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我想先看看,”他说,“前辈如果想尝试DIY的话就去做吧,不用担心。”

出云遥并不是蠢蛋,越前龙马都这么说了,她就明白对方大概是听到她和小信时江的谈话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还是领受了这番好意。

“那我就去啦?”她犹豫着说,“不过时间方面我并不能确定需要多久,如果要等太久的话,越前桑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吧?”

正在好奇地打量着橱窗的少年闻言便把目光转向了她,琥珀色的眸子在工作室巧妙排布的灯光的照射下褪去了几分稚气,英气十足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前辈,我会等你一起的,”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他专注地望着她,说话的音量并不高,言语中带了几分央求的意味,但也可能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她好像在对方的眼睛里见到了流淌的星河。

一种微妙的既视感让她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乖巧的孩子在她这里总是拥有一些特权的,她下意识地应了声,少年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许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轻松愉悦的气息。

“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自己先回去哦。”

她又叮嘱了几句,才在店员的引导下进入了工作间。

工作间和外间只隔着一面玻璃墙,玻璃干净透亮,只要稍稍抬头,就可以看见工作间里面的情形。

这似乎也是这家店铺的一个小卖点。

越前龙马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翻阅着店员送来的饰品影像手册,但他总是很在意工作间里面的情景。

玻璃的另一边,出云遥已经选好了皮料和配件,在店员的指导下开始处理皮革。

她的皮肤很白,一双纤瘦的手游走在黑色的皮革上,白与黑的碰撞显得色彩格外鲜明。

越前龙马莫名觉得那样沉重的色彩并不适合她,她适合更轻快一点的颜色。

一想到她在为龙雅那种家伙做东西,他的心里就有种很古怪的不悦感。

他没有深思,或者说是不想深思,把注意力又转回了手册上的款式设计。

册子上明显颈饰要更多一点,他翻动着册子,目光辗转在各有寓意的设计之间。

他今天好像总是静不下心来,思绪乱飞。

好像几乎没有见到过前辈戴choker这类饰品,他想。

出云遥确实不怎么戴这种类型的饰品,不同于总是有各种各样锁骨链的男朋友,她的饰物匣子堪称匮乏。

她脖颈间经常戴着的是一枚十字架坠子,不过她不信教,也并没有什么宗教方面的实际意义,只是这是凤长太郎幼时送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能不能保平安她不知道,但是她感动于幼驯染弟弟的挂念和祝福,所以总是戴着它,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颈间戴有饰品。

越前龙马不知晓这件项链的来历,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兴致勃勃想要为前辈选一件礼物的心。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要送什么给她。

他精心挑选着,最终视线落在了一件蜻蜓式样的吊坠上。

蜻蜓是由火欧泊作为主体,用金属绕线勾勒轮廓,点缀在纤细的皮质项圈之下,周围坠了两根像雨帘一样的珠串。

火欧泊带有色泽绚丽的偏光,从不同的角度看都有不同的感受,制成的蜻蜓也颇有从橙红的火光中飞出的感觉,不管是从颜色还是寓意方面看,都很适合她。

在看完实物后,他更觉得这件饰品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当即买下了这一款,随后又为竹内伦子和菜菜子各自选了一件饰物,在店员调笑的眼神下肃着脸放进了网球包里。

可朋友之间送这样的饰品好像有点越界了。

他垂着眸子,别扭地想。

像这样戴在脖子上、有些私密意味的饰品,或许作为前辈恋人的龙雅送才合适,或者像小信前辈那样的同性朋友送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唯独他不行。

他一不是前辈的恋人,二不是前辈的同性朋友,只是一个平辈的异性,总感觉就这样送出去有点微妙。

可他就是想送。

他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还未等他想好到底应该怎么送出去比较合适,出云遥就带着做好的制品出来了。

“抱歉越前桑,让你久等了,”她提着一只礼品袋从工作间里走出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见他望过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我们走吧?”

越前龙马神思不属,胡乱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携出了店铺,在回家之前顺道买了些点心。

虽然在饰品店里耗费了些时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但夏季日落总是很迟,这会儿还是亮堂堂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出云遥显然不是喜欢过分安静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总想着找点什么话题热热场子。

她手里的小纸袋里除了准备送给男朋友的礼物外,还有几枚准备送给越前家和朋友们的皮质小挂饰。

本想回去了以后连带着点心一并送去越前家的,但越前龙马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她还是决定提前拿出来好了。

“越前桑,”她把预备送给他的小挂饰藏在手心里,轻轻戳了戳少年的袖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越前龙马怔了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但还是应下了:“好,前辈想玩什么呢?”

出云遥把礼品袋挎在臂弯里,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到他的面前,一脸神秘道:“选一个吧。”

越前龙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玩过这样幼稚的游戏了。

他猜想大约是手心里藏了糖果之类的东西,出云遥不是魔术师,做不到两只手拿着东西和没拿着东西呈现出一模一样的状态,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她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左手。

他看着她鼓鼓囊囊的左手不禁有些哂然,也太不会藏了吧。

是想给他糖果吃吗?如果没有选中的话前辈会怎么圆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故意凌空点了点她的右手:“我选这个。”

怎么会没有选中呢?

她无奈地望着少年,明明她都快把左手贴到他眼睛上去了,怎么还是选了另一只。

她暗示般地晃了晃左手:“越前桑,要不要考虑换一只手选呢?”

