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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娇女 女王不在家 13250 字 18天前

人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再看对方怎么做,便越看越觉得他果然就是那个意思。

当下唇边含着笑意,满足地看了眼齐二。

齐二感觉到了身边娘子的笑,他有些疑惑地看过来,却见她粉面含春,显见的是心里喜欢的,当下想起昨夜来,一时竟有些心荡神摇。

不过想想即将过去自己母亲房中,只能深吸几口气勉强忍下。

不多时,到了容氏房中,这边孟国公和容氏都已经坐在那里候着了,除此外还有翔云郡主大少奶奶也在旁边伺候着。

齐二和顾嘉上前拜见了,之后顾嘉便奉了茶来给公婆。

却说孟国公之前并没见过自己这位儿媳,只是听说模样不错,又因奉上自己庄子的棉花而被皇上赐为三品淑人的,而自己向来循规蹈矩的儿子被这姑娘招惹得五迷三道的,自然是好奇,如今见了这儿媳妇,却见果然生得个琼姿花貌,虽明艳却不失端庄,且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看着也是柔顺依人,和自己儿子十分般配,特别是小两口迈进门槛时相视的那一眼,动作间的的互相关照,真是甜甜缠缠的,可见得彼此满意,以后小两口想必是能举案齐眉了。

当下心里高兴,连连点头。

而容氏瞧着这一对,自然也是喜欢。

儿子那都不用说,长得好看又上进,前途无量,而这儿媳妇,也是三品淑人,模样素来是自己喜欢的,如今成了自己儿媳妇,梳上了妇人髻,端庄大气又娇美,看着就顺眼。

当下老两口接了这媳妇孝敬的茶,又各自送了顾嘉见面的礼,孟国公送的是一方砚台,看上去很金贵的样子?

顾嘉看到砚台,实在是有些意外,给儿媳妇送砚台?这孟国公是希望自己夫唱妇随跟着夫君考状元吗?

不过她自然不敢显露出来,乖顺地笑着收了。

容氏别了孟国公一眼,显然是对于孟国公的礼物有些无可奈何,然后她掏出来一个镯子给顾嘉戴上。

那镯子成色自然是上等的,水头也足,看得出不是凡品。

顾嘉郑重地谢过了老两口,小两口各自磕了头,这才起来。

这时候齐大齐三齐四齐胭也都来了,容氏分别介绍了,又说起家里的事来:“如今都是你大嫂翔云帮衬着我料理家里,想必你也知道,我素来懒散,其实不爱多管事的,得亏你大嫂勤快,还能帮着我费心。如今你过来,若是闲暇时,也跟着你大嫂学学。”

顾嘉拜见了翔云郡主,翔云郡主颔首,也给顾嘉送了个礼,是一对玉佩。

当然还见了小姑子,顾嘉作为二嫂子是要给齐胭礼物的。这边还没往外拿呢,齐胭就伸出手来了:“快快快,新嫂子,快给我礼,我等着呢!”

她这一说,大家全都笑起来,容氏也忍不住笑骂:“瞧你这没规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巴巴地等着你二嫂嫂的礼!”

齐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扬起下巴道:“早就盼着二嫂嫂进门,盼星星盼月亮的,这才算盼进来,就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礼!看她给我什么,给的不好,我就当恶姑子!”

顾嘉瞧着她那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去捏捏她的小下巴,不过第一次进门,她也不好太放肆,便抿唇忍着笑,命红穗儿奉上来礼物,却是一个宝匣子。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自己回去拆开看就是了。”

齐胭惊喜地抱过来,喜滋滋地道:“看来是个绝世好东西,不能让外人看的,那我回去偷偷地打开来!”

这说话间,也快到晌午了,一家子一起用了饭。作为儿媳妇,这种时候自然得伺候公婆的,顾嘉看看翔云郡主那边,便忙站起来,要从旁伺候。

容氏却道:“你头一天进门,歇着吧,其实若论规矩,我还真不讲究那么多,万事随意就是。”

翔云郡主听了,便入座,顾嘉见此,也就不客气了,坐下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顾嘉特地看了眼,容氏如今身后伺候着的丫鬟叫喜鹊的,正是当年曾背地里说自己是不能下蛋的鸡的那位,她是容氏陪房的女儿,素来有脸,是当半个小姐养着的。

