴着皇冠。
贺宴出席了众多各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即便在谈笑风生,但仍威慑感十足,宋荇被陈妗挽着手臂,由于紧张脊背上不自觉冒出了一层冷汗,陈妗察觉了他的僵硬,笑着打趣道:“你怎么像条钢板似的,放轻松点。”
说的倒轻松,宋荇忍不住腹诽,一边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
没一会儿陈妗似乎看到了谁,松开他几步走上前去,拍了下正端着酒杯的唐仰的肩膀,打招呼道:“唐大少爷,好久没见。”
唐仰今天将西装穿得板板正正,闻言看向陈妗,一脸苦相。
“你这是什么表情?”
唐仰也没说话,眉毛扭扭,示意她看向主桌那边,骆老爷子边上坐着唐家家主,两人正言笑晏晏地举杯互敬酒,骆老爷子分享着喜事,眉眼间溢满着愉悦。
唐仰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唉一声:“跟坐牢似的,想去泡个妞都不成。”
陈妗笑道:“放心,一会儿喝醉了,指定顾不上管你,你那位好兄弟呢?”
“上二楼去了,他现在自顾不暇。”
他话没说完,已经有熟人看到了陈妗,端着酒来打招呼,陈妗再次挽过宋荇,从侍应生手里拿过两杯酒,面带笑容地回应。
应付过一番麻烦的社交后,陈妗让宋荇在休息区等她,自己则顺着旋梯走上二楼。
二层面积大且房间多,陈妗走了一圈刚听到纪母的声音,下一刻撞见了刚巧推门走出来的私人医生。
“小姐。”
“怎么了?”陈妗下意识地问道。
医生简单与陈妗道明了情况。
陈妗蹙眉几步走进房间,看到纪父纪母都在,且面色都很严肃,头先纪谈面色略难看时,纪母以为只不过是孕初期的正常反应,骆义奎在二楼陪护了会儿感觉到了不对,让医生来做了检查才发现纪谈的腺体有几项指标突然趋于异常。
“信息素紊乱症?严重吗?”陈妗追问道。
纪母眼里含着担忧,叹口气说:“没到四级,放在平常ao身上不算严重,用药就能控制,但医生说怀有身孕不能吃药,会产生副作用。”
陈妗眉毛拧起:“不能吃药要怎么办,这病不会自己痊愈,难道要一直等到孩子生下来?”
信息素紊乱症虽不致命,但属于腺体病症里最棘手最难痊愈的一种,且不知何时何地会发作,一旦发作影响自身的同时也会波及周围的人。
纪谈和骆义奎在另一间卧室,陈妗没得到回答,正要去敲开门看看纪谈情况如何,却被纪父及时拉住。
纪父沉眸道:“我会派遣医疗团队会针对这个情况做出方案,其余的我们都先不要插手,也不要过问。”
纪谈并非普通omega,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外人知晓,以及掌握情况的团队医生,接下来也必须二十四小时紧密监控着。
纪父发话了,陈妗也只能听从。
此时隔壁宽敞的卧房内,骆义奎垂眸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
引发信息素紊乱症的因素有多种,除却操劳不规律作息以外,还有以前接触过嵌合体的后遗症,甚至是家族遗传因素,总而言之不能确切断言是哪种原因导致的。
alpha把检测报告放在桌上,走过去在坐在沙发上的纪谈面前蹲下,平视着他浅黑色的眼睛,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谈盯着他沉默片刻,摇头。
骆义奎抓着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庞上,声线低沉:“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纪谈眸间微动,修长清瘦的五指贴在骆义奎的脸侧感受着他的温度,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刚医生所说,信息素紊乱症有一定概率会随着时间加重,如若达到四级,建议终止妊娠。
“我不会放弃他的。”
纪谈唇角紧抿着,骆义奎看他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倏忽笑了下,起身把人捞进怀里抱着,“他会平安来到我们身边的。”
纪谈眸光柔和下来,嗯了一声。
骆义奎低头去亲他,唇瓣贴着的瞬间舌尖挑开探了进去,悄无声息地释放更加浓厚的信息素,细致温和将人给包裹起来。
永久标记以后,彼此的信息素就成为了最有效的安定与情绪舒缓剂,紧绷的神经被抚平,令纪谈舒适地眯了眯眼。
除却信息素不稳定时发的影响,纪谈的整个孕期在其他方面还算顺利,在alpha紧密的看护下,宝宝在十二月份降生。
坪市十二月小雪,细密的雪花犹如被扯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带着凉意裹挟了大地,当第一片雪花落在指尖温柔地消融,似乎也融化了很多人的心。
于是孩子取名叫骆融。