“不,”少年油盐不进道:“我喜欢右手。”

这孩子怎么呆呆的像块木头。

出云遥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随即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要怎么在越前龙马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换到右手里。

越前龙马就这样盯着她看,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批穿着有“夜露死苦”“喧哗上等”刺绣的不良少年骑着自行车路过,她毫不犹豫地指着那边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啊,你看那里!有游行!”虽然只是暴走少年的自行车大游行。

虽然越前龙马对“游行”这个词做出了些许反应,但他明显对出云遥的反应更加好奇,连头都没偏过去一下,一眼都没有看。

出云遥被他一直这么盯着有些羞恼,平日里总是一派柔和的眉眼这会儿几乎要黏到一起,像极了一只没有吃到心仪的食物而委屈巴巴的小狗。

很可爱,是要哭了吗?

越前龙马觉得之前消失的蚁走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不过这次不是在脊背上,而是在咽喉里。

虽然知道出云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哭,但他莫名地非常想要看到那一幕。

这种恶趣味在出云遥想要偷偷把手背到身后交换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他几乎没有犹豫,隔着她的袖子,轻轻地抓住了她右手的手腕。

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她单薄的衣料渗进她的皮肤,那种被禁锢的感觉让出云遥打了一个激灵,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改换成抓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藏起来。

“前辈,我都已经选好了,为什么不给我看呢?”

————————

抱歉! !今天更新迟了! !

因为存稿没有了,今天本来是早早起来赶稿来着,但天气实在是太差了,我哮喘发作了。坐着的时候呼吸很困难,就放到下午好一点再赶了。

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断更的! !因为我喜欢那个小红花系统,想要满满当当的小红花(对手指)关于断更这一点请不要担心! !我很爱我的女儿,所以也绝对不会弃坑! !我想要一整排整整齐齐的树啦! !

后天就要高考了,明天看考场,不知道读者里有没有高考生,总之先在这里预祝大家一切顺利! !

感谢在2024-06-0405:23:24~2024-06-0516:2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elient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前辈,我都已经选好了,为什么不给我看呢?”

出云遥为难地看着他,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是这样的,选右手会开左手啦,这个游戏规则我刚刚好像忘记说了?哈哈,嗯,对,就是这样!”

“诶——”少年盯着她,似乎觉得她这样很有趣,“原来如此——”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

为了摆脱这种情况,还未等越前龙马说什么,她立刻把左手举到他眼前。

“哒铛——”她把手摊开,“恭喜越前桑赢得了游戏,获得了钥匙扣一只!”

越前龙马低头望去,一只小猫形状的皮质钥匙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小猫爪下拨弄着的球还细心地烫上了网球的纹路,生动极了。

他轻轻捏起这只钥匙扣,在出云遥的提示下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花体的“ER”,他的名字。

出云遥把手背在身后,送出去以后顿感轻松了许多:“因为觉得越前桑很喜欢猫咪,所以做了这个。”

她没有说的是,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越前龙马长得像一只猫咪,所以才做了一个小猫玩球的造型。

越前桑也打网球不是吗?

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也许是因为有血缘关系的缘故,兄弟俩长得很相似,但眼睛完全不同。

越前龙雅的眼睛狭长上挑,总是带着一种侵略性,而越前龙马的眼睛则较为圆钝,总是很沉静的。

虽然两个人都有些像进攻性强的猫科动物,但越前龙雅明显比对方外放很多,像大型猫科,弟弟君较为内敛,就像他心爱的小猫咪一样。

少年显然很喜欢这个小挂饰,立即挂上了他的网球包。

“谢谢前辈,”他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帽檐,“我很喜欢。”

出云遥见他喜欢也很高兴,刚才的赧然一扫而空,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心情好点了吗?”她问道。

越前龙马瞳孔微张:“前辈怎么知道……”说着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我现在心情很好。”

“嗯,”她犹豫着碰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什么烦恼也可以和我讲,如果你愿意的话。”

“唔……是一些学业上的问题……”他不想说出具体的原因,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含糊道:“古文我实在是很难理解,有点担心期末考的时候不过关。”

出云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高一时的笔记借给你,”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的古文还挺好的,笔记里有我整理出来的一些易考点。”

“那就谢谢前辈了。”

他们回去的速度有些慢,几乎是边走边玩,太阳渐渐开始往西沉,绚烂的晚霞如同扎染的布匹一般挂在天幕上。

橙红的光晖调皮地散落在两人的身上,越前龙马悄悄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他又想到了那只火欧泊的蜻蜓。

出云遥可以观赛的比赛现场他去过好几次。

那个时候的她眉间总是带着一股郁气,像是一枝玻璃制成的花,易碎、脆弱。但现在似乎完全不同了,她褪去了一身郁气,果断锐利,就像是别名为“常胜虫”的蜻蜓一般。

应该是已经摆脱了家里的控制吧?

虽然她并没有说过,但他总觉得应该是这样。

有太多的迷惑团在他的心里,想要开口询问,喉咙里却像是被芦花阻塞住一般无法发声。

这份有些失礼的好奇不断敲击着他的内心,似乎就要凿破什么壁障,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犹豫着从包里取出安置着那个装着蜻蜓颈饰的首饰盒,捏着它轻轻地撞了下正在专注地观察晚霞的少女的胳膊。

出云遥偏过头来望向他:“越前桑,怎么了吗?”

