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位员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面不改色,保持微笑:
“是这样的,本店规定,活动期间享受半价的夫妇需要亲吻合影拍照留念作为证明,照片一式二份,一份给顾客,一份必须挂在那边的照片墙上哦!”
松田看了一眼玛利亚,发现玛利亚摆出了在外面的时候半永久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一不做二不休,隔着小桌搂住她就亲上去。
吧唧一口很是响亮,然而触感非常不对,硬邦邦的骨头硌人。
仔细一瞧,可恶,那是萩原的手背。
萩原还挂着“哎呀好恶心”的表情,在那里甩手。
领位员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她的眼睛的亮度都要赶上闪光灯了。
萩原暗自恼火,刚刚居然又慢了一步,让阵平酱那家伙抢了先。
他必不会在这样证实地位的场合认输,反正玛莎酱又没承认阵平酱的自说自话,万一她是在考验他们的勇气呢?他眼一闭心一横,声明道:
“我和她是情侣!”
领位员这次没忍住,她的眼睛像非法改装过的氙气灯一样扫了一圈这三人,举着拍立得的手微微颤抖,嘴里还在吟唱标准台词:
“是这样的,本店规定,活动期间享受半价的情侣需要亲吻合影拍照留念作为证明,照片一式二份,一份给顾客,一份必须挂在那边的照片墙上哦!”
松田歪着头瞪向竟然不知难而退的萩原,强调一分钟前新鲜出炉的人设:
“她有老公了!”
萩原破罐子破摔,豪气地抱臂昂首:
“那我就是她的爱人!”
与中文不同,日语里的“爱人”通常指的是婚外的恋爱对象,来自万恶之源太宰治的《斜阳》。
太刺激了。
由于他们没在饭点出门,本来没多少人甜品店内,所有人的眼睛都或直接或偷摸地看了过来。
领位员将求助的视线投射给了始终沉默不语的高个子银发大美人,就在她脑内的狗血悲恋故事已经连载到三十多万字时,那位说不定听不懂日语的外国美女操着京都腔问道:
“是特定套餐半价,还是无论吃多少都半价呢?”
……这种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可一点都不京都。
“您好,是无论吃多少都半价呢。不过只有堂食半价,如果没能吃完、需要打包的话,会按照原价计费哦。”
刚刚萩原和松田对峙的时候玛利亚在看菜单,这会儿她把菜单递给领位员,平静地表示:
“打叉的不要,剩下的全都来一份。换一张大点的桌子。我的‘丈夫’和‘爱人’,可都是大胃王,哼。”
她到底流露出了微微的嘲讽之意。
萩原和松田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假装她的哂笑和他们的小学鸡吵架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既平和又冷静的大美女,只是在普通地说话而已,领位员却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风从身体深处向外浸润,冰得可怕。她收起了八卦之心,拍完照片,领命而去,重新安排座位、交代菜单。
一张小桌再怎么样也放不下几乎照单全收的全部餐品,尤其有些特殊商品还附带表演。
三人被引领到了二楼的单间,从崭新程度来看,这里可能还没开放营业,应该是老板临时做出的决定。
玛利亚一手捏着一张慢慢显色的拍立得,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
“说吧,想好了怎么死吗?嗯,‘丈夫’?嗯,‘爱人’?”
萩原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松田装傻地配合着唱起了歌——
作者有话说: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回复!
读者花了钱当然有随意评价的自由,不过有些话看到了就是会难过,作者自闭了半个月没忍住到底还是吐了苦水,早上醒来就在后悔,点开评论区顿时哭成狗[爆哭]汪汪汪
良言一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可恶为什么我是一个感动的时候完全不会说话的笨蛋,只好努力码字,多写点有趣的故事啦。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从星期四晚上回家开始,发现家里的空调坏了,维修排单排到了周六晚上。这两天室外气温最高36,现在的室温是33.4,湿度50%,能坚持着活下去我觉得我也挺厉害的[墨镜][墨镜])
第 126 章 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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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第126章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无论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分歧, 一旦松田开口唱歌,萩原和玛利亚都会迅速达成一致意见:
镇压他,或加入他。
这次玛利亚八风不动地保持着“我不高兴”的状态, 萩原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领位员随时可能推着餐车送来他们的一桌子甜点——可难得阵平酱装傻,浪费这个机会好可惜。
于是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口琴, 根据松田的歌词推断被他祸害的原唱是哪首歌,吹起了和松田基本走在了两条平行在线的曲调。
这首歌是玛利亚去美国留学以后才开始流行的,如今过时多年, 她没听过。不过她有着相当水平的乐理基础,松田的布朗运动式唱腔固然跟不上,萩原吹出来的旋律还是挺容易掌握的。
她丝毫不为所动地静坐,连目光都不和两位发小接触。
萩原有点不安, 他发现他好像不太能准确判断玛利亚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又不太好在刚刚招惹她之后当做无事发生, 给她献上一个忐忑的微笑, 她又不甚理会, 怎么办?
松田倒是沉住了气, 也可能他唱得太陶醉,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难听得简直成了一种艺术。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把一首旋律简单明快琅琅上口的流行乐,每一句的每一个发音都安排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点上。
反复重复的副歌部分, 甚至能每重复一次就换一种新的调子,天呐这是什么独特的演唱技巧?
