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1 / 2)

“驾、驾……”

远处,一身穿盔甲的女子打马而来,她大声喊道:“大捷!大捷!宸王大胜,广魏已收!大捷!宸王大胜,广魏已收……”

这对燕国百姓而言,无疑不是个惊天大喜,令人兴奋的好消息。快马所到之处,燕国百姓纷纷让道。

今日燕国举国同庆,国中百姓开鞭放铳,共同庆祝这个好消息。

宸王府中,郁灼华和江玉泽听到苏之蓁大胜而归的消息,心中转忧为喜。

郁灼华就知道,他的殿下,他的妻主是最棒的,此次出征,定是战无不胜,哪怕只身一人,也不会有败绩。更不会让他失望。

郁灼华心中的大石终是落下。

“咚咚咚……”

房间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郁灼华开门,只见江玉泽站在门外。他手上提了一个食盒。

江玉泽笑着,自顾自走进郁灼华房中,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后,整整齐齐摆了一桌饭菜。

这饭菜有荤有素,有酒有肉。江玉泽笑道:“驸马这几日为殿下的事情,天天都在求神拜佛。为表诚意,更是日日沐浴更衣,荤酒不沾。现下,殿下得胜归来,驸马也可以放心了。今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做了一桌饭菜,来驸马这庆祝庆祝。”

郁灼华走到桌前,与江玉泽对坐。

郁灼华给自己和江玉泽各斟了一杯酒水。

两人碰杯,干了一杯。

江玉泽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菜吃了一口,才笑的一脸深沉。

“驸马,殿下大胜而归,她班师回朝之日,就是我们要做好舍弃的觉悟之时。不知驸马准备好了吗?”

郁灼华似懂非懂问道:“什么?”

江玉泽轻叹气,“江,郁,花,李四家已去其一,剩下三家迟早都要被拔出。”

郁灼华眼眸暗淡了几分,“所以你是想让我舍弃郁家?投靠妻主这一边?”

“殿下既是你的夫,也是你的主,更是天下人和文武百官的君。自古忠孝难两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两者只能择其一!所以,驸马也只能选一个。”

江玉泽对郁灼华说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边是养他到大的母亲,一边是他深爱的妻主,如何抉择,实在太难!

看着郁灼华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江玉泽悠悠的笑了起来,“驸马,答案要尽早想出,因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若驸马还是犹豫不决,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既害了殿下又害了方抑侯。”

房间的窗户被风吹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江玉泽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渐渐敛去,他一字一字叹出,声音低沉而又意味深长道:“起风了!算算日子,殿下,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街道上,一辆马车经过。

马车停在一处小院前。马夫躬身跪在地上。从车马中跳下一个丫鬟,正是云儿。

她伸手,从马车中又出来了一人。那人虽穿一袭素衣,但料子却是极好,上面绣着牡丹,绣工细腻精致。她头上还带着一顶斗笠。

侯梦菁扶着云儿的手,踩着马夫的背,步伐优雅的下了车。

云儿扶着侯梦菁走进一间庭院,院中的小屋是红砖所砌,屋上铺着茅草,虽不豪华,但可遮风挡雨。

远处,萧旭走来,行了一礼,“拜见皇贵妃!”

侯梦菁笑道:“太子不必多礼!”

听着太子二字,萧旭只觉是一种讽刺。

太子,一国储君,本该是那高高在上,人人尊敬的人,本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民拥戴的人。可自从广魏一事后,他这太子就背上了通敌叛国的骂名,现如今,人人都可以来踩他一脚。

他这个太子,当的委屈,活的憋屈,在朝中,他谨言慎行的活着,现如今到宫外,他还要隐姓埋名,小心翼翼的活着,不然他的身份一旦被暴露,他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这个太子因宠爱而来,也因被人陷害而去。他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只要他活着一日,广魏三十万百姓的性命,就都会算在他头上。

萧旭苦笑道:“我都是一介平民了。就别叫我太子了。”

侯梦菁轻笑,“虽不是太子,但却永远都是圣上的儿子,蕴国的嫡长子。”

萧旭轻笑一声,“皇贵妃,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吧!”

侯梦菁笑靥如花,“好,大皇子爽快。本宫此来,是来与大皇子谈一笔交易。大皇子如今沦落为平民,皇后也被圣上下旨赐死。现下,在这宫中啊,大皇子自是要找一个靠山的。我愿辅佐大皇子上位,事成后,大皇子给我想要的就行。”

萧旭的眼中呈现几丝忧伤,天家无情,君王冷血,亘古不变。而这圣心,便是这世上最难琢磨揣测的东西。

但很快萧旭就将这忧伤潋去,开门见山道:“你想要什么?”

“这宫中的女人不都想要那个位置吗?大皇子就不必明知故问了。”

萧旭明白,她想要太后之位。

宫中嫔妃众多,而想坐上太后之位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到最后,疯的疯死的死,有几个是好结局?

萧旭冷哼一声,“你想辅佐一个傀儡皇帝上位?”