越前龙马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她见他久不回话,不禁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越前桑?”

越前龙马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她,别扭地别过脸:“前辈,给你的。”

出云遥一头雾水地接过。

盒子上印着那家店铺的名字,她对里面的东西有些好奇,抬头征询了一下赠礼者的意见:“我可以打开吗?”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了,出云遥这才打开了这个小盒子。

刚一打开,盒子里精致的蜻蜓就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这件颈饰,火欧泊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流光溢彩,金属的绕线工艺也做得很好,通过细致的绕线勾勒,把蜻蜓做得栩栩如生。

她本以为是钥匙扣一类的东西,还乐呵呵地想着大家送礼都送到一块儿去了,结果开出了这样一个精致的东西,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真的是给我的?”出云遥惊讶道。

“嗯,”越前龙马点点头,他看出了对方的退意,补充道:“前辈请一定要收下。”

“可是这也太超过了……”她感到有些为难。

如果只是一枚钥匙扣,她绝对会高高兴兴地收下,但这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便宜的饰物,又是颈饰,她难免觉得有些微妙。

她把盒子合上想要退还给少年,但又被他推了回来。

“前辈为什么不收呢?”少年圆而上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委屈的神色:“请收下吧,我想送给前辈。”

出云遥坚定地摇摇头:“非常感谢越前桑的好意,但这个我实在无法收下……”

“作为前辈借我古文笔记的谢礼也不行吗?”

“不行。”

越前龙马的好胜心似乎在这一刻被激发了出来,一定要把这件东西送出去才行,但他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只好另辟蹊径。

“就算是作为给·嫂·子的见面礼——”他咬牙切齿道:“前辈还要反驳我吗?”

出云遥……出云遥可耻地心动了。

他在说什么,是给嫂子欸……

越前龙马趁热打铁道:“我想龙雅……我·大·哥一定会同意的,或许前辈可以打个电话给他询问一下?”

出云遥为了“嫂子”这个称谓感到开心,她的快乐溢于言表,上扬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虽然他很乐意看到她高兴,但如果是出于这种原因的高兴,他反而莫名其妙地有一点点排斥,只有一点点。

他看着她笑眯眯地拨号过去,心里涌上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句简短的话——“讨厌的越前龙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越前龙雅那边算算时差现在应该是上午才对。

出云遥拨出去没多久,那头就接了电话。

“龙雅君早呀,”她的声音轻快,“虽然你应该和我说晚上好。”

“嗯,晚上好,”越前龙雅声音难得听起来有些绵软:“怎么今天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按照约定好好休息吗?”

听到他的问题,出云遥有些心虚,她连连点头:“当然有了,我当然好好休息了,今天还有出来逛街哦!”说着她连忙转移话题,以免对方看出什么:“龙雅君还在睡觉吗?听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哼,”对方哼笑一声,“这么着急转移话题,你肯定没休息。”电话里传来一点被褥在听筒上摩擦的声音:“没有打扰到,我本来这会儿就该起来了,谢谢小小姐做了我的闹钟,这算什么……心有灵犀?”

“是吗,那就好。”

“你今天很高兴嘛,发生什么好事了?”

出云遥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望了越前龙马一眼,忸怩道:“是这样的,越前桑要送我一份见面礼,你觉得我要不要收呢……”

“嗯?越前桑?”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突然坐了起来:“小不点?他要送你什么见面礼?”

“唔,是一个蜻蜓颈饰啦,”她说,“我也吓了一跳呢。”说着她又有些赧然:“他说是给嫂子的见面礼欸……”

“哦……”越前龙雅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就是为了这个这么高兴吗?感觉你的脸颊都要笑掉了。”

“诶?有吗?”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当然会因为这种事情高兴啊,因为我很喜欢龙雅君嘛。”

电话那头的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每次通话都说一遍吧。”

她装傻道:“说什么?”

“别太坏心眼了遥,”越前龙雅哼了一声:“我是不会说那两个字的。”

现在显然不是一个说恋人私语的好时机,出云遥选择尽快结束通话,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那这个我可以收吗?”

越前龙雅饶有兴味道:“既然是给·嫂·子的见面礼,那就收下吧。”

“好哦。”

……

和男朋友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出云遥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们通话的时候她特意开了免提,本想让兄弟二人也说两句,但他们似乎都对和对方说话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从头到尾连个问候也没有。

越前龙马始终闷闷的没有说话,一是因为讨厌越前龙雅,二还是因为讨厌越前龙雅。

原本讨厌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兄长突然消失,现在显然讨厌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或许不止一个。

想要送给前辈的礼物终于送出去了,但他总有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讨厌的越前龙雅!

