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得体的微笑,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
但等谢临晚一走,夫妻二人上了车之后,林耀就撕破了脸,直接质问身旁的女人,“你今天问季太太收购电影公司的事是什么意思?”
林家想和季家一起收购电影公司,合伙做生意的事林耀压根没有跟谢吟伤提过。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某种程度上也是敌人。
谢吟伤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歪了歪头,对于丈夫的愤怒,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还很平静地说道,“这一碗热羹这么烫,我怕你吃不下来。”
电影行业的相关促进法已经被提到了明面上,只要稍微有点关系的人都能打听得到这个行业将来几年的发展不亚于早几年的房地产。
谢家是做电子元件研发的家,现在是边缘计算,虽然利润可观,但这一行注定了研发的周期长,而电影行业的快钱谁见了都会眼热。
林家既然想碰,那她谢吟伤凭什么碰不得?
林耀听了冷笑连连,“我还以为你多在意你女儿的终身大事呢,合着也只是为了生意。”
谢吟伤这样的人用世俗的标准或者道德去要求她,本来就是很滑稽的事。
她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讲究什么亲情,什么母爱的话,那就干脆在家待着做全职太太罢了。
“彼此彼此。”谢吟伤好像不会生气一样,看着就算是发脾气也不掩俊朗之色的林耀,很有心情地说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总是生气就不美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黑卡,送到了林耀的手上,对他轻声细语道,“生意场上的事不适合你,你嫁了我谢吟伤那日起,我就没打算让你受穷,所以你哥答应给你的那点儿钱根本不算什么。”
林耀听了这话之后感觉自己又被羞辱了。
是啊,他是入赘的,所以永远都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只要他一日没有扳倒谢吟伤,将对方踩在自己的脚下,就一日无法忘记自己出卖了尊严的事实。
“呵呵,你觉得我让咱们的女儿跟季先生联姻,只是为了钱?”林耀冷笑着把卡丢到了地上,讽刺道。
于是谢吟伤便叹气:“林耀,当初选你是因为你懂事,听话,明白吗?”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林耀那张吹弹可破,保养得当,犹如三十岁正值当年的俊脸,“你说呢?”
林耀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一下僵硬住了脸,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状态,挤出了一个微笑,“我明白了……”
***
和自己父母分开之后谢临晚开着车去了自己最喜欢的私厨蛋糕店,进门就一口气点了三种口味的小蛋糕。
蛋糕店的主理人和她认识多年,听到她点单的声音后就从后厨出来,打招呼道:“今天这么不开心啊?”
一口气点了三个小蛋糕。
每个都三寸大,吃得完吗?
谢临晚摘了口罩,坐到了沙发上,闷着不说话。
主理人坐了过来,看她脸色:“失恋了?”
谢临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严筠感到越发奇怪了,试探道,“还因为跟公司的人吵架这事儿生气啊?”
认识这么多年,她居然没发现谢临晚是个这么记仇的人。
“不是。”面对自己多年的好友,谢临晚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爸让我今天去相亲了。”
“哦就这事儿啊?相呗。”严筠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就谢临晚这家境和身份,拖到这个年纪才相亲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她家里在她大学毕业就开始安排相亲了,“你爸给你相了谁啊?”
谢临晚说了对方的名字和家世,严筠一听就点头,“别的不说,就他这个身价,听名字应该就很帅。”
“……”谢临晚没有表情地说道,“我不喜欢帅的。”
“你不喜欢帅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说到这个,严筠也忽然想了起来这么些年,她好像没有听过谢临晚喜欢谁,跟谁谈过恋爱。
于是一下勾起了好奇心,凑近了八卦似的问道,“记得没错的话,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啊?”
谢临晚绷着一张脸,不知道自己还在维持着什么尊严,严肃地反问道:“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严筠看出来了谢临晚的不高兴,就笑着耸肩,“难怪你在娱乐圈混了几年也没炒过绯闻,合着你就是一个性冷淡啊。”
“你才性冷淡。”谢临晚寡着脸说道。
“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临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脱口而出道:“会教我打麻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