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而不语。
此时立秋已过,正值处暑时分,孟秋时节天气依旧炎热,只是降温的设施已经由空调切换成了风扇。
看着对面倚门而立的太刀青年,沉默了一下,郁理决定实话实说。
“那个,名单什么的其实早就在我跟你们说要出阵的时候差不多就定好了。”
“哦呀?”这倒是出乎髭切预料以外了,不禁问了一句,“哪个刀派竟然这么早?”这个时间段,六个名额竟然一个都不剩下,自然是哪个刀剑小团队才能做出来。
“不,应该说我当时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索性就把自己先跟新选组讲明出阵意图后。除了跟和泉守打了一架以外,还有以清光为首的其他家伙闹得太凶,最后不得不把那五振刀全部加进出阵队伍里才算平息了部分怨念,“然后最后一个名额我也给了长谷部,理由你懂的。”
“这样啊……”髭切微微沉吟,随后不禁一笑,“看来你为了能出阵私下里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呢,难怪之前的新选组那几振刀一直没怎么发声,原来如此。”
“唔咳,就是这样。”两手一摊,郁理表示她也很无奈,“总觉得他们一听我说出阵,下一秒就会挂掉一样。这次的首战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能保证出阵的战场不会很危险,那种等级的场面你这样的大佬就先别来凑热闹了。”
青年看着她,笑着没动。
忽然有些沉默的气氛让郁理微微感到一丝压力,不禁挺直脊背:“我可没骗你哟,名单已经定下了,总不能反悔换人吧。”
依旧没说话。
“唔,总之,谢谢你特地过来询问了,还有事吗?”
这回对方终于开口了:“没有了呢。”然后还是站着没动。
感觉快要被这个微笑大佬给盯得窒息了,郁理头痛地一拍桌:“下次,下次一定有你,大佬你当队长行不行?别为难我啊,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松口,再搞出事我很麻烦的耶!”
“这可是你说的。”一直没动的太刀得了信后走得格外干脆,“那我就等着了。”
对方走得这么轻易,让郁理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回过神后才感觉自己似乎被套路了。她是主人,怎么安排出阵都是她的自由,本丸里没有任何刀能拒绝这些命令,髭切那家伙……明明知道她不会改名单了,却是故意拖着不走要了她一个许诺。
“啧!”她不爽地咂巴了一下嘴,却也只能认了,被唬住了没沉得住气怨不着人啊。
不过,髭切的事也给她提了个醒,既然名单已定还是早点放出来比较好。不然以他们的关注度没可能不盯着这块的。
终于,在处暑结束,进入秋老虎的时节之际,郁理的初次出阵正式来临。
今天第一部队的出阵成员,除了堀川外是清一色的打刀,队长压切长谷部,队员长曾祢虎彻,和泉守兼定,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堀川国广。
“好像有点理解你们第一次出阵的心情了。”
站在时间机器前,郁理被其他送行的刀围着,心情颇有些激动,终于能去杀怪……呸,杀敌了,不容易啊。
此时的她一身黑西装式的皮衣皮裤,双手戴着黑皮手套,脚上套着军靴。除了腰间挂着一个长方形的腰包坠在后腰,就没有任何东西了,完全是轻装上路的姿态。
果然谁的护具她都没戴啊。
虽然早就陆续收到她送还回来的各色肩甲腿甲。但看到主人真的一样不拿,众刃还是很担心。
“主人,您的武器呢?”看她两手空空,有刀直接指出来。
“这里啊。”直接投影出一把刀,郁理挥了挥又让它消失,“你们还担心什么,我可是随时都能拿出武器的人。”
刀剑们:“……”
不想理会这个得瑟的主人,歌仙烛台切等刀都看向了作为队长的长谷部:“主公的安全就拜托你了,长谷部,战场不比本丸,别让她到处任性知道吗?”
长谷部也是一脸严肃,十分用力按胸点头:“我明白的,一定用性命守护好主上!”
“喂!”旁边的郁理不由挥拳抗议,“人与刃之间的信任呢!都要出战了就不能讲点好听的给我吗?”
“哈哈哈,小姑娘第一出阵,遇事可别逞强,多看多学习才是重点知道吗?”那边有爷爷刀已经过来给炸毛的郁理摸头杀,细细叮嘱了。
“三日月说得对啊,你要老实一点,可别在那边给我惊吓。”鹤丸也是一反嬉皮笑脸,少有的认真道。
“是,是……”面对这些老生常谈,郁理只能不断点头,“我比你们惜命,真的。”
“主人……”“大将!”“主君……”剩下的刀们也纷纷上前,“您一定要小心啊。”
实在是没法承受这么多双担忧的眼睛,郁理向他们挥挥手赶紧启动了时间机器,光芒绽放蒙蔽视野之前,她无意中瞥到了站在一众刀后方看着的源氏兄弟,膝丸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髭切却是微带沉思的看着她。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膝丸啊,他哥有时候真是难琢磨得可怕。
无论怎么说,郁理这次终于启动了这款单机游戏的战斗副本……之一吧。
时间是东瀛长禄三年二月,也就是1459年,地点是战国时代的越前国,事件是围攻敦贺城。
“斯波氏的第十代当主斯波义敏,因不满幕府的苛政与支持他的家臣甲斐常夺取他应有的权利,公然反抗幕府的命令率兵围攻敦贺城意图杀死甲斐常治,却在海上遭遇台风导致全军覆没。甲斐常治最后成功突围,斯波义敏被迫撤退。因为他谋反的举动惹恼了幕府将军足利义政,被下令讨伐围攻,最后斯波义敏只得逃出越前,躲在了周防国内。”
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林内,一人六刃凭空降临,在适应了新环境后。作为队长的长谷部将他们这次的任务背景说了一遍。
“这次出现的溯行军,应该是帮助斯波义敏打败甲斐常治,坐稳越前守护代的位置,然后继续向幕府讨伐……”
军议这种东西,其实是很枯燥的,换成以前郁理是没兴趣听的。但现在不同,既然已经参与其中,那么该知道的情报就绝对不能漏掉,所以她听得很仔细。
现场除了她以外,都是战场老手,如何分析溯行军的走向和判定他们的所在地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如郁理这种新嫩。虽说常在水镜里指挥过他们如何做事,但现在该做的就是听队长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们虽然知道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但降临后事情发生到哪一步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所以对长谷部说潜入要敦贺城打探消息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
本来郁理是想选室町时代的副本的,结果被长谷部等刀给阻止了,只得挑了织丰时代的任务,他们说这里的溯行军规模相对小一些,也安全得多。知道第一次出阵是没法完全自主的郁理干脆听从了建议,让他们放心的同时也还她一个清静。
学习为主,酱油为辅,她懂的,真的懂。
之后被安排跟在长谷部身后去打探消息的郁理,没费什么劲就轻松潜入了敦贺城内,得到了今天正好是斯波义敏攻打此城的前两天。
要改变历史,这时候杀掉甲斐常治,是最简单的事。所以长谷部当机立断让全队趁着夜色都潜伏进甲斐常治所在的宅邸,防止有溯行军对他进行暗杀。
当天晚上,他们就遭遇了第一战。
“主上!请小心!”劈飞了突然射过来的箭矢,长谷部将郁理护在身后,顺手将攻击过来的一只有着四足的敌胁一击砍碎,他的神色坚定冷酷。
绝对不会让这些家伙碰到他的主上。
很想出手的郁理:“……”
敌人并不强,就算里面有敌枪出现,也是等级较低的枪兵,还不够清光他们几刀的,这一波暗杀者很快就被肃清干净。
“主上,您没事吧?”结束了战斗之后,长谷部还这样问。
郁理:“……”现在请叫她酱油郁。
虽然是夜晚,但她郁闷的脸色被同队的打刀和胁差都看得分明,清光和安定已经直接笑了,和泉守本来也想笑,但被堀川给拽了拽总算给忍住。
“长谷部,这里的敌人并不强,让主人练练手怎么样?”长曾祢也是看不下去这把主命刀护犊子的架势,不由劝了一句。
还是局长懂她,感激地看了长曾祢一眼,郁理又眼巴巴看向长谷部。面对主人如此眼神,长谷部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
然而条件反射这种东西不是想改就能改得掉的,第二天的遭遇战里郁理的杀敌数依旧是零,具体情况和第一天没什么差别。
“长谷部——”郁理忍不住拉长声音了,“你再这样我跟出来打酱油有什么区别啊!我是拿着VIP票来观光你们出任务的吗?”
