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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5596 字 18天前

这个能力……

她这辈子大概可能或许,真的永远也治不好自己的中二病了。

内心的吐槽也不过是一瞬间,如果能治好妈妈的身体,别说让她一辈子中二病。就算是折寿她也愿意,何况从一介除了能看到妖怪就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废材获得了这么好的能力,笑都来不及,还在乎什么中不中二。

会放出净化之光的天使人偶在郁理的控制下足足照射了留美子十分钟。哪怕五分钟那会儿夜斗就说过邪秽已经去除了,郁理也还是不放心地延长净化时间。

这直接导致第一次使用能力还不熟练的她,用力过度有些头晕眼花。

“拼过头了啊。”夜斗在旁边吐槽,“你还真是老样子。”

“万事要求保险,就跟以前我拜托你帮我练演技是一样的道理,不然我怎么能活到现在?”无视大法可不好练,当年自己可是缠着这位帮忙练习了半个月才做到眼神自然穿透那些东西还不被察觉的,“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多谢你。”

妈妈的身体已经无虞,郁理就开始摸手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五圆硬币递了过去:“老规矩,我请你吃大餐。”

“噢!谢谢惠顾!”一提到吃大餐,这位夜斗神的表情就全程猫脸化了,握着五圆硬币作出市井老板的谄媚模样,“小郁理,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大方,我真是太感动了!”

不……倒不如说救命之恩就靠几次请客吃饭解决了,还不是她亲手做的,她心里才不舒服才对。

“今天……是不行了。”转头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母亲,郁理面向夜斗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在妈妈醒来前,我不想离开她。”

“这个不急不急。”将手中的五圆抛来抛去,夜斗爽朗道,“你这边忙完以后,只要一通电话,我很快就会过来……对了!能不能带人一起蹭饭?是我的神器,自己人哦。”反正她现在已经彻底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不会再像当初那样遗忘他。

“诶?你居然有小弟了?啊啊,当然可以,要带几个人都随意。”

“喂,你刚刚愣住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夜斗的表情也开始变化。

“没……”郁理扭头。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像你这样的穷鬼居然养得起神器?开玩笑吧?」就差没刻在脑门上了!”

“真没。”开始望天。

“我决定了!那天我要带两个人过来蹭饭!”

第二天早上,昏迷了足足三日的留美子终于清醒了过来,这莫名虚弱差点病逝又莫名病愈的案例又让医院手忙脚乱了一阵,但藤原一家已经全都懒得理会了。

从重症房又搬回了普通病房,又是打点滴又是吃补品,在医院里又呆了三天终于彻底确定没问题了,留美子这才收到她盼了好久的出院通知。

“真是的,这么多天下来,躺得骨头都松了。”吃过晚饭,她向女儿抱怨着,“明天可算能回家了。”

“是啊。”看着面色逐渐红润的母亲,郁理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模样,“不过您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郁理。”伸手握住女儿的手,留美子看着她眼睛里还没退去的血丝,面上难掩心疼,“妈妈这次,吓到你了吧?”

郁理沉默了一下,但还是摇头笑了笑:“是有些,但还好啦。毕竟你现在好好的,我这边也……”

话没说完,她就被母亲抱住,整颗脑袋都被压着埋在她的怀里,后背被轻柔地拍打着。

“对不起。”她听见母亲的声音传来,“这次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会更爱惜自己,不会再让我的小郁理担心了。妈妈不会再这么粗心大意了,原谅妈妈好吗?”

“妈……妈,妈妈……”久违的温柔怀抱,让郁理拼命构建的伪装一下子溃败,她颤抖地伸出手揪紧母亲的衣襟,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我其实……很害怕,一直都很害怕!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管我。你不要像爸爸那样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怀中的人哭得难以自抑,拥抱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哽咽着不停应诺:“好,好……妈妈会努力长命百岁,会过得很幸福,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好不好……”

病房内,屋里的人哭成一团,病房外,听着那哭声的父子俩僵立在门外,藤原新吾下意识地靠上藤原贺介的肩,少年依赖着自己的父亲,脸上同样一片晦涩哀伤!

86.红烧肉

留美子出了院,郁理也留在家里陪了她整整一个星期。

这期间,郁理有详细问过她感染风寒的经过,留美子自己也说不清,只说和真田阿姨一起去了山上,下山的时候迷了路,兜了一个圈才找到正确的山道。迷路的期间,刮过一阵大风,吹得她一哆嗦,当时她没在意,可能就是那时候染上病的。

“说起来,当时我还挺感谢那阵风呢。”坐在沙发上,留美子如此感叹,看到女儿古怪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我那会儿迷路了嘛,手机还打不通,正急得不知道怎么走时,那阵大风刮过后,让我看到了一条山道,这才顺利下了山。早知道自己会因此得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病,我是不是就该安静地等人巡山来找?”

“哪条都很糟糕好么?”郁理忍不住吐槽,“以后真要出去玩,不许你跑什么深山老林,不许往犄角旮旯里钻,更不许往阴森黑暗的地方走,知道没有?”

“好好,有过这次教训我可不敢随便往外跑了。”留美子自己也是怕了。

“这个,给你。”从包里拿出一只精美的护符,郁理递给了留美子。

“御守?”留美子定睛一看,有些疑惑。

“嗯,从天王庙那边求来的,毘沙门天的御守。”不等留美子再说话,郁理已经伸手给亲妈挂脖子上,“我打电话问了专业人士,大神让我求来的这么一个御守,除了洗澡不许摘了啊。等过一阵子,我上足供奉,就去求个玉佛,以后就一直戴着不用烦了。”

留美子:“……”自己这次生病的经历是有点灵异,所以想了想,她还是依言戴上了。

留在东京的期间,给母亲求御守只是其中一件事,另一件则是请人吃饭。

坐标银座,地点同福记。

作为被母亲留美子看中并常去的一家中华酒楼,肯定是有可圈可点之处,郁理就在这家店里订了个包厢,并且点了一大桌菜后,就打了电话喊人过来。

印象里这位穷困潦倒的神每次一听她说要请客吃饭,每一回都非常积极,这次也不例外。

几乎电话才挂完没多久,装潢古色古香的包厢里就凭空出现了三道身影。

除开夜斗这个老熟人,其他两个都是生面孔——金发的少年,还有一个黑发的少女。

“你这家伙,又这么突然地拉人就走!”金发的少年朝着夜斗不客气地发着抱怨。

“哼哼,这次我可是收到大客户的酬谢,这么生气一会儿不要吃啊!”夜斗反而是一脸洋洋得意。

“嘛嘛,雪音,别吵啦。”黑发的少女在一边劝着,“还有人在看着呢。”

#莫名有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这场小混乱只进行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夜斗就组织起双方的互相介绍。

“这是我的神器,雪音。”指着外表俊秀可爱的金发少年,夜斗笑容可掬。

“她是壹岐日和,我夜斗教门下第一信徒……呃!”夜斗的话没说完就被黑发的美少女给揍了一拳。

“谁是你信徒啊!我只是拜托你帮我治好总是灵魂出窍的体质而已!”外表如此淑女实际上却很暴力的日和少女是这么说的。

被打了的夜斗神一点也不生气,随手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指着郁理介绍:“这是这次请我们吃饭的东家,星宫郁理,也是我的信徒。”

#不,这家伙真的是拖家带口来吃饭了啊#

“你们好。”尽管内心跑着火车,郁理面上却是一派和煦,“之前我和母亲承蒙夜斗神关照,所以这次设宴款待聊表谢意,几位不必拘谨,请坐。”

“你好,星宫小姐。”随着黑发少女率先打招呼,旁边的金发少年也跟着拿出礼貌。

四人落座没多久,点好的菜肴也一道道呈了上来。这个时候日和跟雪音才注意到他们来的这个酒店的豪华程度。

“夜斗,来之前你说这是哪里?”雪音悄悄凑到已经在开吃的夜斗耳边咬起耳朵。

“我没跟你说吗?”嘴里塞满菜的神明抬起头,说话时汁水差点喷到雪音的脸上,“银座啊。”

“银座!?”一男一女的高音重叠。

看着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微笑的郁理,两个人这才明白夜斗口中的大客户是个什么意思,在这种地方吃上一顿几十万日圆应该是打不住的吧?

