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后悔,嘴上逞强,身体上是他亵渎了她。
上药结束,张止不敢回头,顶着伤痛下床,一层层的把衣服穿好。
“你这样,不利于伤口恢复。”
“无妨。”他怕自己再次亵渎神明,将外衣穿好,才肯回头说话:“你如何?太后昨日叫走你,说了什么?”
谢蕴摊开双手,张止弓箭极准,眼力极佳,隔着七八尺的距离,也能看清她手上细小的伤痕。
“我比你好点,没有光明正大的打我,只是让我编个小竹筐。”她故作轻松,一笔带过。
“你呢?皇上怎么说的?”
“不忠不孝,无君无父。”
好重的八个字,谢蕴无言,静默片刻。
张止显然没有放在心上:“陛下忌惮我,借机敲打而已。”
“都是因为我。”谢蕴抿唇,这件事她的确有脱不了的关系,弄巧成拙。
张止挂好鸳鸯配,猜中她的心思:“因为你,所以我不在意。”
谢蕴抬头,惊奇。
“这件事不是你解决的吗?我听你的。”
若是真正的张止,他那样温柔似水的人,想必一定会纵容妻子,为了妻子受三十鞭刑,更是甘之如饴。
所以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
“恭喜宿主,任务进度为百分之二十。”
谢蕴:“?”
怎么就又推进了?系统评判标准是什么?
“宿主这两日进程飞速,获得探听人心技能一项,可用于任何角色身上,时间为三十秒。”
听起来好像很有用,笑纳!
“你哪来的镯子?”张止侧头:“我记得你好像不爱佩戴首饰。”
大婚当日,光是张止准备的聘礼,就有百箱之数,莫说再加上宫中赐下的,谢蕴并不放在心中,一股脑的全锁在库房了。
“你说这个?”女子举起手腕晃了晃。里衣太过宽松,细长的胳膊一举起来,露出一节藕白色的手腕。
张止低下眼皮,非礼勿视,轻微嗯了一声,脑海里又浮现起梅花,无端的想在多病上几日。
“太后给的。”想起来这一幕,谢蕴心有余悸,于是细细地描述了当时那一幕。
“这颜色并不衬你,明日我送一个好的给你。”
鸡同鸭讲?这是重点吗?
张止经此一事,刚到手的兵权又被收了回去,忙里忙外一场,只落下对面的美人。
也罢,抱的美人归也算是佳话。
“前日你不是说药味发苦,”谢蕴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还未见一个大男人说药苦,顺势拿起药箱:“我调整了药方,加了山楂,会好些。”
张止明知故问:“你要出去?”
“作为一个优秀的大夫,要时不时查看病患的情况,以便更正药方。”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上次去出诊,进度推进百分之十。
控制变量法,要求她要再去试一试。
张止发笑,谢蕴体态端庄,身形偏瘦,偏偏那个大药箱坠着她快要摔倒,看起来十分不相配。
“我陪你去,还是派个人?”
谢蕴忙摇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成,天黑前我就回来了。”
什么叫控制变量法,就是除了变量,什么也不能变。
“你会骑马吗?”张止写完最后一字,最后一笔收的太快,诚然不算一幅好字。
“会。”
马厩内,张止同谢蕴停在一匹黑马前,马身通黑,没有一点杂色。
“它叫珍珠,才一岁多,最是通人性。”张止抚上马背,眼中赞赏:“你骑上它去,不消一刻钟就能来回。”
珍珠的母亲是少爷的坐骑,前年那匹母马生下珍珠后没多久就死去了,只留下这一个后代。
“多谢。”谢蕴翻身上马,轻挥马鞭。
果果听到马蹄声,站在院子里的高石上翘首以盼。
“姐姐!”果果老远就兴奋地挥舞双手。
“果果!”谢蕴将珍珠子在树上,暗叹果然是一匹好马。
一路疾行,非但不颠,自添平稳。
“你娘怎么样?”面对迎出来的果果,谢蕴更关心病人:“最近几日可还有不适?”
“好多了。”果果抓紧时间汇报情况:“不过,村里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吃了我娘的药也未见好转。”
“病因不同,治病的方法也不一样。”谢蕴扭头看着正在吃草的珍珠,算算时间:“果果,你去把你们村里生病的人都集中到一起,我所幸今日都诊治一遍。”
有珍珠在,路程上就能节省一半时间。
谢蕴在果果家院内摆出一张桌子,她坐在这头,病人在那头,又诊又治,不觉已经黄昏。
虽是答应天黑前回,但…
她望着仅剩的四五个人,所幸好人做到底。
忙至天黑,谢蕴站起来扭扭腰,差点断了。
在封锁21世纪记忆之前,她明明不怕黑,锦衣夜行乃是常态,可自从记忆解开后,她怕黑怕的要死。
从京郊到侯府,除去京郊处有一大片竹林,其余全是宽阔平坦大道,此时出发,赶在宵禁前回去不成问题。
“嗖—”
一到利箭贴着谢蕴左脸飞过,带着风声,切断了她耳边的几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