“这样也不错呀……”有刀摸了下鼻子,小声嘀咕。
“和泉守你闭嘴!”变成倒三角眼瞪了某刃一眼,郁理又回头对着灰发打刀继续发火,“今天就是攻城日了,到时候溯行军一定会趁着混乱大规模制造混乱,你再这样为了护我缩手缩脚地战斗下去,出了纰漏我可不会感激你!”
前两天的暗杀都是小打小闹,正戏是今天的攻城之战。敦贺城只有200驻兵守卫,而斯波氏则派遣了50艘般和上面800步兵前来攻打。本来稳赢的一仗,却因为一场台风搅得七零八落。可以说,这场台风是豪强斯波氏在越前没落的开始。如果斯波义敏有赢下拿下越前国的权利,起码不会像历史上那样,凄惨地被赶出越前,斯波氏没落,而他纵情声色颓废过完了一生。
战争开始的时候,郁理看到了被困在城内拼命突围的甲斐常治。看到了趁乱想杀死他的斯波军和溯行军,看到了自己的刀剑们纷纷出手前去阻止,同样也看到了正在下令围攻的斯波义敏。
唔……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主上!”长谷部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
几乎是在他喊出的同时,还在沉思中的郁理想也不想直接身体后仰做了一个铁板桥的动作,一支利箭擦过她的身体斜飞了出去。
“主人!”离得最近的清光一急,挥刀砍碎了面前的敌人后就往她身边赶,“您没事吧?”
“没事,零伤。”
这要感谢在药研的那次存档里他的魔鬼式抻筋法,原本硬邦邦的身体也变得柔韧了很多,郁理心里这么感叹着,手上却是多出了一把小刀直接掷向了清光的身后,一只预备偷袭的骨刺敌短被精准地钉住了七寸,片刻后直接折断不再动弹。
这让正想训她战场上分心很危险的清光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快点解决他们,战斗要结束了。”拍了他一下肩,郁理催促道。
现在是混战,面临生死打得激烈的时候混进了如溯行军还有他们这些奇怪的家伙进去,人家一时半会儿管不着,等战斗结束可就不一样了。
很快,有刀剑们的帮助,被困的甲斐常治成功突围,等不到援兵的斯波义敏只得不甘撤退,再打下去会不妙的就是他了。
这边历史照常进行,可溯行军却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他们似乎还没放弃追杀甲斐。但这么点人数被清理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似乎太顺利了……本来就没多少出手机会的郁理站在城郭上向外看,那边骑着马的斯波军早就已经撤出老远快看不见了,这边的溯行军也同样要肃清完毕。
“不好!”终于意识到漏了什么的郁理失声大叫,顾不得什么就朝着斯波军撤退的方向狂奔而去。
“主上!?”时刻关注她的长谷部顾不得这边的清理工作了,连忙也跟了过去。
其他几刃见状,也不由纷纷加快了杀伐的速度。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快点追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都漏掉了!”一边往前追,郁理一边对不解的长谷部说明,“斯波义敏!如果在他撤退的路上设下埋伏杀掉这个第十代家主,也是一样能改变历史的!”难怪她觉得这次的副本敌人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强力怪什么的还有一些藏在后面没出来呢。
“主上,您这样靠跑是追不上的!”长谷部跟着她喊,“至少让我给您找匹马!”
“来不及了!”完全不想自己的初战就是失败结局的郁理左右看了看地形,周围山林环绕,直接一咬牙,“抄近路!”
抄近路?
长谷部还没问是什么意思,跑在他旁边的人纵身一跃,脚上似乎在空气里踏到了实地一般不断弹跳着升空,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跃上了道旁的山岩上,并且以一跃数米的速度不断向前。以长谷部的目力只能隐隐看到她的脚下似乎有微光亮起,在她每每找不到落脚处时这些光就替代了石头让她继续借力飞跃。
知道这大概是主人的某种灵力技巧,眼看着对方即将消失在视眼中,长谷部一咬牙停了下来,正欲着回头抢一匹马追过去时,后面堀川等刃已经骑着马过来。
“快!主上去追斯波军了,赶紧追上!”
郁理到底晚来了一些,那边已经发生了遭遇战,好在战斗才刚刚开始,斯波义敏也还活得好好的,她顾不得别的,观察了一下形式就加入了战场。
在水镜里看了那么多场刀剑们斩杀敌刀的场面,郁理对这些溯行军也算是非常熟悉了,奇袭之下她的投影之剑一口气直接干掉了两振敌刀,之后很快陷入包围。
“呵,很久没试过闯进怪群的感觉了。”这种时候再用不熟悉的古刀就有些托大了,解除了太刀的投影,郁理的双手出现了一柄弯刀和一面盾牌,“怎么说我也是当年多次参与过攻略的剑盾使,这里请多多指教了。”说到最后,她眼底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长谷部一马当先,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时候,就惊骇地发现,主上正与大太刀对阵着。那几乎两三米高的巨人身形将郁理也算高挑的身形衬托得像个幼儿一样。
“主上!后退!”长谷部策马狂奔就想拦在主人前面。然而大太刀早已经挥舞起巨刃毫不留情地朝着她扫去。
对郁理来说,这次的敌刀军队里最好杀的就是大太刀,别的都没它目标大,也和她以前杀过的一些大型体的BOSS很像。很有经验地朝着敌刀的身前一倾,她轻松避过了对方的攻击扇区。与此同时脚尖用力,郁理直接踩在了对方挥刀后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上,再次借力一跳,人已经和大太刀互相平视。
还真是没什么两样,个头大力量高却不灵活,解决起来并不麻烦,就像这样……
手中的弯刀一扬。
瞄准弱点……
刀锋透出森冷的寒光。
砍下去!
鲜血飞溅之后,随着郁理一同落地的,还有敌大太的那颗头颅。
“啊,你们来啦?”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花,郁理笑着抬手向赶过来的几刃挥了挥,“这边都解决了哦。”仿佛曾经和组队的伙伴分享攻略迷宫的进度一样!