等到新菜源源不断地呈上,两人已经在粗略计算的账单数字上默默地又加了一个零,唯有夜斗本人吃得没心没肺。

“请别在意。”看着两人有些不自在的动作,郁理出言安抚,“夜斗神救过我和我母亲的命,这点饭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两位只管放心用餐就好。”

“就是啊。”夜斗一边吃一边抬头,“这家伙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很有钱的,不怕她没钱付账。”

“我那会儿才没什么钱好吗?”郁理立刻反驳回去,“那个时候能请你去高级餐厅吃饭,是我认识人家主厨才给打的折!”

就算是这样也很有钱了啊。

无论在什么时候,美味的食物总是最好的气氛缓和剂,四人间的生疏拘谨还是消弥了不少,郁理也从夜斗等人那边打听到了不少事。比如叫壹歧日和的少女为什么会灵魂出窍又为什么让夜斗帮忙。又比如这位叫雪音的少年是夜斗神器的同时也是他的祝器。同样的,他们也知道了郁理和夜斗相识的经过。

“看得见妖怪啊……的确,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危险的呢。”日和想到自己灵魂出窍以后见到的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也是感同身受。

“现在不是有自保力了么,不是挺好?”低头啃着排骨,雪音也在一旁插了句嘴,再不吃,这些好吃的饭菜能全给夜斗一个人包办了。好不容易才跟这个穷主人混到这么好的一餐,不能浪费了。

“也是。”郁理也是叹息一声,“我已经按照你的建议,去求了毘沙门天的御守。你确定真的管用吧?”

“嗯?你还不放心啊?”专心撕咬着一只桂花鸭腿,夜斗抬头看她,“毘沙门的实力可是很强的,她的能力也非常克制妖怪和邪祟,你妈妈下回要是再不小心染上邪秽,有那个御守在根本不用怕了。”

“是吗?”搅着碗里汤羹,郁理思绪飘远,“夜斗……邪秽这种东西,是怎么来的?”

夜斗抬头,心知她对这事会耿耿于怀:“那就太多了,像坟头,屠宰场,凶残的祭祀,还有一些天生带秽的妖神鬼怪不小心落下的……生秽是非常简单的,就像人类每天不洗澡就会变脏一样,是永远抑制不了的。唔……别说秽了,这个年代,就算是妖也有不少都是从人类的恶念里滋生出来的,永远都杀不完。”

郁理沉默。

“喂。”神明咬着筷子看她,脸色古怪,“你不会是觉得,你妈妈的病是因为你害的吧?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这个神都没你这么大魅力。”

“吃你的菜吧!”

这家中华酒楼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一顿饭吃下来可谓宾主尽欢,壹歧在得知郁理住神奈川后,甚至和郁理交换了电话号码。怎么说也都是夜斗教门下的人……呸,认识夜斗还记得他的人类,有事没事相互联系一下总没错。

“下次有好吃的……啊不,有麻烦记得再找我呀。”临走之前,某个不着调的神还想着给自己拉生意混吃混喝。

“放心,绝对不会忘了的。”郁理笑着应下。

对神来说,救一个人不过是收取一枚五圆的回报。但对郁理来说,这份恩情是无价的。没错,以后她就是夜斗教的信徒了,谁让她每次绝望的时候,漫天神佛只有这位没有神位没有神名的落魄无名神出手相助呢。

在东京的日子也呆到了尽头,回到家郁理提出了离开前往神奈川的事,留美子虽然不舍,却也答应了。

她看得出来,这个家的人也看得出来,她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临走的那天一家子为她送行,继父对她道:“下个月我过生日,会办场庆生宴,请相熟的亲戚朋友过来,到时,你要记得来。”

“我会的,到时候我一定到。”郁理笑着答应。

坐在车上从东京一路开往神奈川,回到公寓之前,郁理特地在一家超市前停了停,从里面买了点东西这才又走。

一直到回到家中,她关上大门直接冲向厨房,这才看清之前买的是什么。

葱、姜、一块五花肉,一小袋大米。

案板上的东西简简单单,可是看着它们的人。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开始吧。

将肉拿出来仔细刮毛洗净,放在一边后,在许久不用的橱柜里翻出了一口不大不小的砂锅,将它清洗干净也放在了炉灶上。

从上面一系列动作,大概所有人都猜出郁理要干嘛了。

是的,她今天要做红烧肉,亲手做。

之后她又拿出了一口大锅,往里面添水,拧开了煤气。这个时候,郁理如临大敌般往厨房的窗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此时已经是黄昏近晚,外面亮起了点点灯光,相信再过不久就是一片万家灯火的情景。

良久,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将案板的肉扔进了还没起温的冷水里,迅速盖上盖子的同时还抄起了旁边的菜刀如同一个卫士般守在锅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哪个角落跳出来跟她抢夺一般。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也过去了,三分钟……

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出来!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

很多人都喜欢等水烧开后再放入生肉汆水,这其实是错误的。因为肉类含有的血水较多,直接用开水汆烫。反而会让那些东西残留在里面,这就适得其反了。

汆完水后,郁理撇去浮沫,将白生生的大块肉从锅里夹出,又用冷水好好漂洗了一翻,这才又放在了案板上,用菜刀切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块块大肉。

此时的三加二的肥瘦五花不过只是个雏形,郁理手起刀落将之前买来的葱姜切丝切片,在之前洗好的砂锅底先放上一个小蒸架,之后把葱姜满满地厚铺一层。然后将方方正正的肉块一个个肉皮朝下地码在上面,最后盖上葱结。

老抽,白糖,大量的绍酒……看着由纯粹的调料混合而成的酱红色汤汁没过了肉块,她这才盖上盖子,再度开火,大火。

又一次下意识地拿起刀,郁理左右看了看,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哈哈哈!”这次她开怀大笑,彻底放开了顾虑。找来锡纸,将砂锅的缝隙仔仔细细地堵住,这是为了防止锅内的热气和酒气跑掉。

做完之后,郁理哼着歌,从客厅搬来一个软凳臂弯里还夹着那本《享保名物帐》,就这么坐在厨房里,一边看着火一边看着书,就等着红烧肉做好了。

郁理此时的内心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平静。实际上从夜斗教她如何运用力量被她发现和在本丸里灵力的使用方法很相似之后,这个想要用同样方法在现实里好好试验一次的念头就一直没有熄过,一直到完全确认母亲的安全,郁理这才一回神奈川就迫不及待开始搞起了试验。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砂锅煮开之后又改用文火焖了近两个小时,这个时候郁理反倒不急了,没了那些烦人的东西让她恐惧和紧张,她甚至有时间慢慢琢磨别的。

这段时间里,她慢吞吞地把生米仔仔细细淘洗干净,原本想着用电饭锅随便煮一煮的想法早扔到一边,直接又拿了一口砂锅架在灶口慢条斯理地煨出了一口好饭。

公寓里的厨房并不大,一共也就两个煤气灶口,自然是比不上专业厨房的,郁理煨好了饭就将砂锅起到了一旁,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口蒸锅,开火烧水,准备了好专门的蒸碗后,就关了旁边炉灶的火,去掉已经有些松垮的锡纸,揭开了锅盖。

刹那间,属于红烧肉的清甜肉香浸染了整个厨房。

郁理面色不变,不用筷子去戳只看一眼就能确定肉已经炖得酥烂,便将这些块肉一只只翻个移到蒸碗里盖上盖子封好,这时候蒸锅的水也沸了,郁理将蒸碗放了进去,旺火又蒸了半个小时,这才到了能真正出锅的时候。

