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北把玄机鹰递到他面前,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能飞,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也没有坏掉。”
楚寻欢觉得他讲话的语气有点懵懵懂懂的天真,看起来年纪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不由得面带微笑地耐心给他解释:“暂时叫它‘玄机鹰’吧,这是我用偃术做的飞翔类偃甲,拽着它脚边的横梁就能飞,这样能代替马车省了不少路程花费的时间,材料用的是赤炼石,耐久度极高,不容易损坏。”
离北听着,面露惊愕又细细打量起玄机鹰,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大鹰的翅膀,似是极为喜欢,楚寻欢心头晃过一个念头,总感觉……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楚寻欢大方道:“这玄机鹰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不过这是我做的试用品,我得再精修一下,保证不会出现安全问题才能交给你。”
离北抬头看着他,很快摇头:“我不用……我要走了,带着它也不太方便,谢谢你。”
“走?”楚寻欢眉梢一挑,“我引你出来就没打算再让你离开。”
离北一听这话,面色一怔,心里又泛起了不该有涟漪……
他这段时间养好了背上的伤之后,想了很久,还是情不自禁地来沧澜城找到了向阳别院,在离着江公子最近的地方守着他,他也知道自己面临的险境,很多人都在悬赏抓他,继续呆在沧澜城无疑是找死,可是他并不在乎。
但他还有要事要做,正想离去前看江公子最后一眼……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偏巧在这一天他赶了回来,偏巧在这一天楚寻欢就想用自己的命把他引出来。
今晚鸣泉崖晚风吹拂,清泉淙淙,他跟着楚寻欢一路到了这里,不久就看到了空中的人单手抓着一只大鹰,在山崖间飞翔,衬着背后皎月的明亮清辉,身姿清瘦也矫健,那个画面让他为之轻狂,让他愣在原地看了许久。
“你上次与我道别时,冷冷淡淡的,我以为你不想再与我有瓜葛。”楚寻欢拍拍他身边的一块较为平整的山石,示意他坐下来。
离北顿了顿才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不到半臂的距离。
二人坐在一排,看着悬河之上的明月。
“我……只是不想你跟我有牵扯。”离北解释道。
“为什么?”楚寻欢不解,“那么话题继续说回来,既然不想与我有牵扯,何必在雪山时救我?又何必在南风馆杀人烧尸?还有那些水奴,离北君,你我不过几面之缘,为何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他还是不想解释,就连他自己也闹不清楚。
“你的覆尘绫能不能摘了,让我看看你的长相?”楚寻欢又问。
覆尘绫上的长眉微微一敛,离北很快摇摇头:“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需要你。”楚寻欢面色冷了下来,口吻也冷硬下来。
这会儿,不知触了离北的哪根弦,他突然心头一痛,浑身浮现出那日在河里出现的煞气,他被一圈黑雾笼罩,五脏六腑跟着剧烈一疼,他半跪在了地上,捂住胸口,面露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