167.鲶尾入手
“看样子,那边也都解决了啊。”
她说话时,背后还保持攻击姿态的无头身躯重重的倒下,庞大的形体震起了大片尘土。
长谷部已经完全呆住,那边清光跟和泉守似乎因为三观受到冲击而不自觉地张着嘴颤抖,安定倒是惊奇地喊了声:“原来主人也会首落死啊。”
只剩下长曾祢和堀川在一旁苦笑了。
原来主人没骗他们,她除了身体之前差了点真的不缺实战经验。
“大家,都没受伤吧?”趁着现场混乱还没结束,郁理一行重新找了一处无人的隐秘地,她问了一句手下刀剑们的情况。
“没……”有恍惚的应答三三两两响起。
对这种情况,郁理只能耸耸肩,那会儿她说自己可以出阵时早就讲过情况了,不信的是你们她可没隐瞒什么。因此不管诸如和泉守清光等刃的状态,她正要直接说该走了时,堀川拿了手帕上前。
“主公,脸上沾上血了哟。”黑发蓝眸的少年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点点血迹,“要是这样子回去,会吓到他们的。”
“哎?嗯,谢谢了。”差点忘记了溅到血的事,大概是照顾多层面年龄的玩家,她以前玩的MMO可没这个击杀特效,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笑着任由少年帮着擦脸。
堀川这个举动像是有提醒效果一样,原本还在恍惚中的几刃忽然一个个都回过神,表情复杂地看过来。
“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回去了。”
时空再度转换,在郁理看来就是切换副本回程的白光亮起时,她收到了系统的战斗统计提示:任务完成度S级,完美通关!
很好,初战完美告捷!
回到本丸时不出意外地又被一圈刃给围住,向他们展开双臂转了两圈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真的没受伤,郁理这才摆脱了垂询大军和以药研为首的医疗小队。虽说准备得很周全,但看着他们这副随时急救的样子,还真有些不爽。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上去休整了。”因为自己这个主人全程参与,作为队长的长谷部也无需再给她汇报战况,朝第一部队嘱咐了一声,郁理就独自一人朝二楼的天守阁走去。
回了二楼,郁理走进自己的广间里,看也不看地就朝榻榻米上的懒人沙发直接飞扑着趴了上去。
“累死我了——”
埋进了可以随便变幻形状的柔软沙发里,在一楼还表现得状态很好很稳重的某人发出了这样的叫喊。
嗷嗷嗷,浑身都在叫嚣着酸痛啊!
因为出阵的关系一直都在紧绷着神经,到最后还千里奔袭一个人单挑了怪群,全场单人SOLO是爽了,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了——从来没这么剧烈运动过的身体开始向她抗议了。
“啧,看来修行还是不够啊,我的人物面板在持久力上还有待改进。”趴了好一阵,郁理才慢吞吞的从懒人沙发上爬起来,解开纽扣随手脱掉了皮衣外套扔在一边,把沙发的形状垫高一点她一屁股坐在上面开始龇牙咧嘴给自己捏腿。
感觉腿部肌肉一直在颤抖,果然之前追赶军队的时候用力过度了,最惨的还是自己的脚……
早就脱了军靴的郁理正想拽掉袜子看看自己的脚,门口早已经换完了衣服的长谷部突然走了进来:“主上,关于这次出阵……”
心情低落的长谷部一进来,就撞见如上的画面,一时间直接忘词卡壳。
这边专心揉腿已经把脚翘起来的郁理也是有些尴尬,不该这么忘形直接就在广间里这么干的,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虚伪地咳嗽了一声,准备找个话题岔开这场面时,对方直接走上前,道了声「失礼了」,就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一双手已经覆盖在她的腿上为揉捏按摩起来。
“长谷部,你也累了,我这边不用这么麻烦你的!”郁理慌忙拒绝,才在部下面前耍帅了一把,回头这副弱鸡样就被撞见,感觉更加尴尬了啊。
“不,请允许我帮忙。”灰发的打刀低着头动作一丝不苟,语气却有些低落,“这次的出阵任务,如果不是我出了这么严重的疏漏,主上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郁理一怔,随后有些无奈:“你这次会考虑不周全,还是因为我在场的关系吧?”因为一直担心她这个主人,这把主命刀明显发挥失常,当时他那份紧张劲别说郁理了,就是其他几振刀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互相扯平,你也别自责了。这次了解了你主人我的实力,下回再去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啦!”
她说到最后有些得瑟的口气并没有挽回太多长谷部的心情,掌心里正微微颤抖的腿部肌肉在清楚地告诉他这双腿的主人之前用了多大的力气,主上这种状况全都是他……脑中在这时忽然跳出自己才进来时看到的画面,长谷部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双手立刻顺着腿摸向了主人的脚,对方立刻「嘶」了一声。
“诶!你别……”郁理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长谷部做了她之前想做的事。袜子被拽开之后,被磨得通红的脚掌心露了出来,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破了皮,灰发的附丧神顿时有些心疼,头顶的人却有些没心没肺,“我还以为起泡了才这么疼,原来只是破点皮啊。”说着,她就想收回脚,不想脚裸却被紧紧拽着。
“主上,果然……出阵这种事您还是……”附丧神晦涩的声音传过来时,郁理原本不解的表情立刻换成了别的。
“长谷部,你再这样说要生气喽。”她板着脸训他,“这点事也让你大惊小怪我真是服了,快放手啦!”
知道拗不过主人,长谷部抿起唇干脆不再争辩,依言放手却没有走远,而是在一个柜子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药油,回过头继续抓过她的脚给按摩上油。
“呃,这点事根本就不用……”跟这些刀剑男士混久了,那帮家伙连轻伤流血状态总是跟她说「舔舔就好」「生锈都算不上」,郁理真心觉得长谷部这是大惊小怪。
可是执拗的打刀根本不理,专心手上的工作,他的这个主人,有时态度不强硬一点,根本不知道爱惜自己。在这把刀的心里,主人身上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小事。
拒绝无效,郁理也不管了,他乐意累着就随他吧。反正得好处的是自己,干脆就这么坐享其成了。
一开始她还没想法,等过了一会儿再看自己的脚被对方一双手掌不断揉捏,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脸红了。
自己的脚应该是正常尺寸吧,怎么看起来在长谷部手里这么小的样子?
偷偷看了一眼长谷部,发现人家依旧一脸认真专注地给自己涂药油,觉得自己思想开始不纯洁的郁理立刻深思反省,这种时候别乱脑补啊。
郁理的脚很漂亮,修长的脚形纤细玲珑,稍高的脚弓曲线优美,脚趾匀称整齐仿佛蚕茧,每一颗趾甲都是健康的粉色,莹白如玉的双足此时明晃晃的摆出来其实非常吸睛。大概是又给她的小腿做了按摩的关系,本该一刻钟就能涂好的药油上了半个小时才好,肌肉充分得到缓解的郁理非常感谢长谷部的贴心,托他的福她的腿脚已经舒服多了。
“主上,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收拾好一切,长谷部这才起身向郁理告退。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大忙了。”腿脚没那么酸疼了,郁理也有心情笑了,“我打算回房间休息……”
这句话还没说完,门口闯进来一名粉发白衣的青年男子,是今天留守在本丸的龟甲:“主人大人,我听长曾祢他们说您为了杀敌强行奔袭了数里,现在身体一定很累吧?请让我帮你全身按摩,助您早点恢……唔唔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两步远的长谷部捂住嘴强行拖向了门外。
“主上,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使用那边的露天温泉。可以有效地解除疲乏。”长谷部认真道,“如果您需要请随时吩咐,我会帮你准备好。”
“谢谢,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虽说现在按日历来算已经能算秋天,但在郁理眼里跟夏天区别不大,实在没有去泡汤的想法,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拼命挣扎的龟甲,她决定无视这画面。
很快,灰发的打刀在向她行了一礼后,直接粗暴地拖着粉发的打刀离去了。
“龟甲如果能改改那坏毛病,真的是一位优秀的好青年啊。”随口感叹了一句,郁理就将之抛在了脑后,“洗澡睡觉去,出阵一趟真是够累的。”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消耗甚多。
而一楼的檐廊处,终于摆脱长谷部钳制的龟甲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仪表,一边收了笑容淡淡地看他:“药油?果然主人还是受伤了吧?”
