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陶然然
司机的车开进陶家大院。
车门一开,他抹了两把哭肿眼皮的小脸开始往屋里面走,司机老徐拎着书包,“陶——”
“呜呜呜!”陶然然走到屋里,鞋子开始乱脱,校服外套解开,外套裤子开始散落一地,连带着袜子也左脚踩右脚的脱。
“然然!”周栩深跟着他的脚步追上去。
周随开始顺着他扔衣服的顺序捡起来。
“周栩深,垫子。”周随走到沙发上,从上面抓了个软抱枕扔过去。
周栩深抬起长手在空中接住垫子。
下一秒陶然然左脚踩右脚的袜子,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地上摔。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垫子已经提前落在了他的膝盖下。
直接摔进了柔软中。
陶然然跪在原地,深吸着气大哭不止,“我咋这么笨啊啊!”
正在厨房煲汤的刘姨探出脑袋:“又考第一啦?”
不说还好,一说陶然然更是泪流满面,原本是跪着哭,现在身子往前倾倒,周随捡起了衣服和校服,拿着另一个抱枕往他前头一放。
陶然然正正好好的埋进去,呜呜呜的在抱枕里面大哭特哭。
周栩深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
周随扶着人起来:“喝不喝水?”
哭了这么久,陶然然顶着红红的鼻尖和眼尾,哽咽的颤着肩膀,乖乖的噘嘴,“喝。”
“我爸还没回来吗?”陶然然咬住周随递过来的吸管杯问。
刘嫂说:“还没,后儿的飞机。”
那不就是周一吗?
他爹为了给他开家长会,直接从国外飞回来了。
陶然然很失落,自己都已经高二了,学也学不懂,吵也吵不赢,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那么能赚钱还要自己去上学。
他想在家里混吃等死,当个二世祖盲流子。
每次一这样说,陶文笙都揍他,然后让他跪在书房里反省,他挺喜欢在里面反省的,能偷偷玩电脑的蜘蛛纸牌。
今天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考倒数第一了。
自从他被陶文笙花钱塞进育才,所有人都不需要有倒第一的烦恼,因为他包圆了,成绩稳定而安心。
母亲在三岁的时候因病离世,陶文笙自己一个人将他带大。但准确的说,应该是周栩深和周随将他带大的。
因为陶文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除了给钱或者过年,他很少回来,非常忙。
陶然然是独子,爹妈又相爱,陶文笙不找人,钱管够花,从小虽然爹陪的时间少,却是实打实被宠大的小少爷。
他家院子旁边的独栋小洋楼是周家。
周家和陶家两家世交。
周家祖祖辈辈都是做官的,以前在古代好像还出过什么状元,现在家里书房还有皇帝当年给的圣旨。
陶文笙做生意没少被周家扶持,现在陶文笙生意做大,已经做到了国外去,准备回沈城投资,第一件事也是要投给城市建设。
周家原本就只有一个儿子。
周起清是做官的,还是好官,当年生下孩子的时候被人掉包,在八岁的时候才发现周栩深不是亲生。
他们在村里带回了原本的儿子周随。
养了多年的儿子不能再送回去,何况村里的养父母早就死了,他们便两个儿子一起养着。
原本陶然然和周栩深一起长大,八岁时多了个周随。
周随因为几岁开始就在田野里帮忙插秧干活,晒的很黑,小时候是周随黑,周栩深白点。
如今长大,周栩深反而是麦皮,周随肤色正常。
而陶然然从小是个雪团子。
三人一起长大,陶然然是被骄纵惯了的小孩。因为有两个哥在身边,他向来是小皇帝。
有什么事便会胡乱撒脾气。
以前每次出成绩考出倒数第一时,他回回都要请假回家哭一场,不然在学校不敢哭的太大声。
其实从学校出门时,他就已经后悔了。
人家关灯能考第一,很早就告诉他学习很好,只是他自己不相信。
但他不会道歉,也没低头过,心里憋屈是因为自己笨笨的,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搭理他,跟他一起玩,却让他自己的坏脾气搞砸了。
进屋便开始大嚎。
周随蹲在他身边递水过来,他嘬两口便继续嚎。
眼睛哭的肿肿的,嗓子哑起来,周栩深感觉差不多了,捂住他的嘴巴,“停止。”
“哦…”陶然然便乖乖的停止了哭,回到房间里趴着去。
刘嫂问是不是等一会吃饭。
周栩深点头:“一会我们热菜,您甭管了。”
周随把那些衣服全部捡起来扔进了脏衣篓里。
这是他第一次交友失败,把自己的小脾气都莫名其妙发给了关灯,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很别扭。
回到床上他抱着膝盖,等着周栩深坐过来时,已经习惯性的往他的大腿上趴,他问,“周周,我是不是很讨厌…又笨,又讨厌,你也不要和我交朋友了…”
周随靠着门框看他哭的直哼哼,嘴角抿着笑进来,伸手去捏陶然然的脚踝,“八岁的时候,我刚回来,你是怎么对我?”
那时候周随刚从乡下回来,压根没上过学。
拼音都不会写,铅笔也不会削。
八岁的陶然然就屁颠屁颠的拿着好多铅笔给周栩深,让他帮忙削铅笔,像小老师一样开始教周随写字。
陶然然和周栩深才是从出生就玩在一起的,看到陶然然这么照顾周随,几乎要被气死了。
天天跟在陶然然身后问:“然然,你是不是和我最好?”