前前后后忙碌了近三个小时,就为了这么一盘红烧肉。

郁理端着盛盘的肉块放在餐桌上时,里面早已经晶莹酥烂的肉此时就仿佛一块块红色的水晶果冻,稍一挪动就会Q弹地晃一晃,之前焖煮出来的浓稠汤汁浇在上面,和雪白的盘子相互映衬,混着浓郁的肉香,只是单纯看着闻着香味就足够让人干吃一碗白米饭。

而餐盘旁边的饭碗里盛着的米饭虽然没有这次的肉菜吸引人,却也一粒一粒晶莹饱满,吃到嘴里软硬适中,配着红烧肉更是刚刚好。

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肉,方方正正的肉块在筷子间颤悠悠地晃动着。不仅仅是因为肉本身的滑软,更是因为筷子的主人此时手也抖得厉害。

刚夹到碗边,她手一滑,筷子间的肉就掉在碗里,剔透的肉块在饭碗中慌乱地滚了一圈,肉汁瞬间染红了雪白的米饭。郁理被这一幕看得一愣,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后忍不住又想笑,很快收敛了情绪,这次稳稳当当地夹了起来。

红烧肉,是她第一次吃到的正宗的中华料理,也是引她入门燃起她对料理世界好奇心的一道菜。时隔七年之后,又一次亲手做它,郁理满心的复杂。

张嘴,咬下,完全没有肥腻感的酥肉吃到嘴里的第一口还没怎么细品就已经融化在唇齿间。

恍然间,郁理看到一直阻挡在前面的一座大山在她面前轰然崩塌,有刺目的光照射过来,耀眼得几乎让她无法睁眼。

可是很暖和,这片温暖的光里,她又看见了早就消失不见的路,那条路上,有她曾经很熟悉的同伴身影。

“好吃,我的厨艺果然没退步呢。”她自言自语着,又咬下了第二口,“真好啊,我还没有掉队……”

现在的她,是不是可以继续向前走了呢?

是不是,再也不用一直躲在壳子里了呢?

奇怪,明明一边吃一边自我点评,甚至她还能笑出来,可是眼泪却怎么在不停地掉?

奇怪,真是奇怪啊!

87.金手指乱舞

郁理离开本丸时,设置的是离开一个星期的时间,因为是匆忙间走的,所以没有跟手下的刀剑们说具体会几时回来。

因此,她自己推门回来时,大多数刀剑都不知道。

当然,本丸里只要有一个发现了,那就离所有人都发现也不晚了。

第一个看到她的人是粟田口家的短刀,毛利藤四郎。淡绿色短发的小正太见到他家主人时,对方正满脸笑容呈蹦跳状朝着大广间的方向走去。

“主人!”小短刀也展开了笑颜,向她迎了过去,“您回来了啊,母亲大人的病是……哇!”

「毛利-」话没说完,他才在她面前站定的小身子就被对方穿过腋下举了起来,然后开心地转了两圈又放下。这突然的举高高让他一懵,回过神时对方又蹦跳着走远了。

这,这个反应,结果肯定是非常好了呢。

“啊!大将,回来了啊!”第二个遇到的是厚,见到她同样也是主动迎了上去,“看您一脸带笑一定……哇!”

同样是话没说完,他家大将已经抓住他的双手就这么拉着他转了两圈,这期间厚就听见大将笑呵呵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就直接跑了。

这趟回家,大将很高兴啊。

正一脸懵的目送她离开,就见她迎面碰到了前后就差了一米距离的骨喰和大俱利,从两人手里都拿着扫帚和簸箕就知道是去干嘛的,见到归来的审神者也是下意识停下来。

“嘿,骨喰!”

“主殿……”走在前面的骨喰见她走过来才刚刚开口,满面带笑的女郎已经率先向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就是用力一口。

银发的美少年彻底僵住了,而始作俑者已经从他身边离开,笑着喊了一声「伽罗坊」扑进后面打刀青年的怀里用力抱了他一下,一沾即走地蹦跳着离开了。

感觉已经不只是高兴,是兴奋过头了啊。

一回来就被占了便宜的四刃组集体眨着豆子眼。特别是骨喰正下意识地捂着脸,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咯咯笑地越跑越远,有种这个时候给审神者腰上拴个气球,她就能完全放飞的错觉。

审神者回来了,跟他们说话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轻松愉快和时不时泄露出来的狂喜,就算是瞎子都能感觉出来。

“看来主公的母亲身体已然无恙了。”大广间里的老年组茶话会上,小乌丸看着完全不掩喜意的郁理,直接道,“而且除此以外,您似乎还有新的收获。”

“嘿嘿,果然瞒不过你们。”郁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妈妈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还要谢谢石切丸和太郎还有大典太他们的提醒呢,真的是帮了大忙啊!”

没有说她知道时情况已经变得凶险,以及她如何焦急绝望的事。反正事情都解决了何必让他们也跟着难受。

“能帮到您,我们也很高兴。”石切丸在一旁笑,神刀组们的气场总是这么平静宁和,“可惜不能跟随着一起,带着病人前往神社终究麻烦了点。”说到最后他有些遗憾。

“如果我不是总是一直被锁在仓库里的话……”大典太又跟着消沉起来。

“没有的事,能知道怎么做已经很好啦。”郁理立刻安慰道,“我跟你们说哦,我去请求神明帮忙除秽的时候,意外地学会了一项自保的能力,它还直接帮我解决了一个人生遗憾,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很开心呢!”

“哈哈哈,人生遗憾吗?那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啊。”旁边的三日月也笑了,“可惜我那天远征去了,回来之后才听说主公家中出事,现在看你这样也是放心了。”

“让你们担心了。”郁理微微收了笑容,心里却是暖暖的,“对了,莺丸呢?一直没见到他。还有源氏家的两个,都不在呢,全都外勤了?”

“按照出勤表,今天轮到他出阵。源氏则去远征了。”大典太光世告知了情况。审神者一周未回本丸,记不得出勤安排是很正常的事。

“这样啊。”看了看神刀组,又看了看大典太,郁理对着老年组说出了一个决定,“为了表示庆祝还有感谢,今天晚上的晚饭我包了!”

“噢!”现场顿时一片惊喜的呼声。

“主公,真的吗?”

“哈哈哈,甚好甚好!”

“又有口福了呢。”

“可不会只让你们等着吃啊,还是老规矩,要来人帮忙的。”今天的本丸主厨担当是这么说的,听到的附丧神们自然满口答应。

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也没过去太久。

“主人,这次不会再有黑暗料……唔唔……”

有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二货话没说完被别的刀捂着嘴拖走了,听得郁理直乐,朝着他被拖走的方向喊「放心吧不会的」。

因为太高兴,所以整个上午郁理都是耗在和留守的刀剑说话聊天的,吃过午饭这才回了天守阁做起审神者的工作来。

期间,蜻蛉切给她送来了茶水点心,郁理赶紧道谢,两人很是客气了一会儿。

“主公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这把村正所制的名枪一脸温和道,“作为部下,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小事罢了。”

“话是这么说啦。”看着眼前沉稳敦厚的紫发男子,不论是高大的形体还是稳重的面容,郁理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每次看到蜻蛉切你,我总是忍不住把你和印象里那些叔叔长辈挂上钩,总觉得让长辈做这种事不太好呢。”

“确实,人类是一种很容易被外表迷惑的生物呢。”蜻蛉切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发出一声叹息,他盘膝坐在一旁,看着郁理时眼神温和,“只是作为枪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自己显现之后的人类姿态会是什么样。一开始来到这座本丸,其实也是挺忐忑的,看到主公您是这样的小姑娘的时候也有过心头一凉的情绪。”

“咦咦!?”温和的切叔是这么看她的吗,郁理觉得心口来了一刀,“为,为什么啊?”