刚刚他从长谷部的手上可是闻到了很重的味道,可恶,长谷部这家伙居然……
“跟你没关系。”在外面就是一张冷脸的长谷部面对龟甲更加没好脸色,“主上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我不会容许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
“哼,一个严重失职的队长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地这么说?”龟甲回以嘲讽一笑,“这次要不是主人及时出手,任务就直接失败了吧?你也没有平时自称的那么能干嘛。如果这次的队长是我……”
“没有如果!”直接冷酷打断他的话,长谷部面色森冷,“这一次是我失职,但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这种家伙接近主上的机会的!”
早就跟他交锋过多次的龟甲已经习惯他的气场,抬手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他也懒得再纠缠:“希望如此吧。如果你没能力保护好主人,近臣的位置换别人坐也很正常,不是么?”
说罢,他眼镜下银色的眼眸挑衅地看了长谷部一眼,转身直接走开了。
长谷部站在原地,一双拳头握得紧紧,好一会儿后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迈步离开。
他们都走后,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冒出了两颗脑袋,是粟田口家的两振胁差。
“唉,运气真差。”露出身形的鲶尾挠了挠头,“居然碰上那两个刃在吵架,他们还真是斗不腻啊。既然都是为了主公,和睦一点不好吗?”或许该庆幸巴形去远征没回来,不然说不定更热闹。
骨喰却是注意到了另一点:“主殿受伤涂药了。”清冷的银发少年说话一向简洁。
“看长谷部那个样子,应该是不要紧的吧?”全本丸都知道长谷部最看重主人,一点小事都要郑重其事放大。要是真有什么严重的伤他才不会这么安静。
“嗯。”骨喰也认同这一点,“走吧,这几天应该都不能申请修行了。”
“说得也是,回吧回吧。”
虽说在游戏里刚刚体验了一把「耍帅一时爽,后遗症火葬场」。但登出了游戏,郁理依然还是一条好汉。
三次元如今已经是十二月的中旬,距离夜斗说的满月之夜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了,是时候收拾好行囊,就等着之后出发去找药研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首先迎来的是今年横滨的第一场雪。
细小的雪花在屋外纷纷扬扬,这点程度远没有让这座城市银装素裹的地步,却也莫名给郁理带来了一些好心情。
啊,下雪了,又到了《白色O簿》的季节……
呸,现在不是想两女争一男的白学现场的时候!
开着暖气,郁理上午画了会儿画,用过午餐后就直接整个人钻进榻榻米的被炉里,一边刷着手游一边享受被炉独有的温暖了。
趴在被炉底下,身上盖着被子的郁理喝了一口放在一旁的热可可,然后继续盯着手机在《阴阳师》里刷地图。温暖的冬天,就应该这么过才对,死宅的人生真是完美!
就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了来电提示,是远月第九席睿山枝津也的电话,郁理停下游戏赶紧接了。
“学姐,幸不辱命。”对方开口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德川家愿意用鲶尾藤四郎换取您清汁七十亿日元的买断权。如果您同意,签完合同的当天那振刀就是您的。”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郁理眨巴了两下眼睛,缓了一阵之才开口:“那个,方便的话,今天能签合同吗?”
168.大师们的满月会
公寓的画室里,安放了第三座刀架,德川家很有诚意,将与再刃之后的鲶尾相配套的,家康公当初命人制作的刀拵也一并装好送来了。
现在家里有小夜,鲶尾,局长,光忠四振古刀在了,郁理将它们按照长短排成两列呈梯形摆放。然后退后几步观赏,别说,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唔……果然家里还是有点小了啊。”虽然十分清楚自己在三次元是没可能集齐全刀帐的。但想想以后安在家里的刀绝对不只这么多,郁理对比了一下空间还是忍不住感叹,“找到药研之后就搬家吧,那边的大房子也差不多全改装好了。”
那边的和风大宅,郁理可是特地挑了一处极好的大房间,让装修公司改装成了刀剑收藏室,无论是通风还是采光都非常不错,风格古雅的和室内不但有各种漂亮的刀架,还安放了专门的保养研磨工作台,绝对是鉴赏刀剑和独处冥想放空思绪的好地方。
还有她一直存在于梦想中的大厨房……吸溜,不能再想了,口水都要下来了。
不过现在最多也只是想想,大宅院有大宅院的好,但是她现在的公寓……也不差。
吃过晚饭,有了被炉后的郁理不像以前直接奔向卧室,而是钻进其中不是玩电脑就是刷手游,磨蹭到要睡觉了才离开客厅。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冬天有时会耍赖非要在被炉下熬到很晚,然后直接在里面睡着了。这时候不是爸爸就是妈妈会把她抱出来放进真正的被窝里,想想就觉得被宠得不行呢。
现在一个人住了,可没人再像那样抱她回房间喽。为了防止感冒,郁理老老实实回卧室去了。
临睡前,她突然收到了堂岛银的电话。
“莫西莫西,晚上好。学长,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很少见啊。”郁理接通之后半开玩笑地先打了招呼。
“我猜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睡,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对面响起爽朗的笑声,接着说道,“是这样的,你今天没去美食社区发给你的讯息没人收,只好电话通知一下。这个月的满月夜,我,总帅,还有关田先生打算去天空树那边聚一聚,来一次满月食会,本来还邀请了谷川大师一起,结果对方以有宴席在忙拒绝了,所以想问问你来不来。”
“食会?”郁理一
愣,那是料理人之间的私人小聚会,互相交流彼此心得的私密地,这次一下子聚集了东瀛三位料理大师在全球最高的建筑上赏月谈论美食技巧,就算是郁理也是非常心动的。
然而挑选的时间太不巧了。
“我很想去,但是没有时间。”她摇摇头,十分遗憾的拒绝,“那天晚上我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要跟她的神明一起,去高等妖怪居住的幻想乡寻找药研呢。大师们的聚会虽然难得,一年都不见得能遇上一次。但事有先后,已经和别人先约定好,郁理就不会轻易改变计划。
“你不来?什么事这么重要?”堂岛银顿感意外。谷川大师是出了名的老顽固,他说不来他们都有准备,可是星宫郁理说不来,以他对她的了解,就有点意外了。
“挺重要的,具体的我不能说。”摸了摸鼻子,郁理仰头望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还以为你会答应,真是遗憾。”
“总不能我说「你们延后或提前开聚会怎么样」吧?”郁理跟着开了句玩笑,“撞了就撞了,没办法嘛。”
本身就是平等的交流会,以郁理的新晋资历,当然是不可能专门为她改时间,只能遗憾作罢。
互相打了个招呼,电话挂断,郁理扔了手机在床上咕噜噜打滚。
“啊!好想去好想去好想去!”一边打滚一边这么高声连喊了几句,她突然卡壳像条死鱼一样蔫吧不动了,“可是不行。”
嘤,怎么就这么凑巧!
