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1 / 2)

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为何王宣出现在现场,康乐长公主不说,王宣不提,此事就可以这么含含糊糊地过去了。

王宣正乐呵呵地在柴房做梦呢,忽的有人推门而入,拉着哈喇子流了满嘴的王公子就往外头去。

王宣一时有些懵了,等被人放在湿凉的石砖上,结结实实的板子在屁股上落下时,这才惊呼出声。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没受过这种罪,当即“放肆”“大胆”地胡乱喊着。

打人的还当真停了手,有人上前细心问道:“王公子说说,是谁大胆,谁放肆啊?”

王宣抬起猴屁股似的一张脸,见来人是个眉目秀丽的丫鬟。王宣认得这人,常在楚虞身边伺候的,今日白天没在,现在竟来了。

王宣大口呼吸着,一张脸皱成橘子皮,咬着牙道:“长公主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这是何意?”

不怪殿下见不得这人,实在长的太丑又太猥琐,多瞧一眼都恶心。

寻平安别开脸,“王公子强抢民女未遂意欲杀之,长公主路见不平相救。这个解释,王公子可满意?”

这话把一旁执行任务的护卫听得一愣一愣的,长公主路见不平相救这种话也只有寻平安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王宣大怒:“是那个贱人胡说八道!”

寻平安沉沉的实现落在王宣脸上,慢慢朝王宣弯下腰,一字一句问道:“这是公主亲眼所见,王公子嘴是骂谁胡说八道呢?”

不等王宣回答,寻平安令人把王宣的嘴巴堵上,叮嘱护卫:“别让他叨扰殿下,一会儿嘴上这东西也不用拿下来了。”

寻平安回去给楚虞复命时,楚虞正靠在桌上看书,懒懒地答了一声嗯便没了下文。

看了一会儿倦意袭来,楚虞便叫寻平安给她收了书。

寻平安扶着楚虞上床,一手轻轻揉着她的肩道:“殿下,消息传到京城了。”

楚虞揉了揉眼睛,倦怠地点了头,寻平安的动作却停了,楚虞朝她偏头,又听见寻平安轻声问道:“殿下,赵姑娘……”

见楚虞没有打断话的意思,寻平安继续说:“二十板子对个姑娘家来说,可能有点重了,更何况……”

楚虞默不作声听她说完,伸手揉了揉额头,“还行吧。”

替楚虞盖上被子,又灭了几盏灯后,寻平安这才悄声离开公主的屋内。

已是深夜,月明星稀。

林中还残留着桃花酿的味道,伴着脆嫩的新叶的味道顺着风扫过来,凉意拂上脸颊,寻平安到赵羲和门前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屋里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在寻平安抬手敲门的时候打开了门。

赵羲和面有疑问地把人迎进了屋,“姑娘您是?”

寻平安答:“我是长公主府的侍女,叫寻平安。”视线往赵羲和身下看去,腿和腰都好好的,甚至衣服连褶皱也没有,一点被杖责的痕迹都没有。

赵羲和垂眸就看见了眼前女子手里的药瓶,忙解释道:“寻姑娘,殿下说我受凉了,责罚之后再说。”

之后再说,那便是不打算说了,倒也符合她家公主嘴硬的性子。

寻平安笑了下:“倒是我多想了。”她环顾四周一圈,见屋内布置简单,更是连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不禁疑惑:“赵姑娘出来,不带身边人吗?”

赵羲和启颜:“赵府里人手不够,就不带了。”

商人家中不比官家小姐,自然出门没有一串串的丫头婆子伺候。大周相较于前朝,商人地位提高了许多,却仍与官家老爷不能比。此番赵羲和能有此例外,全然是陛下诏令的影响。

寻平安不得不想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种传闻。

一开始赵羲和奉诏入京时,京城中人自是以为传闻中的赵家小姐是位雷厉风行的女人,结果竟长得这般温婉,好似江南养的花朵,看着娇滴滴的,出人意料。几番打听后才知赵府里有两位能人,众人又猜赵家生意做大基本靠这两人,这赵小姐也不过是个花瓶子。

有不少人怀着真心假意去试探,都被这赵小姐软绵绵地挡了回来,竟一分好处也没捞到。

寻平安接过赵羲和倒的茶水,道了声多谢,又问起今日落水情况。

简单叙述了当时情况,赵羲和垂着头,面露歉意:“今日是我拖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