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2 / 2)

开学第一天,新生宿舍楼底下就有男的在楼下弹吉他唱情歌,摆爱心蜡烛,闹得所有人都出来看热闹,宿管来了都不管用。

原本她们还不知道为的谁,直到杜辛夷下去一脚踹翻了精心布置的表白现场,还报警把人抓了。

一个晚上,杜辛夷就成了名人,整个大楼都知道了她的名字。

“听我们系和她以前同高中的女生说她不好惹,已经是半个社会人了,我们还是学生,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惹到人家了。”

祝禧望向那个挂着窗帘的床位,若有所思地点下头,拿出手机和其他两个室友交换了联系方式。

军训七天,风雨无阻顶着烈日暴晒,祝禧这三年好不容易被宜城水土养得白嫩了点的皮肤,一下这几天暴烈的太阳晒得黢黑。

脖子晒出一道圆痕,穿着领口稍大的t恤时黑白交接分层明显。

周末回简家,被简言姝嘲笑她像戴了项圈的土狗。

简言姝向来嘴毒。

祝禧对长相不是太在意,但这形容也确实够难听,她忍不住微抿了嘴角,不动声色地将领口往上拉。

“哗啦——”

简言姝将化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祝禧面前。

“喏,擦点粉再出门,我可不想你站在我身边拉低我的档次。”

祝禧第一次用化妆品,成分功效一概不了解,见她不得要领,反而适得其反的滑稽模样简言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夺过她手里的刷子替她化妆。

柔软微刺的毛刷在脸上有些痒意,祝禧闭上眼,任简言姝捏着刷子在她脸上扫弄。

扑上腮红粉底的脸颊的血色感回来不少。

简言姝才注意到祝禧五官没有那么难看,眉如远山,睫毛虽不卷翘,但足够浓密纤长,耷在眼尾仿佛形成一道自然的阴影屏障,偏长的眼型上扬,简单修饰下就透着股足以掠人心神的妍丽。

习惯了她平时一板一眼的木讷模样,突然变成这样,简言姝有点不太适应。

咬了下嘴唇,她用手指蹭掉祝禧嘴上的唇釉,撇嘴道:

“真难看。”

祝禧也觉得嘴唇太红不怎么习惯,听她这么说,扯了张湿纸巾蹭掉多余的唇釉。

听见外面的动静,他们纷纷往外看,见到简弘在简庭烨搀扶下走进来的身影简言姝飞扑过去。

“爷爷!”

因为前年卒中,简弘恢复后走路一直不利索,索性坐了轮椅,这阵子康养恢复得不错,逐渐已经可以下地走路。

餐桌上,简弘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发,然后是每个人单独的,给简庭烨带了一支红酒,简言姝要的整套昂贵的进口护肤品,最后将包装精美的一盒巧克力递给祝禧:“小祝,给你的。”

“谢谢。”

祝禧接过,简言姝撅起嘴,“为什么她有巧克力,我没有?”

简庭烨:“你不是都有嚷了大半个月的护肤品了?”

简言姝不服气地撅了下嘴,“切,一盒巧克力而已,我早就吃腻了。”

祝禧将巧克力小心收好,放进包里。

“晚上我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小祝你帮忙盯着点,别让这丫头玩儿过头了。”

“好。”

简庭烨掠过祝禧的脸,鼻梁细秀,架着那副不堪其重的黑框眼镜,可以看得出打扮过,嘴唇还有未擦净的口红。

财大校庆日在即,简老爷子以集团名义捐了一栋教学楼,简庭烨负责承办校庆事宜,为此筹办了近一个月,并在校庆日这天作为代表出席参加晚会。

财大礼堂布置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庄重,礼堂两壁精美的浮雕描绘着学校的历史成就,高达数米的穹顶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晶莹光芒,足以见这次筹备的用心。

简言姝却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坐在席间仰着脖子四处张望,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

很快,简庭烨挽着一位女孩的手臂缓缓走上台来。那女孩一袭银白色晚礼服,细碎的灯光洒在裙摆上,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两人站在一起,仿若天作之合。

“就是她。”

“谁?”

