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旋即踏上马凳,踩到边缘,身子一轻,临空还能听见风声。
完了,这下要被杨宝珠嘲笑了。
宽厚的手掌抵在她的腰间,像是叹了一口气:“夫人,当心。”
看起来,他倒是有些烦忧。
谢蕴解释:“我无事。”
张止无视:“我扶你。”
张止惯用右手,扶她是却用左手。
谢蕴低眉,从袖口处拿出一个小瓷瓶,趁着交手之际,塞入他的掌心,轻声:“我配的皂角液,我试过了,很有效果。”
张止扶她踩稳马凳,白玉般的手指把玩着小瓷瓶,颇为疑惑:“你怎么知道?”
谢蕴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张大人口风好紧,洁癖这种小事也瞒着?”
特制的手套,是防止污血四溅;
不让她回房,是因男子要沐浴更衣;
右手藏在身后,是手上的血迹没有洗干净。
“请问张大人,今晚我可以回房睡了吗?”谢蕴踩到马凳上,要比张止高半个头,低垂着眼眸,只能看着张止的眉骨,他生的好看,眉骨也很味道。
张止托着她的手掌,引她更近一步上了马车,这样的高度,他需要仰面才能看的清楚,视线向上,落在女子的含情眼中,他不应该躲开的,像是显得不够坦荡。
可偏偏,他错开了目光:“你我夫妻,自是无需多言。”
“张夫人,你…你…一大早…”杨宝珠在车里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通红,谢蕴撩帘而进时,她还是一脸羞涩:“当街…”
“当街…”杨宝珠鼓足勇气才道:“当街调情。”
谢蕴愣了,随即哈哈大笑,没想到在她眼里居然是这么看这一切的。
她刻意想逗逗这女孩,坐在她旁边一脸正经:“我与张大人情投意合,当街调情又怎么了?貌似应该叫做闺房之乐。杨小姐不是我们闺房中人,自然不知道我们乐在何处。”
杨宝珠不想眼前这女子这般大胆,思索了半天,弱弱了回了一句:“你这样,张大人会颜面尽失。”
谢蕴真的怀疑杨宝珠是他的迷妹了,一举一动莫不是在维护张止。
她撩开帘子,张止背影挺直,衣炔随风扬起。
只是…
她笑了笑,男人耳后泛红。料想刚刚对话,他也听见了。
“你哥哥应该不太喜欢你这样维护张止,”谢蕴放下帘子,想了想:“张大人颜面尽失,于你哥哥而言才是大有裨益。”
“我才不管我哥怎么想呢。”杨宝珠嘀咕。
谢蕴歪歪脑袋,又闭嘴,不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