于是玛利亚眼睁睁地看着, 在她追究他们擅作主张地给自己安插身份的时候, 原本打算萌混过关的萩原,竟然在松田谜一般的歌声中完成了自我攻略,连口琴的曲调都跟着松田跑去了外太空。
现在沉浸在音乐的艺术里、物我两忘的人, 变成了两个。
……那真的是艺术吗?
她再也无法维持高深莫测的形象,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这场从东京跑调到了东○热的双人演唱会:
“够了!”
这次她制造的东京动静足够大,萩原和松田没有办法再无视下去,不然那就不是装傻而是挑衅了,只好双双转头,看向这位银白长发无风自舞的大魔王,等她发飙。
谁知她选了个不太恰当的发难时机——萩原想要的巧克力喷泉到了。
巧克力的馥郁芬芳是如此之甜美,玛利亚的横眉冷目的竖瞳立马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圆瞳,“想吃”两个字几乎化作弹幕,伴随着她专注的视线,糊在巧克力喷泉外面,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膜。
松田用叉子叉起一粒棉花糖,滚了一圈巧克力,伸到玛利亚嘴边,“啊”了一声。
玛利亚配合地张开嘴,咬住流淌着巧克力岩浆的棉花糖,眯起眼睛,惬意地享受起了美食。
松田又叉起了一枚曲奇,同样滚了一圈巧克力,喂给玛利亚。
玛利亚嘴里的棉花糖还没咽完,不过不咬住的话,深色的油质液滴恐怕会掉在她的衣襟,她赶紧将曲奇也抿进嘴里,飞快地嚼碎。
松田比上次还快地蘸好了一枚手指饼干,再次投喂玛利亚。
当他的叉子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萩原终于放下了矜持,加入“投喂玛莎大作战”。
手指饼干之后是葡萄干、草莓片、蓝莓粒,每一个都是玛利亚以前表露过爱吃的东西。
萩原和松田你来我往地比拼手速,玛利亚不吃高热量食物实在是太久了,在好友面前没有绷紧神经,太放松了的话,人类属于动物那部分的生理本能就会占据上风。
她来者不拒,喂什么吃什么。
就是间隔的时间太短,牙齿、舌头和食管有点忙不过来。
玛利亚两腮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有点褐色的痕迹,正在咀嚼不知道第几份难以割舍的心爱之物。
这副尊容跟她的高冷外表之间的违和感堪比让奥尼尔绣花,实在太滑稽了。
不拿松田举例是因为松田真的会绣花。
他送给玛利亚的生日礼物几乎都是亲手做的衣服,这项传统大概是从他们七八岁的时候开始的,一年一度的技能不但没有被遗忘和倒退,居然还能精进,天才真是太可怕了。
玛利亚的眼睛里看不见她自己,看见了的萩原和松田只会觉得可爱,然后越发加快手速。
松田的手速本来就是三人里最快的,心无旁骛之下更是快得厉害。萩原却总会被玛利亚吸引注意力,无可避免地落入下风。
他凝望着玛利亚腮边一滴正随着她的咀嚼动作移动的巧克力,心中生出了无限渴望:
好想、好想、特别想……舔掉它。
这一走神,大事不好,他的叉子撞到了松田的叉子,蘸满巧克力岩浆的水果粒掉了。
一颗落在玛利亚的胸口,随后弹到胸前,滚落下去,留下清晰的运动轨迹。另一颗更过分,直接掉进了她的襟口,没再出来。
电光石火间兔起鹘落,饶是玛利亚有着世界级的敏捷反应力,被甜美的高热量食物填充带来的满足让她醺然欲醉,竟然没能来得及阻止任何一粒糖衣炮弹的袭击。
她捂住领口愣住了,萩原的大脑一时短路,身体自动运行了此前没打算化为行动的错误念头——他挤到玛利亚身边,捧起她的脸,舔走了雪白腮边分外碍眼的那滴深色。
玛利亚错愕的眼神投给了他,他抿了抿那口巧克力的味道,只觉一点微甜稍纵即逝,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不见了。
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空!调!修!好!了!
我又活过来了!
本来这一章就该发生案件了,愉快地挪到了后面233
第 127 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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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
第127章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最后他们当然没有吃完满满一桌子的甜点。
这就不是三人份应有的量。
所以玛利亚打电话摇人帮忙, 很快她妹妹就带着一群小学生席卷而至。
在那之前,萩原还带着松田折返一趟她家给她拿了身换洗衣服,打车去的, 开车回来。
其实萩原一个人当然也能完成这项任务,但他怕松田趁他不备偷吃, 有前科为证,所以强行拉着不情不愿确实打算偷吃的松田走了。
玛利亚板着脸没有道谢,她没追究两个发小把她出门穿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就不错了, 巧克力那么难洗,他们也太擅长破坏了!
