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2 / 2)

入府后,苏之蓁帮江玉泽涂好伤口,又备了一桌合江玉泽口味的饭菜,等江玉泽用过饭菜,已是未时。苏之蓁见天色不早,便找人备了马车,亲自送江玉泽到了李国公府大门前。

待江玉泽走的无踪影后,苏之蓁才沉声道:“奇容!”

奇容出现在苏之蓁身后,单膝下跪,似在等待命令。

苏之蓁命令道:“从今日起,江公子便是你的新主子,别让他在李府受欺负。”

奇容微微抬头,虽是一脸冷漠,但依旧毕恭毕敬,“可是您也需要保护!”

苏之蓁轻叹,“他嫁到李府这六年,受尽折磨。”

苏之蓁咬牙憎恨道:“李妤湉那个畜牲,对他又打又骂,还纵人凌辱他,就连李妤湉家里那三房低贱的妾室都可以随意辱骂玩弄他。每次本殿想帮玉泽出气,都被玉泽拦下。”苏之蓁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怒气消散了些,“这六年,本殿亏欠他太多了。所以奇容,你认他做主,帮本殿护好他,别再让他受人欺负!”

奇容关心道:“可是……”

您怎么办?

苏之蓁打断道:“这是命令!你若不听,就给本殿滚,日后别去宸王府了。”

奇容行了一礼,“是,殿下放心,奇容日后定会护好江公子,不再让他受到伤害。”

奇容又双膝跪地,行了一记大礼,“殿下保重!”

奇容语毕,便飞身进了李府,看着奇容一点点消失的身影,苏之蓁心中愧疚万分。

玉泽,这六年你受苦了,我现在补偿你,还来得及吗?

今日趁着天色尚早,苏之蓁进了马车,去了趟李府,拜会李凡桐。

一座高端大气的府前的牌匾上刻着李府二字。

苏之蓁到达府邸后,却发现府邸旁,藏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她正在李府旁边的角落里躲着偷偷窥探。看那小姑娘年纪,约莫十七八左右。

小姑娘看到苏之蓁在注视自己后,便掉头跑了老远,苏之蓁也没多做计较,只当她是孤苦无依的孤女,起了歹心,想偷东西。

苏之蓁刚走到李府大门口,李凡桐便带着下人亲自跑出来迎接道:“宸王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苏之蓁笑的一脸不在意,“无妨,本殿今日来,是来品尝美食的。”

李凡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道:“殿下请!”

苏之蓁走了进去,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仆。两人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堂,堂上摆有矮几。李凡桐对苏之蓁行了一礼,“殿下,请上座!”

苏之蓁听后,便坐到了最上面的蒲团上。李凡桐拍了拍手,小厮端着一盘又一盘美味佳肴整齐有序的走了进来。

这些美味佳肴中有糕点,有大鱼大肉,有各种小吃美食,还有水果蜜饯。

谁都知道燕国的宸王殿下喜吃天下美食,可却无人知道,宸王殿下疑心很重,她不会吃朝臣请的饭,一是怕下毒,二是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她也不会接受任何人送的礼物。除了江玉泽和她讨厌的郁灼华以外!

因为苏之蓁知道,郁灼华就算性命被人要挟,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只会伤害自己,不会背叛他。至于江玉泽,若能死在他手上,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苏之蓁开门见山道:“李大人,本殿既然来了,有什么话明说吧?”

“殿下,吃过饭再聊也不迟啊!”李凡桐谄笑道

“不了,本殿手头事多,实在不便在李大人府上多留。若李大人没什么要紧事,本殿先行告辞了。”

李凡桐走上前,下跪行了一礼,“殿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说吧!”

“殿下,微臣的女儿李沫今年正要参加科举,今年科举是殿下负责。”

苏之蓁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正色道:“所以,李大人想要本殿泄露一下考题?”

李凡桐又行了一礼,夸赞马屁道:“殿下可真是聪明绝顶,算无遗漏啊!”

苏之蓁最讨厌像李凡桐这种溜须拍马的人,但李凡桐毕竟是朝堂官员,多少也要给些面子。

苏之蓁脸色一变,又恢复到之前玩味的样子,“李大人,泄露考题,这代价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被陛下发现。”

“殿下与陛下一母同胞,即便被发现了,陛下也不会狠心到残害手足。”

“李大人这是什么话?即便本殿是陛下的亲妹妹,可本殿依旧记着,陛下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皇女呢?”