低下头,顾嘉继续吃饭,因昨夜折腾半响,她胃口并不好,也就勉强吃几口而已。齐二见此,便不动声色地帮顾嘉夹了距离她较远的雕花蜜煎放在她碗中。

顾嘉见了那香甜的雕花蜜煎,不由抬头看向齐二,却见齐二根本没看自己,专注地继续吃饭,倒好像这雕花蜜煎不是他夹的一般。

而桌上众人也都各自吃各自的,仿佛没看到似的,只是那神情显然有些不自然。

孟国公咳了一声,一脸严肃,那样子倒是有点像齐二平时故作正经的样子。

容氏假装没看到。

齐大齐三齐四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做没这个兄弟。

翔云郡主神情淡淡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嘉见此,便不做声地吃了。

吃完饭,又陪着说了一会子话,容氏便让他们过去老祖宗那里:“今日老祖宗参佛,没曾过来,等吃过饭,你们过去拜见吧。”

齐二和顾嘉听令,拜别了孟国公并容氏,便过去老太君处。

这新媳妇第一天拜公婆算是结束了,老太君是个性子好的,又一心参佛,根本不礼俗世的,等于说基本这一天没什么难捱的了。

顾嘉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走在这长廊上看着这院子中的景致,竟也觉得顺眼许多。

一时心里想着,这容氏自然是个好的,上辈子自己四年无出,她至少没当面说什么不好听的,作为婆婆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要不然换一个,四年无出,娘家那里又不帮衬的,怕是会往死里踩。

至于那翔云郡主,虽然言语不多性子疏淡,但好在出身好,为人做事自然没什么挑头,最关键的是,上辈子人家是嫡长大少奶奶,又早早地生下嫡长子,自己对人家是没半点威胁的,且也绝对不会生了嫉妒自己的心肠,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加害自己的人。

既然不是加害自己的人,那就是可以争取的。

至于家中那些男子,想想,每一个都是人品正直的,不用担心。

这么一盘算,如今竟是一家子好,仇人还没进门。

极好,接下来她且和这一家子搞好关系,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接着就看哪个要进这孟国公府的家门,府里娶一个她提防一个,娶一个她琢磨一个,怎么也要把她上辈子的仇人给琢磨出来。

等着吧,你别露头,露头我就要打。

顾嘉这边正打着如意算盘,旁边齐二突然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嘉从美梦中醒来,睨向旁边的男人,想起他饭桌上竟然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夹菜,心里便觉得甜滋滋的。

要知道他这个人,算是行为古板的那种,他这么做,看看当时孟国公容氏以及他那几个哥哥弟弟的表情就知道了……那真是想都没想到过的。

“你今天怎么好好的帮我夹菜啊?我才进门头一天,让你家里人看到,不太好吧?说不得人家会笑话你,说你畏妻!”她得了便宜又卖乖,软软地这么笑道。

齐二瞥她一眼,自是看到了她眉眼间的喜欢和满足。

他挑眉,道:“怎么不好了,他们看到了,知道我对你如何,自然也会更敬重你几分。”

顾嘉听得这个,微怔了下,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盘算的。

齐二见她那傻乎乎的样,看看四下没旁人的,便握住了她的手:“我的娘子才进门,我总是要为她打算,让她日子过得舒坦,让我爹娘多疼她几分。”

顾嘉和齐二过来了老太君的房中,老太君坐在蒲团上,眯缝着眼睛,手里握着一把佛珠,带着慈祥的笑看着顾嘉和齐二。

“成亲了好,成亲了好啊,我年纪大了,就盼着能抱孙子呢,大郎成亲了,小二子也成亲了,就看看你们谁能早点让我抱重孙子。”

老太君对顾嘉也是喜欢的,之前见过两次,眼熟,觉得好看,如今成了自己孙媳妇,更待见了,不过她一口一个要抱孙子。

顾嘉就想起上辈子的事来了。

她后来没让她抱孙子,想必是失望的。

也不知道这辈子自己没有人坏人作梗,能不能顺利早点生个一男半女。

其实不求要什么小子的,只盼着能生,生个女儿心里也高兴,好歹有个自己的骨血了。

正想着,老太君突然想起了什么:“哟,我记起来了,大郎媳妇好像已经有喜了,前几天我听着是那意思!”

顾嘉听得,自然是羡慕。

她当然知道,翔云郡主嫁进来后早早地有了喜,还生了孟国公府的嫡长孙,她本来就是王府出身的郡主,身份高贵,便是公婆都得礼让几分的,又是嫡长媳妇,生了府里嫡长孙,那从此后更是万千金贵。

羡慕之余,她又开始盼着自己能早点有动静。

一时偷眼瞅了下身旁的齐二。

他身子很好啊,健壮,晚上也有能耐,昨晚上那么折腾,今天竟然神清气爽看不出丝毫疲惫的,这样的男人,你说他没个子嗣,谁信啊!