她解开领口扣子时这两个混蛋还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颇有几分期待后续发展的意思,碧瞳冷飕飕地了扫过去。
萩原和松田瞬间回忆起了什么叫礼貌, 各自背过身去不看玛利亚的更衣现场, 萩原还小声吐槽:
“好悬差点没被班长抓到。”
从这家甜品店到玛利亚的住所会路过伊达被分配到的辖区, 伊达作为片儿警巡街时通常是骑自行车, 自行车当然不可能追得上SUV, 谁知他有没有认出驾驶位的萩原和副驾驶的松田。
萩原挑选衣服的时候明显有私心, 他趁着松田对服装搭配不感兴趣的机会,拿了一条跟他今天穿的衣服主色系形成补色对比、花纹款式却很相似的裙子。
松田确实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连玛利亚换完裙子以后对萩原挑了一下眉毛、以示她看出来了这是情侣款,这样的小动作都没注意到——他看上了巧克力喷泉机, 而且回去拿衣服的时候顺手带上了忘在玛利亚家的小改锥。
领位员纠结地敲门,玛利亚的妹妹铃木桑德拉带着一大波小学生鱼贯而入。
也不知道这位妹妹怎么拉的人, 小学生们甚至穿着不同的校服或私服, 显然来自对着装要求不一致的多个学校。
玛利亚给妹妹使了个眼色,妹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告诉她:
“亲爱的老姐, 我可太爱你了!这顿自助餐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打算举办一场超级棒的泳池派对……”
她买了个关子,停顿一下,玛利亚下意识接下去:
“让我们猜猜有谁没有被邀请?”
萨莎卡壳了,小姑娘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姐的大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
松田在旁边嗤笑一声,萨莎才无语地拍拍姐姐的肩膀:
“什么跟什么呀!是我本来犹豫着第一场方便炒热气氛的比赛项目,姐姐的电话打过来的一瞬间我就想好了,大胃王!又能补充热量,又让大家都喜欢,多好啊。”
玛利亚摸了摸萨莎的头,但是没有追问细节,把一肚子的话想炫耀的小姑娘憋了个够呛,跑走找同龄玩伴救场去了。
萨莎的游戏通常都会带上她的幼驯染,她拖着正在观察和推理这个房间中发生过的流血案件的工藤过来问好。
工藤小时候和萨莎一起,被玛利亚训练得有点狠。萨莎心宽不在乎,工藤却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礼貌地问候邻家姐姐过后飞快跑路,继续他的侦查大业。
园子知道玛利亚姑妈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很多人同时围着她叽叽喳喳,等工藤走了,才带着好友过来,痛痛快快地跟这位家族中的超级无敌大美女打招呼。
园子的朋友毛利顺着园子的称呼,仰望着人高马大的玛利亚,非常好奇她怎么能长这么高。
玛利亚满脸正气地说她小时候吃过杰克的魔豆。
那孩子居然信了,又问玛利亚的妹妹是不是也吃过。
松田一脸严肃地肯定了这个猜测。
俩小女孩看着他那张伟大的脸,都有点脸红,估计就算他说月亮是方的,此刻她们也会笃信无疑。
园子从小就喜欢美人,在这方面行动力很强,爬到玛利亚腿上同她耳语,悄悄问她:
“玛莎姑妈,这个超好看的大哥哥能不能给我当男朋友?”
松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抛起他心爱的改锥又接住,酷酷地反对:
“不行。我可是即将成为你的玛莎姑妈的丈夫的男人。”
园子虽然遗憾,不过立刻放弃了拒绝她(而且耳朵太尖了)的松田,在玛利亚腿上支起身体,张望着个子特别高的另一个大哥哥,指着他问玛利亚:
“那,那边那个特别温柔的大哥哥呢?”
玛利亚顺着她的手指,看见萩原像单杠一样,平举着手臂,胳膊上还吊着两个正在比赛引体向上的小学生。
他笑得和蔼可亲,满口都是鼓励的话,就差脑袋后面ber的一声长出来一轮光圈。
出乎玛利亚的意料,她以为会推波助澜,顶多袖手旁观的松田,竟然替萩原拒绝了:
“他也不行。他预约了我们家的小三席位。”
园子一听就乐了,没想到很酷的大哥哥这么会开玩笑,她扮了个鬼脸:
“怎么预约的?”
松田严肃得像一只琢磨着干点什么坏事好的哈士奇:
“你看到他的个头了吗?他家是世代卖魔豆的,以魔豆为要挟,非得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在养子位和宠物里选择了小三位。”
玛利亚对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无可忍,拳头砰的一声吻上了他的颅顶。
松田顺应她的力度飞快蹲下,移动幅度超过玛利亚的最大臂展,消解了这次玩闹般的攻势,一指萩原:
“我和玛莎需要手谈一局。那个魔豆贩子除了魔豆还有别的宝藏,有什么问题快去问他吧。”
园子和她的小伙伴商量着去哪里寻宝走了以后,玛利亚再看松田,耸耸肩——
“手谈”是围棋术语,松田说的是字面意思而不是引申义,她不可能在一群小学生面前和松田大打出手。
这位大朋友最后还是没忍住,人一走就把巧克力喷泉机拆了,零件铺得哪儿都是,在那里研究结构呢。
萩原在小孩子中间转了一圈回来,回答了无数天马行空的问题,收获了无数星星眼和崇拜的目光,甚至还有人认为他是出售藏宝图的隐藏NPC。
他注视着将玛利亚困在房间一隅的满地零件,凝视了松田和他的小改锥一眼,隔着地雷阵,向玛利亚介绍了他了解到的前因后果。
萨莎和当年的玛利亚一样,在学校里颇有人望。
而且这位妹妹和她姐姐当年还做过一样的事,比如战翻所有年纪不大满嘴脏话的小破孩,一手一发人格修正拳下去,她视线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同学瞬间变得纯洁又正直。
本着“跟我走有肉吃”的原则,萨莎除了左手的人格修正拳以外,也很擅长发放右手的风评修改器——进口的零食,限定版的玩具,一份又一份奖杯、奖牌和奖状,一场又一场个人与团体赛的胜利。