陶然然说:“当然啦,但是周随现在是笨笨的,我们要照顾他!他是笨笨的小孩。”
因为陶然然从小就被很多老师说是笨小孩。
就连亲爹也经常说「自己聪明一世,你这脑子到底随谁」
笨小孩总是让人看不上。
上幼儿园小学,大家也都喜欢和陶然然交朋友,就因为他能拿出很多的外国糖果和零花钱,和他交朋友,有钱花。
实际上笨小孩不讨喜,陶然然准备多照顾周随呢。
谁能想到八岁的周随从头开始学拼音学写字,仅用了两个月便在期中考试爬到了中游。
陶然然那是第一次要和周随绝交。
全世界怎么就他一个笨小孩。
比他成绩好的小孩总是拿着他的糖果,背地里笑话他傻。
他和周随绝交,自己在午睡时趴在桌上哭,鼻涕和眼泪把校服弄脏,看着很多英文单词不懂,要写两百字的看图说话写不出。
上一秒还发誓要努力学习不会成为笨小孩的陶然然,下一秒握着铅笔脑袋点桌子睡着了。
拧巴又骄纵的小屁孩。
周随被他冷落了整整一下午。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随还给他夹了个火腿肠,陶然然看着自己的儿童餐盘,忽然就不吃饭了。
放下餐盘趴在桌上哭,然后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勾周随的脖颈很大声的说,“对不起!我不该坏脾气…”
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笨笨的而已。
从小陶然然因为吃的多,手臂白软,像个小胖球,特别可爱,满嘴饭菜都没嚼完就屁颠屁颠和他道歉。
他怕周随也是假装和自己玩,实际上背地里会笑话他笨。
他很委屈的说:“周随,你别背地里笑话我笨,只要我不知道,我就和你还当好朋友。”
“从小到大,除了周周,没有人不笑话我笨…”就连亲爹也说他扶不上墙,总是对着成绩单叹气。
周随和他和好,说他不是笨笨的,若在村里,陶然然是个很令人骄傲的小孩。
嗓门洪亮喜欢讲话,将来喊口号是能当大队长的。
周栩深在旁边看着陶然然搂他,气的饭都没吃,转身就走。但又怕陶然然真和周随玩的好起来,转身就把人牵走。
那时他们还小,如今他们长大了很多。
都成了高中的大孩子,陶然然再一次因为同样的原因和旁人乱发脾气。
他怕自己笨笨的样子被关灯瞧不起,又怕关灯知道自己这么差劲,再也不和自己玩了。
他从周栩深的怀里翻转到周随腿上:“随哥,那我…我都回家了!怎么和他道歉呢?我都这么大了,要是和他道歉,他不接受我笨咋办?那我肯定要难受死了,再也不要上学了。”
周随掀开他的小刘海:“不笨。”
周栩深捏着陶然然的脚踝,想要把他拽回怀里。
小时候陶然然是个十足的小胖墩,白白软软像个雪团子。
如今长大了,手脚长起,爱吃零食和各种加工食品,从初中就开始变瘦。
白白的,细细的腿,婴儿肥的脸颊,黑色短发,和陶文笙长得不像。反而像母亲,双眼皮狐狸眼,小巧的鼻尖和肉嘟嘟的嘴巴,像捏的漂亮妖精,眼眸正中间下有颗痣。
他长得精明,甚至有点满腹算计的狐狸感。仿佛谁碰就要凶巴巴的抓人的小动物。
实际上发呆时只是单纯在想晚上吃啥,能不能偷摸吃一条巧克力。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时,陶然然拥有知错就改的性子。
他起身蹲在自己珍藏的零食箱子前开始倒腾,最开始用书包装。
但他发现书包只能装几包坚果脆片,又赶紧把自己装儿时玩具的大箱子搬出来想装满。
但学校并不能带那么多,而且这些零食有很多在国内都能买到。
陶然然完全忘记了他爹后天回来肯定要让他跪书房的事,赶紧打电话。
对面的陶文笙脑袋刚沾到枕头就被他的电话摇醒:“老爹,你给我多买点新零食呗?行不?我给你跑腿费!”
陶文笙的巴掌只恨不能从美国抽到沈阳。
他不擅长道歉,但很擅长分享零食。
收拾了半天连卷子都没看,噔噔噔的楼上楼下开始跑。
直到隔壁周叔叔回来,叫他们回家吃饭。
周起清是陶然然的干爹。
每次陶文笙要揍他时,他就会叫来周起清给自己挡住咆哮。
晚上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里睡觉。
不然周栩深和周随会别扭的打仗。
小时候周随刚回到家里没多久,他不会说普通话,一张嘴像说外星文一样,陶然然听不懂,就搂着他咯咯笑。
每次一搂周随,旁边的周栩深就会对这个刚到家没多久的小孩发出无限的恶意,推倒他,亦或者直接把他的铅笔全部摔断,若知道自己给然然削的铅笔都是给周随的,他还不如把那些铅笔给吃了。
最开始周随不是很明白他的恶意来源。
但时间久了,他明白了。
陶然然是个笨小孩,是可以轻易撬走的。
他每天很喜欢追在身后确认自己屈指可数的好朋友,从窗台的奥特曼到几岁时叠的纸飞机,以及跟在周起清的屁股后头问,“干爹,我今天招人稀罕不?”
只要周起清抱着他说:“招人稀罕!”
他就咯咯乐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周栩深脚后跟问,“周周,我今天比昨天招人稀罕不?”
只要他点头,就能得到陶然然的「噢耶」以及亲亲攻击。
后来周随也被问,也被亲。
那时他们还是小朋友,但小朋友之间也是有占有欲的。
当周栩深再次对周随喊:“你凭什么抱他?!”
