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宝(2 / 2)

沈宁身上的香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虽有时也会参杂些花香脂粉味,但他从来不用彼岸花香,所以这人,绝对不是沈宁!

但能在不惊动五大护法的情况下偷偷来到千岁府,可见此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强。

虽不知他是谁,但慕卿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她从沈宁怀中爬起来,眼中杀意渐起。

就在沈宁不备时,一手立刻掐住沈宁的脖颈,厉声问道:“你是谁?”

沈宁没有慌张,反而笑的更加妖气,他不急不慢叹气道:“小娃娃,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唉~真是无趣!”

慕卿放下手,白了沈宁一眼。心里腹诽,大晚上不睡觉,跑千岁府装我心上人,真是病得不轻。

沈宁伸手撕下脸上的面具,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正妖娆妩媚的对她笑,笑容虽勾魂摄魄但却也渗的慕卿后背发凉。

慕卿不解道:“前辈,您怎么在这?”

宫桑陌阴阳怪气道:“本宫既是担心你也是想你,所以才过来看看。不曾想,你竟这般不欢迎本宫,居然还要对本宫痛下杀手。”

宫桑陌委屈道:“唉~到底不是在本宫身边养着的,不管本宫待你多好,你都始终不肯亲近本宫,可真真叫本宫伤心呐~”

慕卿哽咽了几下,安慰道:“那,那晚辈刚才不是没有认出您吗?不知道是您来了,所以才,才下意识出手防备的。”

慕卿从床榻起身下地,满脸歉意道:“前辈,晚辈不是故意的。”慕卿笑着讨好道:“您,您要是还不肯原谅晚辈,晚辈给您倒杯水,向您赔罪行不行?”

宫桑陌瞟了一眼满脸诚意的慕卿,看着她光着脚丫站在地面,宫桑陌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心疼道:“你这小丫头,光着脚丫就下床了。着凉了怎么办?”

慕卿傻乎乎的笑了笑。

还没等慕卿反应过来,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冷空气中无声无息,快速划过。

就在银针离宫桑陌只有半尺远的时候,瞬间碎裂成粉齑。

慕卿转头去看,只见窗户前,沈宁一袭白衣,清雅绝尘。猩红的凤眸里满是杀气。

还不等慕卿说话,这两妖孽只在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的火热朝天。

房间的桌椅,装饰的物件,无一幸免的在眨眼间成了一片废墟。慕卿担心他俩把房子给弄塌了,便试探性问道:“那个,能住手吗?再,再打下去,房屋会塌陷的。”

慕卿的话果然有用,两人都很听话的停了下来。

宫桑陌轻笑道:“卿儿都发话了,那本宫就卖卿儿一个面子。”

沈宁冷笑一声,“去外面,别伤到卿儿。”

两人面上笑的阴狠,但眼眸却都深黯的可怕。一白一红,一冰一火。

冰似那万年雪山中的凛冽寒冰,受万年冰封,千年孤寂。烈火烧不化,岩浆融不尽,在漫长的时光中独自结晶。在今晚的黑夜里散发严寒,仿佛要让世界冰封。

火似那九幽烈狱里的熊熊业火,可焚原万里,大雨浇不熄,海水淹不灭,无穷无尽,生生不息的燃烧着,似要在这一夜,将黑暗焚烧殆尽。

两人飞出窗外,在空中移形换影,只眨眼功夫,两人隐于黑暗,消失在夜空中。

慕卿刚从床榻上起身下床将绣鞋穿上,门被打开,羽音和徵音走进来,单膝下跪,徵音自责道:“夫人,属下无用,竟被人打晕过去。还让贼人闯了进来,属下该死,请夫人责罚。”

慕卿笑道:“没事,不怪你们,快起来吧。”

徵音和羽音从地上站起身来,慕卿问道:“什么时辰了?”

羽音应道:“回夫人,刚到戌时。”

慕卿命令道:“去给我准备一辆快马。”

徵音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准备。羽音上前,为慕卿穿衣打扮,少时,慕卿身披斗篷与羽音一同离去。

树林中,沈宁和宫桑陌打的不可开交。冰与火的相碰,擦出阵阵绚烂的火花,虽美好却致命。每一招每一式的对决,似陨石坠落地面,带着毁灭性的打击。

方圆十里在他俩内力的过招下,已无活物。就连花草树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塌凋零。可偏偏他俩的体力和内力却长盛不衰,百招对决,竟还能轻而易举,若无其事的站在树木最高处,俯视大地,傲视苍穹。

宫桑陌从袖中拿出两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扔给沈宁,沈宁单手接过。打开瓶盖微微闻了闻,百化散,百解丹!

