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一闪而过,自成亲那晚后,沈宁已有七日不曾来看过她了。她知道,沈宁在生她的气,所以才故意躲着她。而她每次见沈宁,也被拒绝在门外,亲手做的吃食也只是被宫音端了进去,每次端出来的时候,发现吃食都用了大半。
慕卿在千岁府,沈宁对她很好,无论是在膳食,衣物,还是在下人对她的服侍上,亦或对她的尊重,沈宁全都给了她最好的。这份好好到慕卿都想一辈子呆在千岁府,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但这份好最大弊病,就是有些默默无闻。
今日大漠使臣出使蕴国,萧征特意下旨,让沈宁前去一同接待。这件事,慕卿也知道了。
她今日想同沈宁一起进宫面圣,顺道找萧旭问个清楚,为什么要屠杀慕家和姜家。
上一世,是因为沈宁死了,那时萧旭手握实权,朝中既无位高权重的权臣要挟,又没外戚干政。再加上朝堂之上,人心不稳,所以他想将朝中大臣一一肃清,重新整顿朝纲,培养自己的心腹入朝为官。若有人不服,便杀一儆百。
上一世如此,那这一世呢,这一世看他还能再编个什么理由。
慕卿本想着辰时起床,但没想到她竟多睡了一个时辰。起床时,已是巳时一刻。
门外的四安见她醒了,便命人打来洗脸水,随她一起进去服侍慕卿起床梳洗。
婢子们很快就将慕卿洗漱好了,现下只剩束发梳妆。慕卿坐在梳妆台前,四安双膝跪在她身后,耐心的替慕卿束发。
慕卿责怪道:“四安,不是让你辰时叫我的吗?”
四安解释道:“小姐恕罪,婢子本是想辰时叫您,但千岁爷看见小姐睡的这般香甜,便阻止了婢子。”
慕卿有些失落,“那这样的话,千岁爷不是先去宫里了。”
四安笑道:“小姐,千岁爷没去宫里。千岁爷在等您呢,千岁爷说,等小姐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再去进宫面圣。”
慕卿听后,失落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欢喜。
她的沈宁对她可真好,什么时候都会迁就她。
两人说话间,四安已经给慕卿梳妆打扮好了。慕卿一身白衣,简洁又不失大雅,精致的小脸上画着淡淡的桃花妆。
慕卿和春安走到千岁府门口时,只见千岁府门前有一顶白色辇塌。辇塌四周白纱覆盖,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辇塌旁,宫商角徵羽站在四周,还有四个抬辇塌的下人。他们双膝跪在抬手下面。
羽音见到慕卿来了,便走上前,解释道:“小姐快上榻上去吧,千岁爷在等您。”
羽音语毕,商音便将塌上的马扎拿到地面。慕卿走了过去,踩上了马扎,站到榻上时,徵音才走过来,帮慕卿把外衫脱了下来。
看着慕卿进去,抬辇塌的下人,才站起身,将辇塌抬起。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向皇宫走去。
慕卿上榻,拉开层层白纱后,只见沈宁一身红衣,冠绝天下。他侧身躺在软榻上,单手支额,轻闭双眼。
塌上有矮几,几上燃着好闻的桂花香。榻下铺有氍毹。
沈宁知道慕卿上了榻,他睁开眼,将慕卿的腰身一揽,慕卿便一下跌倒在他怀中。
慕卿刚想从她怀中坐起来,沈宁却将头埋在慕卿的耳边,邪魅的声音轻声道:“别动!”
慕卿听后,真就不动了。她乖乖的躺在沈宁怀里,任沈宁对她为所欲为。
沈宁拉开慕卿肩上的衣服,头一下埋进慕卿雪白的肩头,在她的肩上肆意吸吮着,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慕卿耳后,让她的耳后根一下红到了脸颊上。
好一会沈宁才停下来,他趴在慕卿耳边恶意的哈气道:“好卿儿,摸摸本座的腰好不好?”