侯梦菁摇头,“不会,我若坐上太后之位,定不干涉你的皇权。只是大皇子,你如今失势,也只有靠我,你才能重回宫中,重夺皇位。”

萧旭一脸淡然道:“皇贵妃,我觉得在宫外生活也挺好的,与其在宫中心惊胆战的活着,还不如选择做平民,活的更加潇洒自在。”

侯梦菁轻轻摇头,眼中是满满的坚定,“大皇子不会甘于这小小的庭院,更不会甘于这民间的生活。”

“皇贵妃,你就这么笃定,我不甘?”

侯梦菁一口死死咬定,“我笃定!”侯梦菁对上萧旭的双眼,他透过萧旭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到里面闪着耀眼的光芒。

侯梦菁一字一字道:“因为,大皇子,姓萧!身上流的,是皇室的血。”

萧是皇室的姓,这个姓氏中,代表了萧家远大的志向。当年萧拓带领百万雄师开疆拓土,改朝换代,一手建立和初王朝。这其中靠的就是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虎狼之性和一颗不择手段的野心。萧旭是萧拓的后代,俗话说:血脉相连。萧旭身为萧拓的后代,蕴国的大皇子,他怎能因这点栽赃陷害而临阵退缩?萧家的子孙后代,傲骨代代相传,血性世世相连。侯梦菁坚信,萧家的子孙后代,虽有无脑的,但不会没有野心的。

萧旭笑的阴沉,“皇贵妃可真是会洞察人心啊!可就算皇贵妃知道我有野心,但皇贵妃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与你合作呢?”

侯梦菁轻笑一声,“原因有三,其一:你这太子之位一废,你的太子妃慕翎定会想办法逃跑。她一定会去求助自己的妹妹慕卿,等她一走,那笔宝藏便永远都到不了你手,这样一来,你手中唯一的底牌便没了。所以,你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在你危险或落魄时拉你一把。其二:奚家父子皆为你战死沙场,你如今又背上通敌的罪名。若有朝一日回朝廷,文武百官谁敢信任你?又有谁敢为你办事,为你所用?所以,你需要我帮你,让你在朝堂上重新站稳脚跟。其三:公主在宫中人单力薄,虽贵为公主,却一点权势都没有,她帮不了你。再加上皇后一死,后宫中再无人能帮你谋划,你若日后遇事,都无人帮你打探情况,帮你事事周璇。那这么一说来,你在宫中,就是孤单影只一个人,若此时,你能与我合作,我们可以双赢。”

萧旭笑的一脸平静,眸中似有一汪潭水,深不见底。

片刻后,萧旭轻叹气,“皇贵妃真是有心了,算计的这么仔细。皇贵妃既是有备而来,一腔诚意与我说了这么多,那我也不好回绝了你。”

“那此事,大皇子是答应了?”

萧旭爽快道:“应下了!”

“那就好!”侯梦菁关心道:“对了,旭儿在这住,可还有哪不习惯的?若有不适应的地方,尽管与母妃说,母妃一回宫,便叫人给你置办。”

萧旭心中愤怒至极,自己比这女人大八岁,她竟想做自己的母妃?想要强行认子。

不过,后宫里这种事情频频发生,倒也不稀奇了。只是他贵为皇子,竟要认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女人为母亲?

真是奇耻大辱!可笑至极!这与胯下之辱何意?

但萧旭明白,这一声母妃叫下去,他就和侯梦菁荣辱相生,休戚与共。除非她或是自己死了,否则,再难回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进能退,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大事。虽然满心不想认她为母,但此刻,却不得不低头。

萧旭行了一礼,心平气和道:“既来之则安之,儿臣不缺什么,母妃也不必担心。”

母妃二字,终是在隐忍里说出。

侯梦菁笑的一脸满意,“旭儿虽是不缺什么,但母妃却不忍心,看着旭儿在此处遭罪。旭儿放心,再过三日,就是圣上的生辰。母妃一定会求圣上,让旭儿回宫的。”

“多谢母妃!”

侯梦菁笑的一脸温柔,“旭儿,以后只有你我母子时,这些虚礼,就免了吧,不然,显得太过疏离。”

萧旭一脸柔顺道:“是,旭儿知道了。”

侯梦菁轻叹气,“旭儿,母妃在宫外不能多待,就先回宫了,等改日有时间,母妃再来看你。”

萧旭行了一礼,“儿臣,恭送母妃。”

云儿伸手,侯梦菁搭着云儿的手离去。

早朝上,群臣整整齐齐的站立两侧。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赶了进来,他下跪行礼道:“圣上,雍州急报!奚将军和带去的士兵,纷纷阵亡,无一幸免!”

此话一出,无疑是对萧征的一次重大打击。也给群臣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使群臣议论纷纷,心中也不免开始慌乱。

奚渑父子一死,无疑是断了萧征一臂。

大家还没从痛失奚渑的悲伤中走出来时,又一个士兵走进大殿,下跪行礼,“启禀圣上,西域派兵来攻打凉州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消息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慌乱,阮牧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朝中奚渑父子皆战死沙场,现下国力大损,实在不宜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