带着纠结和遗憾的心情,郁理登陆进去了本丸,在这份心情的带动之下,她看向药研的眼神都是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幽怨。
“大将,我做了什么让您不满的事吗?”短刀属出色的敏锐让当事刃直接开口问了。
“没……”郁理扭过头,不想跟他谈这个话题。
她那自顾自郁闷摆明了不想跟谁分享的姿态让药研也有些没辙,也不知道大将最近怎么回事,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他们,而且还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事,可是细细调查一番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是和现世方面有关的消息吗?大将虽然没怎么回去过,但和那边的联系从来都没断过的样子。
谁都
会有秘密,特别是人类。这是药研以前作为很多大名的贴身短刀时,总结得来的认知。以前他只是一把短刀,可以很轻松地探知到主人的一切秘密。如今,却是不行了。
这副身姿虽然让他方便了很多,但也失去了一些便利。
既然是秘密,轻易是得不到答案的。嘛,慢慢来吧,以大将的性格如果真的事关他们,早晚会说出来的。
直到药研探究的目光隐去,不再纠缠之前的问题,郁理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以后可不能总这么情绪化了,被看出破绽的话要怎么说啊。
大家好,我在现世得到了你们其中一些刃的本体哦,是不是很厉害啊哈哈哈……
光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好蠢呢,然后她就能看见今剑和清光他们对着她哭倒长城的样子了。
不不不,BADEND什么的通通滚蛋,这边不刷悲情结局!
因为在这里倾注了很多美好的感情,有点强迫症的郁理是半点都不想看到不和谐的诱因存在。若是这里有谁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悲伤难过,她自己首先就会不好受。
这种怕受伤害的情绪,也体现在了之后发生的事上。
“主公,我有一个请求……”黑色马尾辫的胁差少年站在她面前,请求要离开本丸去修行的时候,郁理就直接拒绝了。
“我觉得你们已经挺厉害了,根本就不用去修行了。”广间里的审神者说得一本正经。
“主公,一会儿去手合室看完青江和前田的切磋,你再摸着良心说一遍行吗?”看她又要推托,鲶尾直接吊着眼皮吐槽。
“哼,说一遍就说一遍,没什么我办不到的!”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嘛,她可以的!
秋老虎还没走呢,这边就想着外出修行,没门儿!
“主公!”鲶尾无奈了,正要再度开口就被她抬手打断。
“如果你来就是谈这事儿,那就免了。”挥挥手,郁理就直接谢客,“退下吧,本宫累了,要休息!”
还本宫累了……您这几天明明吃好睡好,前些天出阵的亏空早补上了。
有心想再吐槽两句,可是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耍赖样子,鲶尾也知道事情是不成了。
看来去修行的事,还要再等。
奇怪,为什么当初短刀们说去修行,她就答应得这么爽快啊!
诉求无门,黑发的少年愤愤地走了,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身体休养好了,郁理的第二次出阵计划自然也提上了日程,有了第一次出阵的辉煌战果打底,这一次几乎没什么反对的声音,欲申请加入这次队伍编制的刀剑们却是更加多了。
林林总总结合起来,这次出阵部队的阵容如下。
队长:太刀髭切。
队员:打刀陆奥守吉行,太刀江雪左文字,太刀膝丸,太刀莺丸,极短今剑。
“阵容微妙啊……”有刀对这份名单评头论足。
“江雪也终于上战场了啊,我还以为他会永远不出本丸呢。”
“也不是第一次了啊,早在前一阵子他不就出阵过好几次嘛,还感叹啊?”
“髭切桑真是日常有膝丸桑跟在一起呢。”
“不是挺方便的?”
“可恶,为什么选莺丸了却没选我啊!”
“冷静一点大包平,总会有机会的。”
“你被选上了你当然这么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第一次你也没被选上。”
“嗯咳!”用力地咳嗽一声,郁理让他们安静下来,“别吵了,这次出阵队伍就这样了。正如莺丸所说,以后出阵的机会多的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第一次出阵因为事情太多,郁理没能把自己的初始刀和初锻刀带上,这次可不能漏了。
好吧,她还隐瞒了髭切当队长的内幕,为了寻求安心还顺带把膝丸也编进队了,有这个兄控在,总能吸引一下那个大佬的注意力。
这次的任务副本,背景是阿津贺志山之战,也就是史上源赖朝出征奥州讨伐藤原氏的终结之战。
说起源赖朝这个人,在东瀛的名声,就相当于华夏人之于秦始皇一样,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这位大将军在灭亡了藤原氏的政权之后,就建立了镰仓幕府。嗯,虽然在讨伐藤原氏之前他还威逼他们弄死了自己的弟弟源义经这种事就不去细说了,历史上高位之家手足相残的事多了去。
不过这次他们要去的厚樫山副本地图,跟那位大将军关系不大,主
要对垒的人物是源赖朝派出的先锋田山重忠与藤原氏主力军指挥官藤原国衡以及悍将金刚别当秀纲。这一战,田山表现出色,一举击溃奥州藤原军的主力,也奠定了源赖朝之后的胜利基础。
每次出阵听军议总觉得头昏脑胀的郁理这一次依旧硬着头皮记下了所有细节,这次出阵的刀里面有一半都是源氏派的,她也懒得多费脑子考虑太多。
“厚樫山一役啊,我当时并不在场,具体的细节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呢。”作为队长的髭切随口一句,表情淡然。
“兄长……”膝丸的脸色不太好。
这两振刀在这个时代的前主正是对应了手足相残的那对兄弟,不过哥哥更胜一筹直接夺走了弟弟的性命。
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回坏人。郁理搂着旁边的今剑,望天暗想。可是推荐她刷这张地图的不是别人,是髭切他自己,所以不能怪她。
“今剑。”她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身上,情绪有些低落的小短刀,“现在还很难受吗?”
“没有哦!”银发红瞳的小男孩立刻摇了摇头:“主公大人您忘啦?这里我也有来过的,有时还和岩融一起!那个……那个时候确实很难过,但是现在……只是有一点而已。”
修行归来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是一把不存在于历史中的刀,受到过打击也感到痛苦过。但只要想到自己显现在本丸就有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主人,这些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抱紧身边的主人,故地重游,今剑极力地从主人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
他以前的主人早就死在这场战争之前。但是现在,已经蜕变过的他绝对要守护好现在的主人!!
169.出阵还是郊游?