陶然然就伸着小手勾住周栩深的脖颈说:“周周,你不要凶。”
周随的性子更沉默,只会被陶然然抱脖颈时对周栩深挑挑眼眉,嘴角得意的抱起陶然然回屋。
周栩深从出生有记忆开始每天都在和陶然然生活,习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周随是横插一脚的土包子,但他能获得陶然然的怜爱。毕竟应该和陶然然一起长大的人,是他。
从小学两人争到大。
最开始只会因为陶然然和谁玩生闷气,后来学校要分同桌,两人会因为谁成为同桌转化为互殴。
这种争夺从未停止,也永远不会消散。
这种情况持续到高中。
持续到今天。
陶然然吃完饭,打包好自己的零食,期待着上学的那天。
前天晚上因为很紧张上学要面对关灯,他在心中排练了很多次见面的场景。
不过最好的还是关灯和他一起美滋滋的吃零食。
毕竟关灯和周栩深他们不一样,和关灯玩,自己不会被拽来拽去,玩跳棋时也不会故意谦让他。
前一晚太激动反而睡的晚。
第二天早。
周天他们要返校回学校。
陶然然起不来床,困的头晕,怀里抱着毛绒大娃娃,嫌外面的太阳很大刺眼的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房间门被打开。
两人早就预感到他不会起床。
周栩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往里面探,宽大的掌心摸到一颗蓬松的小脑袋,轻声叫,“然然,起床了。”
陶然然顺着他的掌心往怀里爬,从小,周栩深都是这么叫他起床的。
“周周…我饿了…”然然的脑袋枕上他的大腿,白白的皮肤因为睡得有些热了,透着漂亮颜色。
“饿了就起床吃饭好不好?”周栩深开始摸他的脸和额头,让他尽可能的清醒起来。
周随在床头柜前蹲着,找到浅灰色的袜子,又走到床边给坐下,伸手在被子里摸索到他的脚踝,沉默的给人套袜子。
“痒痒…”陶然然忽然笑起来,想把自己的脚丫收回来。
但周随已经抓紧,抿着唇笑。
陶然然也被挠着脚心咯咯笑起来,双手抱住周栩深的腰,脑袋埋在腰间说,“周周,随哥欺负我。”
周栩深捧着他的小脸揉了揉,继续哄他起床。
周栩深给他揉太阳穴醒神,周随就安安分分给他穿袜子,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
抱着陶然然脑袋的人可以低头先亲亲他的脸。
陶然然「唔」了一声,闭着眼睁不开的眼睛被他亲了好几口脸颊。
后来脸颊有些痒,脚踝也被捂着,陶然然知道自己再不起床,说不定两个脸颊都要被亲了。
他赶紧爬起来。
反正起床的时候睡裤都已经被换好了。
周随给他拉拉链的时候,把脸颊侧过来一些,陶然然亲上去啵唧两口,“小气鬼。”
周随扬了扬眉,站直身体已经有一米八五,眯着狭长的眼睛,低头用鼻尖蹭蹭他头发,低声说,“差一口。”
陶然然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把脸颊凑过去给他亲。
还不能是刚才周栩深亲过的那一侧。
周栩深坐在床上握住陶然然向后勾的手,转头不看这一幕,但也仅限于公平,“下楼吃饭。”
陶然然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和周栩深从小就这样亲。
上幼儿园的时候要亲无数次,早起要亲亲,上学要拉手,铅笔要周栩深为自己削。
后来周随回家他也会亲亲表示友好。
最开始周随很震惊,但他经常看到周栩深被然然笑呵呵的亲脸颊,他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当年的抱错,他缺了很多年的亲亲。
陶然然在回学校时,还是不会道歉,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堆,最后只能干巴巴想要和关灯分享零食。
关灯不是嫌弃他脑袋笨的人。
陶然然就一边感动的抹眼泪一边和他吃零食。
从小到大陶然然很少哭,考倒数第一也没关系,但他就是缺少认同感和真心朋友。
周栩深和周随也是好朋友,但陶然然说不出来为什么,两种人就是不同。
两人和好后没多久,关灯就告诉他,“我和我哥亲嘴啦。”
陶然然很震惊,“那不是电视里搞对象才亲的吗?”
关灯发散思维和自我催眠非常厉害:“可是你和你哥不是总亲脸吗?嘴巴也在脸上,我感觉没差多少…而且亲嘴很开心来着。”
陶然然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问:“有多开心?”
关灯说:“反正我哥特别高兴。”
陶然然记下了。
晚上洗漱时,周栩深给他用毛巾擦擦后颈额头以及今天出汗的地方。
水房晚上人特别少,夏天气温很高的时候需要脱掉上衣才能擦好,不然睡衣就会变得湿哒哒。
而且他们晚上有个规矩,要亲了脸蛋才能睡。
好几回,俩人学习学的特别晚,陶然然困的睁不开眼就在桌边托着脸颊问,“啥时候去水房呀?”
去亲了脸颊自己好睡觉呢。
周随回寝室找睡衣去了,陶然然就眨眨眼说,“周周,你低头呀。”
周栩深的肤色已经趋近于小麦色,给他洗手时候小臂紧绷的肌肉线条还能隐约暴起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怎么了?”周栩深低头,把耳朵侧过去,准备听他的话。
陶然然捧着他的脸「啵」的一口亲在嘴唇上,他眼睛亮闪闪,好奇的问,“咋样?”
周栩深愣了下,眼中的惊喜闪过一瞬。随即便有质询的目光接来,掰着陶然然脸问,“谁教你的,你看什么东西了。”
陶然然一脸懵,脸颊被他捏着,无辜的说,“小灯说,他和他哥就亲嘴,说亲嘴高兴。”
周栩深松了一口气。
“你不高兴吗?我…唔…你等下周周,等一下…”
还没等他说完话,周栩深就已经捏着他的脸重新压上来,捏着他的脸,唇瓣压制,而且单手就能将陶然然的屁股托住,“怕摔下去就搂住脖颈。”
陶然然乖乖的搂,半点羞涩没有,抿着嘴巴品尝,小声嘟囔,“好像是有点开心?”
