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相结(2 / 2)

江玉泽似失去理智似的,一刀又一刀捅进李汝希的身体。他眼中是满满的冷漠无情。每一刀都快准狠的插在李汝希的要害处。

因有苏之蓁在,他没有丝毫害怕,没有丝毫手抖。他骨子里本该就是个绝狠的人,只因被压抑了太久,迟迟得不到释放。

现在好了,他的神祗在这,给了他无尽的偏爱,他终于可以将一切委屈和冤屈都发泄出来了。

待江玉泽反应过来时,面前的人早已被自己捅成了血窟窿,死绝死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江玉泽大笑,隐忍在骨子里的癫狂疯魔,狂妄不羁在这一刻终于释放。这就是报仇后的喜悦,真是大快人心啊!

苏之蓁更加心疼江玉泽,便上前从身后一把将江玉泽打横抱在怀中。江玉泽虽是一身鲜血,但他却毫无顾忌的将头埋在苏之蓁怀里,双手紧紧扯着苏之蓁的衣服,闭上眼,不消片刻,他那不堪一击的身体令他渐渐昏了过去。

苏之蓁看向一个衙役,衙役心领神会的走到苏之蓁面前,苏之蓁命令道:“将李妤湉的内脏掏干,磨成粉,扔到河里喂鱼,至于尸体就剁碎喂狗吧。”

衙役行了一礼,“是!”

苏之蓁没理衙役,抱着江玉泽大步离去。

宁羽当年给爱女制作赤鳞鞭的血池宫殿外有一座高大神圣的云龙雪山。积玉堆琼,巍峨奇美,雪山下有一汪寒潭,寒潭中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寒潭虽不深,但气温很低,零下四十度,常年寒冷,严寒无比,正常人在这里熬不过一天,就会被冻结成冰。雪山上偶有仙鹤会飞来,会成为雪山上一道最靓丽的风景。

传说玉龙雪山深处的冰块可使尸体万年不腐,虽不知真假,但许多有钱的达官贵人,家里死人后,都会从玉龙雪山深处运冰回去打造冰棺,安葬家人尸体。

袁倩一袭素衣站在云龙雪山上。她从袖中拿出一根她自己打造的竹笛。

竹笛吹出了一首灵异诡谲的曲子,一曲起,天昏地暗,本是惠风和煦,万里无云的天气,只在眨眼间狂风大作,阴云密布。

曲子节奏跳脱,那声音就像锯子割树时发出“咯吱咯吱”难听刺耳的声音,像万鬼经历酷刑烈狱时发出的哀嚎声,像野兽一声嘶吼破苍穹的咆哮声。

这笛子吹出的曲子似要唤醒什么一般。

楚霆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雪山,但在看到衣发随风翻飞的袁倩时,楚霆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与恐慌。

因为袁倩吹的曲子是控虫术。控虫术是从西域传到中原的禁术,在江湖上,控虫术早已被楚霆的父亲楚天阔封存起来,禁止给武林人练习。

练习这门禁术,虽能通过用血池养五毒,从而控制毒物。但练习时间久了,人也会被五毒的毒气所侵染,从而变得不人不鬼,不疯不魔,不死不活。

楚霆手底运用内力,一个移形换影来到袁倩身侧。楚霆劝道:“袁倩,停下!”

袁倩听话的放下笛子。可为时已晚。

苍茫大地上,密密麻麻的五毒开始四处扫荡。五毒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树木倒塌。它们见人就咬,而被咬的人都会被五毒当成宿主,变作活死人,再渐渐从活死人被五毒吃干抹净,变成灰烬,连血都不剩。

袁倩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她笑的阴沉,一脸可惜道:“霆哥哥,你来晚了呢~”

楚霆不理解,质问道:“倩儿,你疯了吗?那宫桑陌不过只是一个魔教魔头,值得你用命去杀他吗?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好好活着不行吗?”

“疯?”

“哈哈哈哈哈……”袁倩笑的疯狂癫魔,笑中还带着不甘和怨恨。

“我早就疯了!疯在了我爹死的那一刻,疯在了我从千金小姐变作一个不知名的江湖人士的那一刻,疯在了我隐居于世的那一刻。”袁倩带了几丝哭腔,她不理解,怨恨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爹死后,那么多人辅佐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而我,堂堂雪山派,江湖武林中第二大门派,就因为掌门死了,我雪山派一夕间分崩瓦解,走的走散的散,而我也从千金小姐变作一个不知名的江湖武林人。”袁倩哭泣道:“你知道我成为江湖人的那两年怎么过的吗?每日为了生活,为了银子,我到处奔波,四处做活。我曾经也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啊,可现在却只是因为一点银钱就要去做最低贱的活计,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活……”

楚霆耐心解释道:“世人慌慌张张,谁不是为那能解惆怅的碎银几两?众生皆苦,这世间百姓谁不是为了生活,去干那最脏最累最为低贱的活计。”

“可我不是平头百姓,我是雪山派掌门之女。我自小就在溺爱中长大,在富贵里生活。”

“可是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既入了楚家,我不会再让你受苦的。”

袁倩轻轻叹气,苦笑道:“要是在十八年前,我若知道你这般爱我,我一定会去找你。只可惜,我们都错过了彼此最好的年华。而且,我回不去了。”就在我入宫后,便彻彻底底回不去了。

袁倩为了一点荣华富贵,拿自己去交换。在她将自己送给萧征时,她就已经死在了那张龙床上。

皇宫是座牢笼,困了她十八年,而萧征就是魔鬼,囚禁了他十八年。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袁倩自己贪心,舍不下荣华富贵,所以才自食恶果。

袁倩语毕,不再听楚霆解释,便转身离开。

街道上的灯火阑珊将这浓稠如墨的漆黑夜色逐渐照亮。

风月客栈二楼,穆安泽的房门前,站着一人,正是谷媛。

谷媛刚准备上前敲穆安泽的房门时,好巧不巧,门竟然打开了。谷媛尴尬的收回了手,穆安泽认得谷媛,便行了一礼,问道:“姑娘在我门前徘徊许久,可是有事?”

