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姜慕两家被屠后,她就活生生被逼成了一个要将蕴国改朝换代的人。她要报复萧家,也要为姜慕两家讨回公道。
逆帝昏庸无道,让天下百姓困苦不已。萧家早已不得人心。天下有能之士,有朝一日,迟早会群雄聚集,揭竿而起。
慕卿其实并不想做这个乱臣贼子,因为她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的小姑娘。这个年纪应是在家天天缠着父母,嘻笑打闹,谈天说地。
可偏偏就在她最好的年华里,因为她的无知毁了这一切,也毁了她一个幸福的家。
经过诸多磨难与挫折后,她不得不被迫蜕变的成熟稳重。
乱臣贼子又如何?这个世间有太多不公。错的明明是萧家,利用她的明明是萧旭。
萧家才是那个恶人,屠杀了姜慕两家,也枉杀了许多朝中忠臣的恶人!
但凭什么恶人就要逍遥法外,好人就要忍受冤枉?
只因为权势地位金钱就可以掌握生杀大权而视人命为蝼蚁吗?若真是这般,那慕卿既然重活一世,便也不信天命。
世间为恶的魑魅魍魉太多,她慕卿虽不是人人惧怕的强者,但她可以从籍籍无名的弱者杀出一条血路,当上人人畏惧恐慌,无人不知的王者。此时,她手握生杀大权,有了权势地位,再将那些危害世间的魑魅魍魉一个个拉下地狱。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凉州城门口。现下还未到子时,城中没有宵禁,城门也没关闭。
她缓缓走出了凉州城门,到了城门外,她随意选了一条路散心。
凉州城外倒是荒无人烟,除了遍地杂乱无章的野草和数不尽的丛林外,倒也没有可以入眼的风景。
约莫走了两刻钟,竟在远处看到了一片草原,草原上开满了格桑花和秋海棠。草原的另一边也是一片丛林。
草原一旁的高山上,站有一白衣男子的身影。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清冷傲雪,衣袂蹁跹。
看的慕卿心中竟生出了几分好奇,这么晚了,会是谁有觉不睡,站在高山顶端望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慕卿朝着高山走去。经过草原,慕卿施展轻功飞上了高山,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时,才看清这身白衣的主人。
原来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沈宁!
真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远望是佳人,美若皎月兮,近观是君子,静若幽兰兮。
慕卿刚想走近沈宁,突然间白光一闪,慕卿只觉一阵强劲的掌风拂过,脖颈处在眨眼间多了一把剑。这剑离慕卿脖颈上的血脉很近,贴在了肉上,慕卿只觉,这剑再近她一分,她就头身分家了。
慕卿心有余悸的伸手将剑拿在手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江湖武林排行榜中前四的风雅剑。
风雅剑,剑身修长,玄铁而铸,薄而轻巧,不易折断。剑尖锋利,剑鞘上刻着精美镂空的兰花图案,若用的好,能杀人于无形。
刚才那剑瞬间架到慕卿脖子上,慕卿虽心有后怕,但还是小声赞叹了句,“这剑,可真快啊!”再近一寸,我便小命不保。
冷如寒冰的声音从白衣人的嘴里沉声吐出,“不是快,是本座,想要你的命!”
那声音深沉,竟带了几分嗜杀之气,吓的慕卿不寒而栗。但只在一瞬间,慕卿平复了心情,因为他明白,沈宁不会真的杀她,顶多吓唬她。
慕卿离沈宁的背影靠近了几分,才唤了个话题,问道:“千岁爷,大晚上,您怎么会出现在凉州城外啊?”
沈宁转过身,月光的银辉下,那张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明珠璀璨。看的慕卿移不开眼。
沈宁轻哼一声,委屈的嗔怨道:“你这没良心的坏丫头,将本座吃干抹净后,转身就一走了之。还要害的本座千里迢迢来找你!真够薄情的~”
这妖孽,不仅美,还善于去利用自己的美来蛊惑慕卿的心。
倾国之容,善用之可以惑心!
比喻沈宁再合适不过了。
慕卿尴尬的咳嗽两声,她低头,目光看向手中的风雅剑,换个话题问道:“千岁爷,这剑你是从哪来的?”
沈宁随口应道:“袁倩输给本座的。”
慕卿一脸不解,不可思议,“袁倩?德妃袁倩?风雅剑竟会在她手中?”
沈宁解释道:“她是江湖人,来皇宫不过是想求个吃穿不愁而已。”
慕卿点头,恍然大悟,“难怪她不争不抢!”
慕卿突然心血来潮,问道:“千岁爷,您能教我套剑法吗?”