李凡桐又行了一礼,“殿下,此事不会让殿下吃亏的。不出两日,微臣会送些好东西过去,还望殿下笑纳。”

苏之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不叨扰李大人了,本殿告辞。”

李凡桐跪下,行了一礼,“恭送殿下!”

苏之蓁带着自己的小厮离去。

苏之蓁坐着马车往自己的府邸行去,一路上,街上的热闹繁华,苏之蓁根本提不起兴趣,直到掀开窗帘,在一个巷子口拐弯的不远处,却看见郁灼华站在自己的马车旁,还有李妤湉的马车和两边的下人。

苏之蓁命人将马车往后退了些,自己从车上下来,站在拐角处静静的看着听着。

只见李妤湉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见到郁灼华后,李妤湉恭敬行礼道:“李国公之女李妤湉见过二驸马。”

郁灼华点头,“小公爷不必客气!”

李妤湉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中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驸马,几日不见,你怎么消瘦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宸王殿下待你不好?”

郁灼华口吻及其冷淡,“本宫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小公爷过问吧?”

李妤湉被李星佳宠坏了,以为只要李星佳不倒,自己就可以仗着有李星佳撑腰,为所欲为。

李妤湉蔑笑一声,“是啊,宸王殿下如此折磨你,折腾你,让你疼得死去活来,你却还觍着脸,上赶着去给宸王做贱人。”李妤湉嘲讽道:“驸马,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啊?宸王都这般嫌弃你了,你不仅不懂知难而退,却还要迎难而上。驸马,你真可怜,整个燕国都知道你在宸王府活的没有自尊,没有自我,在宸王眼里,你比那不通人性的畜牲还不如,唉~”

这般激将,还真引起了郁灼华的暴怒与不甘,他有些乱了心神,他厉声反驳道:“不是这样,本宫,本宫已经嫁给宸王,宸王待本宫很好,他给了本宫至高无上的权利……”

“至高无上的权利又如何?她又不喜欢你,你在他眼中不过是条狗,甚至连条狗都不如!宸王只把你身下玩物而已,若非江玉泽嫁于我,宸王根本不会娶你,所以呀,驸马,你还得感谢我,感谢我给了你当狗的机会……”

郁灼华眼泪一下掉落,他气的嘴角抽搐,立在原地全身冷汗直流。

站在一旁的落玉护主道:“小公爷,你嘴巴客气一点,公子好歹是宸王殿下的驸马,你如此羞辱驸马,就不怕殿下知道,震怒吗?”

李妤湉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羞辱?我今日不仅要羞辱他,还要尝尝他。听说,驸马可是燕国排名第二的美人啊,仅在江玉泽之下。江玉泽我尝过了,确实是极品,就是不知驸马又是什么滋味呢?”

郁灼华目光阴冷的要杀人,他又气又怒,“你放肆!”

李妤湉刚往前走几步,马车后面两个丫鬟走上前,拦住了李妤湉。李妤湉大手一挥,也有两个丫鬟走了出来。

这四个丫鬟都是练武之人,双方僵持了一会,却又在瞬间打斗起来。

李妤湉没去管那四个丫鬟的打斗,只是径自走上前。落玉刚上去准备阻拦,李妤湉马车上赶马的小厮见了,立刻一个移形换影到落玉面前,把落玉的胳膊往后一折,只听见“咔嚓~”一声。

“啊!”

落玉一声惨叫,手就骨折,还被小厮推到一旁的地上。落玉在地上疼得蜷缩着,冷汗直流,脸色惨白。而宸王府的婢女也被打倒在地。

郁灼华学过一点防身武术,刚准备上去时,怎料小厮武功太高,在郁灼华要动手之前,一把点住郁灼华穴道。郁灼华动弹不得,也欲哭无泪。

郁灼华知道,今日可能逃不过这一劫,心里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怕的要死。

但他更怕因为这件事情,苏之蓁会光明正大休了他。如此一来,他在宸王府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看见李妤湉的手快要触碰到自己的脸时,郁灼华吓的浑身发抖,嘴唇都发白了,他大吼道:“滚,滚,别碰我,滚啊……”

落玉也是忠心护主,他强忍胳膊上的疼,咬牙喊道:“不许你碰驸马,小公爷,你以下犯上,就不怕宸王怪罪吗?”

