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猎场前,百官见到慕卿的马上驼了那么多猎物,心里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这次,应该会赢。
萧征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侯梦菁看着慕卿平安无事的回来,气血一下涌上心头,她怒气填胸,嗔怒切齿,一群废物,派那么多人都杀不死一个小姑娘,本宫要你们到底有何用?
但由于这是在猎场,候梦菁也不得不将怒气暂时压下,装作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慕卿走上前后,角音从慕卿手中接过缰绳。慕卿下跪道:“臣女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角音也跟着跪在地上。
萧征抬手笑道:“免礼,快起身吧!”
慕卿和角音站起身子后,沈宁从猎场外走到萧征面前,随意的行了一礼,“圣上,还有半刻钟,时辰便到了。臣先领着臣妻去席位上等了。”
说着,都不等萧征同意,便牵着慕卿的手转身离去。角音对着萧征行了一礼后,便牵着马退下了。
沈宁和慕卿在席位上坐好后,慕卿突感胸口又开始痛了起来,不禁蹙了蹙眉。沈宁察觉到慕卿脸上细微的表情。
沈宁的手蕴含内力抚摸上了慕卿的后背,慕卿轻微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看到她嘴角的血,沈宁眼眶腥红,但又隐忍不发。沈宁的心也随之揪起。
好一会,沈宁才将手收回,他用手轻轻捏住慕卿的下颚,让她看向自己。慕卿虽然听话的看向了他,但因羞赫,眼神一直在躲躲闪闪。
沈宁看着慕卿的双眼,眸含秋水,清波流盼。羞涩时,双眼通红,似被桃花花瓣的色泽侵染了一般,红的迷人,红的摄魄。
沈宁有些情不自禁,一下吻上了慕卿的唇瓣,慕卿有些错愕,但沈宁的唇瓣软如棉花,甜如蜜糖。慕卿本想咬咬他,可沈宁不给慕卿机会,只是舔去慕卿嘴角边的鲜血吞咽后,才离开了慕卿的唇瓣。
虽是浅尝辄止,但沈宁残留在她唇上的味道,却能让她日日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得亏他两坐了个偏僻角落,朝臣和萧征都在商讨谁赢谁输,根本就没空闲去注意他们。
但这一幕却让一直盯着他俩的侯梦菁心里只觉烈火焚烧过一样似的,疼到她恨不能现在就将慕卿千刀万剐,拉下油锅。
半刻钟后,穆安泽和穆迪惹骑马而归,两人手上打了鹰,兔,鹿,虎,狼。由于猎物重叠,大家只能推测数量。
百官看到他们手中的猎物,心下纷纷跟着着急,生怕这比赛会输。
一个奴才走上前,大声喊道:“时辰已到,杜尔升将军超时,便已算输。来人,开始清点。”
话音一落,角音把马牵了上来。他卸下马上的猎物后,上来四个奴才,两人一组,分工合作,一个记账,一个清点报读。
蕴国是泱泱礼仪大国,自然得让大漠西域优先。于是第一个清点的便是穆安泽和穆迪惹带回来的猎物,一个奴才清点了鹿,大喊道:“鹿五匹!”
另一个奴才记录了下来。
接着又喊道:“虎狼各六头!”
“兔鹰各十只!”
清点完西域的,又去清点慕卿的猎物。
奴才大喊道:“鹰兔各十五只!”
“狼狮豹虎各十头!”
“鹿八匹!”
此话一落,百官欢呼。
答案一出,穆迪惹顿时心急如焚。一时间慌乱无措。
侯梦菁喜笑颜开道:“圣上,臣妾就说臣妾选的人定能赢吧?”
萧征立刻附和道:“是是是,像爱妃这般貌美聪慧的人,选的人呐,也一定不会差。朕哪,一直都是相信爱妃的眼光的。”
穆迪惹走上前,圆场道:“蕴国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小王佩服。但今日也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蕴国地大物博,不管是领土,还是人力物力财力都很丰富,蕴国圣上应不会气度小到要与我们这些小国家计较一块土地吧?”