每次出阵的副本,降临时间一般都在事件发生前的两三天左右,方便刀剑们及时打探消息调整策略,这次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这些天我们得在深山老林中活动呢。”
望着四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郁理叹息,如今这条件,也相当于野外生存了。
“害怕了?”这次的部队长在一边看她。
“呵呵。”这点挑衅郁理才不放在眼里,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嘛,只是两三天的野外生活,应该也不至于不能忍受。”扶着腰侧的本体,在郁理眼中难得一身出阵服的莺丸轻松道。
“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虽然有大半年没出过阵,但毕竟是刀剑,有了几次出阵经验,江雪早就适应了这种状态。他站在郁理身旁,低头看向她。
“是啊主公,有要求请尽管说。”膝丸更是赶紧附和。
这次的任务副本会挑在野外,膝丸清楚里面有很大成分是自家兄长撮掇的,若换作是他是绝对不会建议主人一个女性跑荒郊野外参与作战的,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尽量给她帮把手减少不便了。
今剑和陆奥守此时已经被派出刺探消息,顺带侦查附近的地型,一方面是查探有没有敌人,另一方面也为晚上有没有合适的落脚处做准备。
“说起来,我有谁说过审神者如果亲自抵达战场,对溯行军是否有出现应该也是有感应的吧?”髭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郁理一愣,这技能她好像有听狐之助说过,正要开口却听他又道:“嘛,我随便一说,传闻也不可尽信呢。”
不,不是传闻啊,她记得狐之助提过一嘴,似乎是常年参与征战的审神者才有机会领悟的特殊感应。简而言之只要多下副本就能刷到这个随机性的被动技能。以她现在下副本的次数也就是「2」的情况,没可能这么欧的。
没掌握的能力郁理也懒得逞强,既然髭切自己都揭过去了,她也就当没听到好了。
很快,负责刺探的两刃就回来了,不出所料,这是厚樫山大战的前两天。
根据史实记载,负责这次迎击藤原氏主力军的田山重忠收到源赖朝的命令是八月八日进攻藤原氏所在的平泉馆,七日晚上田山就带领军夫趁着夜色掩护连夜填平阿津贺志山前的沟堑,清除了进攻藤原氏依山而筑的城堡障碍。第二日清早就直接进攻,副将秀纲带着数千人迎战,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便大败而亡。第三日,总指挥藤原国衡也被斩杀。
这种数千人的攻城战役,可不比上一回只有几百人的小打小闹,髭切划了一下防范重点,溯行军若是想要改变这段历史,最好的时机就是七日当晚田山偷偷带人去填护城河的时候。至于其他时候,溯行军想要在重重军队保护下杀死两军首领,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正值大战之际,双方彼此间一定是严加防范,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高度重视,溯行军想要在双方军团内搞事同样不可能。唯一有破绽的也就是那天晚上了。
总的来讲,副本的难度也不高,除了敌人比上一个要强上不少外,甚至可能还更轻松点。
呃,换另外一个角度去想,她要克服的难点可能更多只是如何在野外生存。
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髭切身上,这家伙不会其实就打的这个主意吧?这可真不愧是历代源氏总领的刀,很会锻炼人啊。
不过,这次他可打错主意了。
虽说已经确定目标会如何动手,但以防万一,还是要有人去盯梢,这个任务简单谁都能胜任倒也不愁。
到吃饭时间了,虽说是刀剑男士不像人类那样容易饥饿,但该要进食的时候还是不能少的,精力的减少会直接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出来野外做任务,伙食自然不会好到哪去,陆奥守轻车熟路掏出了自己的那份兵粮丸,正打算就着水这么囫囵吃完,却发现自家主人不见了。
吓得他手里的东西差点都扔了:“主公!主公哪去了?”
其他刀听到他的动静,正要说话,那边郁理从一侧的树丛钻出来:“别叫了,在这儿呢,来帮帮忙。”
她的手里捧着一堆东西,似乎都是果子菌菇一类,上面都湿漉漉的还用一个大叶子包了捧着,明显是洗过带回来的。
“我和主公大人摘了很多果子回来哦!”她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捧着一包叶子的小今剑,“本来还想逮个兔子野鸡什么的,结果主公大人说白天用火有烟会被山上山下的那些军队看到,只能晚上再说了。”
小正太嘴上遗憾,可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主人好厉害啊,跟在她身后就转了这么几圈,原来有那么多能吃的东西就在脚边的。献宝一样指着叶子上的水果照本宣科:“这个是心叶猕猴桃,这个是野蓝莓,这个是香叶子,这个是茶片,还有,还有……”他说了一大堆,都是之前郁理讲给他听的。
“主公之前说要再察看一下周围,就是为了找这些吗?”膝丸见郁理随意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东西都放在上面,就打开腰包取出了一把刀和几个瓶瓶罐罐出来,不由好奇地走过来。
不只是他,其他几振刀也是如此。
“是呀,以前我不在场,你们吃什么只能随意。”郁理一边将洗好的野果子去核切片一边回答他们,那利落又炫目的刀法看得几刃都舍不得眨眼,“现在我跟着出来了,伙食可不能这么随便。”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食材已经被她处理好。这还没完,郁理让今剑把他之前捧着的一叠大树叶拿过来,这些叶子每片都有四只成年男人手掌大小,质地柔韧又柔软,郁理取下一片,手指翻飞间一个造型别致的叶子碗就做好了。
将之前拌好的什锦水果盛在里面,各色鲜艳的果子放在碧绿的叶子碗上,立刻呈现出引人食欲的美感。
很快,七人份的临时加餐就做好了。
“噢噢噢——”明明全程围观了制作过程,但是看到成品刀剑们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白天不能用火,就这么凑合吧,晚上再给你们补顿好吃的。”不能用火,对一个擅长中式料理的厨师来说还是限制很大的。特别是眼下这环境,更是难度又上了一层,“不过这山上物产倒是挺丰富的,很多珍贵的食材随处可见呢。”
她这么感叹着的时候,那边吃惯了她料理的刀们早就已经开吃,刚刚那没什么味道的兵粮丸跟这个酸甜多汁滋味正好的什锦水果一对比简直不要太好。
“配着兵粮丸一起吃啦,这点水果只是给你们提味,不能管饱的。”见有些家伙比如今剑已经把兵粮丸丢一边,郁理满脸黑线地在旁提醒。
“主公以前也常进山?”因为出阵没办法随时喝茶,被郁理的料理治愈遗憾的莺丸好奇地问了一句。
“哼哼,知道什么叫种田派料理人吗?”郁理掐着腰很得意地昂首回答,“别看我这样,进山的经验可不少。”她如此说着,眼神还故意瞟了一眼还在优雅进食的髭切。
种田派厨师,是料理人中的一个另类分支,他们不同于别的料理人想要什么食材直接购买就好,而是用他们的双脚自己去寻,在大自然的山山水水里靠一双眼睛一双手亲自去获取自己满意的食材,这些人崇尚自力更生,更喜欢亲手发掘那些隐藏着的顶级食材。
当然,上面只是说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厨师。而这类料理人的本质精髓之处,就是对烹饪原料的高度认知。否则你的脚边明明藏着价比黄金的菌王,却因为你不认识不知道怎么采摘而白白错过,这不是一个笑话么。
三次元的进山经验郁理不敢说,可是在美食社区在料理方面的所有修行她可从来没错过,在同样是潜行游戏的副本里那更是不在话下了。
“这个时候要是有茶喝就好了。”进食完毕,美食总能让人心情好,莺丸又在想念他的茶。
“茶没有,梅子汁要么?”旁边的主人晃着水壶。
“哦,那真是感谢。”一点也没有出阵自觉的太爷爷迅速将自己的叶子碗递上。
“主公大人,我也要我也要!”今剑也高高地举起他的碗。
一旁的江雪,陆奥守,源氏:“……”
“今剑,陆奥,一会儿我们去抓兔子吧!先前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兔子窝哦。”
“抓兔子?要去要去!”本就跳脱贪玩的小天狗已经把任务甩一边,一心跟着主人玩耍了。
“好抓吗?”初始刀有些挠头,“我听说兔子窝都有三个洞,在那边逮它们很不容易的。”
“没事,我知道怎么把那三个洞都找出来。”郁理神秘一笑,“还会编一种特别的捕兔笼,到时候你们就看好了吧。”
因为这次任务简单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在场,是以心态变化很快的郁理直接跟髭切打了招呼就带着她的两振初次刀走了,留下剩下四刃面面相觑。
“他们真的是过来战斗,而不是来郊游的吗?”膝丸头疼地揉揉脑袋。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诧异地转过头,他的兄长正眉眼弯弯,见他望来直接对他笑着道:“很有趣不是吗?我们的这个主人,还真是有不少潜力可挖啊。”
“阿尼甲……”膝丸不由脸上滴汗,你建议主公来这个时代不会就是故意冲着这点来的吧?
