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桑陌在雪凌竹很小的时候,曾在无意间对雪凌竹说过一句话,女子柔弱,弱不禁风。若凌竹将来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一定要好好待她,一心一意,善始善终,决不能辜负。
只一句话,让雪凌竹谨记于心多年。在雪凌竹眼中,女子柔软,但一个女孩子能将武功练到九品之上,那必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能得到这些成就。
雪凌竹对苏之蓁一开始只是心疼怜惜,可自从发现她坚强独立,活的像个男子时,雪凌竹才对她改变了看法。
他们能一起喝酒,一起对诗,一起比武,一起跑马,偶尔还会拌嘴吵架。虽说这些年雪凌竹有一个慈父,让自己活的很快乐,可苏之蓁带给他的快乐与宫桑陌相比,只多不少。
雪凌竹渐渐喜欢上了苏之蓁,多次向她告白心意,她都是以江玉泽为借口,次次婉拒他。
雪凌竹从小与宫桑陌一起长大,耳濡目染了宫桑陌许多习性。而其中就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宫桑陌曾对雪凌竹说,让雪凌竹将苏之蓁锁在身侧,雪凌竹虽拒绝说,不想让她恨自己。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他不是没有尝试着做过将苏之蓁锁在自己身边。可奈何两人的武功势均力敌,难分上下。两人曾为此事打过一架,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而苏之蓁又是个鱼死网破的性子,她曾差点拉着雪凌竹一块陪葬,雪凌竹倒是无惧无畏不怕死,可当他看到苏之蓁受伤时,他心软了。
原来苏之蓁受伤,竟比自己去死还要令他痛苦万倍。
求而不得的爱成了雪凌竹心里的执念,既然伤她不得,那便默默爱着她守护着她就好了,这也是雪凌竹唯一能对她好的方式了,只要苏之蓁不拒绝自己,他就心满意足了。
雪凌竹在苏之蓁耳边声音又轻又认真道:“若你哪一天,真不要我了,恨我到骨子里,那你就杀了我,这样,你就可以甩开我了。”
雪凌竹轻叹气,“之蓁,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若最先遇到你的人,不是江玉泽而是我,那你是不是会喜欢上我呢?”
苏之蓁无情的给雪凌竹浇上一盆冷水,“你想的挺美。我告诉你,就算没有玉泽,我也不会喜欢你。”
雪凌竹心中有些失落,他将脸埋入苏之蓁肩头,沉闷的声音幽幽传进苏之蓁的耳中,“虽然知道你说的是反话,可我心里还是很伤心。之蓁,让我靠一下,我等会就走。”
语毕,两人都没再说话,一路沉默。只有马蹄踏在路上的“哒哒”声,传进两人的耳中。
苏之蓁一行人刚进入城门,远处,地面轻微振动。只听参差不齐的打马声,传入众人耳膜中。
来者是一群人,而领头一男一女,却让苏之蓁和雪凌竹重视起来。男子的脸上黝黑,面目还泛着油腻腻的光泽,让人见了只觉恶心。他的发上打着细小的辫子,却散作一团。他体型庞大,全身都是肌肉,衣服穿的也是破破烂烂。
至于女子却又瘦又小,与男子的强壮形成了鲜明对比。因常年风餐露宿的原因,女子肤色暗黄,脸上有斑。女子一头秀发只扎了个高马尾,她身穿一袭紧身衣,右手上戴着一块玄铁做的护腕。
男子和女子刚停马,他们身后的人就跑上前,主动将苏之蓁一行十人团团围住。男子看着苏之蓁的脸,不由愣了一下。
这张脸着实是世间罕有,美艳无双,看的男子虽表面不失态,可心里却早已瘙痒难耐。
女子对苏之蓁身后的雪凌竹也挺感兴趣,双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女子打马上前几步停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荆州,不知荆州已被我们包围了吗?”
苏之蓁轻轻一笑,直接将男子的心勾的五迷三道,恨不能现在就想将苏之蓁给掳掠回去,给自己做压寨夫人。
苏之蓁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荆州以归我们占领,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苏之蓁轻笑一声,一脸不在意道:“那你们就是马匪头子啰?”
这语气完全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女子知道自己被轻视了,双眼一沉,冷冷道:“找死!”
语音刚落,马匪带来的一群人立马向前冲上去,苏之蓁未动,陈思若直接施展轻功与这群人打斗起来。而苏之蓁带的私兵包括小厮都与众人缠打在一起。
男子上前,在女子耳边轻声道:“这个男的可以死,女的留下。”
女子拒绝道:“不,都留下吧。女的归你,男的给我。”
男子轻笑一声,“好!”
苏之蓁对雪凌竹轻声道:“女的八品,男的刚入七品。”
雪凌竹笑意加深,在苏之蓁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之蓁是不是怕了?”