前辈的恋人是这种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第38章

可能是因为这个月特别忙的缘故,出云遥总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快。

转眼间偏差值测试就结束了,伴随着偏差值测试结束的还有东京都大赛,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冰帝竟然在复赛时输给了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

这件事让整个冰帝都大为震动,连出云遥也一样。

她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随队观赛,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宍户作为唯一一个被派去的正选,以0:6的成绩输给了对方,实在是很难看。

榊监督对此非常不满,但在迹部的求情和宍户的决心下,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泷倒是因此补上了正选位置。

也因为这件事,网球部的众人对接下来的比赛谨慎了许多,败部复活赛时派出了三位正选,就连迹部也出赛了,成功拿下了关东大赛的门票。

“接下来就是关东大赛了,”忍足侑士坐在泷的座位上翻阅着他的笔记:“迹部抽签抽到了青学,看来他能打个痛快了。”

“第一轮就和青学打吗?”出云遥微微蹙了蹙眉:“今年一上来竞争就这么激烈啊。”

忍足无视了泷的驱赶,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也不知道迹部的手气到底是好是坏,听说青学今年有个一年级很猛啊?”

说到青学的一年级,越前龙马的脸立刻浮现在出云遥的脑海里。

“嗯,他网球的水平好像不错,”她想到那天和他在后院打球的事情,犹豫道:“至少基本功很扎实。”

泷有些惊讶:“你去调查过了吗?”

忍足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似乎被这个猜想感动到了。他的目光有一种令人恶心的慈爱感:“小出云长大了,懂得帮家里干点活儿了,真不错啊,这就是靠谱的成年人吗……”

出云遥被他吓得打了个寒噤,她扶着桌沿,扭过脸颤颤巍巍道:“抱歉,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泷表示同意:“忍足你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太恶心了。”

“诶?这就是你们对待同级生好友的态度吗?”

虽然忍足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出云遥虎视眈眈的、仿佛在说“只要你说出口就把你刀了”的眼神,最终还是识相地闭嘴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么,出云,你有什么相关情报吗?”

出云遥闷头冥思苦想了。

她的神情有些严肃,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地思考总结,最终在朋友们鼓励的眼神下郑重地开口——

“他喜欢喝碳酸饮料。”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添了一句:“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好孩子。”

忍足已经彻底沉默了,但泷还在欲言又止。

他好像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说,但一句都没能说出来,嗫嚅了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出云,这是什么最新的潮流冷笑话吗……”

“不,我是很认真地在说,”出云遥坚定地望向他们:“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有用的情报吗?如果没用那一定是你们不懂得分析。”

好家伙,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忍足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好好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练古武练到肌肉都长进脑子里去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一本正经地开始了她的分析:“首先,他爱喝碳酸饮料,这说明了什么?忍足君,请你来说。”

“诶、啊?”忍足侑士突然被点到名字有些无措,他感觉他好像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了:“说明,呃……说明他心态很年轻?”

完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这个世界上爱喝碳酸汽水的人又不是只有青学的一年级正选,别的不说,就算是冰帝网球部里爱喝的也不少吧?

等等好像有点跑偏了……总之这到底能说明什么啊? !

“忍足君,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懂呢,和社会脱节了吧,”出云遥怜爱地看着他,扭头就把问题转给了泷:“泷君,你来说!”

泷荻之介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地跟着出云遥给的线索思考,这让忍足不禁为网球部的智商感到担忧起来。

本来网球部里就已经是一群笨蛋了,要是泷也沦陷了就要变成智商盆地了。

泷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在哪篇报道上看过,碳酸会影响骨骼发育导致肥胖的吧……青学的一年级多高来着?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等等,先停一停,”忍足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导致肥胖是正确的,但不是碳酸影响骨骼发育,是磷酸。大量磷酸摄入会影响钙的吸收,导致骨骼发育缓慢、骨质疏松这样的问题——但前提是长期大量摄入。”

“原来如此,”泷恍然大悟道:“不愧是忍足,这方面还是你最在行!”

“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忍足头痛地摆了摆手:“你们两个都该去重修才对!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两个没有常识的笨蛋面面相觑,看得他甚至想扒开他们的脑子看看是不是真的肌肉长到脑子里去了。

泷问道:“出云是想说他身高体重的问题吗?”

“体重的话,我也不知道,”出云遥回忆着:“但身高应该是和我差不多,看起来很轻盈的样子。”

“出云多高来着?”

“ 169.7cm吧……”她不确定道:“我记得是这个数据,不过有段时间没测了,不知道有没有长高。”说着她把泷拽起来比了比,“我记得我比泷君矮5cm ,泷君最近的数值是多少?”

“这样比不准的啦,”泷摆了摆手,“也有可能我长高了你没长。”

出云遥不悦地拧起了眉头:“凭什么就你能长我不能长?以前不知道是谁一直比我矮7cm来着,直到国三才差不多追平。”

眼见他们两个要吵起来,忍足连忙转移话题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总之青学的一年级正选身高差不多在169-172cm之间,是这样吧?”

“大概?”出云遥不确定道:“我没有问过他,要不然我直接去问一下?只是问一下这种情报应该没关系的吧。”

“等等等等——”忍足又发现了一个盲点:“你直接问他?你们很熟吗?”

“算是?”

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很熟。

因为是邻居所以经常能看到,不过大家都很忙,就算是去拜访伦子阿姨的时候也很少会遇到——对方在忙关东大赛,她在忙偏差值测试,偶尔碰面也只是稍微寒暄一两句就结束了。上一次讲很久的话还是在那个周末。

能说得上话,但是平常不会联系,这样也能算熟吗?

