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齐砚洲,非常骚(1 / 2)

小元宝(NPH) 湛蓝 2268 字 15小时前

林妧来到苏黎世的第一个星期,过得比她想象中悠闲得多。

悠闲到第三天,她甚至开始怀疑齐砚洲是不是把她骗过来度假的。

洲衡像一群人把钱扔到世界各地,然后各自在不同的国家神出鬼没。

苏黎世办公室常驻的人少得可怜。

有时候林妧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公司,坐了两个小时,整个楼层都安静得像没有开门。

十点多,某个Managing Director才拎着咖啡出现,中午,人又不见了。

下午三点,伦敦那边忽然拉起一个会;晚上六点,新加坡的人开始上线;九点以后,纽约又醒了。

林妧观察了几天,终于理解Emma第一天为什么告诉她——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

因为根本没办法固定,洲衡不是按照“工作日”运转的。

它按照钱在哪里运转,项目在欧洲,欧洲醒着;项目在亚洲,亚洲醒着。

哪天美国出了事情,半夜两点照样有人在电话里讨论。

至于齐砚洲——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妧来了一周,一次都没见过他。

Emma倒是每天都知道Boss在哪里。

伦敦,巴黎,日内瓦,又是伦敦。

有一次林妧终于忍不住问:“他不回苏黎世?”

Emma正在看平板:“Eventually.”(总会回来的)

林妧:“……”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不过洲衡有一点她很喜欢,没人管她。

没人问她几点到,也没人问她几点走。没有人每天给她派一堆零碎的执行工作,更没有人因为她是齐砚洲亲自带进来的人就跑过来围着她转。

她拿到的只有权限,大量权限。

项目库、历史投决材料、退出记录、跨境交易结构、部分已经解密的旧项目。

剩下的,自己看。

林妧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砚洲不是让她来洲衡“学习”的,他是在看她自己能走到哪里。

所以她依旧每天八点半左右到公司。

上午看项目,下午翻旧档案,有会议就参加,没有会议就自己研究。

只不过这种生活跟谢氏相比,确实舒服得有点不像话。

舒服到周四下午两点,她把当天要看的材料看完以后,盯着电脑十分钟,发现真的没人找她。

于是林妧关了电脑,去逛街了。

*

苏黎世最好逛的地方当然是班霍夫大街。

林妧原本只是想买两件冬天穿的大衣,最后买了一堆。

她以前在A市上班的时候,衣服多少还带着一点年轻女孩的痕迹,针织衫、短裙、柔软的颜色,有时候为了见客户才会穿得正式一些。

只是某天站在镜子前,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些衣服有点不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她忽然想换一种样子。

于是她买了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又买了几条长裙、丝质衬衫和高领针织。

颜色也越来越简单,黑,灰,象牙白,深棕,偶尔一点暗红。

成熟了很多。

林妧本身的五官和气质太柔,穿得越克制,反而越显得漂亮。

结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账单。

很好,来瑞士第一周,工作没干多少,钱倒是花了不少。

而且苏黎世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贵得非常平静。

纽约贵得理直气壮,伦敦贵得历史悠久。

苏黎世的贵则是一种——你买不买随便,反正我们就是这个价。

一杯咖啡,贵。一顿很普通的午餐,贵。打车,更贵。

连她随手买瓶水,看见价格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

最可怕的是这里的人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林妧终于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情绪稳定,物价已经把情绪筛选掉了。

她拎着几个购物袋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谢承骁。

谢承骁:到了?

林妧脚步停了一下,他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她回:嗯。

谢承骁没回,林妧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动静。

她本来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又慢吞吞打了一行字。

Yuan:你真的要告我?

这次谢承骁倒是回得很快:你说呢。

林妧低头笑了一下, 打字:两百万?

谢承骁:嗯。

Yuan:谢董,我刚到苏黎世第一周。

谢承骁:所以?

Yuan: 还没挣到两百万

谢承骁:可以欠着。

林妧笑出了声,嗯,还挺体谅前员工, 下一秒他又发。

谢承骁:算利息

Yuan: 还算利息?通知里可没写。

谢承骁:我现在加。

Yuan: 谢董,你这是霸王条款。

谢承骁:那你回来跟我谈。

林妧站在班霍夫大街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她又问:真的要和我打官司?

谢承骁回得很简单:材料都在陈序那里。

林妧看懂了,他没说打,也没说不打。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再回,谢承骁也没有继续发。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

晚上林妧回到湖边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苏黎世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

她已经渐渐习惯住在这里,甚至开始觉得方便。

早上有人准备早餐;衣服脱下来第二天会重新出现在更衣室;司机永远在;晚上回来无论几点厨房都有人。

最重要的是——齐砚洲不在。

那就更舒服了。

林妧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白嫖了一栋苏黎世湖边豪宅的错觉。

晚餐是佣人准备的,她一个人吃完,回房间换了衣服。

今天刚买的深灰色羊绒高领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没有像以前那样披着,而是随手挽起来。

外面冷,她又披上了那件新买的黑色长款大衣,然后去了湖边。

十一月夜里的苏黎世湖有一种近乎寂静的冷,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水汽。

远处的山已经完全融进夜色,湖面黑得看不见边界,偶尔有风掠过去,才会泛起一层极浅的光。

林妧最近对湖边那几台望远镜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一台。

她研究了好几天,不会用。

今晚天气倒是难得不错。

云层散开了一些,天空露出一小片深蓝近黑的颜色。

林妧弯下腰,把眼睛凑过去,黑的。

她调了一下,还是黑的。

再拧,糊了。

“……”

这么贵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做得傻瓜一点?

她正准备研究旁边另外一个旋钮,身后忽然覆上来一道温度。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调焦轮上的手。

林妧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很淡的烟草、白兰地,还有一点夜风带来的冷。

齐砚洲。

他的身体就在她身后。

隔着冬天的衣料,两个人并没有真正贴得严丝合缝,可距离已经近得足够让人察觉彼此的体温。

齐砚洲低下头。

“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