“什,什么?”慕卿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沈宁拉着慕卿的手放到自己腰间,他在慕卿耳边蛊惑道:“好卿儿,揉揉它。”
慕卿依言揉捏了几下沈宁的腰,虽是隔着衣服,但这手感也太好了吧。这腰捏着柔软光滑,还没有赘肉,腰细到能盈盈一握。
“额啊~”
沈宁低吟了几声,气息立刻不稳,呼吸急促了起来。
看着沈宁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慕卿心中不禁怀疑,沈宁这是怎么了?这反应和平常不对劲啊。
但看着他满脸酡红,极力隐忍的神情,慕卿又不禁被他的美色所吸引。
如此绝世佳人,怕是蕴国第一美人,潇湘苑的头牌花魁魅色看了,都会自叹不如。
不过可惜,潇湘苑的第一美人魅色早在和德二十八年就去世了。而潇湘苑在和兴十一年时,被沈宁屠杀殆尽。传闻,潇湘苑里有一笔不小的金山,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得此钱财,能买下整个燕国。而传说当年沈宁就是为了这笔钱才杀光了潇湘苑里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一个活口都没留,最后还一把火烧了潇湘苑,大火燃了三天三夜,三日后,是天降大雨才将火熄灭。
“你,你在想什么?”
沈宁带着情欲的声音传到慕卿耳中。
慕卿回神,就看见沈宁已经喘息的不成样子。
沈宁的语气软了许多,几乎是哀求,“卿儿,快来摸摸本座的腰,本座会让卿儿满意的。”
慕卿看着沈宁这求欢的模样,心跳的厉害。她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压上了沈宁的身体。
沈宁的身体很软,软若无骨,如女人一般,但却又比女人结实。慕卿奇怪的是,沈宁的身体虽软,可身上怎么总是冰冰凉凉的,就算流汗了,也似没有温度一般。
慕卿俯身而下,慕卿闻到了沈宁身上淡淡的花香。
沈宁今日的种种表现都不同往常,慕卿总是觉得沈宁不对劲。便关心道:“沈宁,你到底怎么了呀?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
沈宁喘息着,声音虚弱到有气无力,“我……中了,云合散。”
云合散,覆云雨,枕合欢,由此得名。蕴国第一媚药。半年发作一次,要么与人欢爱解毒,要么拿解药解毒,要么强撑过去,但最后一种,却能让人及其痛苦,经历撕裂全身之痛,如剐刑一般叫人生不如死。
慕卿一听沈宁中了此毒,心中先是一愣,后又心疼。双眼的泪水一下就掉落下来。
慕卿见沈宁痛苦,自己也钻心的疼了起来,仿佛中毒的不是沈宁,而是她。
她一把抱住沈宁的身子,脸埋在沈宁怀中,哭着流泪道:“对不起,你受苦了!”
沈宁先是一愣,后又立马回过神来。沈宁知道慕卿在心疼自己,他出言安慰道:“傻丫头,瞧你那点出息。”
沈宁抬起颤巍巍的手,抚摸慕卿的后背,“还不快擦干眼泪,服侍本座解毒。”
慕卿听了,立马就从她身上起来,擦干了泪水。未经人事的慕卿哪懂什么夫妻间的床笫之欢,她低着头,脸颊羞红,“千岁爷,我不太会,您教教我!”
“唔!”