在她的认知里,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男朋友的乖巧弟弟上,要说是朋友也有点勉强——毕竟对方都没有说过是朋友这种话,她要是擅自这么认为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算了,反正关东大赛也没几天了,”忍足幽幽地叹了口气,“到时候赛场上见好了。”

……

谁能料到赛场上见是这么回事儿啊!

忍足简直无力吐槽。

谁家“非常有礼貌的好孩子”这么爱挑衅人的啊!

再看看那张脸,要不是身高对不上,细看确实也有些不同,他简直要梦回预选赛赛后聚餐那会儿了。

这个越前龙马和出云的男朋友真的不是亲兄弟吗? !

“我说那个啊,忍足,”泷凑过来小声道:“出云的男朋友好像也姓越前,会不会真是一家的?不过出云说她男朋友是孤儿来的。”

忍足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坐在选手席位上擦着头上的汗:“长得很像,这算不算是帮出云的男朋友找到家人了?要不让她提示一下她男朋友,去和这家伙做一个DNA ?”

说着他又扭头环视了一圈,“出云呢?她不是说今天会来?怎么没见到她人。”

“她说要稍微迟一点才到,”泷无语地扶额道,“今天音乐部有个部员要参加一个小赛事,她去做钢伴了,大概再过一会儿就到了吧。”

……

出云遥今天的时间确实很赶。

她结束音乐部部员的钢伴活动后,便急匆匆地换了衣服往赛场赶。

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很有看头,她不想错过,尤其是在知道单打一是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后。

用中二网球小报的话来说,这是一场宿命的对决。如果有一方没能进全国大赛的话,总觉得这是在给高三的他们画上一个没有遗憾的句点的时刻。

迹部未来并不打算进军网坛,大概率是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就算还会继续打网球,这样的时刻也只会越来越少了。

她一直都尊敬着这位助她良多的部长,这样重要的时刻也并不想缺席,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网球部的成员会缺席的。

她下车以后几乎是飞奔着赶来,到达的时候迹部和手冢的对局正要开始。

她身上披着冰帝网球部的制服,站在场外静静地望着里面的情形。

迹部一如既往的爱秀,在对局开始前总要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华丽应援,网球部的诸位也很卖力地配合着,震天响的男声冲进了她的耳朵。

这样的情景她几乎倒背如流了,也不太在乎今天迹部到底又搞了什么新的把戏,紧张地扫视着青学那边的席位。

目光扫过教练席时,一抹墨绿色闯进了她的眼帘。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是墨绿色没错,那顶标志性的帽子一下就让她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越前龙马。

他怎么会在里面?

纵使对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但她还是选择把注意力放到赛场上。

……

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就不忍再看下去了。

她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会儿也悄悄地离开了,那样的场面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干脆放空了脑子,机械性地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又一瓶的运动功能饮料,磨磨蹭蹭好久,估摸着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回去。

比赛似乎已经结束了,选手们在集队握手。

她犹豫着走到离部员们比较近的地方,还未等她站定一道熟悉的声音扬进了她的耳朵——

“猴子山大王,上次的大话该收回去了吧?”

哈?

猴子山大王?

谁?

————————

感谢在2024-06-0611:25:10~2024-06-0711: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鲁宾の女主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猴子山大王,之前放的大话该收回去了吧?”

哈?

猴子山大王?

谁?

出云遥一头雾水地往场内望去。

场内的选手握手完以后都分散开来,各自去取自己的东西了,场外的观众也都在陆陆续续地离场,因此她很容易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迹部面前的那个人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帽子下露出的墨绿色的头发在风的带动下轻轻地晃着。

很好,很眼熟。

谁能告诉她那个正在挑衅迹部的臭屁小鬼是谁? !

她那么大一个乖巧的好邻居去哪里了? !

她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平常那么乖巧懂礼貌的小孩赛场上这么……狂野吗?

越前龙马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偏头望去,刚好撞进了她有些迷茫的眼睛里,接下来要说的话顿时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艰难地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面的迹部身上,随便僵硬地说了两句就被副部长大石秀一郎狞笑着领走了,一边走一边被数落,出云遥觉得他的毛色都要黯淡了。

有点可怜,但能理解……

她想到了上场以后就格外中二的迹部部长和爱说怪话的忍足君,顿时感觉挑衅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这就是什么赛场上这样那样的隐性规则吧,哈哈。

在没有来网球部做经理之前,她对网球的印象全都来自于凤长太郎,区区180-225KM/h的发球在迹部面前统统不算什么。只能说部长不愧是部长,打球都能出特效,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网球部=怪人集结队”这个等式已经深深地刻印进了她的DNA里。

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迹部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忍足则在后面暧昧地对她挤了挤眼睛。

“怎么,这小子你认识?”迹部问。

被迹部这样盯着,她莫名有种微妙的压力感:“嗯,是邻居家的小孩。”

“恐怕不止吧,”忍足推了推眼镜,“你确定你男朋友真的是孤儿?要不去和那个小鬼做一个DNA检测,说不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我男朋友确实是少失怙恃没有错,但是他还有堂弟什么的,被堂弟家收养过……”她心虚地把目光投向了别处:“我没有说过吗……”

“完全没有吧!”忍足不由得有些无语:“你什么时候有说过,梦里吗?”

“先不说这个了,”出云遥觉得再说下去可能就要不妙了,连忙把话题转移到比赛上去——她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了,但还是很关心:“他们真的没事吗?”

