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温寻从她手中接过那瓶膏药,“等洗完澡再用吧。”
温寻起身:“你这儿浴室好用吗?今天出了一身汗,我想洗身热水澡。”
九月天气依旧炎热,即便不出门也很容易出汗,身上黏黏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有,”南溪月顿了顿,“不过……可能不太好用。”
“没关系。我又不是没凑合过,不至于这么娇气。”温寻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我手臂疼,替我拿一下衣服。”
“哦,”南溪月单膝蹲下来,替温寻开行李箱,“密码是什么?”
“分手纪念日。”温寻随口答道。
南溪月的动作倏地停住。
“开玩笑的,”温寻手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倾斜,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是我生日。”
温寻的生日是6月14日。
“咔”的一声,行李箱解锁。
里面衣服不多,南溪月从中找到她的睡裙,手指触碰到白色的蕾丝内裤时,微微颤了一下,很快拿出来叠放到一起,起身送去浴室。
单身公寓的浴室仅五平米,自然不可能和温寻的豪宅相提并论,不仅地砖有裂缝,热水器也不怎么好用,水热得慢,花洒出水量也小。
温寻凑合着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她踩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南溪月弯着腰在卧室里铺床。
“只有一张床,你睡吧。晚上我去客厅……”
话音戛然而止。
温寻在床侧坐下来,正好压住她准备抱走的被子,手里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南溪月,拿我当瘟神?”
南溪月愕然,手里的动作停了:“我没那个意思……”
温寻睨了她一眼:“跟我睡一张床很委屈你?”
“……没有。”
“那你干嘛去客厅?”
“我怕你睡不习惯。毕竟我的床比较小。”南溪月解释道。
“我还没说话呢,你倒是揣测上我了,”温寻似笑非笑,“南溪月,你现在挺出息啊?”
“……”跟温寻回嘴,真是世上最不明智的举动。
南溪月将手里抱着的被子放下,将另一床刚刚搬出来被子放回橱柜里,而后从中找出一个新的枕头,比了下高度,这才将枕头放到床头。
“给我擦药膏,我不方便,”温寻擦完头发,将毛巾丢到床头柜上,随即便坐上了床,“过来。”
“马上。”南溪月拿过药膏盒,旋开盖子,从中舀了一块,轻轻涂抹到她手臂的淤青处,指腹打着旋儿,将药膏缓慢揉开。
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携带了一丝薄荷的清凉,沁入鼻息,隐约间似乎混杂了温寻身上沐浴露的香气,以至于空气都变得醉人起来。
肌肤相触的微妙感觉似电流一般流窜过血液,一时间,南溪月心猿意马,连同心跳都失去控制,如风过境,难掩慌乱。
她垂下眼睫毛,不知不觉间隐去了呼吸,生怕暴露了不敢示人的微妙心思。
卧室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南溪月。”
“嗯?”
“擦个药膏这么慢,享受?”
“……哪有,”南溪月脸一热,有些心虚地否认道,“药膏要配合按摩手法涂抹开来,这样才能好得快。”
“那你这按摩手法倒是学得不错。”温寻靠在床头,闭目享受着她的按摩,感觉人都快要睡着了。
“好了。”生怕温寻察觉到什么,南溪月及时结束了按摩,将药膏盖重新旋上,“这药膏你带回去,平时也可以自己按一按……或者方便的时候,带过来我帮你按。”
南溪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最后一句。
明明知道以她们的工作,很少能有见面的机会。温寻最近那么忙……为了擦药膏来这里找她,着实有些折腾了。
不想温寻却很乐于接受:“好啊。到时我打给你。”
听她这样说,南溪月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嗯。”
“有牛奶吗?”温寻问,“我口渴。”
温寻睡前喜欢喝杯牛奶,便于助眠。
“有,”南溪月立刻离开卧室,“在冰箱,我去替你热一下。”
微波炉中火两分钟,刚热完有点烫,南溪月替她吹了吹,一直到温度适宜后才将牛奶杯拿给她。
“慢点喝。”
温寻接过牛奶杯,抿唇轻笑,弯起的眼睛里藏着戏谑:“上回还说我不是你的乘客,没有服务我的义务?今天态度这么好?”
“大明星住在我家里,出点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怎么,怕被我赖上?”
“怕被你粉丝责怪。”
“我们又没公开,粉丝怎么会知道?”
“我们有什么可公开的?”南溪月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我住在你家,”温寻慢条斯理地说,“你想哪儿去了?”
“我……”南溪月耳根红了,分辩道,“我没乱想,我说的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