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时,张晓晓在篱笆院中晒自己今日洗好的衣服,便听见从院外路过的一些男夫纷纷议论道:“听说了吗?宸王殿下来上庸了!”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宸王殿下一来荆州,就将马匪全部制服。听说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除马匪治瘟疫~”
“我听说宸王殿下不仅貌美且武功盖世,举世无双啊。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是能嫁她,我做梦都要笑醒~”
“得了吧,就你还想高攀宸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德行。真当以为自己倾国倾城啊~”
……
许多话众人一说而过,随着众人离去的越来越远,众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张晓晓看到正要出门的姚塵,便走上前叫住姚塵,问道:“他们口中的宸王殿下,是不是燕国二皇女苏之蓁啊?”
张晓晓刚将话说出口,姚塵一把捂住张晓晓的嘴,谨慎解释道:“可不能胡说,你知道她是宸王殿下就行了,怎么能直呼其名讳?你这样可是对宸王的大不敬,若是被人知道,告到宸王那,我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晓晓一脸歉意道:“抱歉抱歉,是我口无遮拦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宸王她来上庸是?”
姚塵笑着耐心解释道:“宸王殿下来上庸郡是来除害的。上庸郡郡令李汝希在上庸欺女霸男,搜刮民脂民膏。宸王殿下来上庸就是为了收拾她,如今啊,宸王已进了上庸府衙,只要是被李汝希欺压过的人都可以去上庸府衙递状纸。”
小说里写过,宸王苏之蓁可是个疯批美人。她做事霸气侧漏,说一不二。她虽废柴之名传天下,但在世人眼中,她就是个索命阎王,她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杀的人。
武功九品之上,只差一步就到宗师,像这样的人,张晓晓在看小说时,就很喜欢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能亲眼一睹她的风采,张晓晓又岂能错过?
吃过午饭后,张晓晓便独自去了上庸郡。
今日的上庸郡街道空空,而公堂前却堵满了人,估计一郡的人都在这里了吧。
张晓晓凭借自己瘦小的优势,硬生生挤了进去,来到了最前方被衙役拦住的地方。
张晓晓远远望去,只见苏之蓁一袭白衣如雪,坐在公堂之上。这容貌气质,真真担得起,天玉灵秀,霜雪凝肤。艳冶自成,举世无双。
张晓晓只远远看上一眼,都不禁开始羡慕这绝世容颜。
公堂两边站的是整整齐齐的衙役。他们手中拿着水火棍,工整严肃。
公堂外,是上庸的万千百姓。他们手拿状纸,在门外喊冤。
苏之蓁心不在焉的道了句,“把人带上来吧!”
一声令下,一个衙役押着一个女子来到公堂上。此女身材纤细,容貌大众,满脸雀斑。她就是上庸的郡令,李汝希。
李汝希跪在地上,向苏之蓁行了一礼,“下官上庸郡郡令李汝希拜见宸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苏之蓁轻笑一声,讽刺道:“你在上庸,还真是为的一方好官呐,这郡中百姓的状纸都能将这个郡衙给填满了。”
李汝希知道自己的姑姑是李国公李星佳,便无所顾忌的解释道:“殿下,下官知错!下官愿散尽家财,补偿所有被下官伤害过的百姓,只求殿下,能饶下官一命。”
苏之蓁笑意更甚,“补偿?活人你还可以补偿,那冤死在你手中的人命,你又该如何补偿?莫非,你有那起死回生之术?”
“殿下,下官没有,但是……”李汝希站起身来,刚准备走上前,却被衙役拦住,苏之蓁招了招手,示意衙役退下。
衙役退下后,李汝希来到公堂前,小声与苏之蓁商量道:“下官存了一笔不小的钱财,能买一个州了。只要宸王能饶我一命,下官愿将所有的钱都交给宸王。”
话刚完,门外一阵击鼓鸣冤的鼓声传了进来。苏之蓁不解道:“门外何人击鼓鸣冤?带进来!”
语毕,一个衙役带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慢慢往里面走了进来,随着男子越走越近,到了公堂,苏之蓁才看清他是江玉泽。
苏之蓁立刻从公堂上走下来,来到江玉泽面前,心疼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些事的吗?”