沈宁起身一下就吻住了慕卿的唇瓣。慕卿也技巧生疏的回应着。她舔着沈宁的唇,只觉他的唇瓣薄如蝉翼,冰冰凉凉,还软软糯糯。便主动咬了上去,因着她没技巧,也只能粗暴的啃咬,沈宁就这么眯着眼,眸光深沉的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美色中无法自拔。
吻过沈宁的唇瓣后,慕卿又想尝尝沈宁身上其他的位置,例如他的锁骨,喉结,脖颈……
一想便开始行动,她将沈宁推倒在地,沈宁也很配合。慕卿的手微微拉开沈宁的衣领,而后慕卿将沈宁的身子夹在双腿间,坐在沈宁的腰上,她俯身而下,看着沈宁肩上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慕卿先是用手摩擦锁骨的形状。光滑白皙,摸的慕卿爱不释手,看的直流口水。
来不及多想,慕卿扑上去就开吻。像饿狼扑食一般,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慕卿从沈宁的脖颈吻到喉结再到锁骨,她啃噬,吸吮,双手摸到沈宁后背,朝他的脊骨往上摸去。
沈宁后背有蝴蝶骨,摸到后,慕卿的指腹在沈宁的蝴蝶骨上不停摩擦,惹得沈宁两手撑在氍毹上。紧紧握住地上白纱,双腿不自觉并拢曲起,由于手上用力,都能听到他指节骨骼发出的“咔嚓”声,他咬牙仰头喘息,呼吸越来越重,胸膛也随之剧烈起伏。
慕卿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宫里妃嫔娘娘公主丫鬟,甚至连皇上太监都想得到沈宁了。他真的是天生媚骨,尤物移人。特别是他胸前的这块锁骨,天生的美人骨啊!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妖艳的皮囊与美人骨同在的沈宁,真真算的上是人间极品了。
就在慕卿沉迷其中,手要继续往下移时,沈宁一瞬间恢复了理智。立马打掉了慕卿的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慕卿去看沈宁时,只见他眼眶通红,墨黑的长发散落一地,眼角的泪痣在此刻是出奇的妩媚动人。
沈宁坐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埋怨道:“小骗子,不是不会吗?”沈宁轻哼了一声,“净会骗人!”
他此刻说话,活脱脱像一个被自家夫君轻薄了身子的小娘子,娇弱的不行。
慕卿轻笑,她低着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好似在回味方才的吻。慕卿呢喃道:“那,那还不是怪千岁爷自己太美了,我一看到千岁爷这般,就色令智昏,情不自已,无师自通了嘛。”
慕卿的声音虽小,但沈宁因练功的原因,从小听力就好,别说慕卿的呢喃声,就是方圆十里的动静,只要他想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小骗子,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本座今日就暂且饶了你的以下犯上。”沈宁说着,将慕卿的后背拉到自己怀中,沈宁双手从慕卿的后背穿过,一边给她整理衣裳,一边趴在慕卿耳边轻声道:“小骗子,你不整理衣裳,是想等会下去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辇塌与本座对食?”
说话间,沈宁已帮慕卿整理好了衣服。慕卿从沈宁怀里挪到一旁端坐。一想到方才与沈宁干柴烈火的那一幕,不禁脸又红了。她下意识的想咬嘴唇缓解自己的尴尬,但沈宁的手总是比她先快一步,指腹按住了慕卿的唇。
沈宁有些不悦,“都说了,别咬,怎么这么不听话?”
沈宁放下手,慕卿放空大脑,回归正题。关心道:“千岁爷,是谁给您下的药?”
沈宁挑眉,轻笑,“怎么?这是想从本座这里打探什么情报?例如,本座中了哪些毒?能不能致命?或者,本座还有几年可活?”
听到这些误解,慕卿心中已悲伤到极致,她只是想关心沈宁,弥补沈宁,可沈宁总是能曲解自己的意思。
慕卿低着头轻叹气,虽然很委屈,但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家的丈夫,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慕卿平复心情,才解释道:“我只是,想关心千岁爷而已!”
沈宁没有应她,只是盘腿端坐好,闭目调息。而闲得无事的慕卿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沈宁,不禁心下感叹,真是个妖孽,方才还是一副情动求欢,妖娆多姿的模样,现在整理好了衣裳,却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超凡脱俗的美人谪仙了。
到皇宫已是午时。
宫里虽禁止乘坐辇塌,也禁止带武器进入。但这些规矩沈宁从不遵守,只是宫门太小,辇塌也进不去,沈宁无奈只能将慕卿打横抱在身上,从榻上飞身而下。
落地后,沈宁依旧紧紧抱着慕卿,慕卿也双手囚着他的脖颈,死死不放手。慕卿的头埋在沈宁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