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烫(2 / 2)

太子他夫凭子贵 银律 1360 字 15小时前

“那就多谢宋娘子了。”他微微颔首。

“先生客气。”

很快,沈珏收拾好东西,扶着景珩去了西边舱房。

这间舱房果然清静,窗外就是江水,风景也好,唯一不好的是,主舱就在隔壁。

夜里,江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景珩很快就后悔搬过来了,他躺在榻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热毒带来的燥热又开始翻腾。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静心。

隔壁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木板上。

景珩睁开眼。

木板墙不隔音,他能清晰听见隔壁的动静。

有水声,应该是她在倒水。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脱衣服。

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

可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似乎在哼着小调,调子轻快,是江南民间的小曲。

歌声婉转,带着点慵懒的媚意。

景珩闭上眼,可那歌声却像长了脚,直往他耳朵里钻。

热毒带来的燥热越发难耐。

他翻了个身,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闷哼一声。

隔壁的歌声停了。

片刻后,有敲门声响起,很轻。

“萧先生?”殷晚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没事吧?”

景珩没应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殷晚枝披着件外衫,头发松松绾着,手里端着盏油灯,站在门口。

“我听见动静,不放心。”她走进来,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室暖意。

景珩撑起身,墨发披散在肩头,中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胸膛。

他面色潮红未退,眼底带着血丝,在摇曳灯火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

殷晚枝走到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他额头:“还这么烫。”

她的指尖微凉,触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景珩下意识想躲,却硬生生忍住。

“要喝水吗?”她问。

“……嗯。”

殷晚枝转身去倒水,背影在光影里勾勒出纤细腰身。

她没穿鞋,赤足踩在木板上,足踝白皙玲珑。

景珩别开眼,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

水递到唇边,他接过杯子,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都顿了顿。

“宋娘子,”景珩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床边小几上,抬眼看她,“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

殷晚枝却没动。

她在榻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伤药味,混着热毒带来的燥热,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刘伯说,这热毒叫‘一月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药效要持续一个月,夜里尤其难熬。”

景珩眸光一沉。

她知道了。

“所以呢?”他声音冷了下来。

殷晚枝抬起眼,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烛火,亮得惊人:“所以我在想,先生这一个月,要怎么熬过去。”

她说着,伸手去碰他腰侧的纱布:“伤口还疼吗?”

景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宋娘子,”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流,“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