苏之蓁不屑的冷哼一声,才笑道:“对啊,我是怕了,要不都交给你?”
雪凌竹微微点头,“好,但我要奖励!”
雪凌竹说着,便在苏之蓁的脖颈上又亲了一下,才在苏之蓁耳边调情道:“这是定金,等我处理了他们,再来向你讨要利息。”
语音刚落,苏之蓁身后已无人影。此刻,马背上只有苏之蓁一人。
苏之蓁打马掉头,来到马车边。她飞身上了马车,走了进去,只见江玉泽还坐在车中。
苏之蓁走到江玉泽身侧,江玉泽却关心道:“之蓁,外面出了什么事?”
苏之蓁笑道:“无事,几只老鼠而已。别怕!”
江玉泽笑道:“有你在,我不怕!”
苏之蓁解释道:“我出去解决一下,但在此之前你要乖,不许出马车,不许掀开车帘看,知道吗?”
江玉泽乖顺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马车外,雪凌竹还在和这一男一女打的不可开交。只见这男子使的是拳法,每一拳都打出惊人的力道,内力刚猛,力大如牛。
男子在地上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一个巨型大坑,而地面被他震得要抖上三抖。
女子使用的是巧劲,内力柔和,一手暗器飞镖玩的得心应手。正当男子要一拳打在雪凌竹的身上时,雪凌竹一个侧身男子一拳打空,女子一手暗器紧接朝着江玉泽而来。
雪凌竹刚要飞身一退十里躲避暗器时,一掌无形的内力,帮他将暗器打落在地。
苏之蓁猛攻,一掌朝女子打来,女子与苏之蓁对掌,两掌相碰,撞出一阵地动山摇。片刻后,女子才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苏之蓁稳稳站在地面。
雪凌竹也不愿再和男子交手,便心想着速战速决。一个飞身上前,猛地一掌打在男子胸膛,男子顿时只觉心肺在不断膨胀,最后只觉碰的一声炸开,还不待男子有过多反应时,雪凌竹一个移形换影到男子身后,一脚踢在男子的膝弯上,只听“咯吱咯吱”骨裂的声音响起。
地面一震,原来是男子双膝跪到了地面。
“啊~”
待男子反应过来时,一声惨叫响破天际。男子只觉膝弯以下的骨头好像全部碎裂在肉里面。
男子嘴里流淌着血,他整个人倒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疼到蜷缩成团。
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从腿上全部整个身体。此刻,男子感受最疼的就是腿,好像腿上的疼痛已盖过全身上下一切疼痛。
“啊啊啊啊~啊~”
男子疼的只会睡在地上呐喊,而每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嘴里就会不断涌出鲜血。
苏之蓁害怕男子的呐喊吓到了江玉泽,便手下一用力,一掌打在男子的天灵盖。只听“碰~”的一声,男子的脑袋当场被内力劈成两半,还从脖子上分离,飞出去老远。
女子见识到苏之蓁那杀人不眨眼的残忍嗜杀手法,吓的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了。
女子此刻什么都不敢再想了,她只想逃命。她施展轻功,立刻飞身上马。女子猛地一抽马鞭,马立刻狂跑。
苏之蓁看了雪凌竹一眼,“交给你吧!”
雪凌竹双眼一沉,一个移形换影,似鬼魅一般的速度就飞身到马前面。
女子见了,心想自己跑不掉,不如拼一把。想着便将暗器使劲往雪凌竹身上招呼,什么银簪,银针,飞镖,在女子用内力的加持下,这些暗器快准狠的朝雪凌竹身上的要害打去。
雪凌竹未动,看着这些暗器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时,暗器便被强大的内力碾压成粉齑。
雪凌竹施展轻功移形换影,女子只觉雪凌竹速度惊人,快的如闪电一般,她只看见了一个白影在空中晃动,最后消失于眼前。
女子被吓的面如死灰,冷汗倒流。她现在宛若惊弓之鸟,但凡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她吓个半死。
她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四周,就在她不曾反应过来时,只听见“嘶~”的一声,马居然重重摔倒在地,她从马上滚了下来。
刚准备起身时,只觉脖颈一紧。还不待女子挣扎,掐在女子脖颈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女子的身体便掉落在地,头却还在那只玉手中,鲜红的血液染满玉手。
雪凌竹将人头随意扔在地上,他用另一只手从袖中拿出一只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离去。
陈思若和五个女兵联合小厮也将这群喽啰解决完了。苏之蓁上了马车,江玉泽笑道:“之蓁,是不是都解决完了?”
苏之蓁微微点头,“都解决了!”
苏之蓁来到江玉泽身侧,宠溺的摸了摸江玉泽的小脑袋,“我们该出发了。”
江玉泽颔首,“好!”
苏之蓁出了马车,命令陈思若重新整理了军队,众人便出发。只有雪凌竹独自离去,没有再跟随苏之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