“哪开心。”周栩深问他,“嗯?”
陶然然说不知道,但心脏扑腾扑通跳的很快。
周栩深是篮球队的队长,肌肉发达不夸张,麦色寸头,在队伍中是前锋。
周随心思缜密,在队伍里是后卫。
水房里陶然然被他亲的直仰脖想逃,周栩深追着他的脸颊,步步紧逼直到他的后背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水房外拿着睡衣回来的周随靠着门后,低头看表,指尖攥的咯咯响。
小时候陶然然经常这样被周栩深骗走。
周栩深会在周父辅导自己作业的时候跑到陶然然的卧室,钻进他的被窝,然后和小孩紧紧拥抱,问他,“然然,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将来咱们还能好吗?”
陶然然是个天真的孩子,看到从小一起长得的周周这样难过,自然会圈住他的脑袋说,“我会呀,我会一直跟你好的。”
周随用最快的时间复习背课文,抓紧的来到陶然然的房间,却只能听里面陶然然和他玩玩具小车的声音,咯咯的笑。
周随从来不在口舌上卖惨,他清楚陶然然身边的位置天生就是他的,只是自己让了周栩深八年而已。
在第二天体育课时,陶然然看见了周随。
他们不是同一节体育课,这个点周随应该在上课。
他好奇的往楼上走,看到了周岁的背影,赶紧叫他,“随哥,你怎么没上课呀?”
周随没搭理他,而是直接转弯进了器材室。
陶然然还以为是他们调了课,老师让周随提前来整理器材呢。
他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赶紧把嘴里和关灯一块吃的糖果吐掉,之前牙疼,他们很少让吃糖果。
“随哥?”陶然然探头进去。
黑暗的器材室没有光亮连个窗户都没有,屋里面安静的好像根本没人,陶然然就有点害怕,伸手在墙上找开关,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操场上还有不少人呢,门打开一条缝。
手腕刚刚伸进去,他整个人都连带着被拽入。
“唔——”周随反压着将器材室的门关上,漆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陶然然被他忽然直入的掠夺空气有些腿软。
他不会像周栩深那样留喘息的余地,而是真正侵犯性的掠夺。
陶然然往后倒退,周随揽着他的腰强迫性的勾回来,“你敢躲?陶然然,三分零八秒…”
陶然然的鼻尖和周随的抵在一起,唇瓣被咬的生疼,假装不懂的小声询问,“什么三分——随哥…随哥…”
周随的指尖伸到他的嘴巴里两只手夹他的舌,眸光在阴暗的室内,陡峭而犀利,“再撒谎。”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公平?”他的指尖压住陶然然的舌头,给人弄得眼尾泛泪光,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我都已经允许他的存在,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还敢骗我,还敢不要我…”
从八岁他第一次被周栩深推下楼时故意没躲到现在。即便再怎么做,仿佛那八年的差距永远都会让陶然然偏心另一个人。
陶然然的舌头被他弄得好痛,双腿发软,“随哥,随哥…我舌头疼。”
“要哥哥吹吗?”周随问。
陶然然知道周随生气的时候特别吓人,只能乖乖的点头,“要。”
“那下次会先亲哥哥吗?”
陶然然点头:“会会。”
他终于明白那三分零八秒是什么意思。
是昨天周栩深反过去抱他亲的时间。
周随就在外面掐表。
周随很欣慰的笑了笑,终于放他的舌尖。反而去深吻他,用这里安慰刚才被手指夹疼的地方,“好乖的然然。”
三分钟不到,器材室外就传来砰砰的响动。
把手被拧动却没拧开,外面一秒钟都没犹豫便开始踹门,“操!周随,开门!”
🍬🍬🍬作者有话说🍬🍬🍬
陶然然:他俩咋了(化了)
周栩深:嘻嘻,和老婆亲嘴了
周随:我又争又抢
周栩深:不嘻嘻
这几天太忙了啊啊啊【化了】退退退!让我写文(吐血)
争取明天真的加更回来!!(宝宝们注意最近流感!出门做好防护【玫瑰】)
第142章 陶然然2
门是反锁,陶然然几乎被吓坏了,他张口想要回应周栩深,可是张口就被周随滑入的舌尖堵住,被迫仰着头承接这个侵略性极强的吻。
器材室的铁门被砸的砰砰直响。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仿佛要把这面墙彻底震碎一般。
周栩深两脚踹开铁门,暗暗捏动着手指攥的发响。
忽然的亮光让陶然然有些睁不开眼,嘴巴湿漉漉的分明是刚被欺负过的无辜模样。
眼神有些迷离,因为站不住脚而紧紧抓着周随的手臂,看清进来的人,下意识的叫他,“周周…”
周随扶着然然站稳,他走过去很浅一笑,随着周栩深一拳而落,“找死!”
周随的身形并不差于周栩深。
他八岁刚从村子里被接回城市时,是比陶然然还瘦小的男孩。因为常年吃野菜和土豆,面颊向内凹陷,骨瘦如柴。
那时候他很庆幸自己是瘦小的,因为只要他看起来足够弱小,陶然然的目光总围着他转,把他儿童餐盘里面的虾仁用小叉子戳到他的盘子里,能够获得偏爱。
但很可惜,在回到城市没有几年逐渐步入发育期,他的个头猛蹿,达到可以和周栩深平行。
如今他并不差周栩深半分,细碎深棕色的短发,是当年营养不良留下的棕黄色头发,在太阳下有些闪金,身材高大,穿着校服一样挺拔。
即便如此,在可以躲开周栩深拳头的时候他从不会躲。
因为只要不躲,施暴者就是周栩深,受伤的那一方总是会被心软的陶然然担忧。
周随被一拳击的向后退了两步,陶然然果然上当,张着红润的嘴唇蹙起眉头,要朝着周随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腕被周栩深拽住,一把拖进怀里,“怎么不在外面好好上课?嗯?”