她的同学们有两个选择:
与她为敌,得到她左手握着的礼物;与她为友,得到她右手握着的礼物。
所以放眼望去,她在学校里全是朋友,没有敌人。
萩原讲到这里,与有荣焉地拉起玛利亚的手,怀念似的说道:
“我们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玛莎酱好像也是这么受欢迎。”
松田又嗤笑一声:
玛利亚那时候可没这么懂事,她只有人格修正拳的部分,风评修改器主要靠萩原的八面玲珑。
萩原深谙他相对于松田的优势是什么,从来不在松田冒孩子气的时候发生正面冲突,只会表现出格外善解人意的一面,无视了松田,继续讲解。
萨莎征服全校以后嫌弃无聊,于是带领着她的匡扶正义小分队,扩大“正义”笼罩范围,把周边的小学校都覆盖了进去,承接惩治收保护费、校园霸凌、跟踪尾行等多项业务,偶尔还会客串一把家暴代打。
今天来的小学生们多半是她最忠诚的拥趸和盟友,她很乐意有事没事给他们发点好处,开个party,办点比赛,增加向心力和凝聚力。
作为铃木家主支同一辈分最小的孩子,她每个月都会分到不菲的固定零花钱。由于同时在学习的校外课程不少,她又有着比较烧钱的收藏爱好,零花钱不一定能完全罩得住开支。
园子通常会在她青黄不接的时候仗义出手,代价是同意穿园子提供的千奇百怪的衣服,化或男或女的浓妆,摆出各种很傻的姿势,跟她合影。
现在园子都收藏了将近三十部相册,包括且不限于“特摄英雄与园子公主”“动漫角色与园子公主”“电影角色与园子公主”各题材之下的无数恋爱姿势。
随着园子墙头的数量增加,和萨莎糟糕的经济状况持续,相册的数目大概还会无限制地增长。
姐姐请客吃甜品自助餐不限人数而且管饱,对萨莎来讲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她立刻响应,召集小伙伴们一起来吃。
萩原讲完了他搜集到的情报,玛利亚捂住嘴,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忍笑忍得脸都憋红了。
苍白冷冽的高岭之花染上绯色的样子实在迷人,萩原有意逗她破功,补充设置:
“啊,刚才Hagi酱是不是忘记说了?萨沙酱‘匡扶正义人人有责’小分队的图腾是青龙偃月刀,导师是关羽云长,这位导师还是阵酱介绍给她的。”
这都哪儿对哪儿啊!
玛利亚知道松田喜欢关羽,崇尚义气,不知道他和萨莎这么熟络——熟络到能把三国志人物的安利卖给她妹妹的程度。
松田倒是很无所谓,一边把研究明白了的巧克力喷泉机原样装回去,一边顺口回答:
“去年认识她以后,她进了我爸的拳击馆,向我请教拳击的技巧,我就教了。她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问问,应该是那时候提到了光荣的三国志吧。”
实际上当时松田多少打着让萨莎在玛利亚面前说他好话的盘算,教得很是用心。
不过后来他意识到了,萨莎是收钱不办事的国家一级选手,萩原亲传级别的句句有回应,事事无下落。
玛利亚想起她问过妹妹想要谁当姐夫,她那个一脸正直的滑头妹妹困得要命还立刻把球踢回给她,一点因果都不沾手,对着壁纸无声大笑。
此刻的单间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另一位正在面壁不思过的顾客。
还没进入变声期、稍显不辨雌雄的童声提高了音量,隔着半间屋子的玛利亚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呼喊:
“铃木,这里!”
房间里同时存在四个铃木,玛利亚、萨莎、园子和一个跟他们没有亲属关系的路人小朋友。
其他铃木还在确认他喊的是谁,萨莎早就一脚照着他指的位置踹过去,踹开了一扇薄木板的夹层。
夹层格子里放着一瓶颜色很好看的液体,是闪亮的粉蓝色。
萨莎孩子心性,伸手把那个玻璃瓶拿了出来,对光检查。
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唯有玛利亚远远瞧见,情急之下爆喝道:
“别动!放回去!”
那瓶液体她见过——
作者有话说:班长:什么玩意儿ro的一下从我眼前飞过去了?
难得人这么齐,整点米花特产给大家助个兴(x)
第 128 章 死去之人还会再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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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死去之人还会再出现在……
第128章死去之人还会再出现在人间吗
就算是萩原这么能言善辩的家伙, 都没办法昧着良心强行宣称玛利亚“温柔如水”。
他们这位发小脾气好是真的脾气好,脾气大也是真的脾气大,体型使然, 哪怕性格相当稳定,板起脸还是会让人觉得特别凶。
她厉声疾色的时候非常少见, 所谓的“凶”更多是冬日寒夜高山巉岩般的冷峻,只消一个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就能产生强烈的震慑作用。
这种近乎“怒吼”的情况, 发生在她身上,不管那瓶液体是什么,都意味着有重大灾难即将发生。
玛利亚几乎与声音同步跨过半个房间,劈手夺走萨莎手里的玻璃瓶, 静默一瞬, 将语气切换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可控”式的平静, 指着门口宣布自助餐取消。
为了避免惊吓到小学生, 她再次放缓声音, 让萨莎带他们出去先玩别的,玩什么都行, 附近的杯户游乐场就挺好,所有人全套玩一遍怎么样?今天她请客。
萨莎点了头她就不再浪费时间, 下一句交代萩原疏散孩子们和甜品店里的其他群众,让松田联系他们的同事, 再叫上鉴识科和科搜研的人, 开着防爆性可靠的装甲车载着含有电磁屏蔽层的防爆转运箱过来。
萩原立刻响应了玛利亚的行动,松田摸出手机问了一句:
“那个是?”