侯梦菁冷哼一声,“若今日输的是蕴国,那你们的说辞就又不一样了吧?蕴国是重信守诺,宽容大度,正是因为一诺千金所以才要说话算数。假若今日是蕴国输了,圣上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城池让给你们,但现在输的是你们,怎么?你们大漠西域是要出尔反尔,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你们不讲诚信,其说话程度还不如市井百姓吗?”
一句话怼到穆迪惹哑口无言,穆迪惹看了看身旁的穆安泽,心生一计。
穆迪惹行了一礼,“圣上,蕴国和大漠已签定了和平条约,百年不得开战。而我大漠一直对蕴国忠心耿耿,没有二心。今日,小王做主,将大漠二皇子留在蕴国,当质子。既可抵消城池,也可表示我大漠衷心。”
穆安泽顿时面色苍白,他虽未辩解,但内心却失落无比,既是怨恨又是不甘。他的双手无力的紧握成拳,颤了颤后,又无力的放下。
“圣上!此举不妥,一个皇子可不值一座城池来的划算,还请圣上三思!”
穆安泽看向身后的人,只见慕卿站在后面,出言替他辩解。
穆迪惹看到慕卿后,气急败坏道:“又是你?屡次坏我事!”
穆迪惹向萧征行了一礼,“圣上,这个女子三番四次出言顶撞本王,还恐吓本王,本王要求用一座城池换她。”
“哦?让本座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主意都打到本座夫人的身上了?”这个声音又柔又魅,还参杂着笑意,妖孽本质,便是如此!
语毕,沈宁步伐优雅的走到慕卿身边来。穆迪惹去看沈宁的时候,只见沈宁一头漆黑浓密的长发不扎不束,右耳上带着一个白色琉璃打造的月牙形耳饰,耳饰下有洁白的珍珠流苏做点缀,与他穿的一袭白衣相互衬托。今日他浓妆艳抹,一张脸真是精致到如画中人走出来一般,美到不可方物。
他的妆容不止惊艳了穆迪惹,也惊艳了在场所有人,不过蕴国百官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已习惯了他的美。
萧征知道,若惹怒了沈宁,他真的会当场翻脸,为了不激怒他,萧征只好换个话题道:“大皇子说的对,用一人换一城倒也可以表示你们大漠的衷心,只是,大皇子能替贵国国君做主?”
穆迪惹见自己的计划得逞,笑的一脸阴险道:“当然可以!只要圣上需要,大漠随时都能将二皇子送来做质。”
萧征点头,“好,此事就此定下。”
“慢着!”慕卿大喊一声,她看了看身旁的沈宁,胆子也大了些,慕卿向萧征行了一礼,“圣上,比赛是臣女赢下的,臣女斗胆,可否向圣上讨个恩典?”
萧征看了看沈宁,便只好顺着慕卿的话说道:“你想要什么恩典?”
“求圣上赐臣女一个奴隶!”
“谁?”
“大漠西域二皇子!”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穆安泽与慕卿对视一眼,只见慕卿满眼笑的温柔,醇粹,好像对他没有一点不轨之心。
沈宁悠悠开口道:“反正也是一个被大漠舍弃的弃子,圣上留着他也没用,不如就将他赐予臣妻吧?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萧征心里虽是火冒三丈,气的只咬牙根,但又不敢真的将沈宁逼得太紧,萧征知道,此事若妥协,帝王威严全无,可不妥协,便是得罪了沈宁。
萧征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贪图美色,以为毒药可以控制他,不曾想他越大竟越不受控制了。
萧征吐了一口气,他还是有些害怕当众惹恼沈宁,让他大开杀戒。两难之间,萧征还是选择了将穆安泽赐给了慕卿。
骑射比赛到此结束后,已是日落西山,黄昏时分。众人热闹也看完了,皇上与他的后宫坐轿回宫后,众人也都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