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靠在出租屋的餐桌上,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直到撑在桌上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一个已经被打翻的杯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找回五感。
微凉的空气打在赤裸的小臂上,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傅祈用有些酸软的手好不容易把衣服下摆扯到原位,很想就这么干脆往地上一躺。
但是不行,地上到处都是被碰翻在地的物品,一片狼藉的程度不像亲密完,倒像是刚打了一架。
傅祈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本来也没干什么,有必要搞得这么惊天动地吗!?
江莲霄从后面凑过来,鬓角的发丝扫得傅祈痒痒的,耳根处被轻轻亲吻了一下。
“三天不耍赖是不是能把你憋死啊?”傅祈没好气地说。
“嗯。”江莲霄认真地说,“离憋死就差那么一点儿了,幸好你及时出手相救。”
“滚滚滚。”傅祈一把推开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扔在江莲霄头上。
江莲霄的衣服兜里有一盒口香糖,这么一扔之下从口袋里飞了出来。
傅祈的心跳了一下,差点看成和口香糖包装类似的另一样东西。
“吃么?葡萄味的。”江莲霄从里面抽出一条递给他。
“哦。”傅祈心不在焉地剥开口香糖的包装,把口香糖放进嘴里。
江莲霄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傅祈,边看边笑,笑得傅祈一阵头皮发麻。
“干嘛?”傅祈不爽地瞪他。
“体校门口的避孕套包装没这么好看。”江莲霄边笑边比划,“他们那个就只有一个绿色的包装纸,上面写了三个大字‘避孕套’,而且还缺码。”
“……”傅祈瞪了他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不你上天台摆个摊算卦吧。”
“是你的表情太好懂了。”江莲霄重新抱住傅祈,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是因为缺码才不拿的么?”傅祈偏了偏头,唇角恰好扫过江莲霄的耳垂。
那枚蓝色的耳钉晶莹剔透,冰冰凉凉的。
“你猜?”江莲霄勾起唇角,一只手忽然不老实地顺着傅祈的腰肢往下摸,一直隔着衣料摸到圆润的臀部,食指顺着股缝往下探。
傅祈当即觉得头皮一阵炸裂,浑身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要换在一周前,他就算被摸一下屁股也绝对不会多想。
但现在不同了,他变了,经过一晚上在姜行微博下的盖楼,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纯洁天真的傅七七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摸,傅祈脑袋里已经交叠出现了至少二十种姿势。
造孽啊。
好奇害死七。
他当初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手呢?
就在傅祈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江莲霄轻笑一声收回了手,“等你过完生日以后再说。”
傅祈还立在原地愣了半天,江莲霄已经放开了他,开始收拾地上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了。
傅祈回过神来,表情有点不可思议,“我操,你个混混这么有道德的吗?”
“那当然。”江莲霄抽了两张纸把地上擦干净,“钉哥以德治天下。”
傅祈:“……”
牛逼。
他的生日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还有半学期,过完年就到了。
他忽然有种小时候放炮仗一样的感觉,既紧张害怕,又有一丝期待。
到那时候,他们俩可以一起出去旅个游,傅祈想去北方城市看冰雕好久了,不知道江莲霄怕不怕冷。
不,就算怕冷也得陪他一起去。
“你去洗澡吧,这儿我收拾就行。”江莲霄翻出一块抹布,“顺便擦擦桌子,不常住人就是容易落灰。”
“啊。”傅祈有点犹豫,“那你……”
傅祈想说那你心情好点了吗。
说实话,在小区前那个拥吻有点把他吓到了。
虽然江莲霄在这方面总是进攻性很强,但他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那么直接的情绪。
他知道,这肯定和张强之前说的话有关系。但既然江莲霄没打算说,他也就不会问。
“什么?”江莲霄眯起眼,“想跟我一块儿洗?”
行。
担心这货就是纯属自讨没趣。
傅祈扭头就走。
-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江莲霄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像今天一样,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冲动支配,叫嚣着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肌肤相亲。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亲近一个人的欲望。
好在最后关头,仅存的一丝理智把他拉回崖边,没做出更冲动的事。
傅祈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有些害怕。
会配合他投篮、会给他买耳钉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