玛利亚侧身背对他,露出了他们拿过来的吊带裙上缘的羽翼纹身——纹身的作用是遮掩烧伤疤痕, 疤痕来自于他们中二期的最后一天她遇到的不明性质化学物品爆炸。
松田拨通了这个电话。
换另一个人他都要考虑一下:即使如此,也不至于远远一眼就匆匆认定吧?但玛利亚既然敢认定,就一定不会认错。
时间紧迫,质疑可以等排除了危险再说,现在要做的就是信任她,相信她的判断,相信她的决策,相信她的示警。
这个电话相当于以他的信誉为她在同事和同行面前背书,他直到说明情况后挂断都没过半分犹豫。
与此同时,得到姐姐命令的萨沙二话不说直接配合,从衣领里掏出来一枚细细小小的的银哨吹响,镇压住小学生们的微弱骚动,带着他们出去了。
人均十一岁的小学生不是六七岁,多少会看一点大人的眼色,而且他们都差不多吃饱了,铃木的姐姐还提出了比自助餐更吸引人的替代方案,叽叽喳喳着兴奋地离开。
萨莎立刻意识到工藤挖出来了紧急情况,而且姐姐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明这不是可以撒娇耍赖留下来的低危现场,她警告性地瞥了一眼落在人群最后的工藤。
工藤眼光闪亮,显然对突然遇到的意外很感兴趣,在玛利亚安排完了萩原和松田、盯着隐藏在墙壁夹层里的格子看的时候,果断插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一边的格子在那个方向!”
别的小孩子聚餐是真的聚餐,这孩子来了以后觉得房屋布局和装饰有违和感,一通调查和解密,判断出了夹层的存在。
上手一敲确实有,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应该是他手上的力气不太够,喊个力气够且站位近的同伴帮忙,找到了让成年人如临大敌的玻璃瓶。
他缺省的打开方式是继续解密,其实踢开薄木板的话他也能做到,没想到萨莎会这么干脆果断地出脚就踹。
玛利亚凝视了他一眼,让本来发现重大线索有点得意忘形的小孩子缩了缩脖子,才平静地宣布:
“你的结论是正确的,你的勇气十分惊人,你的推理也很精彩,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着远超你的年龄的优秀,但你今年11岁。去找萨莎,和她还有你们别的小朋友一起去玩吧。”
工藤还是不想走,想要验证他对夹层格子的解密是否正确。
到底是这孩子发现了别人没发现的东西,玛利亚妥协了一部分:
“案件结束后我会亲自向你交代结果,以及其他你好奇的问题。需要高中生拯救的世界就挺没有拯救的必要了,需要小学生拯救的世界干脆毁灭算了。”
工藤知道铃木家的大姐姐这种程度的解释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但他还是想留在现场,努力尝试争取得到更大的让步,开口道:
“玛莎姐姐,我……”
玛利亚竖起一根手指,待工藤噤声后指向门外,给出了她不妥协的那部分:
“Move, NOW. ”
松田这会儿早接手了工藤的发现,摸了摸这位聪明得很的小学生的头,乐道:
“小弟弟,你知道挑战者7号吗?”
当然知道,是美国一个出了重大事故的飞船。
松田收起了笑容,像一个露出了真面目的极道若头似的,森然道:
“你玛莎姐姐就是研究那种东西的。再废话她就会把你绑到火箭推进器外面点火,到时候你就会像挑战者7号一样从一整个儿工藤变成一地工藤哦。”
工藤当然不信,他又不是七岁小孩,还是分得清研究飞机芯片和研究火箭燃料的工种跨度有多大的。
但松田“刚扛着两把大片刀从东大砍到东大寺”的极道气场,玛利亚“这会儿心情不好屠哪个村祭天呢”的冷酷表情,让他相信,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只好跟上正在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发小、打算回来找人的萨莎,去游乐场玩小孩子的游戏。
很快他就没心情失落了,萨莎最喜欢的游戏:过山车、蹦极、激流勇进、海盗船、碰碰车、真人cs……
限制年龄的那些设备没有办法,限制身高一米四的那些她早就百无禁忌。
这方面萨莎不如当年的玛利亚运气好,玛利亚的幼驯染都挺高,也就是跟她这种超模比起来才显得没那么高,其实三个孩子走在哪里都鹤立鸡群,很难被个头限制拦住。
所以不管谁干了什么坏事,只要没被当场抓住,都可以甩锅给不在场的那个。反正看背影都是细高挑的青少年嘛。
而萨莎身边的园子、毛利、工藤几个人,都挺小只的,不方便一起闯祸,也很难踢皮球。
只好当一个正直勇敢不闯祸的好小学生,带着她的跨校小学生拥趸们匡扶正义。
萩原很快说服了甜品店老板,疏散了群众,回来的时候松田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格子。
这个格子里藏的是装有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和之前那个粉蓝色液体的玻璃瓶一样,精雕细琢艺术感十足的瓶子里装着自然界不会产生的危险发光液体,看上去甚至有点赛博朋克风。
松田摇的人还没到,他们仨一起继续寻找更多暗格,萩原问出了刚才小学生们在的时候没来得及问的疑惑:
“这两个瓶子上的花纹好眼熟,似乎在玛莎酱家里见到过类似的纹样。”
他提到的玛利亚家指的是松田家隔壁的铃木家。
玛利亚颔首认可了他的猜测:
“你应该是在我带回来的相册里看到的。这对瓶子就是我家的,不过是我在圣彼得堡住的地方,我爸给我妈烧制的‘印象瓶’。你们看这里的铃虫和玲琴图样,其实是用花体字写的我妈的名字。”
萩原和松田仔细分辨,还真认出来了“铃木玲子”四个字。
“不知道哪天开始,它们不见了。我们一直以为是搬家的时候丢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玛利亚遇到的第一场爆炸案是在她六七岁的时候。
警方调查事故原因,定性为“意外”:她街坊家的一个化学系讲师在家偷偷做实验发生了意外,家庭教师叶莲娜为了救她身亡,这之后她的父母决定带她回到她母亲的家乡生活。
警铃声从楼下由远及近地响起,离他们上楼还有点时间,玛利亚犹豫了一下,觉得太不合理、太过荒谬,但还是跟好友们说了:
“2月份你们去机场接我回来,我不是眯了一会儿嘛,有一阵感觉看见了一个开机车的女性和我们相向而行,不确定那是太困了产生的幻觉还是怎么回事。”
松田当时坐在副驾驶补觉,没注意到这件事。萩原有一点模糊的印象,毕竟当时是半夜,街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别人,出现就很显眼,抓住了重点: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
玛利亚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也是金色卷发。背影很像叶莲娜老师。当时我觉得死者不能复生,肯定是看错了。可这对瓶子……”
爆处组、鉴识科、科搜研的警察到了——
作者有话说:差点发生爆炸案,危!
没有证据抓不到凶手,危!!
凶器居然是我家丢的,喂???
↑玛利亚视角
第 129 章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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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下雨了
第129章下雨了
台风天暴雨倾盆, 不宜出行。
玛利亚拖着一地湿痕回到公寓,发现一只正在她家客厅滴水的落汤鸡,而浴室里花洒也在窸窣作响。
好巧, 他们俩又和她赶上同一天休假。
卷毛落汤鸡看到她还有点心虚,一秒过后他就完成了自我说服, 扬起一只手:
“哟,你也浇湿了?”
玛利亚出门穿的鞋子里灌满了水,泡得她的脚难受, 在入户时就丢在了一楼的垃圾箱,这会儿不需要脱鞋,在玄关三下五除二撕开黏在身上仿佛第二层皮肤的衣服,团成个球, 扔到松田脸上。
松田擡手接住她的衣服球, 送到洗衣机里开动。
玛利亚的衣服倒也不全是不能洗的高级货, 至少交到松田手里的这条裙子过个水没问题。
无事献殷勤, 准没安好心。
玛利亚继续湿哒哒地走在星空纹样的瓷砖上, 如同太空漫步, 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冰块, 掰开一枚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
松田拧完洗衣机回来,找她要了颗冰块一起嚼, 幸灾乐祸地爆料:
“今天打赌Hagi输了,全部地板都是他拖, 一会儿他出来准找你嘤嘤嘤。”
玛利亚神情恹恹, 以一种“我好烦”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视线与松田相接时,切换为“还有其他我更关心的事要告诉我吗?”
到底没能避免成为那个报告坏消息的人。
松田也不卖关子, 直接说了:
“还是没查到。搜查一课把这个案子搁置了。”
玛利亚如临大敌的两瓶乍一看颜色还挺可爱的液体,是两种混合后极为易燃易爆炸的大当量危险品。
当时的来的各部门警察有的人还以为她小题大做,结果便携式质谱仪没分析出两瓶液体的成分后就傻眼了,两瓶液体分别转运走了以后还做过爆炸试验,威力惊人。
以甜品店里发现的那个量,虽然不至于炸飞一栋商业楼,但送这家小店里所有在场的人去三途河游个泳还是没问题的。
搜查一课下辖的SIT接管之后,审查过后排除了甜品店老板及常驻店员的嫌疑,把当时装修店铺的工程队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接得住这个泼天大锅的对象。
玛利亚提供的线索(九年前左右发生爆炸的那个废弃化工厂)由于年代久远,地皮改造,失去了作用。
有效信息和关注度都很少,这起案子的结局大概和其他很多同类型案件一样,搁置,搁着搁着,搁到被所有人遗忘为止。
这样的结局固然不能让人满意,但除非玛利亚自己找到爆炸犯,否则也只能接受现实。
顺带一提,那对瓶子作为重要证物,在案件告破之前,留在了警方那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里的一天。
玛利亚对这样的状况明显不满意,但松田和萩原都是警备科机动队的人,不是搜查一课的人,能问到进展已经算SIT那边给面子了。
她又咬碎了一枚冰块在嘴里嚼,这会儿听到了她回家的声音的萩原加快了速度,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候:
“Hagi酱洗完了,小阵平就算了,玛莎酱怎么也被浇透了?快去冲个热水澡洗个头发,热伤风不是闹……阿嚏!”