他忽然觉得这次出任务大概没有那么简单了。
任务有没有不简单暂时还不知道,等到明明说好去抓兔子的三个人回来后却是拖了一只野猪带回来,膝丸顿时惊悚了。
“不是说抓兔子吗!”指着地上被一刀毙命的成年野猪,膝丸已经忍不住想吐槽的欲望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呃……一开始我们是去捉兔子的。”
“可是中途这只野猪突然就冲出来,还差点伤了主公大人。”
“所以晚饭食谱就换了,一会儿咱还要拖去水源那边宰杀呢。”
膝丸捂脸。
那边原本还想给野猪念段往生咒的江雪,默默地把手放手下。
髭切呵呵一笑:“哦呀,晚上有大餐吃了。”
早就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悠悠喝着梅子汁的莺丸赞同点头:“看起来我们这次出阵,可比长谷部那一回要走运多了。”
膝丸:“……”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在任务中,随时会跟敌人搏命的吗?!
170.髭切是乌鸦嘴
抹了新鲜采集的香料的野猪肉被烤得香气四溢,每转上一面都被用细草特制的刷子刷上一层下午从蜂巢里抢来的蜂蜜,一直到烧烤完成后整块肉都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最后洒上研磨好的调味料,拿到手中吃到嘴里。不但鲜甜软嫩更是肥美多汁,幸福得根本让人完全停不下口。
白天才来这个时代,因为这里发生的历史事件而产生的低落和难过,此时完全被驱散了。
“主公大人主公大人!再给我烤一块嘛!”小天狗痴缠着主人,撒娇着讨要美食。
看到这样的今剑,郁理的眼底划过一丝宽慰的光,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甚至有些嫌弃。
“你都已经吃了好几块了,差不多二十几斤肉下肚了吧?”一边忙着烤肉,她一边有点担忧地看着他的小肚子,“再吃下去不要紧吗?”
“没事没事,我还能再吃的!”今剑拍拍肚子,见主人不信,干脆拉了她的手去摸,“您看,是平的吧?”
郁理:“……”对附丧神们的大胃她似乎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再看看地上那只已经被吃了四分之三的野猪,原本还想着剩下的做成熏肠熏肉带回本丸的想法直接被抛脑后了。两百斤的猪这六个大男人一顿就能瓜分了,她还操心什么劲。
“给你,最后一块,剩下的你们自己动手啊。”将手上的大块肉给了自家小天狗,郁理表示罢工,“再这样下去我自己都没得吃啦!”尽管她觉得这样大小的肉她吃一半就饱了。
虽然自家阿鲁基动手烤出来的都是绝顶美味。但自己动手的乐趣是没法假以他手的,听到郁理这么说,一群刀很识相地不再去烦她。
吃饱喝足,简单的擦洗过后,到了晚上休息的时间,郁理又从包里拿出了什么在所有人决定休息的区域边缘洒了一圈。然后对着众刃道了声晚安就盯着其中一棵古树看了看,似乎圈定了什么地方正要往上爬就被髭切给拽住了。
“你要干什么?”
“去树上睡觉啊。”郁理扬了扬手中的尼龙绳,回答道,“放心吧,有它绑着睡着了也不怕掉下来摔死。”
“睡树上啊。”陆奥守有些惊奇,“那刚刚洒的粉末是什么?”
“老虎的粪便和驱虫粉,驱兽驱蛇虫用的。”
众刃:“……”
主公以前的山野之行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主公大人。”今剑拽了拽她的袖子,“不用的哟,我们会为您警戒的。”
他这么一说,让郁理一愣,就算在美食社区里她去探索食材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这回到了晚上也是惯性地这么做了,再看一圈周围的队员们,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眼下不是单人探索模式,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失误失误,惯性发挥惯性发挥。”打了声招呼,她赶紧又坐回去,颇有些灰溜溜的架势。
八月,夜色微带寒凉,和刀剑男士们不同。身为人类而且还是女性的审神者在野外总要注意更多的东西,郁理还在反省的时候,膝丸不知从何处给她找来了柔软干净的干草铺在了平矮的石头上,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上面,背后是树干粗壮的古树,不远处的篝火不远不近地燃烧着,是一个既不会呛着人也能让人感到温暖的安全距离。
“主公,条件简陋,暂且请您在这边休息吧。”哥哥的锅弟弟背,兄长想不到的事膝丸觉得自己有责任多帮着考虑,一直宅在家中从不出户的主公就算以前有过山野经验,也不是这么折腾的。作为部下,他总要为主人的身体多想想。
“谢谢你呀,膝丸。”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的郁理也不矫情,自己身体健康的回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否则出个头疼脑热啥的不光这次出阵的队伍要被数落,她也落不着好。
刚靠着树下坐定,江雪捧着他脱下的袈?裟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给她裹上。
“给你,别着凉了。”冰蓝发色的附丧神依旧无甚表情,却在起身时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发,淡淡的关怀之意让郁理不禁对他笑了笑。
“嗯,那我睡了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她背靠着树干,闭目浅眠。
似乎为了照顾她,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有篝火不时的噼啪响声衬得四周越发静谧。很快,郁现由浅眠渐渐转为了熟睡。
一夜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天蒙蒙亮,即将熄灭的篝火还在发挥它最后的余热。无论是守夜的还是休息的刀剑们全都起来活动身体了,原本以为自家总有些贪睡的主公这次也不例外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结果对方出乎意料十分精神。
“都洗漱好了?”她站在火堆前笑眯眯的向众刃招招手,“那把水壶都拿出来吧,我们来喝点热汤。”
啊?
一群刀看着地上随便一踢就能完全散掉的余烬,颇有些不解热汤从哪里来,待到主人真的把火堆踢到一旁,在正下方挖出了昨晚她临睡前特地调整了篝火埋在底下的东西后恍然大悟。
“这是昨晚埋下的猪肚?”莺丸好奇地问出来。
“嗯。”
在猪肚里放好食材和调料,再罐上水,然后用细藤札紧封口,接着裹好放在火堆底下加热煨熟,一袋滋味鲜美的猪肚汤就出来了。
郁理特地计算好时间,待到早上大家醒来,火也熄了但热汤也煨好了,正是暖身暖胃的好时机。
当恰到好处的温热汤汁入口,不但享受到美味的同时在野外度过一夜的刀剑们身上的寒意也被很快驱散。一时间,在场的人无不下意识地露出笑容。
“总觉得你一到做料理的时候,整个人就精明得让人害怕呢。”捧着水壶,髭切颇有些感叹。
“谢谢夸奖,这叫术业有专攻。”郁理也不专美,适时科普了一句,“这是对面古国一个生活在东北的少数民族用过的烹饪方法,在没有锅或者不方便带锅的情况下,将猎物的胃袋取下罐水烧开,这样子就算是冰天雪地也能有热腾腾的汤喝。我这算是结合了叫花鸡的做法稍稍改良了一下吧。这种环境,总要多动点脑筋才能活得更好。”
“人类的智慧呢。”莺丸听后也不得不佩服这份心机。
“聪明,又可怕。”江雪听后倒是有些复杂。
“嘛,都是为了活下来,活得更好嘛。”郁理耸耸肩,“人类就是这么不知足的生物,你们早该清楚的。”
自家主人总是这么坦承也是让他们没辙。
“有点少,总觉得没喝够。”小天狗才不管这些,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他颇为期待地看向郁理,“主公大人,我们今天再猎一头野猪吧,不,两头,我还想喝这个汤!”
“哦,这个咱也赞成!”陆奥守跟着附议。
顿时引来某些刃复杂的目光,贪心什么的不只是人类啊。就算是有了人身的他们其实也不能免俗呢。“诸位,猎野猪的事还是先等等吧。”膝丸在这时突然开口,只是他却没看向同伴,而是紧紧盯着右前方的不远处,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一脸沉声道,“看起来是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被溯行军发现踪迹了。”
“不是挺好嘛。”陆奥守大大咧咧一笑,从怀里掏出了样式古早的手?枪,“吃饱喝足,正是干一架消消食的好时机。”说到最后,他的眼底已经带上了刀剑独有的锋锐之色。
“诶嘿嘿,我先上!”仗着自己机动逆天,银发红瞳的小天狗已经反手握着本体脚步轻盈地飞奔过去,“我要在主公大人面前立大功!”