“啊,是我失言了,主公请别介意。”看到审神者花容失色,蜻蛉切慌忙解释,“您看,本丸里目前只有三振枪,而我比别的枪都要高上几分吧?作为武器,看到主人的第一眼都会本能地去想对方能不能又会不会使用自己对不对?像您这样的体格……”

后面的话没说完,郁理也懂了。

估计除了短刀和胁差,或许还有打刀本丸里的别的刀种估计显现之后看到她的第一眼或多或少都是嫌弃的吧,她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事实跟他们想得也没太多出入。

“不过,后来我就反应过来,现在的我已经拥有人身,不一定非要通过主人才能挥动自己的本体。我自己就是战士,而主公您则是总帅,不用也不需要在前线冲锋陷阵。我要做到的就是听令和杀敌,您要做到的是统率和后勤。而这么长时间下来,我想说主公您做得很好。”

“是吗?”被夸奖了,郁理有些高兴,“有时候为了取胜,让你们遍体鳞伤我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这一点倒是无妨,或者应该说,大家对你在战损和取胜之间的平衡把握都非常佩服啊。”提起受伤什么的,对刀剑男士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能以一些伤势为代价取得敌人的全灭,没有任何战士会拒绝这种事,您的这份好胜心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欢迎的。”

行军打仗,一个有勇有谋锐意进取的大将,和一个上了战场就只想保住全员的统领相比,士兵们其实更喜欢前者。虽然跟着后者不愁性命,但也不会得到什么军功和前程。

“倒不如说,看您平时在本丸里对谁都很温和,在战场上远程发出的指令完全看不出优柔寡断的成分,出乎意料的果断和有魄力。”看着郁理,蜻蛉切有些感叹,“您若是生为男儿,在我前主的那些时代里多多少少也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份笔墨吧。”

“可别,我可不想去那些时代。”郁理连忙摆手,“没网没手机的,就算让我性转成男的我也不高兴去古时候呆着。”

开玩笑,就算真穿越到古时候,她也不要留在东瀛,说什么也只会奔向海对面的国家,那里才是富饶之地。自己国家古时候有多穷吃的东西有多惨,她这个厨师比谁都清楚。鬼才要每天只吃两顿,过着主菜就两块咸萝卜连米饭都是奢侈品的穷日子。

见蜻蛉切还想说什么,她立刻撅嘴道:“别看不起女人哈,我也是拿过武器厮杀过的人。虽然死宅多年废了点,但还没废彻底呢。”

放在现实世界她可能还不敢吹牛,但是在游戏世界。特别是潜行系统的虚拟实境,郁理知道如果自己真放开来钻研武力这一道,在这款游戏里不说秒变高手。但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和适应,和刀剑男士们一起上战场杀敌还是妥妥的。

潜行系统的游戏对于玩家的能力值计算一直在于大脑,而不是身体的本能。大脑越是适应这套系统,它在游戏里接受系统反馈过来的信息运算处理的速度就越快,这就直接导致玩家在游戏里操纵的角色反应也跟着加快。

也就是说,玩潜行系统的游戏越久。不管是哪一款,只要是潜行系统类的游戏,这类玩家都比别的玩家要有更高的潜力,他们的反应要更快。无论是对速度还是力量的运用都远超别的玩家。

打个直接的比方,死宅的郁理和现充的幸村,他们俩在现实中一起打网球,幸村大概不用三个来回就能把她秒杀成渣,这还是给表姐面子的情况下;但如果换成在游戏里,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玩潜行游戏长达四年之久的郁理在各项素质上远超把时间都花在外面的幸村,再打网球幸村大概就相当于刷新手村BOSS。虽然不难打但胜难缠血厚要花时间;要是换成PK战斗,那幸村绝对没有机会,跟一个关在MMO里两年的老司机比打生打死,可能躺着认输会更加体面。

郁理的说法让蜻蛉切一愣,她话语中透出来的意向由不得他确认似地问了一遍:“主公,您刚刚的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是想……”

“意思就是我从来没拿过东瀛刀,但不代表我真的手无缚鸡之力。”才不会说自己才玩这个游戏时确实废得可以,郁理一脸严肃地充着大蒜瓣,“不过以后我会学。毕竟身为一群刀剑的主人,连把刀都不会挥,说起来是有点丢人。”

原本只是闲聊,没想到挖出这么一条消息,蜻蛉切走时是一脸的复杂,有些高兴又有些忧心。

主人对他们感兴趣,作为兵器,恐怕没有附丧神不高兴。可想想她懒散又不着调的行事方式,又有些担心,倒不是怕她三分钟热度学个花架子就甩手不干,而是怕她学的时候会胡来伤到自己。

她起了这个心思,以后必然就会行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次还告诉他,估计就是想通过他的口让其他刀提前得个信。

蜻蛉切走了,郁理这边再度恢复平静。相比起蜻蛉切觉得自己就是心血来潮才想着学习剑道,郁理自己是很清楚她没开玩笑。

越来越大的力气,越来越好的身体,再到之前莫名就被指已经操纵自如的灵力。直到在现实做饭都能不再吸引妖怪……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买了这款《刀剑乱舞》开始玩之后一点点发生的。

其实一直早有预兆,她自己也有察觉,只是她自己不敢相信罢了。

应该说,其实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的。

在登陆本丸之前,郁理就打开搜索引擎去找《刀剑乱舞》的相关资料,这么逼真的游戏不可能没人玩,只要找到同好玩家,她还能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结果没有,除了用网址输入的那个官网外,没有任何关于这款游戏的信息。

#全世界都不知道这款游戏,除了我#

完全懵逼的郁理又上了一次刀剑乱舞的官网,又非常顺利地充了一笔钱进去。然后面对账号余额时她又懵了,不死心地开始对这个官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进行研究,终于在某个页面里看到了一个网站建立时间:公元2215年。

WTF!?

两百年后的网站!?

拿着游戏说明书里的简介对照着看了看,一个说2205年发生了时间溯行军发起时间修正起义,一个网站是2210年建立的。

结合了一下游戏里真实得如同真人一般的AI,以及撩起人不要命分分钟让人沦陷的角色们,外加自己身上的一系列变化,郁理不得不下起了一个推论。

她捡到了一个来自两百年后的金手指游戏。

这个金手指游戏玩了之后,通过改善她弱鸡一样的游戏人物面板逐渐影响了她在现实世界的人物面板。

根据她自己的观察总结,会产生影响的方式除了在游戏里进行身体锻炼之外,最直接也变化最大的影响就是人设。

一开始的「新手审神者」人设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可是通过攻略解锁了「普通审神者」之后,她能够吸引奇异生物的能力瞬间得到改善,直接改变了她在现实世界的生活,这些变化还都是悄无声息的。要不是被夜斗说破,可能到最后她都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款金手指游戏最大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人设,而想要得到人设只能通过攻略。一个「普通审神者」就让她得到这样的好处,郁理实在不敢想象「资深审神者」又会是怎样的逆天。

而其他的好处就更不用说了,现实的一天在本丸里能当二十四天用,她从一介废柴变成爬痤山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体力高手已经能说明很多事。

换言之,这款游戏在郁理眼里已经不是刀剑乱舞,而是金手指乱舞。

她要好好把握,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得到了这款游戏,再这样懒懒散散地去玩连她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

深深地吐了口气,郁理看向电脑屏幕上显现的现实和本丸的双向时间,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

她要站起来!像被关在游戏里的那两年一样拿出干劲好好努力!

