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而起,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她按在榻上。
沉重的身躯压下,带着灼人的体温和压迫感。
“你想做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滚烫气息扑面而来。
景珩此刻理智被灼烧着,嗅到熟悉的气味,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殷晚枝被他压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她眨了眨眼,面不改色:“我看先生衣衫都汗湿了,想帮您换身干净的。”
景珩盯着她,眼中的墨色深得化不开。
女人身上的暖香无孔不入地充斥着周围的空气。
高热让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就连说话声都克制不住地发颤。
“不必。”他松开她,想撑起身子,却因脱力晃了晃,额头抵在她颈侧,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却脱力般又栽了下去,“等子安来……叫他进来就行……”
话虽如此,可此时此刻,女人颈侧裸露出来的皮肤,对中药者来说,更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景珩只觉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他死死贴上去,亲吻,吮吸,然后钻进血肉,占有每一寸。
他目光开始变得幽深可怖。
殷晚枝发现了身上人明显的不对劲,颈侧被男人的唇瓣蹭得发痒。
对上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她心中咯噔一下。
这书生,床上床下还真是两幅面孔。
简直……太棒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殷晚枝可不想浪费这天赐良机。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她立马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带着引诱意味,声音又轻又软:“先生这么难受,不如我帮您……”
话音未落,景珩因为女人的主动靠近僵住。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舱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沈珏惊愕的声音炸响在门口。
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糕点,此刻却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香艳。
塌上两人滚作一团,衣衫凌乱,太子表哥一只手扣着宋娘子的手腕,头埋在她颈窝,而宋娘子……她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肩颈,上面甚至能看到一抹可疑的红痕,昏暗的船舱内,几乎钻进人眼睛里。
沈珏脑子里“轰”地一声。
他直勾勾的目光落在那片瓷白的肌肤上,喉结剧烈滚动,脸瞬间涨得通红。
整个人呆若木鸡。
殷晚枝最先反应过来。
她心里一慌——方才她趁人之危的小动作,不会被看见了吧?
但只一瞬她就镇定下来,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动作利落地拢好衣襟,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羞恼:“萧小郎君别误会,萧先生中了毒,不小心栽倒……”
想到刚刚未说完的话。
她顿了顿,飞快往外走:“先生这么难受,不如我帮忙去催催冰块。”
瞬间。
舱内只剩两个男人。
直到门被带上,沈珏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关上门,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表、表哥……”他声音发干,眼神飘忽,“你中毒了?”
景珩靠在床柱上,额发被冷汗浸湿,脸色潮红未退,呼吸依旧粗重。
他闭了闭眼,哑声道:“热毒。”
沈珏心头一凛。
热毒。又叫“一月春”,专用来抑制内力和武功的阴损玩意儿,中此毒者会燥热难耐,欲望滋生,且无药可解,只能硬扛着等药效过去。
是靖王的人。
可随即,刚才那香艳画面又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难道是杳杳姐想趁人之危?可杳杳姐看着不像那种人……
那就是表哥想趁人之危?可表哥之前还让他离杳杳姐远点,说人家不是好人……
沈珏脑子乱成一锅粥,眼神飘忽不定,想问又不敢问。
景珩像是看穿他心思,睁开眼,眸底血丝未退,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冷冽。
“不该问的别问。”他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其实刚才女人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察觉了。
只是热毒发作,反应迟钝了半拍,竟没能将人拦住。
若非沈珏撞破……
景珩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底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既烦躁自己方才的失态,更烦躁那个女人——她竟真敢打这种主意。
差一点就让她得逞了。
而另一边,殷晚枝出去第一时间就去找船上通医理的老船工询问热毒。
这毒看着挺烈,也不知道能管多久?
想到刚才差点被那萧小郎君吓出心悸,殷晚枝无奈。
办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找个安稳地方。
这两人要是一直住在一起,还真不好下手。
她心中盘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