陶然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回答什么。
“你要吓坏他吗。”周随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像陌生人一样。
周栩深胸腔里的怒火燃烧,却不能在陶然然面前释放。
因为他太清楚周随佯装可怜的把戏。
从他刚被接回城市时,陶然然的目光都被这个瘦干的像猴子一样的土包子吸引,经常端着自己的儿童餐盘在周家跑上跑下的喊,“周随,周随-我来给你送长胖胖的虾仁时,孩童时期的周栩深便已经完全受不了。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对周随动手。
但还未等他动手将人推下楼梯时,周随已经配合的自己滚下去,冤枉他。
他总是要这样装可怜夺走陶然然这个天真小孩的目光。
周栩深不想吓坏陶然然,低头看着陶然然被吮的发红的嘴唇,妒火中烧。
“周周,你怎么啦?”陶然然担忧的问他,“怎么生气啦?”
在陶然然踮脚用鼻尖凑周栩深面颊时,周随便像是鬼一样站在他身后,用食指勾住陶然然小拇指。
周栩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掌心撩开陶然然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额头强行压下这股怒气,“没事。”
“那我回去上课啦?”
周栩深把脸低下来给他亲侧脸:“乖乖去上课。”
陶然然刚要走,身后就传来周随的呼唤,“然然。”
他只能折返回去,踮着脚在周随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其实陶然然总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打架,看对方不顺眼。
按理来说他们才是一家人,是兄弟,更应该兄友弟恭不是吗?
当然不是。
因为无论对于两个男孩来说,对方才是应该从世界上消失的那个。
陶然然从小没有了妈,周家的爹妈认他当干儿子。
他在有记忆起大部分时间在周家度过。
周栩深和他同岁,大了几个月,陶然然的大名叫做陶也,是妈妈在去世前喜欢叫他然然,干脆叫习惯后便都喊他为然然。
从吃奶粉时,他就开始和周栩深吃一个奶瓶的奶。
因为他是个胃口很好的小朋友,一瓶奶根本不够吃。但阿姨总是说他吃很多胃会撑的很难受,圆滚滚的小团子经常会因为肚子吃的不够圆而难过。
周栩深便会把自己奶瓶里的奶给他。
会走路时,俩人都是牵着手一起扶着沙发走。
他会说话后便会喊周栩深为「周周」
因为自己叫然然,他也要好朋友有一样款式的小名。
在四岁时,他因为上幼儿园很胖,被其他小朋友叫小墩,周栩深在那时就习惯性的护着他,经常闹起脾气来打架。
陶然然就会把他视作自己的英雄,叫他,“周周,周周,你好厉害呀,别人都不敢欺负我了!”
实际上只要陶然然离开周栩深视线一秒钟,这位胖墩小朋友便会被大家孤立。因为肚子很饿,到角落里掏出小饼干去啃。
大家说他啃饼干咯吱咯吱响像小老鼠,那是因为他的牙齿有些小,需要很用力的咀嚼。
其实最重要的,是陶然然什么都不会做。
从小到大有保姆照顾,穿衣吃饭在家里从不需要他动脑,只要每天拿着塑料飞机等爸爸回家。
不过大多数时间陶文笙并不会回家。
他便日复一日的在周栩深的腿上睡觉,问他。“周周,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
陶文笙在国外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每次打电话,他都会兴高采烈的喊,“爸爸!你给我打电话啦!”
陶文笙在电话那边只能说让他乖一些,过年就回来之类的话,告诉他想吃什么零食就说,给他带好吃的饼干。
对面的爸爸已经挂了远洋的国际漫游,小小的胖墩还蹲在电话机旁,耳朵用力的听,生怕爸爸还会在里面讲话。
“爸爸?爸爸?然然在家哦!”
周栩深蹲在他旁边陪着他打电话,看着白白的小团子捧着电话噘嘴,鼻尖哼哼的掉眼泪,“爸爸咋还不回来呀?周周,爸爸说啥时候回来呀?明天可不可以过年?”
上一秒还喜滋滋的要和陶爹讲话的然然,下一秒只能落寞的举着电话更努力的听,一个劲的喊爸爸。
最后知道爸爸不理自己,便转身投入周栩深的怀抱,哼哼唧唧的哭红了鼻尖和眼睛,小胖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几乎央求的说,“周周,你以后可不可以别工作?一直和我玩…”
周栩深说可以。
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里的然然立刻换上笑容,咯咯的将烦恼抛在脑后,陷入周周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糖果中。
于是从四岁开始他有了清晰的记忆,更离不开周栩深。
早上要求周周亲一亲,然后伸着短短的小腿让周栩深给他穿袜子,穿好后,“呀,周周,你简直是给我穿袜子的第一名!”
随后噔噔噔的迈着小腿下楼去亲干爹干妈。
周栩深会咬着馒头片,在陶然然努力吃早饭时为他穿好鞋子,和他手拉手上学。
他很早就答应了然然,一定会照顾他一辈子绝不分开。
就连周随回家的前夜。
陶然然还趴在他的怀里说:“周周,你不要怕,你是我的哥哥,我爸爸很有钱的,将来干爹养不起你,我有很多红包,我可以养得起你。”
“你吃的不多,我的零食箱子里有的好吃的都给你留下,周周,你不要怕。”
他依赖周栩深是习惯。
认真的嘟嘟着小脸将自己多年来攒下的压岁红包都拿出来。
陶然然从来不怪陶文笙工作太久忽略自己。
因为他不会恨人,上一秒讨厌的人,下一秒掏出个棒棒糖逗他,这小孩就会被逗乐,追着要糖果。
爸爸真的很有钱,他可以用这些钱去交到好朋友。
哪怕人家说他只会花钱买糖果,根本不会玩啪叽,也不会玩三国杀,连最简单的打沙包都跑不起来,胖的,傻大款一个。
陶然然听见了也不会生气,只是自己气呼呼半天,然后庆幸自己爹挺有钱的!
