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着，傅祈还是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放心，拿脚开也摔不着你。”

在如何出色地违规驾驶方面，江莲霄永远都是这么的有自信。

摩托车开上马路，傅祈的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抓，却忽然发现手边突然多了个扶手，铁质的外层还包了层塑料，冬天抓上去也不会觉得凉。

上次他坐这辆摩托车的时候那里还是空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江莲霄回头说了一句，“我骑车不太规矩，一个人也就算了，总带人的话万一栽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祈感觉这一刻自己的情绪五味杂陈。

总带人，带谁？

谁要你总带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骑车。

而且他怎么就能默认他还会一直坐他的车？

傅祈想说的话很多，但全堵在了嗓子眼，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这不算非法改装么？”

江莲霄回头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要这么说的话，其实这整辆车从头到脚就没一个地方不是非法改装。”

傅祈乐了。

江莲霄说的夜市确实不远，没两分钟就到了，只是到的时候大部分摊位都已经收摊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推车。

江莲霄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径直朝其中一个推车走去，“老吴，还有吃的吗？”

那个叫老吴的摊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江莲霄叫他的时候他正埋着头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东西，“没啦没啦，马上收摊了——”

话说到一半，老吴从里面抬起头，看见了江莲霄的脸，“哟！钉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嘿！”

虽然早就听说钉哥声名在外，但亲眼看到年龄大到能当他们爷爷的人喊江莲霄“钉哥”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江莲霄对此倒是见怪不怪，“正好路过，想带他尝尝你家的蛋黄堡，要是收摊了就算了。”

“害，钉哥来了我还有什么收摊不收摊的？”

老吴笑呵呵地从小车里走出来，脚刚落地后面就有个声音大喊，“老吴！”

“来了来了！”老吴忙不迭地喊了一句，又回过头拍了下江莲霄的肩膀，“我得去帮老张收个摊。东西都在外边儿，炉灶还热着呢，你跟你男朋友自己做点吃吧！”

傅祈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这样的用词会从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嘴里说出来，顿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们……”

幸好江莲霄反应得快，抢在傅祈前面解释道，“他是我朋友。”

“噢噢。”老吴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尴尬，“没事，没事，那我先——”

老吴摆了摆手，小跑着去后门帮忙收摊了。

傅祈茫然地看着远去的老吴和无人看守的蛋黄堡小吃车，整个人都有点懵。

但另一边江莲霄已经熟练地从小吃车里找出块抹布洗了洗，把傅祈面前的桌椅擦了擦，“坐吧。”

傅祈下意识坐下了，坐完以后才反应过来，“不是，他真让咱们自己做？”

“不是让你，是让我做。”江莲霄把抹布往操作台上一扔，转头把炉灶的火打开了。

傅祈更意外了，上下打量着江莲霄这一套熟练的动作，“牛逼啊钉哥，这就是诸武精通的社会哥吗？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有。”可能是因为身处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江莲霄下意识就说了句平时只对耗子他们才会开的玩笑，“生孩子。”

傅祈愣了愣，“操”了一声低头猛笑个不停。

江莲霄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饼胚出来，往铁板的凹槽里一放，那种小吃摊特有的油香味儿就飘了出来，勾人味蕾。

笑完了傅祈抬头看他，“钉哥，你这样容易加深大家对同性恋的刻板印象的。”

“啊。”江莲霄笑了笑，一边打了一个鸡蛋夹进堡里，“你听出来了啊。”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傅祈说，“连蛋黄堡小摊的摊主都知道，你那些社会上的兄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耗子和赵杰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事在我们那也不算什么秘密，我没刻意隐瞒过。”江莲霄说。

“行。”傅祈点点头，“合着又是就我不知道呗？”

江莲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点无奈地看向傅祈，“你也没问过啊。”

“那我现在问。”傅祈说，“你是天生就喜欢男的吗？”

“嗯。”江莲霄把俩蛋黄堡翻个个儿，“其实赵妈他们那个相亲角给我和老吴的女儿拉过线，那个女孩是一中的，当时天天堵在我学校门口给我递情书，我没办法就跟她说了。后来老吴也知道了，赵妈他们也知道了。”

傅祈皱起眉，“那他们知道了不会对你……”

江莲霄笑笑，“其实我们这些街面上混的人，反倒没那么多道道。大家愿意跟你来往纯粹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能处，跟你上什么学、喜不喜欢男的没什么关系。耗子他们一开始也挺震惊，但那个震惊也就保持了俩小时，俩小时以后就在群里发黄网链接了，还特意在下边儿补了一句有男男的。”

“靠。”傅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直想笑。

江莲霄把两个煎得金黄的蛋黄堡从锅里拿出来，放在傅祈面前，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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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了，想吃蛋黄堡了。

明天应该还有（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