谷媛有些不好意思道:“哦,也没什么事。今晚夜色挺好,想邀约公子出去游玩,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穆安泽明白谷媛的意思,但他对谷媛提不起什么兴趣,便直接明了道:“谢姑娘好意,但我今晚已和人有约,怕是赴不了姑娘的约了。再者,我心里已有喜欢的人,望姑娘别再打扰。”

穆安泽微微颔首,“告辞!”

穆安泽语毕,便转身离去。谷媛顺着穆安泽的身影,见他到楼下,才发现客栈门口有一个谷媛熟悉的身影。

一身素衣也挡不住那身帝王霸气,这不就是苏嫣玥吗?

看着苏嫣玥和穆安泽有说有笑,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压的谷媛喘不过气来,好像背上背了万斤重担,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无法言说。仿佛是将谷媛亲手拉出深渊的人又将谷媛亲手推了进去,那滋味,绝望心寒。

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可是苏嫣玥,你不是亲口告诉过我,你不喜欢蕴国男子吗?为什么?为什么?

“嘀嗒、嘀嗒……”

谷媛紧握成全的手上鲜血淋漓,血滴到了地面,将地板染红了一小块。

夜曦如梦,繁星如沸。白色银河,横挂九天,跨过长空,直入苍穹。

十丈软红繁华处,夜桥灯火连星汉,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隘通衢。

燕国夜市很美,苏嫣玥带着穆安泽走遍了燕国每一处长街小巷。燕国美景千万,五花八门的物品种类繁多。

但高台观月望繁星,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才最有意义。

帝都一座最高的屋檐上,两人并坐。一边碰酒坛,一边诉心事。

苏嫣玥笑道:“公子武功不赖,想必出生也不凡吧?”

穆安泽饮了一口酒,“蕴国里许多寻常人家的百姓都会武功,王姑娘也不必大惊小怪。”

苏嫣玥饮了一口酒,长叹一口,只觉全身畅快。

“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对了,恕我唐突冒昧的问一句,与公子相识一场,到现在也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公子可否告知?当然,若有不便也无妨,就当我不曾问过。”

穆安泽轻笑一声,“我叫安泽!”

穆安泽和苏嫣玥性格相合,两人谈天说地,也不知聊了多久。只知结束时,两人喝的烂醉如泥,夜幕深沉,街上早已空空荡荡,只有长街上,家家户户门前点燃照路的灯笼挂了长长一条街。

街道上,两人不顾形象的勾肩搭背,穆安泽看着苏嫣玥那张微微泛红的脸蛋,白里透红,似抹了桃色胭脂一般,让穆安泽瞧得心头跳了跳。

恍惚中,穆安泽似看到了慕卿。不得不说,苏嫣玥的身形体态和慕卿真的很像,特别是那张精雕细琢的脸。

苏嫣玥扶着穆安泽,两人踉踉跄跄的进了风月客栈,又摇摇晃晃上了二楼。苏嫣玥将穆安泽扶回了他的房间后,又将他安置在床榻,盖好了被褥。

就在苏嫣玥昏昏沉沉要转身离去时,一只手握住了苏嫣玥的手,苏嫣玥回头,只见穆安泽双眼迷离的看着苏嫣玥。

穆安泽将苏嫣玥的手重重一拉,苏嫣玥本就因喝酒后而站不稳的身体,直接被她拉到床榻上坐着。

穆安泽起身直接从身后抱上了苏嫣玥的腰背,嘴里轻轻念叨,“慕卿,慕卿,我好想你……”

苏嫣玥虽然喝多了,可却还有一丝理智让她保持清醒。她醉醺醺的解释道:“安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人。”

因喝酒的原因,苏嫣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精的迷人气息,这可听的穆安泽心里更加心动。

穆安泽将苏嫣玥扑倒在自己床榻上,他覆在苏嫣玥身上,身下的苏嫣玥,在他眼里,是慕卿的模样。

苏嫣玥因为烂醉而头昏,她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因为头实在太疼了,她此刻恨不能立马找张床,呼呼酣睡。

穆安泽看着双眼轻闭的苏嫣玥,以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慕卿向他妥协了,接受了他的爱意。

酒壮怂人胆,再加上穆安泽也不是那般胆小,便大着胆子亲吻上了苏嫣玥的嘴唇。

迷迷糊糊的穆安泽看着苏嫣玥没什么反应,还予取予求,在酒精迷醉麻痹神经的情况下,穆安泽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他解开了苏嫣玥的衣服。

锦被里交欢,卧榻上缠绵。****,喘息不断。握雨携云,倒凤颠鸾。阴阴春透,隐隐肩攒。

夜半三更后,两人才昏昏欲睡,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