这些虚假的朋友不还是为了自己能给他们提供零食凑过来吗?想到这里,陶然然又会快乐。
周栩深就这样从小看着有些渴望爱和友情的陶然然长大。
直到周随回家。
父母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
周栩深可以将这些都还给周随,但只有陶然然是他的胖宝贝,是他真的一手养大的胖胖宝宝。
周随千里跋涉从大凉山中被带回,黢黑瘦干的身体,不敢说话,因为他有非常严重的口音。
陶然然最开始几天围着周周转。
但很快他发现这个来自异地的小伙伴总是面露尴尬。
然然便问他:“你叫什么呀?”
周随的口音会将自己的名字说成另一个音调。
陶然然歪着脑袋看他咯咯笑:“你叫周岁吗?不是周岁,是随!是随-跟随的随!”
周随就被他软白热乎乎的手臂搂着,第一次发出不是那么尴尬的笑容,学着他的话,“随…”
然然为什么要叫他随哥呢。
因为他很瘦,很小。
然然说:“你其实也是哥哥,没关系,不瘦瘦的也可以当我的哥哥!”
然然不想让他在家里处于下位,主动叫他哥哥,这样大家就能一起玩啦。
第一次让周栩深和周随爆发冲突是因为一只袜子。
周栩深那天给他穿了毛线袜,但里面有毛毛,弄的脚心很痒。
周随主动蹲下身,学着周栩深的样子给他换。
他觉得特别开心,因为然然软,等着被穿袜子的时候就会说,“随哥你好厉害,怎么会穿袜子呢!没有毛毛啦。”
周栩深上楼给他取零食的功夫便出现了这一幕。
两人扭打成一团,最先哭的反而是陶然然。
他被吓到了。
周随又怎么能服气呢?
本该照顾陶然然长大的人原本就是他。
不能因为周栩深鸠占鹊巢八年命运就把然然送给他。
他们争,他们抢,只是为了宣告自己的位置。
对于其他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但在初一的时候,两人才初次有缓和的情况。
然然因为小时候爱吃东西,肥肥的,到了懵懂的初中已经有男孩开始踢足球玩篮球。
然然会请全班同学吃冰棒。
因为请全班同学,他就可以吃两个。
但男孩们总是爱欺负弱小的那个,叫他小肥仔。
陶然然把绿舌头雪糕在手心里捂化了,也没有办法哭,因为学校的卫生间没有隔间。
很委屈的憋回家。
他开始拒绝吃饭要减肥,很饿很饿的时候就吃一些看起来不会长胖的糖果或者小零食。
于是然然就把自己的小肚皮饿扁了。因为一直吃零食肠胃还变的很不好。
那时谁也不知道陶然然为什么忽然减肥。
直到沉默寡言的周随去洗手台接水时听见有男孩哈哈笑问,“那个小肥仔怎么真的瘦啦?”
周随直接从后推倒他。
等陶然然他们听到声音过来时,他急坏了。因为他知道和周随打起来的同学很坏,是班级里的老大,他让周栩深快去帮周随。
周栩深本来毫不在意,他问然然,“你怎么知道他坏?”
然然说:“他叫我小肥仔!现在我瘦了,他已经不这样叫我了。”
周栩深扔了校服第一句便是责怪陶然然;“你怎么不早说!”
没有第二句,他就已经加入了殴打班级老大的行列中。
两个大男孩带着伤被家长领回家。
陶然然抱着干爹的大腿说:“干爹,别打。”
两个大男孩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只后悔在陶然然每个挨饿直叹气的夜晚里没有多问问看,以为他只是青春期到来的攀比心。
直到陶然然第一次弄脏内裤对着裤衩懵懵发呆时。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
然然哼哼唧唧的声音会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呼吸粗重。
谁帮然然解决,这取决于他晚上在谁的房间里住。
他们是没有办法住在一个房间里的。不然然然晚上没有办法睡觉,只能定好一人一天。
如果晚上然然在周栩深的房间里住。
那么早上周随就获得为然然穿袜子的权利。
男孩们逐渐长大,陶然然却保留着对哥哥们亲脸颊的习惯,晚上要夹着一个人的大腿才能睡着。
第一个帮他解决生理问题的人是周随。
周随告诉他不用怕尿床,他的手可以接着。
握着他的手紧紧拉着。
隔了好几天周栩深牵着然然的时候,然然问,“用我帮你接着吗?”
周栩深甚至不用问他是谁教的,掀开被子要去找周随算账。
陶然然很不喜欢他们打起来,便说可以让周栩深帮自己一次,那样就很公平啦。
周栩深想了想,得寸进尺,说下一次也要是自己。
陶然然问:“为什么?”
周栩深说:“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就这么被两个哥哥忽悠着长大。
也被慢慢养成了小废物,性子开始骄矜。
随着成长,陶然然接受了大家不喜欢和自己交朋友的事实。因为有周周和随哥陪自己玩就够了。
毕竟自己一个人已经团团转啦。
若不是关灯教他可以和哥哥亲嘴,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知道这种诀窍。
亲嘴的时候是软绵绵的。
周栩深和他亲嘴总是照顾他的呼吸,喜欢啄的一下又一下,笑容止不住的勾,他爱看然然有些晕乎乎没头脑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他要问然然这样舒不舒服,喜不喜欢亲嘴巴。
但周随喜欢直接亲过来,揽着腰不给他倒退的机会,狭长的眸光宛若毒蛇一把将人紧紧盯着,仿佛这是他的兔子,谁也不许拿走。
他会问然然到底是自己好还是周栩深好,究竟谁才是在他心里好哥哥,他又是谁的baby
然然学会亲嘴巴后,觉得自己烦透啦。
那天在学校的器材室争吵后,当天晚上轮到周栩深过来给他盖被子,一起讲睡前故事。
毕竟放假只有两天,他和周随一人一天,这种空档是唯一能独处的机会。
晚上。
陶然然洗漱完赶紧钻进被窝里。
周栩深洗完澡掀开被子进来,伸手把他搂进怀里,鼻尖贴着他问,“然然,你会不要我吗?”