由于医疗团队在前期强调过信息素紊乱症或许会对孩子的腺体产生一定影响,当产助医生走出病房告知宝宝的性别鉴定为beta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小beta不受任何信息素影响,这样一来定然能平安发育长大。
此时他们还没意识到,这口气俨然松得太早了。
整栋私人医院被层层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围护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骆老爷子焦急踱步,一双眼睛都快把门盯穿了两个洞,一众长辈却都没见着孩子一眼。
孩子的身份特殊,产护医疗团队不敢有丝毫怠慢,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额间不断冒着汗珠,由于身体某些指标跟不上,被判定为过于孱弱,骆融被迅速送进了婴幼儿隔菌养护舱内。
极为昂贵的仪器保持每分每秒都运行着,除了监测数据及护理的医疗人员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出放置舱体的病房。
几家长辈们的心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骆义奎寸步不离地守在纪谈身边照顾了一周,纪谈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但他的精神却时刻处在焦灼的状态里,由于惦念隔菌舱内的小beta宝宝。
“别担心,我去看看他。”骆义奎掌心贴住他的额头,俯首亲了一口,起身去做隔菌准备。
穿上隔菌服站在养护舱前时,是骆义奎自这小家伙出生后看到他的第二眼。
小小一只,看上去用一只手掌就能兜住的模样,他已经能睁开眼睛,这会儿刚巧睡醒了,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似的,懵懵懂懂地隔着养护舱的玻璃看向他的alpha爸爸。
看得骆义奎一颗心都快化了。
他微微阖眸,抬起手指隔着玻璃蹭了下,人生第一回意识到血缘真的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奇妙的东西。
“乖乖养好出来,不许让你妈妈担心了,听到没有?”
小家伙蹬了下脚丫,就好像听懂了作为回应似的。
隔菌室里不能停留太久,而作为唯一进去探望的人,骆义奎在十分钟后出来时,立刻就被早就虎视眈眈等着的一众人围了起来。
“怎么样?”第一个等不及反问的是骆老爷子。
纪母:“宝宝醒来了没有?”
骆义奎顿了顿说:“醒了。”
陈妗在后头不甘地探着脑袋道:“能不能让我也进去看一眼?我都在这等一整天了。”
纪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别瞎折腾,让孩子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骆融很快能够脱离养护舱的治疗时,隔天领头医生面色有些严肃地找骆义奎单独说明了养护舱监测过程中新发现的情况。
“在夜里规律性体温升高,显然在脱离母体后,孩子时常处在某种不安的状态,”医生面色为难地与骆义奎说:“……或许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并发症。”
作者有话说:
魔童降世(bushi
今天是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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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VIP]
“血液检测报告给我看一眼。”刚刚赶到的洛勒蒙在了解情况过后, 严肃地对医生说道。
医生将报告递给了他。
洛勒蒙戴上眼镜,仔细地观察报告上的各项数据,结合刚刚所述的症状, 得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结论。
“高度怀疑信息素依赖。”
骆义奎沉眸:“可他是beta。”
“是, 但是存在例外, 我的研究所资料库里就记载着几个类似病例,我回头研究一下,或许能有缓解的办法。”
洛勒蒙从医生手中拿了份报告的复印件便马不停蹄地回了研究所。
骆义奎回到病房时, 纪谈正面色略微苍白地将手里的汤药碗搁置在桌板上,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过来,无声地询问alpha。
骆义奎走到他身旁,抬手指节蹭过他的面颊,低声问道:“不吃了?要不要下地走两步?”