“啊!太狡猾了今剑!”陆奥守也不等了,跟着冲了上去。
“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莺丸叹息一声,迈着从容的步伐跟着上前,他的身后髭切和江雪也是同样无声出鞘,对着同伴们漏过来的敌人冷酷挥砍了过去。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整队的刀都去迎击溯行军的袭击了,也想紧急拔刀的郁理发现又没她什么事,太刀和极短的攻击力可比上一回的打刀阵容还要强多了。特别是这次带出来的太刀还是都能带三格刀装的大佬,更加没她出手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解决了野外生存这个难点,这个副本就真没她要克服的东西了?
因为被发现的关系,队伍又开始了集体转移,只是移动的途中也并不顺利,总会不时遇到溯行军,到最后还以为能咸鱼的郁理也开始加入了战斗。
“这数量有点不太对劲啊。”结合她以往听过的各种出阵报告,郁理眉头微皱,“这个时代的溯行军投放规模有这么多吗?”
一边说着,手中的太刀以居合之势将面前的敌打一斩击碎,狂暴的出手姿态跟她蹙着秀眉的俏脸孔形成了两种对比。
“谁知道呢。”那边也很轻松拿下了敌大太的队长也是姿态潇洒,斩杀敌人之后他甚至有余裕开了一句玩笑,“杀了这么多溯行军,说不定之后就是检非违吏了。”
“兄长!”那边的膝丸忍不住开口制止,那个对主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检非违吏,郁理那可是不只一次听说过,甚至还在水镜里见到过。可谓纵横在各路副本里的刀剑男士相当头疼的随机强力怪,也是她手入资材的主要消耗口之一。对它们,她可是没少研究。
“诶?是吗?”又消灭了一个敌人,郁理微微挑眉,“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终于在战斗间隙,众人趁着休息匆忙地吃了一顿饭,介于敌人越来越多还商议调整了一下计划策略。然后髭切一语成谶,下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前脚还是溯行军,后脚它们就被干掉,变成了更加强大的检非违吏。
“这,这个消灭敌刀的速度,还有出其不意的降临方式……”郁理张大了嘴巴,然后一脸认真地转向了旁边的同伴们,“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跟人家学学。”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膝丸忍不住想吐槽,“而且主公,看清楚现在的地形,我们可是在险峻的山道上跟敌人狭路相逢,战斗的时候要更加小心啊!”
“知道啦啰嗦丸!”早就想会会这些强力怪的郁理一马当先,执剑冲了过去。
“阿鲁基!”膝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为什么连主公也跟兄长学坏了的样子。
旁边的兄长在跟着冲上去之前笑着安慰了他一句:“别在意她的话吐槽丸,你的提醒很正确。”
“阿尼甲!”这两个人太过分了!
面对这种强力怪,郁理没敢托大,中途冲上前时,她就已经将武器从古刀转换成剑盾,在越过其他刀种后,直奔向最强的检非敌枪,试探性地上去砍了一刀后……这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
高大的枪兵被郁理含着灵力的一击给震退了几步,留下的伤痕也仅限于被砍的地方有几分破损。在遭受到攻击之后,对方很快调整步伐,手中长?枪一举直接朝郁理刺了过来。
铛!
尖锐的枪尖以一个斜面角度被郁理的盾格挡下来,举盾的人面色沉稳,比她的神色更稳的是她的双手,在格挡成功的一刹那她直接以盾压在了枪杆之上,令枪兵无法在第一时间提起兵器的同时,另一只手上的弯刀有如凌厉毒蛇朝着被迫沉身弯腰的敌兵下颌削去。
“本丸里首落死的爱好者名单,似乎又能增加一个了。”在后面看完全程的莺丸望着那飞天的头颅,淡声感叹了一句。
如果前面的郁理有听见,她绝对要喊一声冤枉,这货铠甲穿得这么严实只有脑袋没防护,破不了甲的她能怎么办?
旁边的江雪没有说话,只是他刚刚给敌方薙刀最后一击的动作莫名狂暴了一些。
清除检非比清除溯行军困难了一些。但也不是非常困难,眼看战斗即将结束,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发生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战斗太激烈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郁理在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落地时,山道突然晃了晃。
不,不是山道突然晃了,是她所站的那块地面忽然倾斜塌陷了。
山体滑坡?
从落地到土地下陷往山下崩落并没有什么缓冲时间供郁理反应。反而在她旁边的髭切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她。正要将她往安全的地方带时,两人所在的地面塌陷又扩大了一层,这回是救人不成反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这也太倒霉了吧?
“主公!兄长!”眼见这两人都要落下去,膝丸一急想也不想也要跟着跳下却被莺丸给拦下,正要暴躁的时候却听见主公的喊声。
“别担心我们!计划照常进行!”
主公?
再次抬眼看去,主公和兄长的身影早已经看不见,被山壁中生长出来的重重草木遮挡了起来。
“计划照常进行?”跪坐在原地的膝丸有些茫然地跟着喊了一句,一下子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人,他浑身上下的气力都被抽走了。
“意思就是说,主公不会死,还有办法回来。”莺丸冷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要是现在就消沉了,破坏了之部署的计划,他们两个可不见得会饶过你。”
……
正如莺丸所说,本来郁理还有些慌张,眼见髭切也被她连累带下来了,她反而冷静了。
落下来时周围重重的草木给了她灵感,她干脆以灵力想象出一张「网」将他们两人兜住。但似乎不知是因为两个人太重,还是灵力不足的关系,这张「网」只能撑一小会儿就像泡沫一样崩碎,可是继续往下落的时候,她又有机会再凝聚一张「网」托住他们,这样一层层缓冲下来,反而最终没受什么伤。
落地的时候,郁理原本是做好当滚地葫芦的准备的,结果却被髭切抱住护在怀里拿他当了人肉垫。
“髭切,你没事吧?”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郁理将他扶坐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结果当事刃似乎还有些茫然的样子。
“哦呀,都没摔死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原本还很紧张的郁理:“是呀,都没死呢。”她忽然不紧张了。
最后落地的高度以刀剑男士的素质来说并不算什么,髭切除了开始疼了一下连内伤都没有。白担心了的郁理当即就拉着他站了起来:“这个距离,想回到原地是不太可能了。我们另找一条路,直接前往藤原氏守城前的那条河吧。”
髭切没意见,郁理便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朝着选好的路往前走,才迈出去几步远,就听见后面扑通一声,吓得她赶紧转头。
“唔……似乎之前下坠的时候撞到腿了。”倒在地上的某刃在这时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郁理顿时炸毛:“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早说啊!”
真是够了你这个迷糊切!
说不上是气还是愧疚还是心疼,反正是气呼呼地扶着某刃在意外发现的山洞里坐了下来,郁理就卷起他的右裤腿检查伤势。
“这个程度……很严重啊。”脚裸处紫红一片还肿得老高,不是什么简单处理就能行走的伤势。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得先给他手入。
盯着他的腿伤,郁理正默默思索着,头顶的刀在这时说了一句话:“哎?明明之前还说过喜欢弟弟丸的腿,现在却盯着我的腿看吗?主公意外的花心呢。”
“什!”原本还在忧心的郁理瞬间脸色暴红,“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这么惦记着乱编排,你也太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