“会因为周随亲了你,以后就只和他好吗?”
陶然然瞪大眼:“怎么会呢?咱们一直都是好兄弟呀,我们是一家人。”
“是吗?”周栩深伸着胳膊让他躺过来。
陶然然乖乖的躺在他的臂弯里,眼睛乖乖的眨,“是呢。”
“然然,我不是周家的亲儿子,爸妈对我很好。但我和他们中间隔着血缘,只有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才会很有安全感。”
陶然然听着他难过,赶紧撑着他的胸膛爬起来,捧着他的脸说,“周周,周周,我不会不要你的。”
“那你能亲亲我吗?”周栩深的喉结滚动,嗓音低沉,眼里有些散不开的忧伤,“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然然嘟囔着自己不会亲嘴巴,但他还是乖乖的低头,一下又一下的亲上来,“这样好不好?”
“不好。”周栩深勾唇。
然然抿着嘴巴,他学着早上周随吮自己的样子,慢慢的吮周栩深的,脸颊不自觉的红扑扑,“这样呢?”
“周周,这样你好点了吗?”
然然很怕周栩深孤单,小时候只有他陪着自己,他不希望周周难过。
周栩深眼眸低垂,顺着陶然然张开嘴的时候忍不住往上面凑,“好一些了。”
直到陶然然被压倒,有几个瞬间,他恍然发觉周周早就不是没有自己重的男孩了。
已经长成一米九的男人,气息逐渐逼来,慢慢的亲他的眼尾,鼻尖,唇珠,“然然,这样才会好。”
“这个我会学。”
周栩深看着他那双澄净的眼眸,心中仿佛窜起一团火,翻身将他的压在身下好好的品尝,一只大手两人贴在一起,“宝宝,你乖一点,我也是你的哥哥,要听话。”
陶然然说不行,他做不到。
他哼哼唧唧的推着周栩深的肩膀,仰着头,撒娇要周周放开。
但周栩深不放手,一定要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有时候陶然然很后悔自己在青春期减肥。
因为减肥,他的个子都没长起来,就连这里也没长起来,好像和周栩深的差了一半呢。
时间更是十万八千里。
要是自己还是个小胖墩就好了。这里说不定也能白白胖胖的。
周栩深听着他的小烦恼,忍不住咬着他的耳垂,“然然,你好可爱。”
陶然然问:“哪里可爱?周周…我真的很难受,你快帮帮我吧,不然我去找随哥了…”
“你敢!”周栩深咬牙切齿,有些凶的撕咬他的嘴巴,“你是我的,哪里都是。”
陶然然只能吸着鼻尖让周栩深诓骗,被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吞噬。
第二天还没醒来,周随已经进屋开始在被窝里寻找他纤细的脚踝穿袜子了。
昨天他的袜子被周随拿走了。
无论陶然然夜晚在谁的房间里留宿,另外一个总是深夜难眠,然后躺在陶然然的大床上嗅着他的味道,又酸又怒,最后只能拿着他穿过的衣服缓解。
陶然然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究竟有没有内裤丢掉了,袜子又去了哪里。
反正丢掉了他们会给自己买更好的。
陶文笙倒是回国来发展了。
但陶然然已经过了最需要父爱的时候。
早上他们在家佯装学习,实际上都在陪陶然然玩跳棋。
吃过晚饭后,周随便牵着陶然然回房间,留下周栩深在桌前脸色阴沉的收拾碗筷。
周随才不会扮演什么受害者的戏码。
他的配得感很高,是周家名正言顺的独子,也是应该和陶然然一起长大的竹马,在他眼里,然然就是他的所有物。
能留着周栩深,完全是因为他消失了,然然会掉眼泪。
其实然然真的有些怕周随,真心叫他一声「哥」
钻进被子里,周随就会话语阴森的问他问题,答不好会被抽拍屁股蛋。
周随问:“他亲的有我亲的舒服吗?宝宝。”
他还问:“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脑袋里有没有闪过一瞬间自己?”
也捏着然然的脸颊直视,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是否有人侵占一样,“现在,此刻,你会想他吗?”
陶然然总是心里说的和脑袋想的东西一样。
他的回答永远都不会让随哥满意。
同样的,他要付出代价。
因为然然昨天已经有过那种,身体没什么力气,周随说,“是他逼你的,随哥不怪你。”
陶然然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伸过去拉随哥,让他不要生气,要好好相处。
周随虽然每次都会说他犯错,但同时也会给出直接了当的解决方案,比如紧紧抱着,又或者伸手帮忙。
等他的小手都累坏了,周随才在心满意足的亲亲人。
然然只能乖乖的伸手让随哥给自己擦手,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和随哥一块睡觉。
随哥睡觉的时候会拍他,哼一些像摇篮曲似得音调。
然然的下巴贴着周随的锁骨上问,“随哥,你高兴了吗?”
“嗯?”