纪谈摇了下头, 问他:“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骆义奎垂眸看着他,心知这件事瞒不了他,于是实话实说道:“小崽子……有信息素依赖。”
纪谈怔住了。
“他虽然是beta,但身体机能出现异常,还是会受我们的信息素影响,到目前为止怀疑是高度依赖。”
高度依赖也就意味着他一旦离开需求的信息素抚慰,就犹如身体失去一层保护隔膜般, 精神会陷入焦躁不安的状态, 进而发展出一系列其他病症。
纪谈没说话, 眸间颤动。
骆义奎立刻俯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一只手掌顺着脊背不断安抚,边开口道:“没事, 没事的,团队已经在针对这个情况研究治疗方案了, 我们先耐心等着。”
纪谈将脸埋在alpha的颈窝里,声音微哑道:“……是我的原因。”
他的腺体状态不稳定,怀着小孩时又发生了信息素紊乱,哪怕是当时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但最终仍然衍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骆义奎感受到脖间有点湿热,他眉头紧紧蹙着,心头控制不住的疼痛感无声蔓延,他抱着纪谈的手松开些,用额头抵着他的,声线低沉道:“这不是你的错。”
“总有一些意外我们不能控制,既然已经发生了,未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治疗,你要有耐心等他痊愈的那天。”
alpha的话犹如定心剂,令纪谈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他微不可察地说了声好。
骆融在养护舱内待到足月才被抱出来。
养护舱能够适量地为宝宝提供父母的模拟信息素,但模拟程度无法到达百分之百,所以等到他身体的其他器官及功能养到正常水平时,就需要回到父母的怀抱里。
宝宝的满月宴在骆家大宅置办了,场面隆重,各方的亲朋好友都到场,抻着脖子却没见到宴会的小主人。
问了才知道,出于安全考虑,在小孩周岁前,不打算让他对外接触。
“那真可惜。”泮有为颇为遗憾道。
“泮总,我听说你和你夫人有打算去领养一个孩子?”
“是,”泮有为坦然承认道:“近来在筛选福利院,我夫人身体不太好,想找个听话乖巧些的。”
“那就祝你和泮夫人得偿所愿了。”
“多谢。”
泮有为聊了几句,偶然抬眼时看到纪家的那位二小姐从楼上旋梯上走下来。
宴会将将结束时,陈妗收到了助理的电话,提醒她马上要赶一个拍摄杂志的通告,按照行程,一月份的行程是进组拍戏,会很长一段时间在外工作。
手机叮铃一声传来讯息,是她这次双人杂志的搭档宋荇发来的,询问她打算买什么时候的班机。
陈妗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喂,宋荇?我要晚两天出发,不过你放心,肯定在杂志预定拍摄时间前到达,不会拖累进度。”
宋荇无奈:“你又什么事?”
陈妗似乎就等着他问呢,她揉揉鼻子咧嘴笑道:“我小侄儿刚出生呢,你知道的,小屁孩这种生物都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当然要多看两眼再走。”
“好,随你。”宋荇拿她没办法。
“等见面了给你看照片。”
没过几天陈妗在助理的催促下离开了坪市,后来的事她只在电话里听纪母描述了个大概。
骆家砸钱请了一批顶尖育儿嫂,但实际上并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处。
骆融自抱回家后情况尚可,他还太小,洛勒蒙给出的各项针对信息素依赖的治疗方案还都无法实施,目前只有微量少次地用药,纪谈和骆义奎大多数时候都带在身边亲自照顾,有了信息素的时刻安抚,还算稳定地度过了前六个月。
纪谈很快投身进工作里,处理近来上报到协会中,有关于几个小型区部近来遭受枪械袭击的事件。
