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1 / 2)

方抑侯府中,郁漪珍在房中逗着鹦鹉。这鹦鹉披着黄绿色的羽毛,浅蓝色的尾巴,全身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郁漪珍正逗的起劲,门外下人走来,行了一礼,“启禀侯爷,江公爷求见!”

郁漪珍嘴角笑意更甚,“请她进来!”

这鹦鹉被调教的好生聪明,都会学人说话了。郁漪珍刚说完,鹦鹉便学着她说,“请她进来,请她进来……”

那下人行了一礼,“是!”

郁漪珍心如明镜,她知江姝来意。江姝和李星佳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而她与江姝,李星佳并没有什么联系。江姝过来是想结盟。

郁漪珍来到大堂,一进屋,只见江姝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江姝是江玉泽的母亲,虽贵为国公,可自小就不受家族宠爱,只因父亲是个小馆,被纳入江国公府后,迟迟没有从奴转做妾,所以江姝从一出生就被府中人瞧不起。

奈何她上面全是哥哥弟弟,只她一个女儿,老江国公无奈,只有在百年后,将国公之位传给了他。

郁漪珍上座后,下人给郁漪珍和江姝端来茶水,而后退下。

郁漪珍客气道:“江公爷来我侯府,所为何事啊?”

江姝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侯爷,你我都是同一类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就无须这么客套了吧?”

郁漪珍轻笑,“恕本侯迟钝,还请江公爷明示。”

“侯爷将郁公子送到宸王府,不就是为了图谋大计吗?只可惜啊,这郁公子好像不太受宸王喜欢,侯爷的大计,怕是要落空了。”

郁漪珍端起一旁的茶,用茶盖翻了翻浮沫,喝了一口,心平气和道:“江公爷不必冷嘲热讽,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侯爷是个有野心的人,绝不甘愿一直受苏家摆布。苏家江山做了一百五十年,到如今,一代不如一代,所以,苏家江山该换姓了。”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江公爷就不怕本侯上奏于陛下?”

“侯爷不会的,侯爷若是忠君,何必用计将郁公子嫁给宸王呢?”江姝端起一边桌上的茶水,吹冷,饮了几口,笑道:“侯爷,古有三户亡秦,今有三家灭燕。若您愿意,我,李公爷愿与侯爷联手,打造一番属于侯爷的天地。”

郁漪珍试探问道:“你想弑君夺位?”

“那有何不可?如今我们最大的阻力,便是宸王。宸王此人诡计多端,李公爷担心怕她死不了,还特意派人去广魏杀她,想让她有来无回。”

郁漪珍冷笑,“依本侯看,是你想宸王死,但却又没胆子去杀她。所以便怂恿了李公爷,借她的手除去宸王。因为你知道,我们之中最想让宸王死的,只有李公爷。”

借刀杀人,还得是你江姝啊!

江姝轻哼一声,“是又怎样?我今日来,就是想与侯爷结盟的,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郁漪珍眸子深了深,“容本侯想想,再给你答复。”

只看着郁漪珍那一脸平静的笑,江姝也猜不到她心里所想,便只能行了一礼,“那我就先回府,静候佳音了!”

语毕,郁漪珍便派人将江姝恭恭敬敬送出了府邸。

“太子,民间传你通敌叛国,可否属实?”

萧征端坐在大殿的软椅上,怒喝道。

萧旭辩解道:“父皇,儿臣自从进了广魏,便拼尽全力护一郡百姓安宁,可哪知马匪猖獗,杀人攻城,其战斗势如破竹,儿臣带的人手不够,所以才会败。”

萧旭大怒道:“说到底,就是你不够强!广魏一郡百姓三十万人,如今却是无一活口,你保不住百姓也就算了,最后,你连郡都丢了,朕,立你为太子,有何用?”

萧旭磕头行礼道:“父皇恕罪!”

萧征命令道:“来人,宣那两个仅存的士兵觐见。”

片刻后,两个士兵走了进来,两人双膝下跪道:“小的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朕问你们,太子当真通敌叛国了?”

两个士兵先是脸色犯难,犹豫了一会,其中一人才磕头道:“万岁爷饶命,太子出城时,确实与马匪说了,殿下愿降,只求饶命!”

