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怕楼观河再搞出什么幺蛾子,鬼知道在梦中造成的伤害会不会对现实的他产生影响。
想到现实中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陈漫水深吸一口气,犹豫的想到她就在门口看一眼,如果楼观河没事就立马离开,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这样想着,她摸向房门,下一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巨力从腰间传来,天旋地转间,陈漫水被重重扔到床上,她晕乎乎地想要起身。
膝间挤进一具温热修长的躯体,她撑在床上的双手被一只手抓着手腕压在头顶,身体被迫顺着那股力道躺在床上。
对上上方几乎要将她烫穿的目光,陈漫水意识到自己被骗后气笑了。
“你有病?”
楼观河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腕上横着疤痕的右手,轻轻抚上身下画着他名字的胸口。
上面的液体已经干涸,雪白的皮肤自左往右用他的血液写着他的名字。
战栗充斥在他的胸腔内,他的眸色越来越深,似乎是要验证什么,楼观河低下头,将唇印在上面,温热的舌尖重重碾过。
陈漫水脊柱发麻,身体像有电流窜过,骤然软了下来。
“你干什么!?”
她咬牙问道。
“擦不掉了。”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见陈漫水茫然地瞪大双眼,露出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漫漫以后要小心一点。”
楼观河的手指摸向锁骨处笔画的起始点,“不然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血液轰地涌上少女白皙的脸颊,她又羞又怒,骂道:“你在说什么梦话?”
擦不掉?开什么玩笑!
他是不是忘了这是梦中?
梦里的一切在醒来时都会消失不见!
透过她的表情看穿了她的想法,楼观河的指尖顺着笔画临摹,声音极轻,又透着抹平静的疯感。
“我将道观的朱砂、符咒和我的鲜血磨在一起。大师说,这可以作用在灵魂上,帮助我确认你是否存在。”
陈漫水觉得荒唐,看傻子一样看着楼观河,眼中毫不掩饰的复杂。
她没想到楼观河竟然信这些,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非自然的存在,比如她,比如上云观和华生衣,但……
在梦境中直接作用到现实?
她对此感到存疑。
“漫漫不信吗?”
被当成了傻子的楼观河沉默一会儿问道。
陈漫水挑衅地扬起嘴角,“不……啊!!”
锁骨处传来让她头皮发麻的痛感,眼中蓄起生理性的水光,她愤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楼观河缓缓松口,漆黑的眸子看着锁骨上泛着红印的咬痕,笑了一下,“漫漫,试试看吧。”
他眼眸黑沉,像片化不开的浓雾,里面充斥着触目惊心的爱意。
“我会找到你。”
“......”
陈漫水猛地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抚上胸口,想到梦境最后楼观河的眼神,她没忍住抖了抖。
“哟,做噩梦了?”
开车的谢启注意到她的动作,挑了挑眉,调侃道:“鬼也会做噩梦吗?”
林漠舒也好奇凑过来,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表情实在难看,问道:“怎么了?”
陈漫水按下查看胸口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梦到了一个傻比。”
“我要出去冷静一下。”
林漠舒看她一副要爆炸的样子,了然点了点头。
唰的一下转出车顶,陈漫水盘腿坐在车顶上,犹豫片刻,她掂起衣领看了眼,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果然像她想的那样,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在醒来的那一刻都会消失。
挪开目光的前一秒,她余光看到数道鲜红的痕迹一点点爬上雪白的肌肤,盘旋占有着她的胸口。
陈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