齐二顺着顾嘉的目光看过来,看样子他也想起了昨晚。没办法,子嗣总是和床和夜晚的那些事联系在一起的,再说这才新婚第二天,煎熬着盼了那么久,昨晚才总算开了忌得偿所愿,这味道刚刚品过还在心头,还想再吃个回头呢。

老太君虽然老眼昏花的,不过看着眼前这小两口也知道他们浓情蜜意的,当下满足地道:“你们小辈的都好好过日子,我也就放心了,我在佛前多拜拜佛,保佑你们。”

说着,让丫鬟呈上来一个红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金镂空蝠嵌宝蝴蝶簪,做工精良,用料应是极好,虽看着有些年头,但依然保存如初,簪上蝴蝶翅膀薄如蝉翼,拿在手里颤巍巍的仿佛要飞起来一般,栩栩如生。

“我如今不大理外面的事,也不知道如今年轻人兴什么,只能把我这压箱子底的老货拿出来,你若是喜欢就留着,若是不喜欢就随手扔一旁放着就是了。”

顾嘉见了,忙道:“老太君说得哪里话,这个我一瞧就是个顶顶好的,我正想着我年纪轻受不起这么好的东西,若是老太君舍得给我,那我可沾大便宜了。”

这话说得老太君笑起来:“这个啊,其实是当年太后娘娘大婚时候用过的,后来赏给了我,我一直留着的。”

这下子别说顾嘉,就是齐二听得,都觉得这份礼重了。

那个簪子一看就是好东西,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太后娘娘大婚时用过的,那这东西就不只是个用料和做工的,那是可以留下来传给子孙后代的了。

顾嘉也是意外,她上辈子在老太君这里可没得这么厚重的礼,也就是个寻常的老物事罢了,当下忙道:“老祖宗,这东西实在是重,我看我是受不起的,您老人家且收着吧。”

老太君却是执意要给的:“这是我给我孙媳妇压兜的好东西,怎能不收。”

齐二也帮着推辞了一番,但是老太君要给,也没办法,最后只能收了。

夫妻两个人又和老太君说了一番话,老太君对顾嘉这个孙媳妇显然是很满意的,最后还指着齐二道:“他啊,是个楞的,并不是那知冷知热的人,平时有个什么不对,你说他就是,若是他不听,你来我这里告状。”

这话说得顾嘉忍不住笑了,抿唇望着齐二,却是想起他帮自己夹菜的事。

不知道知冷知热吗,那只是外表看起来而已,有时候他还是挺知道体贴人的。

从老太君那里出来,小两口相携回去自己房中,对于顾嘉来说,今天的任务算是圆满地结束了。她可以在自己房里歇歇,等晚间时候再过去彭氏那里请安吃饭就行了。

当然第二天还要见见本家的长辈媳妇亲戚的,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大事,那都是旁支左系的媳妇,一来对她无威胁,二来也不至于伸手过来害她,她也就是过个场面见见而已。

回到房中,她先把玩了一番那老簪子,想着老太君对自己的好,这是开了个好头,说明后面只要度过那子嗣一关,她在孟国公府应该是能够风生水起的。

齐二更衣过后出来,看着她望着那簪子笑得春光满面,叹道:“知道你素日是个小财迷的,如今看了这簪子,像是得了多大的宝贝,恨不得搂着不放的。”

顾嘉听他说自己财迷,马上撅起嘴儿,低哼一声,娇声道:“我就是财迷啊,财迷怎么了,你早知道我是财迷,还不是巴巴地要娶我进门!”

齐二见她这样,心里怜惜又喜欢,走上前,从后面环住她,俯首下来温声道:“好,我知道了,嘉嘉是个小财迷,我认了。”

顾嘉睨他:“你便是不认又能怎么样,认了又怎样!”

齐二低笑出声:“我认了,只好供着你这小财迷了。”

顾嘉一听:“怎么供着我啊?”

齐二起身,命七巧儿出去,却见外面有个小厮已经守在那里了,小厮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七巧儿把托盘拿进来,呈给了齐二。

齐二取过来,放到顾嘉面前,又拿给她看:“给你。”

顾嘉好奇地打开来,只见这里面有地契有宅契,还有铺子。

其实这些东西,上辈子就是在她手里的,只是她没太上心,也没细看过而已,如今重活一辈子,她操心劳力的,购置田产宅邸,也总算明白了什么是好什么是赖。粗略一看,其中有一些顾嘉隐约有印象的,知道那都是好位置的肥沃良田,很能出产,当下惊叹不已!