此话一出,萧旭心中一阵,一下瘫坐在地。

祸发齿牙,这下,可真完了!

萧征问道:“你说的可属实?要知道,诬陷太子,是死罪!”

两个男子互看一眼,才磕头道:“禀万岁爷,小的们说的都是实话,只求万岁爷饶命啊!”

萧旭心惊肉跳,他全身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坦诚道:“是,儿臣是说了投降的话,可,可那是缓兵之计……”

萧旭脸色更加阴狠,“缓兵之计?朕就听你接着编!”

“太子,你可真是太令朕失望了。你兵败后弃城而逃,为活命你通敌叛国,愿意受降。广魏三十万百姓,全部死亡,无一活口。现如今,天下可都等着朕给他们一个交代,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才好?”

“圣上,圣上息怒!”

门外,邓芷欣一身凤袍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荼靡。

邓芷欣一进来,便解释道:“圣上,这两士兵的话不可信,他们是被人买通的。而与太子回来之人,还不止这两人。”

邓芷欣说着便抬手,荼靡会意,立刻出去,片刻后又进来四个小兵跪在地上。

邓芷欣行了一礼,“圣上,臣妾一听说太子通敌叛国,也担心到不行。太子一回宫,臣妾就派人去了东宫,带了与太子一同回来的四人来凤安宫询问情况。”

萧征虽不是仁君,但也不傻。他会信邓芷欣这套说辞,那狗都能上树了。

但邓芷欣一心想保萧旭,那就听听邓芷欣有什么高见。毕竟萧征和萧旭也是亲生父子,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他也不想真的杀萧旭,若邓芷欣真有办法能行得通,他便放过萧旭。

萧征问道:“那询问出什么结果了?”

邓芷欣双眼一沉,“还不快说!”

四个小兵左右看了看,才磕头求饶道:“万岁爷饶命啊!其实这一次叛国的是一位姓邓的公子!邓公子原名邓昀,与太子是至亲,颇得太子信任,太子让他守城,结果邓公子不敌马匪,所以开城献降了。”

四个小兵语毕,纷纷磕头求饶,“万岁爷饶命,万岁爷饶命啊!万岁爷饶命啊!”

萧征命令道:“来人,把邓昀带上来。”

一声令下,邓昀就被羽林卫押了上来。

邓昀下跪参拜道:“草民邓昀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

“邓昀,朕问你,你与太子一同去广魏,可曾通敌叛国,开城献降,陷害太子?”

邓昀一脸坚定,“草民没有!”

“没有?”萧征轻呵一声,“那你听听,你身后之人是如何说的?”

一个小兵颤颤巍巍的回禀道:“圣上,就是邓公子打开广魏郡的城门,把马匪放了进来,后又开城献降,陷害太子。”

邓昀一阵火起,气急败坏道:“你们,你们这是诬陷!”

一个小兵怯懦道:“邓公子,小的们知道您与太子是至亲,小的们不敢得罪。但现在东窗事发,小的们也只是想活命。事都已经被戳穿了,您,您就招了吧!”

萧旭心生怨恨,气氛道:“邓昀,孤可曾薄待过你?你为何要这样害孤?”

虽是百口莫辩,但邓昀还是想着挣扎一下,他辩解道:“不,不是,我没有,太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太子……”见萧旭没有多言,他又转头对准萧征,一个劲的磕头道:“圣上,求您明察,草民,从来都没有通敌叛国,陷害太子啊!”

萧征不想再听邓昀辩解,便直接简单明了,一口咬定,“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来人,将邓昀打入牢房,五日后当街问斩,以谢天下!”

听到问斩二字,邓昀当场绝望,一下瘫坐在地,双眼失神,头脑发热,只觉全身都瘫软了,心中似打鼓一般,砰砰跳个不停。

邓昀把目光转向邓芷欣,毕竟当初是邓芷欣提议他和萧旭一起去广魏的。

邓昀哀求道:“娘娘,娘娘,您救救我,您救救我!”

邓芷欣现在唯恐避他不及,还哪敢开口救他。

见邓芷欣没理自己,邓昀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