她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席位上,心情似乎很不妙的正选们,尤其是日吉若,那种不爽感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要被“不甘心”三个大字紧紧地包裹住。

“记住这种不甘心的感觉,”迹部抱臂望着他们,即便是输了比赛,他也依旧不动声色,“把这种不甘心作为养料,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这是他能够全心全力为网球付出的最后一年了,说不甘心也是假的。

关东大赛止步亚军这种可能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想过和真正获得是不一样的。

他已经尽力了,他的部员们也都尽力了,实力至上,胜者为王,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他所热爱的、几乎为之付出了全部青春的东西。

“调整好心态,今天辛苦了,”他的目光难得这般柔和,“一起去吃点什么吧,本大爷请客。”

忍足捧场地拍了拍手:“迹部真大方啊,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嗯?”迹部轻点着自己的泪痣:“本大爷说的话向来说到做到,你有什么疑问?”

“没有没有,”忍足摇了摇头,他拉起坐在一边不知道是累得不想动弹还是被失败打击到不想动弹的搭档,“岳人,走了。”

正选们陆陆续续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芥川慈郎又睡着了,被桦地崇弘扛在肩上,他们小声地交谈着,似乎在考虑今天吃点什么好,忍足甚至放言道今天要把迹部钱包里的钱统统吃光。

三年级们的青春在这一刻拉下了帷幕,出云遥也不免为他们感到失落。

每天坚持着大量的训练,饮食方面也做了科学管理,只要有空余的时间几乎都泡在网球场里,日复一日地磨练着自己的球技。

他们的努力作为经理的她统统都看在眼里,虽然她没有参赛,但她的心和他们是一样的。

可竞技体育就是这样残酷的、令人落泪的东西,失败后的不甘心会化为一粒小小的凌霄花种子,在心里催芽、生长,不断地从艰苦的训练中汲取养分,紧紧地缠绕着心脏,直到触碰到顶端的桂冠为止。

“出云,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向日岳人远远地冲她招了招手:“快点快点,今天我们去的那家餐厅有你爱吃的点心。”

也不知道是调理好自己的心态还是把那种不甘心的感觉埋在心底,就连向日岳人这样情绪外放的人都看不出失意的感觉。

她收拾好自己心里的情绪,不再去想这件事,连忙跟上朋友们。

出云遥疑惑道:“忍足君不是想吃关西风味的菜吗?那家照顾不到他的口味吧?”

“诶?你怎么知道,”忍足无奈地摊手,“但很遗憾,集体投票没有通过。”正说着他灵光一闪:“刚才你不在,是凤和岳人代投的,怎么样,你要不要支持一下,这样的话我们就是2:7了。”

闻言她扭头问了一下凤长太郎去的是哪家餐厅,得到他的回复后摇了摇头:“很遗憾,忍足君,现在要去的那家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抗拒的餐厅,你的关西风味菜只能下次了,下次我一定投你。”

“太过分了,出云,”忍足说,关西人特有的尾音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上次就说下次一定,上上次也说下次一定,我合理怀疑是你们东京人抱团排外……”

“哈?你这是在地域炮……”

“太慢了,你们,”迹部坐在车里望向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都不用他们开口解释,在一边看乐子的向日岳人很快就说了个七七八八,还被宍户亮嘲笑了一句“幼稚”。

见他们幼驯染二人组一唱一和的,忍足不由地感叹了一句“你们还真适合去说漫才啊。”最终被他们一人瞪了一眼。

迹部有些无语,“不就是关西风味的菜,到时候订一套送来不就行了,用得着在这里吵到连车都忘记上了吗。”他微微颔首:“走了。”

眼见忍足又要说点什么过过嘴瘾,出云遥干脆一把把他推上了车,杜绝了他再张嘴的可能。

他们订的餐厅离比赛场地有点远,虽然是坐了迹部的车去,但还是行驶了一段时间。

车里难得这么安静,她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两个似乎是体力消耗过大睡着了,其他人则安安静静地坐着,要么在闭目养神,要么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场失利在他们心中到底还是留下了一个烙印。

她没有出声打扰他们,也在一边静静地合上了双眼。

……

抵达餐厅的时候,出云遥已经昏昏欲睡了。

正当她点头打着瞌睡的时候,凤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云姐,餐厅已经到了,聚餐结束回家再睡吧?”

她的意识朦朦胧胧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凤去了餐厅里面。

迹部订了一个最大的包厢,诸人按照习惯入座,她坐在凤和忍足之间,安安静静地喝着侍者新送过来的饮料。

“出云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呢?”凤关切地望着她,“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讲话了。”

出云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最近一直忙着学业和道场的学习,在获得迹部的准许后,她连网球部都很少去了。

凤也只有在网路上有联络,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

“很好啊,凤君呢?”她问道。

“我也很好,”凤说:“出云姐最近好像变得开朗了很多呢。”

“是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没感觉到……这算是好事吧?”

凤说:“当然了,看到出云姐这么轻松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他腼腆地笑着,似乎在为自己接下来要问的话感到不好意思,“说起来,出云姐最近和男朋友相处得怎么样呢?”