离开了美好的二次元,冰冷的现实里可找不到什么理想国,很多时候它更像一个地狱。

好不容易握住力量的钥匙,好不容易拥有能在地狱里行动自如的契机,她要牢牢地抓住。

她再也不想,在命运前那么软弱无力了。

美食社区?亚洲区?1号区域

——第1号食戟现场

食戟战场内,祝贺胜利的电子女音响遍全场,这道通知还没有完。

这则世界公告在美食社区所有用户的界面里足足播放了三遍,足以让世人明白顶尖特厨的重要性。

根据IGO的官方统计,目前有登记在册的顶尖特厨数量全球加起来总共都没有70位,由此可见这些大师的珍贵。而如今在美食社区里却是足足90位。就算在册的那些特厨都加入,也还多出20人。何况有一些根本没进来,由此可见高手还是多藏在民间,并且一个个还喜欢藏头露尾身披马甲。

这则公告出来之后,估计又要引来一阵热闹,人们对这种披着马甲的大神往往都抱有极大的兴趣,越是捂得严实就越是喜欢去扒一扒,美食社区开放的时间虽然只有几年,但它的权威性却是公认的,细数往年有哪位大神掉了马甲。哪怕之前此人籍籍无名,也能在几天内拥有惊人的人气和地位,各种荣耀加身,更别提财富之流勾勾手就能拉来的事了。

因此,短时间内美食社区是不会消停了。而被世人谈论中的主角,则是在食戟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个人房间。

可以了。

清点着自己断断续续忙活了半个月的收获,这份成绩单和之前还窝在国家区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咸鱼状态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这还没算上被败家的郁理期间花掉的部分。

彻底放开了手脚的郁理在心胸格外通畅之下,在厨艺上有了极为惊人的突破,别人都是厚积薄发。而她则是把积压了七年的底蕴一朝全面爆发,身体素质的变更让她厨艺也是进步飞快,之前在国家区最多只能算是中级特厨的她,如今已经是顶尖特厨中的一员。

特厨与特厨之间的食戟,奖励也是极为丰富的,看看郁理如今的收获,不是绝种的食材,就是丰厚的食戟点。比之前跟那些技术稍好的普通厨师对决,每次只有三瓜两枣的所得不知要高到哪里去。

没有如往常一般去逛社区商城,因为她的界面上代表着邮件的小图标显示私信的数字正以疯狂的速度往上叠加,郁理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决定下线,再晚一会儿没准游戏里的美食记者就会直接找上门来,那可就更烦了。

终于安全下线,花了半个月天天挑战特厨们一口气冲到国际5号区,晋升为世界级的料理人,郁理也算是完成了肝帝一般的战技,忽然间不当咸鱼了,总觉得很不适应啊。

正这么想着时,手机铃声响了。

郁理拿起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堂岛银。

这就找来了?还真快。

“你好,堂岛学长。”接通电话,郁理礼貌道。

“恭喜你,成为全球百人不到,在东瀛更是不超过五数的顶尖特厨之一。”

“谢谢。”郁理微微一笑,等待下文。

“既然上周你就说过可以在现实自由烹饪了。那么这次你冲上特厨10级,还不打算公开身份吗?”

88.今天开始不咸鱼

真是开门见山啊。

郁理也不含糊,直接回道:“马甲什么的,回头我会在美食社区直接找IGO的人在里面认证一下就好,至于外面,让料理界里那些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我暂时不想很出名,可别让那些记者什么的找到我烦啊。”

东瀛里目前在IGO登记在册的顶尖特厨只有三个,加上郁理这个没脱马甲的就是四个,这四个人每个人都各有所长,在某一领域被恭敬地尊一声「大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像美食魔王薙切仙左卫门那种的,他拥有的就不仅仅是厨艺,更是实力与势力,是东瀛料理界的牛耳首领,用「大师」称呼都已经不够。

“我知道了。”电话里堂岛银的声音满是了然的笑意,完全猜得出这个宅惯了的学妹已经对满是话筒相机围着的生活毫无憧憬之意,不过身为远月度假村的料理总长还是要尽一下自己的职责,“你既然都已经可以自由烹饪了,要不要来远月这边做事?待遇从优哦。”

“去那边干什么,跟你抢位置吗?”郁理砸吧着嘴,同样不感兴趣,“我现在可是站东瀛料理界最顶尖的那四人之一,真去远月那边,总帅那边的董事会可不会保持原有的架构了,这么麻烦的事我才不掺和。”

对此,堂岛银早有预料:“知道你嫌麻烦,董事会里也不会有人肯为你挪位置。不过你前阵子不是应聘了两个高校的客座讲师嘛,高中的母校你都这么客气了,初中的母校这边是不是也不能厚此薄彼?”

还敢跟她提这个,上个课什么的麻烦死了,在肝穿了自己想了七年的夙愿后又想咸鱼的郁理下意识地要拒绝:“我不……”

“年薪暂定一亿,只算在学校里挂个名的客座讲师。如果你去学校上课,课时费我们另算。”

“……”郁理捏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细声细气道,“人,人家薙切绘理奈每次帮别人尝个菜就是几百万日元的进账,我才不稀罕……”

“不是日元,是美金。”

“成交。”

就这样商定了签合同的时间,郁理为了金钱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年薪一亿美金,其实并不算贵。要知道今年远月的秋选冠军,还是高一生的叶山亮就被一位美食巨头看中,当场以年薪过亿为诱惑让

他去自己手下做事,结果该学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过是一位远月里还未毕业的优秀少年都能有此待遇。而早有越过重重山脉站在高处俯视他们的顶尖特厨如果真正加入一个势力,所拥有的待遇绝不是普通人轻易能想象的。而郁理此时的合作对象只是远月集团里的一个学校。虽然在全球声名赫赫却也改变不了这是个不但不挣钱还吃钱的地方,外加郁理只是挂个名什么力都不出,这一亿相当于白拿也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

挂了电话,郁理低头看着手机良久,不禁落寞一叹。

如果爸爸没死,如果她看不见妖怪。如果她没有躲在宅子里沉迷虚拟世界,如果当年她顺顺利利……那么这时候的她一定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面貌吧。

是对外谦逊礼貌,却难掩少年成名春风得意,站在高处自信又骄傲地俯视圈子里所有同龄人和后辈;而不是像现在,拿到了想要的荣誉之后,却在为能躲避外界的目光获得短暂的安宁而感到自在窃喜。

她的宅,应该和中二病一样,这辈子都没治了。

这份宁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属于木久知园果、角崎泷、四宫小次郎、乾日向子、薙切绘理奈和爱丽丝等她在远月认识的前辈后辈们纷纷打了电话过来,惊呼的有感叹的有震惊的也有。除了口径一致的恭喜以外,郁理听到的最多的话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

说好的放弃料理呢?你根本就是闭关七年去练什么神功了吧?一下子把以前的同伴们甩开这么多你的良心不痛吗?

嗯,不痛的。谁让她捡了个金手指,之前受限于身体素质的技巧和五感各方面全面上升导致直接突破了呢。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所有的知情人,郁理没来得及松口气,她的美术经理人也给她打来了电话。

今天的电话真是扎堆来啊,她一边感叹着一边接通,放在耳边才来了句「莫西莫西」,话筒另一头已经怼上了。

“怎么回事?我两个小时前就在拨你电话,一直都在说通话中,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实在太清楚郁理死宅到没朋友的情况,睿山经理人直接就问了。

“是出了点事,不过是关于我的大好事,别担心。”郁理想了想,不等经理人询问就自己把她在料理界的事说出来。

对方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如果不是听到话筒那头的呼吸声,郁理都要怀疑是不是电话给挂了。

睿山有个在远月当十杰的弟弟,同样也经常混迹在上流社会,十分清楚一个顶尖特厨对东瀛来说意味着什么,更加明白比起当画家,明显郁理在料理界更加有前途。

“那你……要放弃画画吗?”好半天,他才发出有些晦涩的声音。这个他一手发现,照拂到现在的好苗子,最终会丢下只是用来裹腹维生的画笔,重新追求自己的梦想吧。捏着手机,睿山的心头有些怅惘。

“为什么要放弃?”话筒里传来惊奇的语气,“我跟在你后面混每天呆在家里就能拿钱,这么好的差事干什么要丢掉,我才不傻咧。”

“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出去给那些有钱人做一盘菜就够你卖几幅画了?”对郁理的不思进取,睿山顿时恨铁不成钢,这要是到他弟弟手里,估计现在已经抓狂了。