松田和玛利亚一起看向他。
松田的表现和往常一样,玛利亚看起来还是有点懒,和她平日里一天恨不得有48个小时、总有着过于旺盛的经历的样子大不相同。
萩原又打了两个喷嚏,不好意思地抽纸巾擤鼻涕,松田接着他刚才的话头,坏笑着看向玛利亚:
“为了避免像萩那家伙一样感冒,不如我们一起去?”
玛利亚翻了白眼,飞起一脚正正好好地踹在他的心口。
他顺手抚摸两下她的小腿,不再得寸进尺,顶着胸肌上的泥水印去冲澡了。
两个男生都是短发,比玛利亚洗起来省事,从合作效率的角度来讲确实让他们先去能够减少三个人同时处于被暴雨殴打过后的失温状态的时间。
但是按照约定俗成的习惯,这种“很小的方便”,萩原和松田需要让一让作为女生的玛利亚。
哪怕幼驯染很熟了不讲这些虚礼,该有的态度也要有——不是因为她弱小,雄鸟求偶还会筑巢和跳舞取悦雌鸟呢,即使她健壮得像另一座东都塔,作为追求者,也得展现出自己适合组建家庭、照顾和抚育幼儿的能力。
炫耀羽毛和炫耀筑巢的意义同等重要,虽然人类不是极乐鸟,总有一些动物性的本能,本质是相通的。
萩原鼻头红红地回来,坐在玛利亚对面,瓮声瓮气地说:
“糟糕,Hagi酱好像感冒了。”
玛利亚家里有常用药,慢吞吞地起身,给他翻了出来,带着一瓶还没来得及丢进冰箱的常温水一起回来。
萩原道谢吃药,脑子里嗡嗡响,晕乎乎的很难受,平时的体贴和委婉遭到了极大削弱,不知不觉就把刚才转着的念头倒了出来:
“玛莎酱看起来好奇怪,也不舒服吗?”
玛利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头微蹙,重复关键词:
“奇怪?”
萩原握着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手贴在发胀发烫的额头,晕头转向地解释:
“就是……懒懒的、没精神、很困倦的样子。”
玛利亚稍微坐直了身子:
“我有吗?”
萩原用力点头,他感觉自己可能发烧了,骨头都要化了,脖子支撑不住越来越沉重的脑袋,干脆躺到了玛利亚大腿上,滚烫的面颊贴着清凉的肌肤,好舒服。
玛利亚立刻想到一种最有可能的可能,掐指一算,立刻确认:
月经就在这两天,工作方面改进代码的多冗余架构出了点bug,数月前就开始关注的案子毫无进展,凑一块影响到她的情绪了。
深呼吸,把暂时没法解决的问题置之脑后,先关心关心这个体温越升越高都开始烫人的笨蛋发小吧!
松田擦着头发出来喊玛利亚进去,发现萩原居然正在偷跑,还享受到了膝枕。
他刚要张嘴擡杠,玛利亚喊他帮忙把这个已经烧糊涂了的家伙擡到床上去。
松田以她的床又窄又硬,不一定比地毯躺着好受为由,拒绝了。
玛利亚一个人也能搬得动萩原,可是松田的理由说服了她,她决定给萩原找一张足够柔软的床铺:
把车钥匙拿给松田,让他送萩原去医院。
*******
萩原在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的柔软床铺上悠悠醒转。
松田正坐在床边拿着苹果一边削一边吃,玛利亚也攥着一把小刀,挑战“果皮从头到尾接连不断”的游戏中。?
他是一觉醒来回到了7岁了吗?——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看另外两个的感想:哼幼稚鬼[墨镜]
第 130 章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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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雨还在下
第130章雨还在下
萩原一句话就逗笑了两位好友。
松田用小刀的刀尖戳着一条苹果块, 回想了几秒钟,兴趣盎然地讲起他印象里七八岁有一次,也是萩原, 感冒发烧时发生的事:
“……玛莎和我带着礼物去看你,她好像送的是个拼图?还是魔方?那阵班上挺流行这俩的。我送了个特别好玩的惊吓盒子。”
萩原哑着嗓子, 有气无力地纠正:
“是沙漏。玛莎酱送的是沙漏。阵平酱当时送的那个惊吓盒子好像把Hagi酱打晕了。”
松田一口咬掉半条苹果块,不以为然地追加细节:
“所以当时我们的圣母玛利亚就对你施展了她那个号称‘杀人不眨眼’的心肺复苏术,退到门口, 助跑加速,跳起,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重重砸在你胸口,你‘呜咳!’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就这样复活了。”
“还有这事, 我怎么不记得?”
玛利亚跟着回想, 一走神苹果皮断了, 她都削到最后四分之一了, 震惊地反复擡头低头, 看着掉在地上的部分,和手里托着的部分, 原本生动而浮于浅表的表情渐渐消失,变得深沉冷肃。
哦豁完蛋, 她生气了。
从类似孩提时代的随意放松的状态,进入了生人勿近的工作状态。
不过好在她通常不会迁怒, 这会儿生苹果的气也没关系, 等那个苹果被解决掉,她就能消气了。
松田随手把他切着吃了一大半的苹果残骸塞到萩原嘴里,抢走玛利亚手里那个, 直接开啃。
萩原被塞得翻白眼,哼哼唧唧地想要揪出过于大号的苹果核拯救自己,但是手上实在没力气,于是像那些出于好奇把灯泡含进嘴里吐不出来的人一样,很急很忙,却于事无补。
玛利亚没忍住笑,她一笑低气压就解除了。低头伸手,掰开萩原的下巴,将苹果核从萩原嘴里拔出来,捂着嘴别过脸去努力维持“我还在生气”的余晖。
萩原见危机消泯,各种意义上的危机都算,大大地松了口气,等玛利亚压下笑意,他也操控着酸软无力的手把差点脱臼的下巴装回去,指着松田,佯作愤怒:
“做掉他!”