“嗯?挺好的啊,”她笑眯眯的,“我和龙雅君相处得很愉快——你是想问那个吧,青学一年级正选和龙雅君的事情。”

似乎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忍足也凑了过来:“哦呀,你们在聊什么呢。”

见总是一肚子坏水的前辈也笑眯眯地望着他,凤更加羞赧了。

他伸出手指挠了挠脸,有些无措:“是……青学的越前和出云姐的男朋友是有什么关系吗?他们长得很像来着,我有点好奇……”

“是堂兄弟哦,”出云遥呷了一口饮料,“说实话我也对这一点感到有点意外呢——青学的越前桑还是我的邻居来着。”

“说起来我当时就想问了,”忍足眯着眼,“你竟然和他是邻居?房子是你男朋友帮忙找的吗?”

似乎觉察到同级生好友诡异的脑子又要开始乱动了,她无语道:“是巧合啦,巧合。我是通过房屋中介找的房子,谁知道碰巧隔壁就是龙雅君的亲戚啊。”

说着她又忍不住夸赞道:“不过伦子阿姨真的很有魅力,我好喜欢她——噢,她就是青学越前桑的母亲,也是我男朋友的养母,她真的特别厉害!是位特别厉害的律师!”

眼见好友眼里闪动着崇拜的光辉,忍足一时间只觉得槽多无口,他和另一边的凤长太郎对视一眼,看起来对方对重点一无所察。

好家伙,一对幼驯染两个傻子。

忍足扶额道:“巧合不巧合另说,但你就这么见过家长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出云遥一脸茫然。

“你是笨蛋吗,这才多久就见了家长……”忍足捂着脸,一副被她蠢到的样子,“你和你男朋友是打算结婚吗?”

————————

感谢在2024-06-0711:57:53~2024-06-0811:3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白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你和你男朋友是打算结婚吗?”

听到忍足侑士的话,出云遥错愕地瞪大了眼:“结、结婚?这个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吗?”

“只有关系稳定准备结婚的情侣才会把自己的恋爱对象带给家人看吧,”忍足无语道,“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出云遥仔细地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那她这样的行为算是什么,宣誓主权吗?

她羞耻地捂住了脸:“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啊……而且龙雅君也没有反对,我以为是可以的……”

“忍足前辈也没说不可以啦,”凤长太郎犹豫着拍了拍她的肩:“只是告诉家长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是这样没错……”忍足顿了顿又道,“你有想过在家人知道的前提下,如果未来你们分手了,以后的相处会有多尴尬吗?你不是很喜欢他母亲吗?”

出云遥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辩驳,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发现忍足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分手以后再和伦子阿姨见面似乎会有点尴尬……即便她们双方本意并非如此,总归还是会有点隔阂的吧?毕竟龙雅君是她的儿子。

而且分手这个问题……

惭愧地说,她好像并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越前龙雅给的安全感太足还是和他交往的时候太开心,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样的问题。

她和越前龙雅的感情看起来似乎并不稳固。

不过也是,谁能要求两个对对方的脸有所企图的人的感情能有多稳固呢?

只是为了脸才交往的,不管是她还是越前龙雅都亲口承认过这样的事实。

虽然她确实在交往过程中慢慢开始对他产生了不少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但她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对方甚至总是在回避。

忍足不愧是看了很多浪漫爱情小说的家伙,似乎非常懂得这一套,他一眼就看出自己这位天真的同级生心里藏着什么事情,结合情景来看,大概率是和恋人之间的事情。

他难得大发善心道:“今天,仅限今天,我可以成为你的恋爱指导大师。”

出云遥有些犹豫,一则她觉得自己和恋人的事情是很私密的,也许不应该拿出来说;二则她又被对方一些隐秘的、不易察觉的态度所困扰,想要找人询问,忍足说不定还真的懂点什么。

忍足长着一张容易被人误以为是浪子的脸,但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有着浪漫之心的普通高中生罢了。

说不定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想到这层,出云遥便放弃了想要询问的想法。

或许她应该直接去问越前龙雅,直接问恋人也许能更直接地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么想着,她捧着杯子又呷了一口饮料:“还是算了吧忍足君,下次,下次一定。”

“又是下次一定,”忍足觉得自己对这四个字过敏,他推了推眼镜:“好吧,但下次我可是要收费了,至少要一个昭和歌谣卡带才行。”

他似乎很是笃定她一定会来找他问询,这一点让出云遥有些不爽。

她是个叛逆的人,忍足越是摆出这幅态度,她越是不想问,轻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他了。

聚餐结束后天色还早,但迹部准备把他们各自送回家,有些人还不想那么快回去,报备一下后便离开了。

凤和宍户不用说,以他们的性格,肯定又是去网球场泡着了。

其他人则在向日岳人的带领下去了电玩中心,首个被拉走的便是他的好搭档忍足侑士。

这么一看周围只剩下她、桦地和迹部三人而已。

“你呢?你是要直接回去,还是准备去什么地方,”迹部说,“我叫司机送你。”

“直接回家就好,”她麻溜地报出一个地址,“麻烦部长了。”

迹部轻轻颔首算作应答,眼睛盯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挪开过。

他似乎在吃饭的时候就在忙碌着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忙完。

出云遥一下就认出了那是迹部的1号手机。

迹部有三部手机,1号是国际电话专用手机,她经常见到他用这部手机和D国那边联络。

也许是在处理什么集团事务?