百化散可稳住体内内力,保持平衡。在化功时服下,可缓解疼痛。

百解丹能解天下万毒,除噬魂散只能压制毒性外,其余毒都可解。

而这瓶百解丹虽解不了沈宁的噬魂散,但却可以解沈宁体内的云合散。

宫桑陌单薄的唇缓缓说道:“卿儿体内有五十年的内力,一半是本宫给她的,一半是清歌给她的。她一个女孩子,不该受这样的罪。”

沈宁明白,寒龄功和凤翎吟会让人乱了心神,走火入魔时,六亲不认。曾经传给慕卿也是希望她能自保,到现在,慕卿身边有沈宁,宫桑陌也放心了。

宫桑陌也是心疼慕卿,慕卿花了十八年,也不能像雪凌竹那般将这内力收放自如,所以宫桑陌才会想着去化掉自己传给慕卿那二十五年的内力。

沈宁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轻翘,睫毛下那双迷人狭长的凤眸却很深沉。

“所以,你是想让本座化掉你给卿儿的那二十五年内力?”

宫桑陌不答,阴沉的黑眸里,倒映着皎月的寒光,明亮深邃。

沈宁微微颔首,“多谢。”

宫桑陌不答沈宁,便转身独自离去,一抹红衣身影瞬间与黑夜融为一体。

子时三刻,城中宵禁,城门本要关闭,但因萧笙特意给门吏交代过,所以门吏才答应开到丑时再来关门。

宽阔的大街上,一片漆黑,空空荡荡。

一个小厮赶着一架马车,在街道上缓缓前行。路走一半,前方也有一辆马车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前面马车外站着的小厮对马车里的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公子,人到了!”

从马车里下来一人,身穿素衣,披着一件蓝色斗篷。他正是萧旭。

另一辆马车上也下来两人,一人是慕翎,披着一件紫色斗篷,还有一人是张晓晓,披着一件桃红色斗篷。

萧旭轻笑一声,“这深更半夜,翎儿想去哪啊?”

张晓晓强势道:“你与二姐已经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所以二姐去哪,与你何干?”

“慕家的女儿个个都有本事,留着当真是祸害。”萧旭阴狠道:“今日见着了,不如一并除去,也免得日后成了心腹大患。”

慕翎见萧旭起了杀心,面色一急,哀求道:“你不要杀我们,只要你今晚放过我们,并且答应日后都不再找我麻烦,我便愿意将宝藏全部交给你。”

张晓晓阻止道:“姐,不可以。钱财是你手中唯一谈判的筹码了,你不能交给他。”

慕翎哽咽道:“可是,可是我不能让你受伤啊!今日阿卿也不在,若不交,你我都会交代在这。”

萧旭听到慕卿不在,心中更加胆大,他笑的一脸温柔,哄劝道:“好翎儿,你把财宝交与我,我放你们离开,并保证,永不伤你们可好?”

慕翎一脸害怕的问道:“真的?”

萧旭笑的一脸坚定,“真的!”

慕翎走近萧旭,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而萧旭也在慢慢抽出袖中的匕首。张晓晓在观察萧旭的手,就在萧旭要将匕首刺到慕翎腰上时,张晓晓一把推开慕翎,几乎是同时,一颗石子重重的打击到萧旭的手腕,萧旭只觉手腕处一阵酸麻,就听见“哐当”一声,匕首落到地面。

慕翎被推倒在地,张晓晓也被吓的不轻,瘫在地上。

两人从惊恐中慢慢缓了过来。慕卿自黑夜中飞出,落到地面,她跑过去将慕翎和张晓晓都扶了起来,致歉道:“对不起,两位姐姐,我来晚了。你们没事吧。”

张晓晓和慕翎摇了摇头,慕卿一手搀扶一个,离马车只有几步之遥时,萧旭追了上去,轻唤道:“卿儿!”

“碰~”

萧旭话音刚落,只听见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与话音落下时,无缝衔接的打在萧旭脸上。萧旭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羽音和徵音走来,将张晓晓和慕翎分别扶上了马车。

慕卿怒道:“萧旭,我二姐已经与你和离,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来纠缠她?”

“我……”萧旭想解释,但也不知从何解释,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慕卿深吸一口气,轻轻叹出。她缓了缓情绪,冷言冷语道:“是因为我二姐手中的那笔财宝吧?”

慕卿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萧旭,萧旭接过后,慕卿警告道:“念在往昔的情分,我最后一次帮你,将这财宝的地点告诉你。但从今往后,你别来打扰我二姐,不然,我定要你好看。”

语毕,慕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徵音和羽音施展轻功,隐藏黑暗,马车也掉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