祝禧抬起头,简言姝鼓着两腮,幽怨地望着台上宛若璧人的一对。

“大家好,我是今晚校庆会的主持人阮书灵,身边这位是我的男伴,简庭烨简同学。”

晚会开场,台上女孩声音动听,在席下众多观众面前并不露怯,举止得体大方,眉眼娇俏笑着看向简庭烨,娓娓引出今晚的开场。

“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漂亮。”祝禧客观评价。

简言姝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不是什么好人,我都调查清楚了,她脚踏两条船!”

祝禧问:“你怎么知道?”

“我有照片。”

简言姝似是早有准备,气鼓鼓地拿出手机从相册里找出几张照片放大,递给祝禧看。

照片明显是偷拍视角,像素并不高,噪点大,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里面的女孩是台上的阮书灵,而男的,却并不是简庭烨。

节目开场,简庭烨绅士出手扶着提着大裙摆的阮书灵下台,聚光灯之外,两人低声耳语着什么,气氛暧昧融洽,简言姝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揭穿那个女生的真面目,她明明已经有别的男生,为什么要接近小叔叔?她的目的一定不纯。”

祝禧凝视男生那张近乎模糊的侧脸,“这照片你是哪儿来的?”

她发现了盲点,简言姝支支吾吾道:“这你就别管了。”

担心祝禧不帮她,她扬起下巴质问道:“你不是说过要帮我吗?还做不做数了?”

祝禧收回视线,“你要我怎么帮?”

“我要你找到阮书灵和那个男生勾搭在一起的证据和把柄,最好是让小叔叔亲眼看见。”

祝禧看向那张照片。

模糊的照片当中,白衣黑裤,和那次所看到的别无二致,简单的穿搭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苍冷、透彻,不加矫饰。

——

浑身汗湿了个彻底,感冒容易加重,男人打算抱她进房间,祝禧抬手挡开他伸过来的手臂,自己衣衫不整,浑身上下剥得像只扒了皮的兔子,周聿珩甚至连件外套都没脱。

祝禧一阵心梗,郁闷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抬腿踹了他一脚,嗓子里快冒烟,声音沙哑。

“拿药。”

她没使太大劲,反倒是不痛不痒,周聿珩压低眉眼扫了一眼她蜷进被子里的柔白脚踝,起身去拿药。

骑手按了几次没见人开门,将放了感冒药的纸袋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周聿珩拎着纸袋回来的时候,祝禧已经离开沙发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上长袖长裤,祝禧盯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头发湿哒哒粘在脸颊,配上病恹恹的神色,活像只苍白的女鬼。

刚才自己就是顶着这张脸做那种事情,周聿珩还能表现得全身心投入,该有的职业操守倒是满分。

祝禧摸了下嘴唇,分不清是不是太久没有做过。

爱欲混淆,让她一瞬间竟然产生了错觉。

运动之后反而有饥饿感了。

出来时看到桌上的药,祝禧给自己倒了杯水,想找点东西先垫垫肚子。

周聿珩同样冲完澡出来,见她在冰箱翻寻,“没吃?”

“想吃什么。”

“面条。”

其他油腻腻的东西也没胃口。

周聿珩走过去,越过她伸手在最顶层的内侧找到拆封的半袋挂面进了厨房。

祝禧看向他的身影。

两个人十分默契,谁也没有再提他为什么白天没离开的这件事。

祝禧坐回客厅,没什么事情,将电脑拿出来,白天会上那份方案已经发到她的邮箱。

之所以吵起来,主要是市场下沉和技术成本方面的考虑,森乾一直做的高端产品线,但现下的家居行业传统的智能单品市场已经趋于疲软,整体智能家居的潜力又尚不完全明朗,从极客、中产群体向普通大众的渗透还需要时间,也存在一定风险。

但公司还是决定在这种背景下以高薪聘请zack担任高级技术顾问。

zack曾在多家知名科技公司呆过,手中握有多项关键专利,不仅在行业内享有盛誉,还拥有丰富的技术经验。早在森乾提出这个想法之前,森乾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并着手筹备。

祝禧能够顺利和他对接,确实走了后门。

如简庭烨所说,她中间插一脚是不太厚道。

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有必要采取非常规手段——这也是他教给自己的。

手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里跳出来一条消息。

【后天落地,赏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