须知在这世道,寻常富贵人家轻易不会卖自己的家产,是以你有白花花银子也未必能买来那好宅院好田地。现在齐二拿出来的这些,正是顾嘉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捧着那一把的各种契,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再次问道:“这些都给我保管啊?”

齐二:“嗯,这都是我的,我的自然是娘子的,应该由娘子保管打理。”

顾嘉抱住那些契:“你就不怕我给你都卖了吗?”

卖宅子卖地那都是败家子的行为,一般人家都是守家产。

齐二看着她抱住地契田契不撒手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既是给你了,那就是你的,自然是任凭你处置,你就算是买了,我也说不得什么。”

这话说得……太让人喜欢了!

顾嘉几乎想抱住齐二不放手。

他怎么就这么开窍了,怎么就会说这么让人喜欢的甜言蜜语了?

若不是有下人们在,她恨不得扑到他怀里的。

齐二自然看出她眼里都放着光的,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大白天的,却是不好怎么样的,只能把目光移开,轻咳一声,却是提醒道:“你先把今日得的那些收起来,归置一下吧,晚些时候还要归置你的嫁妆,到时候又要手忙脚乱的。”

顾嘉想想也是,她的嫁妆都有些什么,其实她自己都不太知道,如今少不得费一番功夫开箱子分门别类的。

当下先收起了孟国公并容氏送的,因看到那孟国公送的镇纸,不由笑着道:“父亲送我这个,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我好好学字,免得肚子里没墨水匹配不上状元郎?”

须知这新媳妇进门,公婆都送个礼这是规矩,但是公公竟然送儿媳妇一方镇纸,这怎么看怎么别扭啊?传出去估计大家都要笑的。

齐二看着那方镇纸,也有些无奈。

想着父亲这个人一向性子固执,不听人劝,想必是自己觉得镇纸极好就干脆送了?

他也没办法说什么了,只好道:“我父亲平日节俭,不喜金银,唯爱文墨而已,如今送你这个,自是一番好意。”

至于这儿媳妇是否领情……齐二也没办法了。

顾嘉看着齐二那为难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容氏那么随性的一个娘,竟然生出来齐二这样的老古板,敢情齐二是像了他那个爹?

回忆上辈子关于这个公公的种种,她发现竟然毫无印象,只除了他偶尔间说一些为人处世大道理——还是一些大家都不太爱听的大道理。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齐二不知道顾嘉已经在笑自己了,他帮着顾嘉把那镇纸收到了百宝架上,恰好看到了另一方镇纸,却是顾嘉当初送给自己的那个。

当下拿起来,回首望向顾嘉道:“其实送镇纸也很好啊,你看,你送我的这个,我一直好好地留着。”

他没说的是,他一直放在房中,想起来的时候就拿出来摩挲一番,看着那温润的玉镇纸,他就想起来她。

多少煎熬的日子,特别是她走了后他病倒的时候,都是痴痴地望着这镇纸发呆的。

第139章 新婚燕尔浓情蜜意

当日晚上家宴,和中午的便饭不同,这是比较正式的。还没开饭,齐胭看到顾嘉和齐二就笑,看上去开怀得很,那齐四凑过来问:“姐姐你笑什么,好歹说给我们听听。”

齐胭哈哈一声:“我可得了个好嫂嫂,连送我礼物都能送到我心坎上去!”

齐四听闻,顿时明白了:“看把你美的。”

齐四的年纪比起齐胭还要小一岁,是家里的老幺,又不像齐三一样是庶出的孩子,那自然是最得宠的,受宠多了便有些没大没小,好生把齐胭笑了一番。

齐胭哼哼一声,瞪他一眼:“瞧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齐四暗地里冲她撇撇嘴,两个人好一番笑闹。

旁边的齐三虽然和齐胭差不多年纪,但是比齐胭和齐四显得要懂事许多,庶出的孩子嘛,自然没那放纵的本钱,做什么都得规矩着点,这样才能引得些夸赞,才好为自己更好地争取。

旁边的齐大和齐二都是一本正经的,站有站姿坐有坐姿,吃饭更是有吃饭的仪态。

顾嘉看看那孟国公,知道这哥俩是和孟国公府一个模子脱出来的,连神态都像极了的。

容氏制止了小儿子和女儿的笑闹:“好了,吃饭了。”