“那是因为我现在名气不够大嘛,等我在美术界也能被称大师了,价值自然就高了。”郁理摆摆手,一点也不在乎,忽然她想到什么顿时精神一震,“对了对了,睿山老板,以后不只是美术界,你要是在美食界遇到合适的单子,也打个电话告诉我,看看能不能接啊。”

“你的这个要求,找我弟弟应该比较合适吧。”想起自己的弟弟用十杰的身份建立起来美食商业帝国,睿山也是佩服的。可惜自己这个天赋平平的大哥却是机缘巧合握住了这么一张牌,也是造化弄人。

“我只是偶尔接接合适的零单啊,有更好没有也拉倒的,你弟弟那边我虽然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有你让我满意了。”想起在远月时见到的睿山小弟,那眼镜都遮不住的野心光芒,郁理第一时间就PASS了,自古野心家事多,她可不想跟他多有联系。

“好吧,我知道了。”经理人叹息着应下,也不知是觉得心累,还是松了口气。

“对了,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郁理好奇地问,自从她的作息规律也按时三餐了,经理人就很少再老妈子式地打电话查岗了,现在只要打来肯定都是有正事来找。

“差点被你打岔得忘了。”睿山说这话时很没好气,谁让她放出来的消息太过惊人,理了理情绪他迅速进

入工作状态,“我这边有个委托,是一个来自寺庙的壁画绘制,给的佣金很高。如果你同意,委托方会当场打来一半酬金,相当有诚意。”

“壁画呀。”郁理很惊奇地喊了一声,又警惕道,“不会是什么深山老林,走失了都找不见的那种吧?”

“我会给你找那种不靠谱的地方吗?”经理人没好气道,“是大阪城周边的高野山一带,可以接待旅客的寺庙,人家证件齐全,论起正规度可比你这个死宅强多了。”

“是……”因为死宅又被捅了一刀,郁理只能忍了,“什么时候去?”

“那倒不急,那边正在进行扩建工作,你要去的话也是过完正月以后的事了。有一点要说的是,绘制壁画的涂料和工具都是由我们自备的,你要是懒得自己买就由我负责采购,到时候快递过去。”

“还有两个多月呢,不急不急,有说让画什么吗?”大型的壁绘彩绘什么的郁理在高中时就做过不只一次,不过多数都是在帮学校义务美化,或者被话剧社的人请去做板画背景啥的,偶尔才接到点小单子在外面挣点小钱花花,论起经验也是一把,很清楚这些的经理人因此才给她选了这么个CASE。

“寺庙里自然是神佛居多,那座里供奉的多是四大金刚,毘沙门天,爱染明王一系的佛门神祇,具体要画什么住持会跟你谈的。”经理人回道,最后还是怼了她一句,“我之所以要现在去买,就是怕你时间长了就抛脑后去,去的当天就只会手忙脚乱。要么我负责去买,要么你自己挑更合适的,三天内我要收到肯定回答。”

“买,买,我自己去买!”听到经理人告知的情报,心头有数的郁理当场点头表态。

“三天后我再打电话。”冷酷的资本家丢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留下抿着唇一脸无奈的郁理。

果然没人在后面拿着鞭子抽,她还是会忍不住想咸鱼啊!

89.照片,练剑

本丸里,离正月已经过去快一个月,这期间也到了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初春。

这个时候的天气依然还比较冷的,但对那些附丧神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碍,大广间里炉子应审神者的要求只减少了一个,原因是她这个人类还是怕冷的,比不上某些大冬天都能光着膀子的刃们。

“新年里拍的照片都洗出来了哦!”大广间的门前,郁理和抱着一个大纸箱的长谷部一前一后走进屋里,对着还在屋里的刀剑们拍掌高声道,“一会儿叫到名字的,把自己刀派的照片领回去。”

“哦!照片!”

“总算来了啊!”

顿时有不少刀剑围了过去,时间太久他们都忘记这茬了。

“都怪主公啦,自己拍的照片居然还把它放了那么久。要是不是我们提醒都想不起来拿去洗了。”

有刀抱怨道,郁理闻言也是面色一苦。

这能怪她嘛!正月过后你们是忘记了,她可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的,整个人都连续缩水两圈了,鬼还记得洗照片这个小事。

“咳,要不要看了?”她面色不愉道。

眼见主人开始拉长脸,那些抱怨的立刻识相闭嘴。正月那会儿郁理拍的照片很多很很乱,挑挑拣拣一番后送出去洗也还是带回了一大堆。不过纸箱打开后,众刃第一时间都是朝着郁理首先从里面抽出来的三十二寸装框全家福看过去。

里面是以本丸为背景,所有人都穿着正月的和服站在一起拍的大合照,每一个都喜气洋洋的样子。

“哇哈!本丸全家福,好棒!”

“照片放大之后效果挺不错嘛。”

“看到我了,在左边好小一个哦!”

“大家穿着正装的样子都非常精神啊。”

“嗯,都很帅气呢!”

“huhuhu,我觉得我脱了之后的样子才最帅气。”

“村正,你闭嘴。”

刀剑们纷纷评头论足。

“关于这个。”拍了拍全家福的相框,郁理对他们道,“我打算让长谷部就放在大广间里,大家看怎么样?”

“赞成!”

“附议!”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刀的拥护,这其中不包括过完年才来的笼手切江。

“真好啊,大家。”黑色短发的胁差少年有些羡慕地看着那张全家福,随后微感失落,“要是我能早来几天就好了。”

全本丸都同框就我没有系列,让这位歌舞系附丧神很是沮丧。

“没关系的,笼手切江先生。”旁边的平野闻言立刻安慰道,“新年不会只办一次,每一年都会举办,这张全家福肯定也会更换的。”有第一次肯定有第二次,他们家主君他也算是了解了,来年肯定不会错过。

“平野说得对。”果然,主君就在旁边附和了,回过头看去时就见她双手扒着相框,下巴都抵在上面看着他们,“来年的时候不光要换全家福,到时候我还要录下笼手切你在舞台上表演的节目和剧照,可要好好表现啊。”

笼手切江顿时脸红了,小身子绷得笔直:“是……是是是!我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把最棒的表演展现给主人和大家的!”

他结结巴巴的紧张模样引来了大伙儿一阵善意的笑声:“是舞台和战场都要努力才是哦!”

接下来就是分拣照片的时候了,人多速度快,几乎没多久,留守在家里的刀刀们就把各自的亲朋好友的照片全挑走,剩下的照片们除了出外勤没回来的,就是故意没过来拿,等着审神者给他们送过去的——不用说,这么会端架子的除了那帮子老年组的刀外就没谁会干了。

“真是,连这种事都要我帮你们做。”因为没剩下多少了,郁理拒绝了长谷部帮忙,抱着那一堆照片索性就在养老组那边坐下一边分拣一边找他们聊天了。

“给,莺丸,你和大包平的。”

“多谢主公。”喝茶丸面带浅笑接了过去。

“这是老祖宗小乌丸你的。”

“多谢吾主。”

“髭切,你和你弟弟的,别弄丢了啊……算了,等膝丸回来我给他比较保险。”

已经伸出手的髭切:“哎呀哎呀,这算是被小小的摆了一道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以为意地收回手去。

“没办法,你劣迹太多。”实诚的审神者半点也不含糊地揭他的短,“要记得反省啊迷糊切。”

面对吐槽,迷糊切依旧淡定地无视了,对这货有时厚的惊人的脸皮,郁理是早已经习惯并且服气的。

“哈哈哈!”旁边的三日月笑了,“那么小姑娘,手边的应该就剩下我的了吧?”

