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藏人死了!祝清死了!分家弟子为了护我也死了!你们到底把生命当成什么!!”
她咆哮出声,左丘白眸子异光连闪,快步走过来:“阿澜,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清回头,眼圈发红:“少家主,铜脉办事不利,没发现这只怪物,让队里9人就活我一个!”
“你放屁!”铜脉弟子立马反驳。
没办法,失察这锅太大了,往小了说,这次死亡8人,往大了说,谁敢保证这怪物不能覆灭左丘?
“那这怪物是怎么回事?”
祝清分毫不让,炮轰所有人:“你别告诉它是凭空出现的!这话说出去你信,还是你信?”
“好了!”
左丘白大声喝止,拍了拍少年后背,像是安抚:“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祝清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眼见竟以反转收场,左丘虹亲信再次提醒:“诸位别忘了酒楼谢宴。”
有前者这么一闹,此话含义变了。
方才请客是谢诸位帮忙,现在虽还有这个意思,但多了一个不多计较,帮铜脉擦屁股的意味。
本来脸色因为今天事难看的银脉弟子,现在多少有了笑脸,连瞧左丘澜都顺眼几分。
“真没看出来,这蠢货还有点血性,鼻梁都给铜脉弟子打折了。”
“呵呵…能没血性吗,没听见他刚才说谁死了?”
“嗯?”
“祝清啊,他那个相好死里面了,整个左丘就她攀附这废物,你说他能不气吗?”
银脉弟子低声议论,祝清充耳不闻,跟着亲信一步一步往寨里走。
家族藏人保持中庸,是不让任何人注意自己,但成为银脉弟子左丘澜,她不能再走这条路。
她必须瞩目,不然进入不了以左丘虹为首的核心圈子,这事关系到她后面对银脉之乱调查,她不能吃哑巴亏,一定要发疯把事闹起来。
只可惜左丘虹不在,她再以“包庇”拖金脉下水没意义,还容易陷自己于危险中。
不过没事,姐姐那边慢慢来也好,毕竟两人是血亲,操之过急恐露馅……
祝清暗暗想着,行了快半个时辰,众人回到寨中。刚进大门,她就看见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田薇披着夜幕,不断朝这边张望着,见到左丘澜,飞快的跑过来,但被其余弟子拦下。
“公子!怀瑶姐呢?她不是和你一块出去的吗?我怎么没见她。”
急切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沉默,看戏的望向左丘澜。
祝清没想过会有这一幕,沉默片刻低下头:“死了…”
“你…你说什么?”
田薇睁大了眼睛,腿跟着发软跌坐在地,本以为这事完,众人继续往前走,她突然又冲上来,双手死死抓住祝清的衣领。
“怀瑶姐怎么会死呢,你不说有你在没事吗!”
她声泪俱下嘶吼,很难想象这是平常弱小好欺负的人所发之音。
不仅如此,田薇喊到最后竟还挥拳朝着祝清的脸砸来,后者反应很快,抓着她的手将其推到一边。
“抱歉,是我没保护好她……”
祝清眼眶发红,晶莹的泪水打转不落,看向被银脉弟子提着的两具尸体,闭目再睁眼,恨意滔天的扫过铜脉弟子们,然后捏紧拳头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左丘,怕是有乐子看了……”
众人想着,先后跟上,可谁知田薇真跟疯了一样再次冲上来,这次奔着尸体:“把怀瑶姐还给我!”
若是往日,一具家族藏人尸体自然进不了本家,但今不同往日,上面没出结果,他们怎么敢把尸体留下?
“滚!再闹杀了你!”
一名弟子发狠给了她一脚,弱小的人趴在地上干呕,无力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怀瑶姐…”
往昔种种在田薇脑中不停闪过,她崩溃了,她真的崩溃了。那可是对她最好的人,凭什么红颜薄命!!
这一刻本该在受诬陷之日熄灭的眼中芒,彻底归入虚无,她指甲抓进土里劈断都没反应。
“此世为何善者亡?作恶者生?”
田薇自喃,丹田的灵气漏了般向外散去,她猛的呕了口血,竟道心破裂修为全无!
“天与其腐,我亦何存?”
她的痛苦来到极致,下一秒万千神光再筑丹田,破立而生新道心!大量是她又不是她的记忆涌入脑中。
田薇接近晕厥,模糊间她望见身前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清面,只能感觉双目流转的慈悲,她口中轻吟着什么,一步步向似乎可以烧毁命运的烈火走去。
错筑其道乐天生,百转千回苦已身。
乱世恶行悲问因,无解无果也无原。
占星难改凡间命,溯回华光往世空。
它朝再起清风志,天下归心万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