于是齐胭和齐四不闹了,大家一起规矩地吃饭。

孟国公府吃饭的规矩还是有的,到底是百年大家,大家都不说话,吃饭的时候这勺碗筷子的摆放和使用都非常讲究。

顾嘉上辈子不懂这些,便每每觉得自己丢人现眼,如今自是驾轻就熟。

况且就算她不懂,旁边也有一个齐二帮着,倒是不觉难堪的。

晚膳过后,说了一会子话,齐四本来拉着齐二要说个什么事,齐大瞪了齐四一眼,把齐四给瞪退了。

齐二心中暗暗感激大哥,大哥是娶了亲的,果然明白他的心思,当下赶紧借机带着顾嘉离开了。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齐二马上命人关闭了院门,带着顾嘉进屋。

这折腾新婚第一天总算过去了,晚上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齐二看向了顾嘉。

那眼神赤果果地显露出他内心的想法。

他现在可能是恨不得不沐浴不洗漱直接两个人滚榻上去了。

二十岁的年轻男人,以前没尝过滋味倒是还好,一旦尝过,渴望犹如洪水猛兽无法遏制,他就是想再如昨晚那般畅快淋漓。

他憋得难受。

顾嘉却不憋,她也不渴望。

她觉得,昨晚已经很折腾了,今晚歇歇不挺好吗?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

齐二看看顾嘉那冷冷清清的样子,兀自反思了一番,最后终于想明白,要沐浴,于是道:“娘子,我们先沐浴吧,沐浴过后,我们便早点歇息。”

顾嘉对他的打算心知肚明,不过却也没说什么,于是先沐浴。

沐浴过后,终于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了,看齐二那神情,提枪上阵大战三百回合,仿佛要把顾嘉给一口吞了。

顾嘉却阻止了他:“夫君,昨晚我给你的那本书,你可有认真研读?”

齐二神情微顿:“娘子,我已倒背如流。”

顾嘉颔首:“极好。”

说着间,让丫鬟嬷嬷都下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齐二和顾嘉,于是两个人就没有必要装了。

齐二:“嘉嘉,我想早点歇息,我们上床吧。”

顾嘉:“哼,你好意思说,你既认真研读了那书,却怎么不知道轻一些?”

齐二:“我没轻吗?”

顾嘉挑眉,想了想,之后便伸出手来:“你握住我的手腕。”

齐二不懂,眼中疑惑,不过还是伸出手,握住那手腕。

姑娘家的手腕纤细柔弱,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断,齐二不敢大意,小心地握着。

顾嘉:“给你说了的,让你轻一些。”

齐二:“已经很轻了啊。”

顾嘉让齐二放开手,然后把手腕展示给齐二看。

齐二一看,心疼了。

那雪白的腕子上已经有了触目惊心的红痕,他轻轻触碰了下,发现她肌肤娇嫩犹如婴儿一般,只稍微一用力就是淤青。

齐二皱眉半晌,再看顾嘉,眼中满是怜惜。他之前只觉得顾嘉美,顾嘉好看,顾嘉无处不精致,可是现在才知道,这娇美之花应该格外呵护才是。

自己以为自己已经够轻手轻脚,殊不知男儿家的力道感觉和女儿不同的,可能自己以为轻轻碰一碰,于女儿家而言,已经是辣手摧花。

一时想起昨晚,不免懊恼担心:“昨夜,你可觉得疼?”

顾嘉斜眼瞅他:“能不疼吗?”

齐二想想,羞愧不已,向顾嘉作揖赔礼:“原是我的不是,给嘉嘉赔礼了。”

顾嘉又好气又好笑:“谁要你给我作揖的,你但凡记住这个,以后再轻一些对我就是了。”

这人就是老古板毛病多。

齐二却是想起一事来:“嘉嘉,让我看看你那红梅花蕊,是否也有伤痕?”

顾嘉听这话,险些喷笑出来。

瞧他这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以为说什么人生大事,还是什么风雅的红梅花蕊……这若是让人听到了,还不羞死!

齐二看顾嘉笑,无奈:“嘉嘉……”

顾嘉低哼:“才不要给你看呢,你就属饿狼的,看到你眼里,还能逃得了吗?你若是真怜惜我疼惜我,今晚就禁着些吧,好歹让我养养身子才是。”

齐二想想也对,咬牙:“好,嘉嘉,今晚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我们中间放一个枕头,楚河汉界,万万不能互犯。”

顾嘉一呆,这是做什么?不让他看红梅花蕊他就要闹分家?

