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看着他。
林森说:“你自己好好地就行。”
饭菜没凉,宴会厅里的人先散了。
林森送完礼物,先走了。
唐堂也回到卧室,拿着那个盒子,心情好像也还是平复不下来。
手机上有两通来自他奶奶的未接来电,唐堂打回去,又无人接听。
奶奶打给他大概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他聊天,所以唐堂倒也不着急打回去。
而且这个时间点,奶奶可能已经睡着了。
奶奶最近是真的睡得早。
唐堂把盒子放到自己的背包里,刚放进去,又掏出来。
他打开盒子,盒子里两只飞鸟严丝密缝地贴在一起,白金黄金相映衬。
他把两只鸟小心翼翼地拆开,又拼回去,指尖止不住地摩挲胸针的边缘。
美丽的装饰品。
唐堂不舍得用,也不会卖,自己带着怕一不小心就丢了,想起来也只好放在家里。
可他也不常回家。
飞鸟被收回锦盒。
唐堂把盒子再放到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
屋里窗开了点儿缝,风声吁吁。
唐堂坐在床沿,好半晌才感觉到身体冷透了,他起身往左右看,终于发现是那个窗子没关紧。
透明的玻璃窗外树影似是寂寂,偶尔摇晃几下,并不剧烈。
人站近了窗边,那风声更是张牙舞爪般嚣张,趁着这点儿缝急切地要灌进来。
唐堂伸手去关窗,手心也被那风吹凉。他关紧了窗,又把窗帘也拉上。
唐堂终究也是在卧室里待不下去,往外边走,路过棋牌室,见着陆飒和一群人。
陆飒坐桌侧,眼睛也利。
他刚弃了牌,见唐堂来了,立马就起来了。
“你朋友呢?”陆飒看起来又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
“林森吗?”唐堂现在的感觉有些奇妙,他不知道他和林森的关系应该怎么定义,说是朋友——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但哪怕是被误认为也好,唐堂也觉得有些高兴。
“他也告诉你他是林森吗?”陆飒笑得好大声,“我以为他只唬我呢。”
“他是林森。”唐堂奇怪又诧异地看着陆飒,心想他怎么连林森都不认识,也捕捉到林森居然和他说了身份、他都不信。
“啊……他真的是那个林少爷?”陆飒的笑突然凝住,挠挠头,深吸一口气,“那他不是很有钱很有名吗?”
唐堂看着陆飒,眼神充满了游移不定的疑惑,沉噤声片刻才又说:“我以为你和他是朋友。”
“也不算是吧,就是在游戏里碰上过几次。”陆飒意识到自己犯了傻,更不好意思地垂着头,笑得有几分赧,“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啊。”
唐堂没应。
“他是不是真的特别有钱?”陆飒又问。
唐堂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因为胸针而有的起伏慢慢平静下来。
唐堂还是没应。
陆飒好像也不在意,眼睛余光瞥着牌桌:“那他应该也很会赚钱吧……他应该会玩德州.扑克吧,他要是能教教我就好了。”
唐堂回过神来,也感觉到几分林森碰上陆飒会有的无奈。
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林森有钱也不一定就很会赚钱,会赚钱也不一定会玩德扑,会玩德扑也不一定就肯教啊。
陆飒那逻辑哪哪都不对。
“我输了好多。”陆飒笑出八颗牙齿,“我本来想去健身的,后来发现我晚上喝的饮料里有酒,所以就没去。”
陆飒撇了撇嘴:“你有没有喝那个放在汤旁边的绿色的饮料?那个就是有酒的,我喝了好多。”
“喝了紫的。”因为看起来很漂亮。
“紫的里面有伏特加。”陆飒哭笑不得,“好了,你也别健身了,喝了酒健身不太好,我们一起来玩德扑吧。”
“我不会玩。”唐堂是这么说来着,但是还是被陆飒拉到了桌边。
“我也不会,”陆飒把新发的底牌塞到唐堂手上,“我也是在学,玩着玩着就会了。”
陆飒说:“试试吧。”
他笑得很能感染人:“说不定换个人,手气也能更好一点儿,反正不玩钱,输光了就下桌,只图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