她不确定地想。

车内的气氛虽然不热烈,但也很融洽,她轻轻把脑袋倚靠在窗边,默默数着飞速淌过的景物。

迹部的声音突然响起:“出云,九州的骨科和D国H市的骨科你更推荐哪个?”

虽然她因为出云智子为她上的保险对各个地区的骨科都有所了解,但很少有人问她这样的问题,尤其是迹部。

大少爷想了解点什么都不用她提供资料,家里自然有渠道为他双手奉上。

“各有千秋吧,要看受伤部位的具体情况,”她疑惑地扭过脸:“迹部君怎么突然问这个?”说着她想到了今天他和青学手冢的对战,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个参考:“D国H市的骨科复健设施更完备一点,更适合网球手。”

“哼,”迹部慵懒地靠在靠背上,“谁允许你妄自揣测本大爷了……谢了。”

他似乎并不想深入地谈论这件事,就像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常聊天一样,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他总是这样,出云遥想,哪怕私下做了再多的事也总是一副轻描淡写、不足为外人道的姿态。

他似乎真的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这是属于王者的独特的温柔。

“你的偏差值成绩我看到了,很不错,”迹部说,“我记得你说过准备考国立大学吧?”

“是的,不过没想好志愿填写哪里比较好,”出云遥撑着脸,有些惆怅,“我还没弄明白自己想学什么专业。”

他轻哂一声,“如果你到要填志愿的时候还没有想好,就去报考商科吧,毕业后考虑来迹部财团工作,本大爷的承诺依旧有效。”

在他的提醒下,出云遥这才想起之前她在生日时许愿得到了一个迹部财团的直接面试机会。

如果她实在没有想做的事情,继续去当迹部的下属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反正迹部君是个好领导,虽然有些完美主义,但做他的下属其实并没有那么辛苦——除非他接手家里的产业后光速换装成为新一代邪恶吝啬资本家,否则确实是个好去处。

这么想着,她甚至有点感动。

“好哦,谢谢部长。”她热切地点了点头。

……

迹部把她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出云遥打开门,收拾好一切后便去了二楼。

这会儿天色还未晚,平日里这个时间,她甚至能从她的房间眺望到隔壁后院的网球场。

以往这个时间越前龙马就已经回来了,球场内总是有击球声“咚咚”地响着,今天却没有。

大概是去和队友们去庆祝胜利了吧?

她不确定地想着。

她今天似乎还未和他讲过话,本来是应该祝贺他夺得了关东大赛首胜的,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说上话。

出云遥想了想,从冰箱里取出蛋挞皮,自己调了蛋挞液倒进去放在烤箱里烤。

今晚如果撞见回来的越前桑的话就给他送一点,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自己吃好了。

在等待蛋挞烤制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恋人发了条消息。

【出云遥:早啊,龙雅君。 】

她对今晚和忍足谈话时提到的、想到的一些事情有些在意,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结果。

但消息框中的字符一个个摁出又一个个删除,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说、怎么问才好。

也许是怕自己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她迟迟下不了决心发送。

[NEW] 【越前龙雅: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这边一直在不停地显示你正在输入中。 】

她抿着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违心地打了别的内容。

【出云遥:是吗?那大概是系统出bug了吧,我没有在打字哦? 】

越前龙雅似乎也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转而和她聊了些别的,昨天发生了什么趣事、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之类的。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心中存有疑问的她此刻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突然很想见一见越前龙雅。

【出云遥:龙雅君,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有点想见你。 】

那边的回复来得稍微迟了一点,不知道是在确认行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NEW]【越前龙雅:你是在撒娇吗? 】

[NEW]【越前龙雅:大概八月回吧,八月之前我应该都在LA这边。 】

【出云遥:诶? ?那岂不是还要很久……】

[NEW]【越前龙雅:也没有多久了吧,现在都六月中旬了,再有一个半月我就回来了。 】

出云遥难得有些赌气不想理他。

[NEW]【越前龙雅:遥,生气了吗?不过八月确实是我能腾出的最早的时间了,抱歉,回去以后一定好好陪你。 】

见越前龙雅态度良好,她也不打算说什么情绪化的话。

要知道不论是在什么样的感情里,爱情也好,友情也罢,情绪化的话总是很伤人的,说了也只是图一时爽快罢了,对长久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出云遥:算了,你要是很忙的话我们八月在LA见面吧? 】

【出云遥:我们学校每年都有姐妹校研学活动,今年是去LA哦,也是在八月的时候。 】

【出云遥:你不是很忙吗?这样的话也不用拼命腾时间出来了,我去见你好了。 】

[NEW]【越前龙雅:那还是不一样的吧……】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他也没细说,出云遥也没太在意这件事,两个人直接略过了这件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蛋挞烤制完毕才结束了这场对话。

她打开烤箱,原本若隐若现的蛋挞甜香瞬时充盈了整个房间。

外面的天这会儿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凑到窗边望了望,天上挂着零星半明半昧的星星,远处有个身影不紧不慢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她趁着朦胧的灯光看到了那人的大致轮廓,熟悉的鸭舌帽在暗色中有些明显,一眼就能看到。

应该是越前桑吧。

待来人走近时,她确认了一下,拉开窗子往下挥了挥手:“越前桑!”

————————

感谢在2024-06-0811:33:16~2024-06-0911:3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然然酱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