齐二解释:“我怕一旦碰到你便克制不住,只能先远着些。”

……

顾嘉默了半晌后,终于点头,好吧,这个解释倒是也说得过去,就依了他。

这一夜顾嘉睡得还挺香,偶尔间醒来可以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翻来覆去的,她迷糊着笑了一番,继续蒙头大睡,并没有理会他,想着让他煎熬去吧。

做男人的嘛,总是要比女人多受一些罪,这克制渴望的罪也算是一桩,总不能天天纵着的。

第二日顾嘉醒来,神清气爽,齐二却是有些郁郁寡欢,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顾嘉那眼神仿佛随手都像咬一口的。

顾嘉昨晚逃得一劫,没敢和他说话,怕把他招惹起来,赶紧准备洗漱。今天她要做的是见族中的长辈男女等,当下过去容氏那里,翔云郡主也在的,招待了一众人等,年纪不已,有长辈也有小的晚辈。

那些长辈自然都给了顾嘉见面礼,顾嘉则是分了一些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给那些晚辈的孩子,讨个吉利嘛。

众媳妇见了,都笑,甚至还有个本家嫂子特特地给自己读书的儿子讨要:“这个可是要好好收着,二嫂可是状元夫人,状元夫人送的状元及第金锞子,好物事,我拿回家供起来,将来不求当个状元,有个进士及第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大家听她这么说,也都笑起来,只说有理,又有人说顾嘉可是三品淑人,当姑娘那会就是三品了,这在大昭国并不多见的。

一时众人难免多夸了顾嘉几句,顾嘉心里也明白,这夸呢不过是逢场作戏,看你是新媳妇,给你个面子。

等回头你不是新媳妇了,寻常个妯娌,除非你出息大了男人有本事了,要不然谁把你当回事!

这种场合,其实就是虚伪客套应付应付,上辈子顾嘉应付得不好,这辈子有经验了,也知道谁是什么性子谁是什么人,又有个齐胭帮衬着,不能说长袖善舞,但却也是如鱼入水应对得当。容氏见了这情景,暗暗点头:“这二媳妇是个能干的,小二子寻常是个没嘴的瓢,如今娶这个媳妇,恰恰好,人活泛,也有眼色,算是补了小二子的短处,这下子可算是放心了。”

这话旁人没听到的,不过伺候在旁边的翔云郡主却是听到了。

她抬起眸子,清清淡淡的眼神看向了顾嘉,却见顾嘉穿着一身新媳妇的红缎子金边小夹袄,模样娇美,是个打着灯笼难寻的好相貌,眼神清澈,笑容纯净,又会说话,只扫一眼的就能记住谁是谁,该叫嫂子叫嫂子,该叫婶婶叫婶婶,进门头一天竟然没有错的时候,实在是讨喜得很,也怪不得上上下下都喜欢她。

对于这个弟妹,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只是大家同在一家当媳妇,以后是妯娌,好歹面子上功夫应付应付吧,也不必太亲近了。

她和顾嘉自然是不一样的。

她是嫡长媳妇,以后夫君要承袭孟国公的爵位,她自己又是郡主,这都是顾嘉这二房媳妇比不得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眼神中难免有些浅淡的傲意和疏冷。

顾嘉本来和齐胭并几个本家年轻媳妇说笑着,偶尔间一抬手,便看到了翔云郡主的这眼神。

翔云郡主这眼神是对着她来的,她当然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一丝骄傲,那种高高在上不太看得上的骄傲。

也不是说鄙视自己,而是翔云郡主位置太高,都不屑鄙视自己和自己玩什么花样的。

顾嘉见此,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笑叹感慨。

这人哪,永远也别瞧不起哪个,说不得哪个就发达了把你踩头上呢。

以后齐二年纪轻轻入政事堂,那是多少人羡慕的,是替皇上草拟诏书的实权,便是国公爷的爵位又如何,还不是得羡慕这么个好位置。

第140章 浓情蜜意2

待到晌午过后,族中的长辈媳妇也都离开了,容氏把顾嘉叫到跟前,却是说起她的回门礼来。

这些自然是早有管事的娘子给准备好的,容氏过目过后,把礼单拿给顾嘉看。

“原本咱们孟国公府媳妇的回门礼都是有定制的,只按照那个定制来就是了,只是从你大嫂开始,因你大嫂是王府的郡主,当时想着王府里也有王府的惯例,便给你大嫂在咱家惯例上面添了一些,如今轮到你,因你当姑娘时也是三品的淑人,总不好给你按照寻常惯例来,我也就让人给你在惯例上面添了一些,你且看看,可有什么不合适的或者忌讳,我去命人给你换了来。”