“那这周你们还能多捡一些水瓶吗?小灯不要我的钱,但他要我的水瓶,你们多捡一些可以吗?上周只有几元钱…”
“我的手都要酸掉啦,周周一下就答应了,我都这么努力这么乖了,你也答应吧。”
周随就说这人怎么这么乖…
平时都要哄一哄,多说一些话才能配合,不是手酸就是自己也要弄。
搞了半天不是为了补偿昨天他陪周栩深的事,是为了一堆水瓶子。
关灯他哥不让他要别人的钱。
但然然有个毛病,他特别喜欢对身边的人好,只要发现对方给了半分真心,恨不得掏心掏肺出去。
他觉得关灯自己捡水瓶很累很辛苦,还是两个哥哥比较方便,他们还平时在操场上打球,喝水的更多呢,都是在小卖店买的水,瓶子很值钱。
在陶爹的熏陶下,陶然然非常清楚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既然关灯不要钱,他希望用一些水瓶子巩固友谊。
周随说他没出息,但还是被他傻乎乎的样子可爱到,说知道了。
陶然然沉浸在自己完美的协调了友情和兄弟之间的成就中,晚上高兴的都要睡不着啦。
晚上一高兴失眠,就被周随按着亲了好久。
而且每次想呼吸的时候,他就要乖乖的说一句,“喜欢随哥…”
这样才能被放开得到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他完全起不来,嘴巴肿肿的。
周栩深进屋来叫他。
陶然然就爬到他的大腿上哼哼唧唧的喊「周周」
周栩深轻揉他的太阳穴,俯身下来喊,“然然宝,要醒一醒上学了。”
他的小腿已经被周随拽了出去穿袜子,懵懵的起床,仰头承受亲吻。
最后脑袋发呆的坐在家门口的鞋架前,左右脚穿的运动鞋上分别被两人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他和关灯两个人相互支招。
关灯聪明的脑袋出现短暂宕机,但觉得城里人和兄弟就是这样的,好学的小灯认真学。
陶然然被关灯青出于蓝的行为带进沟里,每天睁眼就是迷迷糊糊的被啃脸颊啃嘴巴。
如果在学校里不方便还要偷偷的找没人的教室。
其实陶然然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找没人的教室。
难道兄弟间不是都这样吗?
直到陶然然被诓骗到国外,随哥开始吃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这或许有些不妥。
因为这里哪能吃呀。
他开始上网搜索如果男人爱吃这东西是咋了,怎么办。
国外的网页会蹦出很多东西,比如深刻的,陶然然从未见过的词汇,gay
陶然然吓的脸色发白,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栩深。
周栩深听闻后问,眼眸深邃,“他什么时候吃的?”
陶然然说:“前几天…他说我新换的香波很香,可是我们在酒店用的是同一款呀!周周,怎么办呀?随哥是gay!”
“你哪学的词?”周栩深反问,“为什么会这么确定。”
“他以为我睡着了,实际上我根本没睡呢!吓死我了!怎么会这样,然后他,咋办呀?这不对,这是gay”
陶然然说自己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习惯,这里是上厕所的!
他很着急,因为成为gay后,就是精神病,在国外可能有些国家都不认可,国内就得挨电击。
意味着将来不能娶媳妇,这辈子都要背着变态的名头。
陶然然很为随哥担忧,因为他是干爹的孩子,将来肯定要娶媳妇的,不能是gay就失去了成家立业的机会。
他很怕戳破随哥是gay这件事会令人尴尬。所以很着急的跑到周栩深的房间问怎么办。
需要买一些什么药治疗吗?好着急!
但周栩深并没有给他答案,而是跪在陶然然面前开始吃饭。
陶然然眨眨眼:“…”
🍬🍬🍬作者有话说🍬🍬🍬
陶然然:周周我和你讲!随哥他变态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周栩深:说啥呢,先吃一口
陶然然:【化了】
然然这几天写完加更一章孙平和林立,天杀的前几天梦见的一个梗给忘了,终于想起来了(捂脸笑哭)
第143章 陶然然3
陶然然一连几天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小时候很白很胖,相对的,瘦下来后皮肤细腻的出奇。
而且身上有很多小痣。
眼下,耳尖,锁骨,肚脐旁,腰际,其实有很多小小的痣点。
骨架小皮肤细腻,而且肉软软的,手臂和小腿是周栩深最爱摸的地方,一晃起来腻软的手感像是软棉花,抱在怀又是那么热。
他很爱亲这些小痣。
对,然然的大腿最根部也有小小的一颗。
这里当然也是他的范围。
陶然然本想来到周栩深的房间寻找如何治疗周随的方法,却没想到自己羊入狼口。
他委屈巴巴含着眼泪往后躲,脚踝又被周栩深拽回去,不管如何躲避,这人一直都不肯放过他。
只要是被旁人碰过的地方,他也绝不退让的要反复覆盖留下咬痕。
“然然,不许哭。”周栩深咬着他,声音含糊不清。
空出的手伸过去和陶然然十指相扣的捏。
陶然然含着眼泪,几乎是模糊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的魂魄都要装进了周栩深的嘴巴。
前几天周随这样对他的时候,他还在装睡。
完全不敢动。
醒来也没有提起这种事,而是认真的搜索了周随怎么了。
他很担心随哥。
随哥怎么忽然就病了。
小心翼翼的等随哥不在的时候来到周栩深的房间,没想到竟然又是这样的结局。
此刻陶然然很是委屈,觉得自己像是一盘小蛋糕,悄悄被分食掉了。
而且周栩深好像比随哥还过分,起码随哥只是亲了亲脚趾,而不是用他的脚趾做别的事。
好半天陶然然都深陷大床之中,手抓着周围的床单拼命爬也爬不出去,最后只能认命的深深陷入其中。
整个人虚弱躺着,抱着他的是仍不觉得餍足的周栩深。
陶然然吸着鼻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怎么都吹不鼓,软乎乎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推开人,但自己又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