袭击者来自于未知的地下组织,目的则是为了抢取价值千金的新型Alt04信息素阻隔剂,而协会耗费了几天,终于在百密一疏中锁定了他们的大本营,一所豪华私人酒所。
唯一难办的是,那地方对外是正常营业,每天都有进出来往的客人,以及其中被招聘而来的服务生,都是毫无干系的普通人,一旦协会强行动手,大概率会打草惊蛇,进而累及无辜。
为此协会开展内部会议,纪谈也无比忙碌,为了不让他分神,小崽子就由他父亲带去了骆氏总部。
骆融被放在宽敞办公室内用围栏围着的宝宝爬爬垫上时,他抬着脑袋瞅了瞅骆义奎,咬着奶嘴向他爬来几步。
魏休刚捧着文件敲门,在听到允许后推门进入,就看到某位骆大老板正支起一条腿坐在爬垫上,衣尾被白嫩嫩的小胖手抓住,骆融拔下自己的奶嘴,扬着手很慷慨地要和他爸爸分享。
骆义奎扫过一眼,无情拒绝:“我不吃。”
魏休:“……”
小崽子还不肯放弃,抓着奶嘴往前一递,骆义奎侧头没躲开,感到脸颊被湿乎乎带着奶味的东西戳了一下。
骆义奎挑了下眉,接着做了个更加无情的举动,从骆融手里拿走了那个奶嘴,说:“我不吃,你也别吃了。”
奶嘴先生被扔进了消毒柜里清洗。
骆融没哭也没闹,很快又困了,被抱起来放在了小床上。
骆义奎给他盖上小被,朝魏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办公室的空调温度打高。
魏休立刻照做。
趁这小磨人精睡着的时候,骆义奎回到办公室前处理这段时间落下的合同文件。
事实上这几个月以来,魏休都有点难以直视整个总裁办公室,且不说各处边角都贴上了可啃咬型防撞条,偶尔走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还会踩到吱吱叫的小玩具。
不仅他,整个秘书处都难以适应。
魏休刚想到这里,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了几下,他拿出点开讯息,面色忽然凝重。
他立即上前与骆义奎讲明情况。
在潮口区发生袭击的展览馆内还有几名中学生被困其中,他们的通讯工具被尽数毁坏,领头教师趁乱间发出了求救信号,而学生中有名叫邱惠安的,正是邱元顺的女儿。
骆义奎看眼时间,拨了通电话。
纪谈那头带着点混杂的声音,似乎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开完会了?”
纪谈从澜山手里接过文件,嗯了声:“什么事?”
“潮口展览馆那边我要多派一批人,必须保障里面学生的安全,所以事先和你打声招呼。”
纪谈也在刚不久收到了消息,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声线沉稳道:“军部已经在各方点位派遣了狙击手,我会安排对接,让你的人速战速决。”
骆义奎应下,纪谈手边几份都是需要紧急批阅的文件,腾不出时间和alpha再聊别的,电话很快挂断。
魏休得到命令后,即刻去安排。
人手充余加上协会派遣外援的高效行事,潮口一带的动乱很快被压制,但由于恶劣的气候,暴雨突至,从展览馆内转移的人员被暂时送到了协会,能够确保他们的安全。
潘洪正手指飞速地调阅资料时,不知怎么的就被一群好奇心泛滥的学生给围了起来,并叽喳讨论不停。
他正为此感到略微头疼的间隙,忽然注意到站在最末尾的那名女生面色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潘洪站起身走过去询问道。
他靠近了两步,瞥了眼瞧见女生佩戴在胸口上的铭牌上写着“邱惠安”三个字,忽然想起她似乎是会长提及的需要额外关注一下的人。
正在这时一名男生挡在邱惠安面前,抿了抿唇,犹豫着说:“她……应该是易感期快到了。”
“易感期?”潘洪摸摸下巴点头,“问题不大,拿点抑制剂来就好了。”
提及抑制剂,男生忽然想到了什么,拿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了个什么东西,回头正要递给邱惠安时,潘洪眼尖地注意到了那只注射器封纸上的字母,面色突然一变。
“等等!”
潘洪拿过他手里的针剂,这下彻底看清了上面“Alt04”的标记号。
“这是从哪来的?”