“是呢,你等等哈。”将剩下的几张照片拿起来,郁理一边说一边整理着,只是手在翻到三日月那张回眸照时微微沉默了一下。

“小姑娘?”见她突然不动,就等着伸手接东西的爷爷刀疑惑了一下。

“那什么,爷爷跟你打个商量。”晃了晃那张灯笼走廊回眸照,郁理红着脸咳嗽了一声,“我觉得这张特好看,能给我不?”这颜值,这表情,啧啧,太有FEEL了,要留着好好欣赏。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着点头:“可以可以,小姑娘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谢谢爷爷!”

郁理和三日月这边对话才结束,再回过头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身边的莺丸刚刚还拿着茶杯,现在正在翻看自己和大包平的照片,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两张放到了郁理面前。

“我觉得我和大包平这两张很不错,你也拿着吧。”

诶?

“吾也觉得这张是自己正月里最好的照片,请主公收下。”小乌丸这时直接递给了她一张他的照片。

“哦,谢谢,我会好好收着的。”这时候郁理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看了看桌上之前还放着源氏照片的位置。果然已经空了被它们的主人之一拿在手里。

“唔,我觉得我和弟弟丸这张拍得非常好呢。”用两指夹着兄弟俩的一张合照,髭切随性递来的动作不含一丝烟火气,猫瞳一般的金色眼眸看向她时微微一眯,笑得意味深长,“可惜纹付袴不显腿呢。”

“哈哈哈,瞧你说的,长得帅怎么穿都好看啦,谢谢啊我收下了。”郁理笑哈哈地打断他的话,什么腿不腿的她不知道。

妈蛋,不就是看爷爷的照片太好看要了一张嘛。至于这些老人家一个个的这么跳神经么。

无语地暗暗扫了周围这几振刀一眼,又看了看左边捧着茶笑得一脸和煦的三日月,不禁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唉,还是爷爷好,从来不搞事。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暖和,等到樱花初绽的那一天,本丸里最先忍耐不了的,是次郎太刀和日本号这两个酒鬼。

“可以挖了吧?可以挖了吧?”两个人眼睛都快瞪成铜铃,说的话虽是询问语气里却满是催促。

别瞪了,你们不适合卖萌。

看着两人手里紧紧握着的铲子,郁理还能说什么,叹息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

别说一个冬天那点梅花也就够做了三坛子酒,就是三十坛子也禁不起这两货喝的。

打发走这两个之后,郁理回了起居室,从里面拿了一条红色的束衣绳出来,扬声喊了一句:“清光!”

没过一会儿,被安排到楼下忙碌的近侍刀就噔噔噔上了二楼:“主人什么事?”

“给。”她把臂绳递给少年,“帮我绑下袖子,到学习剑道的时间了,我们去手合室吧。”

“主人,还要去学啊。”听到审神者说学剑道,少年的脸色微垮,“前几天你练习挥刀用力过猛,连着两天胳膊都抬不起来的事又忘了吗?这才好了几天,又要去。”

经过每天的晨跑锻炼,审神者的身体素质逐渐转好。但也没好到能维持高强训练的地步。才跟着近侍学了点皮毛练习基础呢,这家伙才掌握了点要领就拼了命的练习,高估自己身体负荷的下场就是后面几天受罪喊疼。

“这次不会这么鲁莽啦。”郁理摆摆手,白了他一眼,“吃过一回亏,你当我傻还会那么干么?走走,教我练剑去,你不肯我就去找安定。”

一听她要去找搭档,清光立刻不干了,今天的近侍可是他,才不把主人让给大和守安定呢:“我教我教还不行嘛!”

剑道,这一词最早来源于华夏的《吴越春秋》,早在两汉时期,东瀛便与海对面的古国有了兵器及冶炼铸造技术的交流往来,华夏的双手刀法经由早期东瀛官方的派遣遣隋使和遣唐使带回本土,经过长年战争岁月不断演变,成为了东瀛独特的竞技性器械武术。

当然,郁理在本丸里学到的肯定不是学校里那种全身戴着护具拿着竹刀互相竞技的体育项目,而是真正的真刀演练,换一个说法是,她学的是古流剑术。

听到老祖宗给她讲古时,郁理心里是有点纳闷的,东瀛这边有剑道竞技,西方那边也有西洋剑竞技,为什么作为双手刀法发源地的华夏却没有将这项古老的传承发扬光大?不过想想她学的华夏料理,从老师的口中早就不知听过多少回某某珍贵的古食谱毁于某某年代或者直接下落不明什么的,除了叹息以外也没有任何办法。

算了,多想无益,她还是顾好自己吧。

此时,郁理正站在手合室里,接受清光的剑道指导。

“来吧!现在的我是绯村O心!”她双手握着竹刀,强行耍帅,“看我的,飞天御剑流,九头龙闪!”

旁边才做完指导的清光一脸懵逼:“那是什么啊?”

他刚刚就教了一个突刺的起手势而已,飞天御剑流又是哪里来的,他们冲田君是天然理心流的剑客啊!

90.计划

亲身体验了一回指导自家主人的过程,清光由一开始的无奈到之后慢慢变得认真,全都是被郁理那格外专注的学习精神给感染的。

撇开一开始的耍宝,进入状态的审神者那份严谨与集中力,让起初打定主意只是哄哄主人的清光不得不跟着也跟着仔细起来。忽然间有些意识到,为什么之前教主人剑术的同僚最后会放任主人自己练习一直练到肌肉疼了。

面对这样的学生,什么老师能一直漫不经心下去啊。

“主人,歇一歇吧。”眼看郁理的额上已见汗迹,还记得郁理前两天惨状的清光赶紧喊停,“您不想手臂才好又废吧?”

这一句打动了想随口敷衍两句的郁理,她收回了竹刀,看了清光一眼:“你说得有道理。”说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走回了场边。

停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喘的厉害,站着舒缓了一会儿,郁理这才靠着墙根坐下,啊,舒服多了。

“没事吧?”给郁理递上毛巾,清光有点担忧,“要不我们回去休息?”明明不用这么辛苦的,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郁理白了他一眼:“这才多久就跑,之前学的全白学了。”

看来是打算还要耗一阵子了,清光无奈地左右看看,然后站起身:“主人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厨房泡壶茶水过来。”

郁理点点头,黑发红眸的近侍刀立刻就跑了。

偌大的手合室,现在就只有郁理一人,她抱膝坐了一会儿,脑中回顾了之前跟清光学的几个动作,念头里来回模拟了几遍感觉不过瘾,最后还是抓着竹刀起身走向了场中央。

挥,劈,斩,撩,刺……

双手握着竹刀的刀柄,郁理将其举到脸边,刀身与眼睛的高度齐平,目光直视正前方,正要朝着对面直刺过去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姿势不对,肩膀太用力了,刀尖也不是笔直地朝着对方正面攻去,而是要微微下沉进行突刺。”

突兀的男音把郁理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就见和泉守不知何时正叉腰站在手合室的门口。

“和泉守。”她叫起来,“你远征回来了啊!”

可能是转头的动作有些大,一滴汗从郁理的下巴上甩了出去,和泉守这才发现对方此时的状态,跟着一愣的同时很快就露出无奈的苦笑:“你是认真的吗?”

所有刀都觉得他们家主人想学剑是又搞新花样,大概没过多久就会失去兴趣继续回去打游戏了。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至少和泉守是不会这么想了。

“什么认不认真啊。”知道这些刀心里怎么想的,郁理也不以为意,“拜托你们当老师的人是我,就算最后学不好,起码也该拿出认真学的态度吧?”

