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斯人已去 报仇血恨(2 / 2)

被迫嫁给小叔后 君子和 1866 字 23小时前

谢蕴垂着眸子,刀口无异,是那把泣血。何况断面干净整齐,非张止不能做到。

光头用刀面挑起谢蕴下巴,盯着她半晌,毋庸置疑:“你是张止的女人。”

她微怔,再次别开刀,淡淡道:“什么张止,阁下错认了。”

少顷,光头将刀插在土中,厉声道:“你骗不了我,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谢蕴手一顿,药瓶捅到光头断面处,他疼的龇牙咧嘴,侧身抬起胳膊,恶狠狠地说:“你是他的女人,定然能认出这伤口吧。”

谢蕴不答,只低头处理,一瓶又一瓶的药倒上去,光头好似从痛苦中缓解出来,抹了一把头顶的汗,露出牙床:“你不好奇吗?张止现在何处?为何我们敢大摇大摆的进程?”

她怎么能不好奇?她快好奇死了!

张止信奉斩草必除根,绝不留下祸患。

落网之鱼,从不放过。

这些人是怎么能逃脱呢?

“别想了,小娘子,他死了。”

谢蕴眼里没有情绪,机械似的将伤口一层一层包扎起来。

太安静了。

昨日她来时,呓语声,哀求声,不绝于耳,吵的她头疼欲裂。

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她在心中暗叹,太安静了。

她甚至希望能吵闹些。

在她这般希冀时,有人出声了,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粒小石子,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啊,骑了那匹马,对了,那匹马是叫珍珠是吧?老子早就找人喂了药,发狂了,连人带马一起坠向悬崖。”

昨夜新雨,今日寒凉。

谢蕴越过光头的肩膀,望向路面,最后缓过目光,在包扎处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阁下错认了,他死不死的,同我有什么干系?”谢蕴起身,嘴角勾了一下,面上冷若冰霜:“伤口已经包扎了,我祝阁下长命百岁。”

光头无比确信,她绝对是张止的女人。

就那脸上的表情,和雨夜的张止同出一辙,一样的邪性:“在下受阎王之托,来取各位性命。”

光头抓住大氅,让女子脚步一顿:“听说你治时疫很有一手,我那四个兄弟也患病了。”

谢蕴咬牙从光头手里夺下大氅,面露不悦拍拍大氅上的土:“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想治病想喝药,那里都有。”谢蕴伸手一指:“煮好了自己喝。”

谢蕴忽然厌烦无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书,为什么要来赈灾,为什么要告诉张止…土匪的事。

“你,怎么样?”杨励上前扶了她一把,谢蕴双手放在身前,捏的泛红,身躯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一手撑着桌子,极力的控制自己平静下来,压低声音:“一打四,你行吗?”

诚如张止所言,他是文人出身,喜做精巧兵器,君子六艺中,最善射箭。但真的单打独斗,还是四个彪形大汉,他一时之间也难保能胜。

谢蕴只看杨励的表情,猜出大概,喉咙发紧,语气带了几分哽咽,哑声道:“你就欺负张止有本事!”

话一出口,她猛地发现,还真的是谁都能欺负张止。

皇上、太后忌惮,杨励与朝中大臣处处针对。

空有镇北侯爵位,兵权早已被卸。

晋王那样不学无术的人,君山银针马不停蹄的供着,侯府里却从未见过。

现在可倒好,一个土匪头子都能欺负到他头上了。

杨励被谢蕴这么一说,脸色通红,他发现这女子时时刻刻都让他颜面扫地。

谢蕴不再说话,好似无事发生,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探脉、取药、煎药、看火,药熬好了也会亲自送一碗给五人。

光头接过药,喝了个干净,却不把碗递给她:“我问你,我的伤口为什么这么痒。”

谢蕴敷衍:“长新肉的时候都痒。”

“你糊弄谁呢?”光头把碗砸的粉碎,谢蕴在破碎中恍惚听见马蹄声:“什么伤口现在就开始长新肉?”

谢蕴不慌不忙,瞅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答非所问:“你们土匪这么有钱吗?一个碗就这样随便砸了?”

光头不知道这小娘子在搞什么鬼,但伤口又痒又疼,直觉告诉他,刚刚那药绝对有问题,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将谢蕴抬的离地,杨励见状,飞奔而来,屈起大腿,转身踹到光头腰间。

那光头摔倒在地,握住谢蕴的手闷声而松。

“你们别动!不然,这些人都活不了!”光头早就料到有这一手,爬起来擦了擦嘴边的血:“你们想好!”

谢蕴与杨励相互对视一眼,他掌握了他们的软肋。

“你!”光头指着谢蕴:“过来!”

谢蕴不动,冷冰冰看着他。

光头不在废话,伤口处瘙痒更加剧烈,他一把扯下绷带,露出血肉模糊的断口。

“大哥!”那人颤抖,哆哆嗦嗦地问:“伤口…黑了…”

两道黑晕沿着断口攀岩而上。

在场的目光聚在谢蕴身上,她低头整理衣服,微风吹起面纱,女子怅然一笑,并不露怯:“你给珍珠下毒,我给你下毒,里外里,你还欠我一条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