男生见他面色严肃,忐忑道:“展览馆里,当时那边发生爆炸,这个东西滚到了我的脚边。”
他以为慌忙逃路间谁的阻隔剂不小心掉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阻隔剂,”潘洪也不能和他解释过多,只说:“这个不能给你同学用,我会另外让人送来抑制剂。”
男生哦了一声。
潘洪仔细核对了遍针剂上的信息,确认过后,让协会后勤部人员过来安顿好学生们,自己则带着针剂打算上去找纪谈一趟。
敲开会长办公室门,潘洪看见纪谈和庞博士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谈论事宜,澜山与悬河正左右站立在纪谈身后。
潘洪将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庞朗听闻提起了些兴趣,他们生物研究部在药剂方面是行家,纪谈看过后把针剂递给他。
“会长,这类新型阻隔剂是专门作用于改造腺体的,由于浓度过高,如果普通人使用,腺体细胞会对市面上一切阻隔抑制剂产生抗药性。”
近些年来药剂市场发展迅猛,身为研究部部长,庞朗也时刻关注着,对这一类大致了解。
“所以我的建议是,在这条经济链尚未发育成熟之前,还是要尽可能回收这类药剂。”
“我知道了。”纪谈平声道。
庞朗要交代的话说完,没多逗留离开了协会。
而袭击组织的头目在军部人员耐心地守株待兔不久后落了网,他们组织并不庞大,只不过为了保护普通群众,抓捕过程耗费了些时间精力。
军部的指挥官姓连,连家与纪家算得上世交家族,五年前连守瀚接替老指挥官上任,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协会颁布的区部法案保驾护航,才得以平复了许多暗藏的风波。
纪谈到军部时,连守瀚正在审问手脚都被铐住的组织头目。
那名男子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看到纪谈时的眼神充满了怨怒。
连守瀚警告似的拿手掌拍了拍他的侧脸,接着看向纪谈说:“我要审的都审完了,你要不要问两句?”
纪谈走到男子身前,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膜封好的针剂,展示在他眼前,那男子一看见Alt04的字样,死死地咬紧牙关。
“怎么,你事情都干完了,还不服?”连守瀚在一旁说道。
“你们就算杀了我,他们也不会停手。”
连守瀚笑了下:“你是说你弟弟?那如果我们把你孩子也带过来呢?我记得没错的话,资料上说他是残疾人。”
纪谈顿住,侧目朝连守瀚看去。
连守瀚这才想起拿了份资料给纪谈,边解释:“天生腺体残疾,做过改造,刚问出来的,他要抢这药的目的倒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小孩。”
“我都是被你们逼的。”男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盯着纪谈说:“纪会长,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所颁布的法案表面正义,实则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剥夺别的群体的生命罢了。”
区部法案的流通也就意味着很多特效药会失去研发条件与环境,社会上必然跳出反对的态度,这是纪谈早就预想到的。
“你的孩子今年刚出生,他如果是需要特效药维系正常生活的群体,你会怎么做?”
遭了,连守瀚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去观察纪谈的神色。
纪谈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停顿半晌后平静道:“他是,但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方才还情绪激动的男人愣住了。
连守瀚面色复杂。
如果任由毫无规限的药剂实验恶性发展,定将卷入无数实验体、奴隶,包括人的性命与自由,身居高位者,注定无法做到保全所有人的利益。
“我愿意为了他付出我的一切,而不是别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VIP]
审讯室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男子垂首坐在椅子上,额前的头发遮住眼部,看不清神情。
连守瀚走在纪谈右侧, 从裤袋里掏出烟咬在嘴里, 正点着火时听到纪谈出声:“守瀚, 他的孩子……”
“知道,仁义上的救助呗,放心, 都提前安排好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好。”
连守瀚吐出两口白烟,斟酌下语言,还是问道:“你家小崽,最近情况还好吧?”