如果她在剑道方面资质实在太差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但身体素质上去绝对是板上钉钉的。

而如果学得很不错,那么她的下一步计划则可以更加顺利地实施,当然没有也干系不大就是。

她的这番话让和泉守大力地摇了摇头,郁理以为这货是在嘲讽她正要发火时,就见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停在她身边:“把你刚刚的动作再做一遍。”

他这么一说,郁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摆出了之前的突刺动作,然后按照和泉守之前的指示调整了一下细节。

“不对,剑尖的角度太低了,让敌人一看就知道你要干嘛了。”和泉守在旁边继续用语言纠正,“你的右手肘翘这么高肩膀不累吗?这样的姿势你用力刺几回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步子迈大一点,武士挥刀不可能只凭双臂的力量,下盘稳不稳也是非常重要的,膝盖再压低一点……喂,你的手臂动作怎么又僵硬了?注意剑尖的角度啊。真是的,不是这样的,是这样……”

发现言语不怎么管用之后,性急的兼桑再也忍耐不住,站到郁理身后伸出双臂。一手调整她肩肘的姿势,另一手直接包裹住她的右手替她纠正竹刀的角度。

“对,动作就像这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审神者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的和泉守一心做着指导,“与人对战,掌握的剑术是一方面,对距离的把控也很重要。若是一刀半足之间,谁更快出手,就意味着谁生谁死,这个距离之下几乎没几个人能反应过来。现在,刺!”

郁理下意识地照做,这一击刺下去,意外地顺畅与轻松,也相当地凌厉。

“噢噢噢!”她惊呼起来,回头仰脸看向身后的和泉守,眼睛放光,“莫非这是土方家的独门剑术技巧?”

和泉守嗤之以鼻:“这算哪门子的独门技巧啊,只是根据你的情况做了点调整而已。”说着他抬掌拍了拍郁理的脑袋,“就你这连基本技都没学全的家伙还想着独门剑术,再练练吧!”

这个兼三岁!

郁理顿时鼓起脸颊瞪他,就这家伙这种态度,系统居然说他喜欢她,根本是出BUG搞错了吧?对,那颗点开后什么都没有的粉红宝石一定是假的!

就在这时,端着一托盘茶水的清光回来了,一进手合室的大门就看见郁理跟和泉守面对面站着,两人正说着什么,主人的表情还有些不高兴。

“兼桑,不要总惹主人生气啊。”同是新选组的刀,很清楚性子急的和泉守不太会说话的特性,清光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刚刚又发生了什么。

“我才没有呢,谁知道她突然就生气了。”和泉守立刻喊冤,指着郁理叫屈,“明明之前我还教她怎么用刀来着,是她先翻脸不认人的。”

清光:“……”啊,他忽然全明白了。

“行了,清光来了这里就不用你了,快走快走!”郁理脸更黑了,伸手就把他往门外推。

“主殿你这是过河拆桥!”和泉守抗议,却还是一步一步被推走,“好了好了我走就是,真是的,好心没好报。”

“我谢谢你的好心哦!”站在门口对这家伙的背影一记冷哼,郁理回头,朝着面带苦笑的清光走去,“别管他了,我们继续!”

心里却在叹气,要是所有粉红宝石都像兼桑这样,其实也不错哎,省事省心。

然而这注定是奢望,纵观全本丸,像和泉守这种类型的基本上就没几个,她还是在靠刷亲友向好感达成全刀帐之前小心点,少整出几颗粉宝石比较靠谱。

不过,全刀帐真的是个问题啊。

最后一振的巴形一直到现在迟迟不来,郁理虽然等得心焦,但她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在游戏里写了一封投诉信,然后就用天守阁里的那台电脑发给了游戏公司。

大意是时不时就来一把新刀,全刀帐永远没有尽头,玩家的资深审神者人设是不是永远没办法解锁了?这算不算欺诈?要求游戏公司调整更改政策,否则就去找相关政府部门进行投诉,不排除通过法律手段进行维权等等。

信件的最后,还把自己从玩这游戏以来消耗的金钱账单给附件了一份一并发了过去。她在这游戏里花的钱,足够让不少游戏公司反过来喊她爸爸了。

也不知道这两百年后的游戏公司会不会看到。

发出去之后,郁理松了口气,她倒是不担心自己被发现是来自两百年前的玩家。因为这款这个时代只有她在玩的游戏,她的账号和注册充值时间全都是按照两百年后的时间段显示的,关于这个细节她这个玩了无数游戏的人早已经养成钱到账就不管的习惯。因为这次的对象是金手指可是把官网给研究了个透,否则估计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也因此,她并没有金手指会被收回的恐惧。

如果不是实在被逼得没招了,郁理其实也不想跟游戏官方打交道。毕竟得到了「普通审神者」让她在现实世界能勉强自保,你让她放着更强大的「资深审神者」不管不顾,怎么也不可能。她这边搞不定,只能让搞得定的那一方去搞啊。

说穿了,其实还是没有安全感所致。从父亲死后,郁理的安全感其实一直都处于水平线以下,这次得到这样翻身的机会,不拼一把去获得更多她是绝对不甘心的。

本以为发出信件会不被受理,或者过上好几天才有回应。但是当天晚上郁理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效率。

“星宫大人,政府发来了新的政策通知。”天守阁的小广间内,狐之助跳上了她的办公桌向她传递最新消息,“基于政府上层有人员变动,所以政策也改变不少,对众多审神者关于全刀帐事宜的建议和投诉,政府已经正式受理并于今天出台了正式的回应。有关全刀帐称号的判定,按照每年正月之前政府发来的刀帐通知为准,正月之后的新刀入驻通知则算入下一年全刀帐记录里。在又有新的政策出台前,全刀帐的称号判定都以这条为基准了。”

郁理张大了嘴巴,不是为这条新政策,而是为游戏公司光速解决她投诉的效率。

200年后的游戏公司服务态度这么好的吗?这可真是太惊人了。

没给她太多惊讶的时间,狐之助又拿出一份资料递过来:“还有,这是又一振新刀入驻刀帐的通知,上面是短刀谦信景光的信息,星宫大人请过目。”

郁理无语地接过,新政策之后又是一则新刀消息。这狐之助很聪明嘛,知道先发新刀消息过来她肯定又要冷脸,有了新政策出台,郁理就不会向它发难了。

根据游戏公司的说法,她这个已经玩过一个正月的玩家,全刀帐其实还是只差一个巴形。但是这个资料上的谦信景光作为正月后来给出的通知就可以暂时不算入她的全刀帐记录了。也就是说游戏公司给玩家一年的时间去攻略自己的全刀帐,成功了就能解锁「资深审神者」的人设,失败的话,对不起,再给你加几振下一年又出的新刀,你继续慢慢来吧。

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郁理有充足的时间去点亮自己所有卡牌上的宝石,这下子她终于不忤了。

这回是真正松了口气,她的终极人设终于有望解锁了。

“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星宫大人,我就先告退了。”毛色鲜艳花哨的小狐狸甩了甩它毛茸茸的大尾巴,向她低头告退离开。

郁理看着那小东西三两下没了踪影,不禁摸了摸下巴,一双碧色的眼眸眯了起来。

以前是她咸鱼疏忽了,这小家伙,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吧。想想自己的灵力运转以及一些小技巧,都是自家这只小狐狸心情好时向她透露的,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郁理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上心了。

第二天,午后时分,挑了一个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不是在大广间里消磨时间,就是回房呼呼大睡的时间段,空无一人的檐廊外,郁理一个人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从里面就传出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秘技?油豆腐!

端着满满一碟子金黄脆嫩的油炸点心,郁理信心满满。以前给它吃的都是烛台切他们给炸的油豆腐,这次她亲自动手,这么大一碟不信那小东西就不吐出点什么来。

计划是很好的,想法也没有问题,但郁理她漏算了一件事,她的本丸里养了不止一只狐狸。

“吖吖,好香啊!小狐丸大人您闻到了吗?”

“嗯,小狐闻到了,是油豆腐的味道。”

当循着味道找过来的鸣狐和小狐丸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两人直勾勾的眼神让郁理挫败地捂住了半边脸。

她怎么就忘记了,狐狸都爱吃油豆腐。

“主公大人!”鸣狐肩头小狐狸说话时除了眼睛粘在碟子上面以外,尖尖的长吻边都挂出了一条口水,“这是您送去大广间的点心吗?还是我们最爱吃的油豆腐,是特地给我们做的吗?鸣狐真是太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