顾嘉听着,明白这意思了。

上面一个郡主嫂子改了惯例,所以她也跟着沾光了,免得她显得寒碜,当下谢过了容氏,接过来看了看。这回礼的单子颇为丰厚,是比上辈子她所记得的丰厚。

当下再次谢过了容氏并翔云郡主,收了礼单,这才出去,出去的时候,就见本应该已经回去的齐二正在外面等着呢。

那眼巴巴的样子……顾嘉忍不住笑了。

齐二快走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和你说什么,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顾嘉笑道:“回门礼的事啊!”

齐二想想也是:“明日就要回门了,礼单准备好了吗?”

顾嘉:“那是自然。”

齐二便要过来看了,并没有什么纰漏的,这才让顾嘉好生收着,一时又问起顾嘉家里的事,无非是那萧扇儿和顾子青的事。

顾嘉道:“萧扇儿被送到庵子里养着了,自有我那养父母给供养着。至于顾子青我二哥那边,反正肯定是悲天悲地痛不欲生的,估计过一段就好了吧。”

这一次他可真是伤透了心,被骗得够惨的。

至于养父母那边,说起来也是无奈,自小一个女儿被人抱走养着,自己都不能见的,好不容易多年之后相见了,女儿不但瞧不起自己不想认自己,反而设下计谋害自己,没办法,只好远着,免得耽搁了女儿前程。

结果呢,最后女儿沦落到那个地步,还是要小心养着女儿的。不养她又怎么办,人家侯府里不管了,少不得自己操心的,真没人管了心疼的还是他们。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回去房中,齐二又命人关了院门。

顾嘉一看关院门,顿时就觉得——齐二又想吃人了。

果然,落了院门,关了门窗后,齐二就和在外面时不太一样了。

他望着顾嘉,低声道:“你且别说其它,我问你个事,你可要老实交待。”

瞧这语气……

顾嘉马上低哼一声:“你要我交待什么?哼哼,我还有许多事要你老实交待,要问你的不是,你却要我老实交待?”

她这是先发制人。

齐二却是不听她吓唬的,凑近了,拿胳膊半揽住她的腰,低声问道:“你只告诉我,你给我看的那本画册,你是不是自己已经看过了?”

心里咯噔一声。

顾嘉别过脸去:“我……”

齐二低声道:“你若是没看过,却只让我学,岂不是不公平,那你得和我一起研读?”

一起研读?顾嘉想想那画面便觉得太美了她没办法接受。上面可都是赤条条白生生的妖精打架啊!

她硬着头皮道:“我自然都是学过的,这才要你看。”

齐二闻听,脸上红了红,凑近了,低声道:“嘉嘉,里面有些我是懂了,有些却是不太懂,正好让你给我授道解惑,要不然自己便是再苦读也没个长进。”

顾嘉无奈了:“就这种东西,你会了就是,还要什么长进?”

齐二:“没长进,总归是不能让娘子满意,娘子不满意,还不是把我踢下床?”

顾嘉羞得都想哭了,哀怨地看他:“你到底要如何?”

齐二脸上也臊,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自然是和娘子一起研读。”

顾嘉不敢相信地瞥了他一眼,看他也是耳根通红,她咬唇:“谁要和你一起研读那个,我都读过了的,你是状元郎,难道还要我教?”

齐二正儿八经地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娘子身为女儿家,当通晓幽处如何入,蕊花如何探,更该知道这女子紧要之处在何处,我一个人在这里空空琢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做得不好,反而徒徒让娘子受罪而已。”

你——

这说得好像在理,顾嘉竟无言以对。

齐二又凑近了道:“嘉嘉,你身上可还疼?”

顾嘉其实倒不疼了,歇了一晚上了,好多了,只是——

齐二看她这样子,便明白了的,一抬手,竟然从袖中掏出一物来:“娘子请看这个。”

顾嘉瞧过去,只见那是一个白玉瓷瓶,模样像个葫芦,精致小巧玲珑剔透的。

她不免纳闷:“这是什么?”

齐二:“昨日经嘉嘉教训了,我才知道女子身子和我们男子不同,比我们娇弱不知道多少,便是我轻轻一碰,都不免淤青的,我便向人讨要了这个,这个叫白玉芙蓉护肌膏,涂抹上这个,嘉嘉便不会轻易觉得疼了。”

顾嘉更加奇怪了:“这个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等神奇之物?”