纪谈只是说:“老样子。”
“那也不错, 我上回看见他,他还冲我笑了,”一想到连守瀚心里就痒痒的,他没忍住蠢蠢欲动道:“阿谈,我家里那个小alpha也还过得去,说不准我们以后还能联个姻。”
连守瀚五岁的儿子叫连星也,作为世代从军的家族, 连家以最高要求去培养出来的, 哪怕在联邦的最顶尖学府也是各项全能且排行第一的存在。
但是印象里, 连星也不太喜欢和同龄或是比他小的孩子相处, 并且他因为学业繁忙,几乎很少回东南区部。
纪谈对连守瀚抱有的想象不予置词。
“走了, ”走到门口处,连守瀚灭烟拍了拍纪谈的肩膀:“等以后有空了, 我带星也去你家里做客,顺便看看你家小崽。”
纪谈点头。
从军部走出时,纪谈看见门口左侧停车位上停着辆带着特殊标志的劳斯莱斯,他脚步一顿,接着走到那辆车前,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后座的alpha挑眉说:“聊了什么?这么久。”
纪谈懒得搭理他乱吃飞醋,他打开车门坐进后座,看到手机里陈妗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的照片。
因为在用药的情况下,医生建议可以适当地进行分离锻炼,让小孩可以逐渐适应短暂的信息素戒断,这也能够为了未来更长远的治疗打好基础,所以他们会偶尔将骆融托给家里其余人照顾,比如说拍完戏放假在家的陈妗。
纪谈往下翻着照片。
除此之外,陈妗按照他的吩咐,特意请来一名早教老师,为了测试骆融与陌生人相处在时间上的可接受度,能够作为病情进展的判断之一。
骆义奎猛地凑近他,眉眼含着几分不满,“一见面你就在看他,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想你。”
他的控诉相对于一名成年人来说有些幼稚,前排的司机闻言默默升起了中间的隔板,装作没有听见。
“好,”纪谈脱去手套,五指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脸上安抚地揉了揉:“前段时间照顾他,你也辛苦了。”
alpha眯了下眼很受用。
纪谈仔细地盯着他的眉眼,半晌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骆义奎心痒难耐地抓住他的手腕,凑上去来了个深吻。
自从家里添了小孩以后,两人本就由于各自工作而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变得更加岌岌可危,眼下是难得的温存,所以即便已经到了目的地,司机也不敢出声打搅。
轿车停在了墓园门口处,这是骆融出生后,他们第一次来看望邱元顺。
司机下车,将提前备好的花束从木盒里拿出递过去。
骆义奎弯腰从口袋里摸出白色手帕,为墓碑上擦拭去尘土,刚巧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了邱家母子俩。
“骆先生。”
女子为先前他们将邱惠安平安送回家的事致谢。
“有需要联系我的秘书。”骆义奎说。
魏休对她颔首。
邱惠安认得纪谈,在边上站了会儿突然朝他走过去,神情似乎藏着点紧张,纪谈看出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也没有出声催促,耐心地等她开口。
邱惠安握了握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纪先生,等我从学校毕业了,我可以加入协会吗?”
纪谈稍显意外,不过他一抬眼就从女生眼里看到了憧憬的光芒,并不是对他,而是对协会这个团体组织。
“好,”他说:“只要你能通过测试,协会的大门会随时为你敞开。”
邱惠安用力点头,眼里含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努力的。”
从墓园离开后,路途中纪谈接了通电话,那头的澜山报告情况:“会长,那姓齐的弟弟老窝被我们的人围了一圈,还不肯放弃,为了钱破罐破摔把小孩当做人质威胁,接下来要怎么做?”
姓齐的正是还被关押在军部的组织头目,那个被威胁的小孩也正是他口中腺体残疾的孩子。
“派两名狙击手。”
澜山知道这是要随时准备击杀的意思,他应下:“明白。”
纪谈拿出手提包里的电脑,放置在膝上,刚正审阅文件时手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纪谈看过几条讯息,面色并不好看,对身旁的骆义奎道:“速战速决吧,Alt04信息素阻隔剂必须全部回收,潮口那边我会派人通知一声,你手下的人先按兵不动。”
“怎么了?”骆义奎看他态度突然转变,问道:“谁发来的?”
纪谈捏了捏眉心,“是陈妗,小崽子在家哭得厉害,这件事要往后推一推。”
骆义奎蹙眉:“看来他的症状又加重了。”
骆融刚出生脱离养护舱后还能独自呆上半天不需要信息素的抚慰,可这次测试,时间却是已经显见得有所减少。
并且洛勒蒙上次提及,由于这类beta的信息素依赖很特殊,在并不确定这种依赖症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重还是消退的同时,其他并发症也同样犹如埋着的一枚隐患,且自我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需要人为干预治疗。
纪谈手指攥紧,骆义奎盯着他的神色,伸出手掌包住他的手背,低声问他:“你都知道,可是要送去脱瘾治疗你还是舍不得,是吗?”
闻言,纪谈气息不稳地挣开他的手,咬牙道:“一套治疗流程最快也要半年,他要一个人躺在治疗仪里,每天靠着输液维持身体营养,你告诉我,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