沈宁轻笑一声,“你可真是不听话呀!”还没等慕卿反应过来,慕卿只见一件白衣似鬼魅般闪过,山顶就无人了。
慕卿只觉一双手从自己后背腰间穿过,将她抱紧。两片唇瓣贴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七分笑意,三分阴狠,语气亲昵暧昧道:“本座不是告诉过你,女孩子不要舞刀弄剑,刀剑无眼,若伤了自己不好,留了疤,就更不好。是你没记住?”沈宁双眼一沉,语气阴鸷,“还是将本座的话当做耳旁风?”
被沈宁一吓,慕卿只觉委屈,她下意识的想要咬唇,却被沈宁抬手点住。一滴滚烫的热泪落到沈宁冰冷的手上。
这滴热泪烫到沈宁心里,柔软处猛地一疼。
笨丫头,你还真是个能折磨人的小妖精!
沈宁轻轻叹了口气,他抬手抚摸慕卿的脸,冰冷的指尖在她温热的玉脸上轻轻移动着。
沈宁声音软了几分,无奈道:“小丫头,别哭了!想学剑,本座教你!”
慕卿微微点了点头。
沈宁见她不哭了,邪魅的声音又在慕卿耳边响起,那声音笑的阴阳怪气,“不过本座只教你一遍,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悟性了~”
今夜,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远处,沈宁和慕卿都在空中施展轻功。两道身影身轻如燕,足不沾尘,轻若游云。夜风吹浮两人的长发衣衫,他们好似腾云驾雾的仙人,飞的极快。移形换影间,他们很快就到了草原上。
月色如水,花瓣纷飞漫天,月光下,一白衣身影周身灵活轻盈,飘逸大气,清姿卓然。风雅剑剑若霜雪,银辉耀眼。他长剑如芒,气贯长虹,夜风吹着他的衣袍秀发,他却仍是一副兰中君子的气质。只见他腰身转动,凤眸腥红。手腕舞剑,柔中带刚,阴阳交错,剑法诡异且充满肃杀之气,仿若要在瞬间取人性命,但身姿却不失优雅。
慕卿被沈宁的舞剑之姿所吸引,不由赞叹,“一舞剑器惊天下,白衣羞月掩光华。”
片刻后,沈宁收剑。衣袂蹁跹,漫天花瓣成为粉齑的那一刻,周身强大的内力也渐渐消散。仿佛惊涛骇浪的湖水恢复了平静一般,只在刹那间,四周寂静,风月静好。
沈宁缓缓走到慕卿身边,把收回剑鞘的风雅剑朝慕卿一扔,慕卿接住后。一脸崇拜问道:“千岁爷,这是什么剑法?好厉害啊!”
沈宁立在她身旁,如玉人一般。他无视慕卿脸上的情绪,淡淡道:“嗜血剑诀!学会了吗?”
慕卿心下大惊,原来沈宁会嗜血剑诀,难怪那么厉害。
江湖传闻,沐雪心经,嗜血剑诀,残阳诀,旭日剑法,寒龄功,凤翎吟,这六本武功秘籍并列第一,随便练一本,都可以达到九品之上,在江湖上便很难再有敌手。
而练过这六本武功秘籍的人,都会遭到副作用的反噬。沐雪心经和嗜血剑诀练过会使人全身冰冷,永远不会有正常人的温暖的体温。
难怪,沈宁的身上永远冰冷!
残阳诀和旭日剑法男子练过,每日都会遭到烈火焚身的痛苦,女子体质属阴,能达到阴阳平衡的效果。但若来月信,身子虚弱时,也会遭到烈火焚身的反噬。
至于凤翎吟,寒龄功,练至容易走火入魔,被功法反噬,也会乱了心神。到月圆之夜,功法减弱溃散,溃散到全身内力被抽出体外,那既是最脆弱又是最痛苦之时,脆弱到不堪一击。若被功法控制,就会变得失去理智,滥杀无辜。
传说,残阳诀,旭日剑法和沐雪心经,嗜血剑诀相生相克。若有两人分别练了他们,打在一处,只会打成平手,没有胜负之分。
慕卿心下感叹,原来这就是嗜血剑诀,剑法凌厉狠辣,剑气强硬逼人,有一种似要把人撕裂的感觉。此剑法一出,还真有令人臣服和后怕之感。
慕卿摇摇头,表示没有学会。
沈宁轻笑,“就知你这笨丫头学不会,不过本座懒得再教你第二遍了。你自己慢慢悟吧,能悟多少就是你的造化了!”
慕卿低着头小声嘟囔道:“那要是,一点都悟不出来该怎么办啊?”
“女子本就不适合舞刀弄剑。你若学不会,就当看一遍好了!”
慕卿低着头,耷拉着脑袋,样子蠢笨的应了一声,“哦!”
沈宁冷声道:“羽音!”
羽音立刻出现在沈宁身后,单膝下跪。
沈宁一个移形换影到慕卿身后,沈宁拿过慕卿手中的剑,随意朝羽音一扔,羽音单手接住后,跪在原地,等候命令。
沈宁将慕卿打横抱起,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