话音刚落,小厮重重一脚踢到落玉腹部,落玉一口鲜血吐出来,喷洒在地。

李妤湉也是大着胆子,口无遮拦道:“宸王?宸王又不在,怕什么?郁灼华,你若将今日之事告知宸王,我倒是不怕,但就是不知道本就不喜欢你的宸王,会不会因为此事而说你不守妇道,从而休了你?而且话说回来,就算宸王在,他又不爱你,你觉着他会管你死活吗?”

李妤湉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肆意大笑声,夹杂着内力传入众人耳膜中。

“说的好啊,本殿即便在,倒也不会阻拦你享用驸马。”

众人朝巷角望去,只见苏之蓁一袭白衣走了出来。她如九天之上宫阙中的神女一般,衣裳胜雪,身长玉立,仿若是来拯救苍生。

苏之蓁脸上挂着邪魅的笑,邪而妖孽,魅而不娇。

看到苏之蓁的那一刻,郁灼华心中的恐惧少了几分,他似乎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希望。

苏之蓁一个移形换影来到郁灼华身旁,苏之蓁的手抚摸着郁灼华的脸,笑的温柔,“驸马味道确实不错,小公爷可有兴趣?”

话音刚落,郁灼华眼中的光暗淡几分,一颗心从云端跌落深谷。

李妤湉笑的一脸淫邪,“殿下竟然如此割爱,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看着李妤湉的手向郁灼华一点点靠近,郁灼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屈辱并没有来,却只听见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巷子。

“啊啊啊~”

郁灼华渐渐睁开眼,只见李妤湉的手心被插上一刀,鲜血还在不断流淌。但苏之蓁却还是笑的一脸漠然。

郁灼华悲中带喜,坠落的心在这一刻慢慢回归原位。

原来他的殿下没有真的放弃他,至少在关键时刻,还会护住他。这一刻,郁灼华只觉在宸王府伺候苏之蓁这六年时,所遭受的苦楚都值了。

郁灼华不求苏之蓁能好好对他,但只要不把他送人,不休他,郁灼华给他当玩物又如何?至少是她一个人的玩物,他心甘情愿!

李妤湉痛的全身冷汗淋漓,她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暴怒道:“宸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殿倒是想把驸马让给你……”苏之蓁眼神一沉,杀戮渐起,“但你有命享用吗?”

小厮见自己主子受伤,刚抬脚准备一个起身时,只觉一股强大力量将整个巷子包围,苏之蓁抬手一掌打去,小厮鲜血吐了一地,毙命当场。

宸王府的两个丫鬟也受伤趴在地上,苏之蓁一个移形换影,就闪到李妤湉带来的两个丫鬟身后,速度之快已达鬼魅之境,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都还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只听见“咔嚓”两声,李妤湉带来的两个丫鬟在瞬间被扭断脖子,倒在地上。苏之蓁站在自家丫鬟面前,高大的身躯在太阳的映照下,修长的影子把两个丫鬟盖住。

丫鬟纷纷爬起身,下跪请罪,异口同声道:“奴婢无能,没能护好驸马,还请殿下责罚。”

苏之蓁冷哼一声,嫌弃的撇了一眼,“没用的废物!”

苏之蓁不急不慢走到郁灼华身侧,冷声警告道:“小公爷可要记好了,以后本殿的东西,即便不要了,你也千万别碰。这次你运气好,是玉泽求本殿放你一命,所以本殿才只伤你一只手,但若再有下次……”苏之蓁笑的温柔,声音却冷冰冰道:“本殿,直取你命。”

苏之蓁气场过于强大,让李妤湉觉着,仿佛只听她说话,都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令李妤湉心里后怕不已。若是眼神言语能杀人,李妤湉只觉自己早已死了千百回了。

但由此也可确定,她本事那么大,绝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弱懦无能,是个废柴。光而不耀,静水流深。她一定是在隐藏自己最真实的实力。

苏之蓁伸手在郁灼华的胸口抚摸一下,郁灼华只觉全身都能动弹。苏之蓁将他打横抱起,他双手死死囚着苏之蓁的脖颈,头深深埋在苏之蓁的怀中,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溃不成军,断断续续哽咽出声。

苏之蓁没有哄劝他,只是抱着他转身离去。

而跟着郁灼华来的丫鬟小厮也紧跟其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