玛利亚装模作样地屈膝抱胸:
“遵命,殿下。”
随后擡腿踢了一脚松田的屁股。
松田下盘很稳,没有失去平衡,攥住玛利亚的脚踝把她拖过来,愤怒地捏着他吃掉成了经典沙漏型的苹果核,想要依样画葫芦地塞进玛利亚嘴里。
玛利亚像岩蟒一样灵活地以松田的手为着力点,两条腿分别擡起,倒挂在他身上,绞缠他的颈部,在他轻拍两下床头挡板以示认输的以后,轻轻松松地跳下来,无声无息落地,抱臂冷哼: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Hagi,你挑错了软柿子。”
萩原认为很有必要为自己快要跌到谷底的声望说句话挽救挽救:
“Hagi酱只是连续加班一星期没睡好又不小心淋了大雨被免疫系统提出了抗议!倒也没有那么柔软!也有着坚硬的胸肌哦!”
说到这个玛利亚就不困了,她把手伸进病床的被子底下捏了一把,亲手确认萩原练出来的水平。
“诶多——你那副‘竟然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的震惊表情是怎么回事?Hagi酱可是一直有在往玛莎酱喜欢的方向努力呢!”
玛利亚侧头捋了一把发束,提起来指着发尾,戏谑道:
“那么我喜欢的‘留到大腿的长发’……”
萩原扭脸捂着嘴咳嗽两声,咳完用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宽面条泪”,超级委屈地抱怨:
“警察不让留到那种长度啦!Hagi酱现在这种长度都是很努力才保留到的。所以……假发可以吗?”
玛利亚沉吟片刻,追加了新的条件:
“我在大学时被同学拉着出过cos,有一套cos服你应该穿得下去。你认识吧,一个在人间开杂货铺的超能力神秘店主……”
萩原当然认识:
“是浦原○助吗?以前的同学倒是说过他和我的声音简直一样呢。”
玛利亚一脸严肃地否认了:
“什么啊,是壹原○子。”
多少年过去了,她怎么还这么坏!而且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严肃认真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拯救世界!
松田笑出了声,萩原不死心地试图把他也拉下水:
“阵平酱呢?”
玛利亚充满恶意地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冷静地说:
“当然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松田当然不干,立刻翻脸: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爱好女装!”
在萩原“什么鬼难道Hagi酱爱好女装吗”微弱的背景音里,玛利亚下一秒直接上手搜身,松田不明所以地举起双手配合,等她翻出他的手机以后莫名其妙地问:
“你干什么?”
松田的翻盖机是四位密码,玛利亚漫不经心地试了三个人的生日,都不对,思考了一下,换了她签约UFC以后,第一次夺冠那天的日期。
解锁成功。
松田的手速来得及在她的任何一步阻止她或者夺回手机,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了句话,接下来一直看着她在那里不知道搞什么事。
很快,玛利亚把他的手机界面拨到了通信录,停在千速姐那一栏,拇指点在绿色的通话键上,碧瞳威胁性地斜昵松田,回答道:
“不干什么,找千速姐要一份她珍藏多年的录像带拷贝罢了。”
什么录像带还非得……不是吧?
松田的脸色微红,拽着她抢她还没拨通的手机。玛利亚不给,举高了让他够不到。他翻了个白眼,不到十厘米的身高差又不是很悬殊,踮起脚就够到了。
谁知这么一争抢,松田的手机铃音响起,来电显示是他和萩原的上级。
在爆处双子的休假时间特意打过来的电话当然是有重大情况:
闹市区被安放了数枚结构复杂、外表用胶带糊成一坨的炸弹,犯罪分子身份不明,炸弹最好是拆除后交给科搜研和搜查一课进一步检查而不是就地引爆,所以需要他们这种高级专家亲自出手。
松田当仁不让,萩原问起需不需要他也顶上。
他的感冒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急诊输注了精氨酸阿司匹林后很快体温就降了下来,虽然肌肉酸疼还在,可是自我感觉已经可以出警应对紧急状况了。
松田摸着脖子上装有玛利亚送的微型强效屏蔽器的御守,拒绝带上这个走路都不稳的软脚蟹。
玛利亚在他们作出决定以后,开车涉水送松田去警方已经封锁了的案发现场,和萩原坐在车里等他拆完出来一起回家。
夜晚,大雨中,安静无人的街道。
车载音乐和交通广播都没有打开,萩原从小就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长大了也不太能忍耐寂寞,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靠着座椅靠背,以一句自我怀疑打开了话题:
“在玛莎眼里,Hagi我是不是很没用、从来没被列入过‘恋人’的考虑范围?”——
作者有话说:你的小狗使出了必杀技:被雨淋湿的小狗
由于写到了甜甜的恋爱的戏份,但是找不到一点甜甜的恋爱的心情,卡思路卡成PPT,作者怒看十部恐怖片,总算摸着了些许写小甜饼的感觉。
别问我为什么,这是一种多年观察之后的自然现象(?)看恋爱题材的电影会腻会萎,看恐怖片反倒能整点甜的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