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并不知道简言姝去了那里。
中午离开之后,骆妈打电话过来问中午是不是不用做饭,简庭烨才知道她来学校找自己了。
祝禧和他分开两头寻找。
问了司机明叔没有让他来接,应该没有走太远,祝禧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天色欲晚,飞机痕迹消隐没在紫红卷边的云层,跑遍了大半个小区,她的腿肚子有些泛酸抽筋,脚步没有慢下来。
比划着女孩的身高体貌,好在简言姝外貌出众,打扮得也漂亮显眼,有人对她的行踪留了印象,得知在附近的一个教学楼见过。
祝禧朝教学楼上跑去。
一口气跑到天台,果然在这里见到一个弓着背缩成一团的身影。
简言姝抬起头,一双眼睛泛红发肿,像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找到我的?”
天台的风讲背后汗湿的衣服吹得黏糊糊贴在脊背,祝禧走过去,问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简言姝瘪了下嘴,扭过脸,“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她的事。
祝禧没有再问,朝她伸出手。
“先过来,那里很危险。”
简言姝充耳不闻,祝禧的话在她耳朵里完全没人任何威胁性,“你走开,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你不过来,我现在打电话给简庭烨,他一直在找你。”
祝禧说着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简言姝转过头急道:
“不许!”
“我看到小叔叔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还……还在她摔倒的时候伸手搂了她。”说着,她眼睛又红了一圈。
祝禧接过她手里的包,将人扶过来,听她这话松了口气。
还以为什么大事。
但是对于简言姝来说确实是天大的事,从小到大简庭烨身边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但他从来都不屑多看一眼,更从来不见对谁假以辞色。
简言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简庭烨也会谈恋爱,也会有一天有人嫁进简家,像她当初来简家一样成为属于属于自己领地的侵略者。
所以简言姝才一个人躲在这里。
谁的电话都不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简庭烨的电话,找不到人,他语气急切问祝禧这边什么情况。
祝禧告知他已经找到简言姝。
当简庭烨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学楼下的花坛,简言姝站在祝禧身边低着脑袋,对于简庭烨欲张口开始教育的时候咬着唇瓣泫然欲泣,满脸的不服气。
简庭烨开车送他们回去。
祝禧和简言姝坐在后面,平时简言姝都要午睡,闹这么一出,一上车就在车里睡过去。
“下次带她出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简庭烨握着方向盘望了一眼后视镜。
“知道了。”
简庭烨不说,祝禧也知道他是怪自己没看好她。
以前简言姝讨厌社交,不愿意出门,简家人虽然觉得不好,但也极力给她营造一个安稳可靠的环境,只是近来青春期到了,开始叛逆起来,反而更加让人头疼。
爷爷不在家,有什么行程祝禧都应该跟他报备。
汽车在马路上行驶平稳,凝固安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打转,简庭烨没再挑起话题,祝禧安安静静坐着,也不主动搭话。
骆妈做好了晚餐在家,三人用过餐之后简老爷子来了电话,他们掠过了下午的事情,祝禧跟老爷子聊了会会儿学校报到的琐事。
简庭烨手里提了个袋子从楼上下来,里面装的是换洗衣服,正好撞见祝禧从阳台进来。
简爷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小子这么忙,今晚就回学校?”
简庭烨无奈,解释自己学校还有事,简爷爷问道:“那小祝呢?你要是明天有事,让阿烨也送送你。”
不待祝禧回答,简言姝拉开卧室门,刚洗完澡头发没吹干就跑出来,对楼下的祝禧说道:
“你今晚不准走。”
蛮横任性的声音透过手机被简老爷子听到,知道她不讲理的毛病又犯了,正板着脸要隔着屏幕训斥她,祝禧说道:“我留下吧,明早上让明叔送我,上午也没什么事。”
简庭烨没再说什么,手机恰好响起,他接了电话朝门外走去。
别墅外的车灯逐渐远去,人刚一走,简言姝抿起嘴角,
“你必须帮我。”
“帮什么?”祝禧不明所以。
简言姝对于白天的事仍旧耿耿于怀:“你帮我盯着小叔叔,不能让别的女生跟他走得太近。”
见祝禧没回话,简言姝走到她面前拽了拽她的胳膊:“听见了没?”
“简言姝,你哥这个年纪,就算谈恋爱……”
祝禧的话还没说完,就踩了简言姝的雷区,被她突然尖锐的嗓音打断,“我不要听你说这个!”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自己来也行。”
张了张唇,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祝禧躺在原来的床上,这间客房她一住就是三年,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她一个行李就打包去了宿舍。
简爷爷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定期会去瑞士在疗养一段时间,过阵子也就要回来了,忍忍这一时,先把这大小姐安抚住。
简言姝脑子不差,只是不爱学习,暑假之前家庭教师给她上完整个初三的课程,也顺利通过了中考,好不容易答应去上高中却在临近开学之际反悔。
“我答应你,你答应去学校。”
听她这么说简言姝气得瞪大了眼睛。
“祝禧!你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
“否则免谈。”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等简言姝反应,径直走进了房间,戴上耳机屏蔽忽略掉外面的动静。
刚上床,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答应,行了吧。】
祝禧抱着被子,看着发来的那条信息,从表情库里找了张微笑的表情回过去。
过了几秒,简言姝的信息跳出来。
【说了多少遍别给我发这个表情,土死了。】
祝禧不太明白,明明是表示友好的表情,简言姝每次都会炸毛,非说是阴阳怪气的意思。
她盯着看了会儿,最终还是默默撤回。
——
“这丫头肯答应去学校了?”
简老爷子得知简言姝答应去上学的消息,纳闷诧异不已。
电话那头是清晰可见的高兴愉悦,调养一段时间身体康健了,嗓音也中气足了许多。
“小祝,你想要什么礼物,爷爷从瑞士回来给你带。”
祝禧想了一下,真想不起来要什么,于是如实说了。
反倒是简老爷子不乐意了。
“不能说不要,言言和阿烨都跟我提了要带什么,你也要有,你不说,爷爷就自己买了。”
简老爷子出手,每次必然都是十分贵重的东西,祝禧连忙说了个无足轻重的:“我想要一盒巧克力。”
这次简老爷子倒是爽快应下:“行。”
开学后,全体新生开始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偏偏赶上温度最高的时候,收到消息的学生哀嚎一片。
祝禧从教务室领完军训服回来,回到寝室时室友正好出来打水,“祝禧,你要帮忙打水吗?”
“谢谢,我不用。”
另一个室友蔡琴说道:“对了,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好联系。”
说着她们纷纷拿出手机,这时宿舍里面传来不轻不重啧的一声,蔡琴尴尬地拉着她们说道:
“嘘,咱们小点声,出去说。”
祝禧被急匆匆地拉出去,问道:“怎么了?”
“昨晚你没回来,咱们寝室楼下可唱了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