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缓慢地走进去。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的衣帽间可以细致成这样。
西装按照季节、面料和正式程度分开,衬衫占了整整一面;领带从颜色到纹理排列得近乎赏心悦目,袖扣、领针、口袋巾都有单独的抽屉。
另一边全是鞋,甚至旅行时穿的鞋都有自己的位置。
腕表更夸张,有专门的恒温收纳柜,旁边放着不同场合使用的表盒。
林妧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甚至是分门别类的手套。
又拉开旁边一个,领带夹,再关上。
林妧看了很久很久。
他简直比女人还精致!
齐砚洲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她毫无边界感,东摸摸,西摸摸,也不生气。
怎么?程景川没有这些东西?
林妧继续往里走,然后看见最里面还有一道门。
很窄,像是另外隔出来的一个空间。
她脚步停了停。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会是什么调教室之类的吧?
身后传来声音:“进去看看?”
她回头,齐砚洲靠在柜边看她。
他笑得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妧觉得这个笑也有点色情。
于是林妧摇了摇头。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才不上当。
齐砚洲的领带大概戴了一整天,结有些偏。
林妧走过来,替他把领带结扶正,又把衬衫领口压平。
这个动作太自然,做完以后,林妧才怔了一下。
以前谢承骁的领带歪了,她也会这样替他整理。
谢承骁通常会低着头任她弄,弄完再抓住她的手腕亲一下。
林妧的手停了一瞬,有些失神。
他们离得很近。
齐砚洲垂眸看她。
小兔子今天没有涂口红,嘴唇依旧很红。
而且她此时有些懵,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人?齐砚洲觉得,她应该在想谢承骁。
“好了。”
兔子抬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林妧觉得,齐砚洲就是一只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狐狸。
还是吃过人的那种。
结果下一秒,狐狸当着她的面抬起手。
把她刚刚整理好的领带重新扯松了。
林妧:“……”
齐砚洲慢条斯理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
然后第二颗。
整个过程一直垂着眼睛看她。
林妧心脏莫名其妙跳了一下。
干什么这是?勾引她?要对她继续做那天酒店里没做完的事?
齐砚洲却若无其事地把领带抽出来,随手丢到一旁,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衣袋。
“明天去南法。”
“对方不喜欢正式商务会谈,穿舒服点。”
林妧接过打开,是一条黑裙。
她沉默了,这叫舒服点?
裙子剪裁极简,腰线收得很漂亮,长度过膝,正面看很保守。
问题是后面,后背几乎整个露出来。
林妧拎着裙子看他:“齐董。”
“嗯?”
“这是要去戛纳走红毯?”
齐砚洲笑了一声:“穿上看看。”
林妧抿了抿唇:“在这儿穿?”
她看了一眼周围:“齐董您是不是应该移步?”
齐砚洲居然真的走了,然后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笑得很温和。
“我得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他长腿交迭着,点燃一根烟,夹在指间慢悠悠地抽。
林妧看着他。
....还挺风流的,就是不怎么像好人。
林妧默了默。
成吧,反正该看的也被他看过了,她不矫情。
她背过身,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直到脱到只剩内衣内裤。
身后突然传来齐砚洲一声很轻的“wow.”
林妧耳根一下热了:“齐董,你可以安静一点。”
齐砚洲笑了笑,吹出一口烟,继续欣赏。
上次他品尝这只兔子的时候,有意识的量过她的三围,写了尺寸给人特地定制的。
林妧发现裙子合身得有些过分,腰臀胸,几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拉背后的拉链,却在中间卡了一下。
她刚准备再试,齐砚洲已经走到她身后。
“我来。”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后,她的整个后背紧贴着他。
林妧动作顿时停住。
齐砚洲的手覆上来,接过她指间细小的拉链扣。
林妧从镜子里看过去,像是整个人被他整个圈在怀里。
拉链缓慢向上,一直到腰背,再到肩胛骨下方停住。
林妧抬起眼,镜子里,齐砚洲也正看着她。
那种眼神里有欣赏,也有男人看女人时再直接不过的欲望。
可他什么都没做,气氛反而更加微妙。
林妧觉得腿有点软。
嗯,其实齐砚洲现在真的低下头吻她,她大概不会躲。
就在这时,齐砚洲却忽然低下身。
林妧呼吸一顿。
结果他只是大手拂过她腰侧,捏着布料轻轻弹了一下。
弹的时候,齐砚洲还在观察她的表情。
林妧咬唇,好的,他在调戏她。
“好了。”
他站直身子,笑意很深。
“看看你自己。”
齐砚洲牵住她的手,让她转了一圈。
林妧本来就被他弄得有点晕乎,脚下一转,没站稳,直接撞进他怀里。
齐砚洲顺手扶住她的腰,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看了她一会儿。
这只兔子确实漂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来了苏黎世以后,好像一天比一天漂亮。
黑色尤其衬她。
林妧裸露的后背贴着他的掌心。
齐砚洲的手很热。
只是从她肩胛骨缓慢抚到颈后,她身上便起了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
林妧张了张嘴,喘了一下。
齐砚洲看见了,笑了笑。
看起来小兔子很舒服。
他马上收回了手,然后转身就去桌上拿起一迭资料,递给她。
“看一下。”
林妧还没完全回神:“什么?”
“明天要见的人。”
齐砚洲已经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故意把她弄得心神不宁的人根本不是他。
“今晚看完,明早直接飞过去。”
林妧抱着资料站在原地:“……”
这就完了?
她看了看齐砚洲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
半晌,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齐砚洲,你最好是故意的。
而衣帽间外,齐砚洲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唇角很轻地勾了起来。
当然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