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被侍卫拖了出去,一路上,他吓的瑟瑟发抖,吓的连求饶都不知道说。不过,圣上的命令,都是一诺千金,即使求饶,也挽不回什么。
最后,他被越拖越远,直到进了牢房。
萧征知道,若只处理了邓昀,不把这六个小兵也灭口的话,他日必会生事端,于是,便命羽林卫也将这六人拖出去,就地斩杀。
萧征缓了缓情绪,才平静道:“旭儿,吏不驭,上无术也。而今日之事,主要的错都在于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颟顸无能,你的手下又怎么会背叛你?旭儿,朕当初将太子之位传你,就是看中你的仁慈孝道,亲民爱民和你的能力,朕以为,你不会让朕失望。可如今看来,是朕错了。一郡百姓三十万人,被马匪屠杀殆尽。你一个百姓都保不住倒也罢了,就连郡你都丢了。旭儿,你作为太子,守护百姓和城池的责任呢?”
萧旭行了一礼,诚心忏悔道:“对不起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愧对父皇,也愧对天下百姓。儿臣不配做这太子,愿让出太子之位,留给其它皇弟,而儿臣也愿出宫,在外做一介平民,从此不再踏足庙堂,平淡过完一生。”
萧旭恲性,“肩扛千斤,谓之责;背负万石,谓之任。而身为太子,权利越大,肩上的责任就会越大。在这纷乱复杂的皇宫里,若无阴谋阳谋,若无权术手段,又怎能在宫里立足呢?”萧征又叹了一口气,叹息中是满满的无奈,“罢了,旭儿,不是朕看不中你,朕给过你机会,但结果,却是朕错了。旭儿,你确实不适合待在皇宫,你去民间好好修养几年吧!”
萧征语毕,便摇着头离去了。那声声叹息中,是萧征对萧旭的失望和心痛。一个合格的太子若只有仁慈之心,不谙帝王之术,那即便肃清朝堂,天下太平,也不过几年光景。
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时间长了,总有一些图谋不轨之人,会来惦记皇位,所以,坐上皇位又有何用?到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炎啸宫中,二皇妃府外,人头攒动,影影绰绰的身影不停在窗前移动。
韩雪出府,抓住一个慌乱逃窜的婢子问道:“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婢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解释道:“皇妃息怒,二殿下房中少了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命人去各个婢子奴才房中搜查。”
韩雪心头一颤,放开了婢子,婢子行了一礼,才匆匆离去。
韩雪知道,萧韫若找不到东西,定要将整个炎啸宫封锁起来。
韩雪回房,换上一身素衣,将信封塞进袖中,从炎啸宫的后门偷偷离去。
由于孙滟预测广魏郡将会有大旱,这几日广魏的天气确实越来越热,而苏之蓁也在这守了差不多半月。
由于雪凌竹带兵守在秦安郡门口,马匪的粮食供应不足,而导致守在街亭的马匪粮食吃完后,便饿得晕头转向,再加上天气又热,又没水喝,许多马匪纷纷倒下。
苏之蓁也是看准了时机,这日中午,苏之蓁弓箭火把已经准备就绪,苏之蓁一声令下,众人齐齐燃起火把,对准远处的马匪就是一顿疯狂乱射。
天气炎热,加大了火焰的燃烧速度,在一阵哀嚎哭喊声中,一片火海烈狱立刻形成。
浓烟弥漫天际,火焰令人目眩,火焰似一条吞天灭地的火龙,将所有马匪吞噬殆尽,尸骨不留。
苏之蓁以为这次能把马匪全部消灭,但谁知,从那团火焰中飞出一人,此人正是裘稹。他停在了苏之蓁和军队面前。
裘稹的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身上有烫伤,伤口流脓出血,脸上也被烧的破了相,整个人黑不溜秋,膀子也露在外面。
他面目狰狞,脸上怒气冲天,全身都是血污与黑泥。仿佛像是哪来的恶魔,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就在苏之蓁双眼一沉,准备出手时,只听见裘稹一声惨叫。
“额啊~”
嘴里鲜血不断流出后,便倒地身亡。
裘稹倒地后,苏之蓁才看清裘稹背后站的人,是雪凌竹。
雪凌竹缓缓走到苏之蓁身侧来,温柔笑道:“我不想脏了你的手,就替你解决了。”
苏之蓁没应他,只转身对着士兵吩咐道:“留一队在这善后,其余人都各自散去,去城中巡视。”
领头女兵行了一礼,“是!”