抹上就不疼,那不成神药了吗?

齐二道:“我是自三皇子那里讨要来的,至于是否奏效,还是要看今晚的。”

顾嘉:“……”

看这情势,齐二的心中洪水猛兽来袭,且是有备而来,顾嘉是阻挡都不能阻挡的。

况且,她也觉得没必要阻挡……好像让他折腾折腾,也挺舒坦的……

于是当晚,两个人再战乾坤。

只是才没多久,顾嘉便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身上燥燥的,酥麻难忍,倒仿佛有些不能忍耐,需要用很硬的物事来帮着解解,甚至当齐二贴过来时,她竟然不由得主动拱起来靠过去。

齐二见此,大喜,只以为果然是不疼了,当下愈战愈勇。

顾嘉迎合,嘤嘤而啼,揽住男人壮实的腰不舍得撒开。

末了,齐二揽着湿润瘫软犹如面条一般的嘉嘉,哑声问道:“这白玉芙蓉护肌膏如何,可觉得疼了?”

顾嘉浑身乏力,满身靥足之感,慵懒得脚趾头都蜷缩着,在他怀里轻轻蹭了好久,才娇声埋怨道:“这是什么护肌膏啊,分明是骗人的!”

那个三皇子给的,莫不是专给那不听话的妃子用的什么腌臜东西,疼自是不疼了,可是却引得她好生渴盼,倒是像个没廉耻的一般攀着齐二求那床笫之事。

齐二听得,疑惑:“怎么,竟还是疼?”

可他分明记得,他的嘉嘉哼哼唧唧的好生享受,并不曾听她喊疼的。

顾嘉心里又羞又愤又觉无奈,最后拿手掐了他的腰:“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许你再向三皇子要什么来历不明的玩意儿!”

齐二:……

从此后,顾嘉再不许提这白玉芙蓉护肌膏,倒是让齐二心中好生疑惑。

这到底是疼呢,还是不疼呢?

第二日,小夫妻二人早早起来,顾嘉梳妆,齐二是已经打完拳沐浴过后,沐浴过后,他的长随陈江已经在书房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按照他家少爷的习惯,雷打不动的习惯,应该是去读书练字了吧。

之前几天他看着没练拳,以为这是洞房头两天,就也没准备笔墨纸砚,如今看他已经开始练拳了,就早早地让他妹子陈小溪准备了笔墨纸砚:“等下少爷肯定过来。”

他很有把握地说。

陈小溪研磨着那墨,低着头,没吭声。

陈江看看他妹子,叹了口气:“你且等着吧!”

于是陈江过去,向齐二请示:“少爷,书房里已经准备妥当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齐二正在帮顾嘉把一支钗插在她发髻上。

然而他笨手笨脚的,顾嘉嫌弃:“这个有些歪了,你再扶正一些。”

齐二只好扶正。

顾嘉照照镜子,还是不满意:“也太正了,再斜一些。”

齐二:……

他不明白,到底该是正了好还是歪了好,只好再歪一些。

顾嘉瞧瞧,还是不太满意,正准备说话,那边陈江就请示了,说是让齐二去书房。

齐二:“今日不去书房。”

读书?练字?没空。

还是给嘉嘉娘子打扮看钗子好,另外那不是黛粉吗,他也想帮着娘子画画眉。

嘉嘉生得那么好看,想必是怎么画怎么好看吧?

消息传出去,陈江吃了一惊。

少爷竟然不练字了?

其他小厮们也都有些纳罕,少爷雷打不动多年的习惯竟然改了?

而就在底下人一个个终于发现变天了的时候,顾嘉终于对于发髻上那支钗的位置满意了。

她笑睨了齐二一眼:“小二子,以后都由你给我上钗好不好啊?我看你这手艺挺好的。”

齐二听到这话的时候,正俯首下来在镜子里看自己娘子。

小二子,这听着像是宫里妃子身边的小太监。

他倒是也没恼,他只是略低了下头,轻轻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啊——”顾嘉低叫出声。

“叫我什么来着?”齐二沉声道。

“夫君!”顾嘉很听话地道。

齐二有些满意,不过想想,还是不太满意,继续含住。

顾嘉偷眼看看旁边的丫鬟,一个个都低着头,脸上通红,仿佛恨不得赶紧逃出去。

她有些急了,又羞又急,想想,只好压低了声音道:“腾哥哥。”

齐二:“没听清。”

顾嘉:“……你就饶了我吧!”

什么腾哥哥,实在是太嗲了,她叫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