语毕,三千人分做许多小队,整齐划一的散去。
燕国的草原沃野千里,一碧万顷。远处有大雁徘徊,苍鹰翱翔。
陈思若和薛炎骑着马纵横驰骋,英姿焕发。
两人打马往前狂奔了许久,才勒马停下,信马由缰。
两人的马并在一处,薛炎从马上取下一壶酒,豪爽的饮了一口,才道:“痛快!”
“你们是不是明日一早就要回西域?”
薛炎点点头,“是啊!”
薛炎又饮了几口酒,“思若,此回西域,待我向父母禀明婚事后,就回来嫁你。思若,你等我!等我回来后,你记得,八抬大轿,娶我回家。”
陈思若笑着点头,“嗯,好!”
“思若,我这次从西域回来后,你可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娶我,不然,我可不嫁!”
陈思若依旧笑着,宠溺道:“嗯!好!”
“思若,在你们这边女子娶男子,那男子要穿嫁衣是吗?”
“要穿嫁衣,如果是名门望族的婚礼,还要戴凤冠,穿霞帔,盖盖头。”
薛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陈思若看着远处的鹰,展翅高飞,一往无前,无拘无束,滑翔天际。
陈思若看的心生向往,她手拿短鞭,一抽马,“驾!”
陈思若打马飞奔,一路向前。薛炎骑着马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互相追赶,嘻笑打闹。
韩雪出了皇宫后,赶了好久的路才来到千岁府。刚准备上前去敲千岁府的门,门却从里面打开,慕卿走了出来。
慕卿笑的平静,“羽音老远就看见二皇妃匆匆赶来,她向臣女禀报,臣女就出来迎接了。”
慕卿行了一礼,“臣女拜见二皇妃,二皇妃万福金安!”
韩雪将慕卿扶起,“快快请起!”
慕卿行了一礼,“实在抱歉,二皇妃,千岁府不让外人进。但是,臣女却在酆云客栈给皇妃安排了酒菜客房,还请皇妃移驾。”
慕卿话音刚落,徵音就牵着马车过来。
韩雪刚准备上车,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从远处追来。韩雪担心到不行,慕卿却还是笑的一脸淡定,提醒道:“二皇妃请上车!”
眼看黑衣人离千岁府越来越近,宫音和羽音却出现拦住了黑衣人,三人厮打在一块,而慕卿更是连头都不曾回过,直接无视了他们的打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慕卿扶着韩雪上了车,徵音也扶着慕卿上了车。徵音坐上赶马处,驾着马车离去。
马车里,韩雪和慕卿对坐。车里有矮几,几上放有茶水,檀香,慕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雪,韩雪接过后,慕卿才笑道:“二皇妃喝杯水,压压惊顺顺气。”
韩雪将杯中水饮下后,才说道:“我有事要与慕姑娘说。”
“二皇妃不必客气,有事但说无妨!”
韩雪从袖中拿出一叠皱皱巴巴的信纸,解释道:“慕姑娘,我想与你作比交易。”
慕卿依旧笑着,“什么交易?”
“我说出当年姜慕两家被害的真相,你救我,我没别的要求,只想活着。”
原来三姐跟我说的这个人竟然是二皇妃。
慕卿一口应下,“好说,若二皇妃真能说出和兴二年凉州一战背后的真相,慕卿便承诺二皇妃,只要千岁府在一日,便不会有人敢伤害二皇妃一根汗毛。”
韩雪将手中信纸递给慕卿,慕卿接过后,仔细看了看。
原来当年是萧韫派黑衣人去凉州城外埋伏。目的只是为了报复萧征,搅乱朝堂,好趁机夺取皇位。
慕卿眉头轻蹙,心中愤怒,怨恨,不甘。
姜慕两家,真的好冤!本都是忠臣,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皇家的斗争中,成了皇室一族明争暗斗的牺牲品。
慕卿看到韩雪还在,便不能太过的表现出自己的情感,慕卿将情绪潋去。正色道:“二皇妃请放心,臣女给您安排的客栈是酆云客栈。到了酆云客栈,不会再有人敢为难您。您只管在里面安心住着便好,至于其他的,臣女全包了。”
韩雪微微点头,“多谢!”
马车很快到了酆云客栈,慕卿将韩雪安顿好后,还特意命令了下人重点保护韩雪的安全,下人得令后,慕卿便坐马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