江玉泽笑了笑,“可我还是想亲自处理比较好。之蓁……”江玉泽刚喊出苏之蓁的名字,便意识到现在她是为民除害的殿下,便改口道:“殿下,今日你要为民除害,你今日是燕国百姓的殿下,你快高坐公堂,我今日要向你禀报她的罪行。”
苏之蓁宠溺道:“高坐什么公堂?你都来了,哪还有我坐的份?”
江玉泽哽咽了几下,显得一脸委屈,小声劝道:“殿下,别任性啊!”
苏之蓁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出言狂妄道:“你有什么冤屈,直说,本殿给你做主。”
李汝希回过身,在看到江玉泽的那一刻,吓的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在地上。
李汝希知道,江玉泽是苏之蓁的心上人,可江玉泽不是已经嫁给了李妤湉吗?他怎么会在这?
李汝希大着胆子呵斥道:“江玉泽,你嫁给了我表妹,竟还能去勾引宸王殿下,你真是……”
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李汝希话还未完,只听见“啪~”的一声。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到李汝希脸上,李汝希的脸瞬间通红。
李汝希含泪,怒目威胁道:“殿下,我姑姑是朝中重臣,你这般打我,就不怕李国公知道了,寒了她的心吗?”
苏之蓁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重要。本殿今日即便杀了你,将此事传到李国公耳中,她也不会怜惜同情你半分。”
李汝希怒吼道:“你胡说,我是姑姑最宠的侄女,她怎么可能会不管我死活?”
苏之蓁嘴角笑意加深,双眼却已呈现杀气。
“那本殿就试一试,本殿现在就杀了你,看看你的姑姑会不会替你报仇雪恨?”
“殿下!”
苏之蓁身后传来江玉泽的声音,苏之蓁转身,只见江玉泽手执短刀,眼神中泛着杀气。
苏之蓁明白,这是他心里隐忍了多年的恨,今时今日,终是爆发了。
江玉泽今日穿的一身白衣素净雅致,这是江玉泽最干净的一面,可惜这干净的白衣有了瑕疵,就需要用鲜血来清洗干净。
苏之蓁伸手点住李汝希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李汝希怒道:“宸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下官也是朝廷命官,你这般目无王法,就不怕陛下治罪吗?”
苏之蓁没有搭理李汝希,只是走到江玉泽面前,轻声道:“你没杀过人,但是这一刀下去,你就造了杀孽,不害怕吗?”
江玉泽笑的一脸温柔,“这不是有你在吗?我不怕!之蓁,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苏之蓁笑意加深,宠溺道:“我自然是爱你的。你去亲手了结她吧,百年后,你身上所有的罪孽都算在我一人头上,我全替你承受。”
江玉泽双眼的笑能甜到从眼中溢出来。
苏之蓁对他太好了,好到都让他有些贪心了。
若苏之蓁不是殿下,他不是国公公子该多好。
与苏之蓁一生相守,一世白头,这是江玉泽心里最大的所求。
被迫嫁给李妤湉时,他就像块坚硬如铁的石头一般,每天都是一个表情,每日足不出户,天天坐在屋中,对着窗子,想念苏之蓁。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算是江玉泽每日都要做的事情。
可现在最大的所求被他求到,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高兴都开始展露无疑。
江玉泽虽求到他所求的,可最好的自己却已不复存在。
苏之蓁说过,江玉泽就是一块美玉,受天地的日月光泽滋润而变得完美无瑕。可现如今,美玉已黯淡无光,玉也支离破碎,劣迹斑斑。
江玉泽与苏之蓁擦肩而过时,江玉泽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句,“之蓁,有你真好!”
语毕,短刀出鞘,寒气逼人。李汝希看着江玉泽拿着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被江玉泽眼中那股狠戾之色给威慑住,江玉泽的眼中透着嗜血的杀气。
李汝希吓的心惊肉跳,惶惶不安,她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见江玉泽不答,李汝希出言恶狠狠嘲讽道:“江玉泽,你杀了我又能如何?大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我告诉你,宸王是当朝殿下,他以后还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他不会专宠你一人的。她现在不过是图你年轻貌美,等有朝一日,你容颜不在,你一样会遭宸王嫌弃!”
李汝希本想用此言语乱了江玉泽心智,但不曾想,江玉泽的心,心比金坚,坚不可摧,心如磐石,不会转移。江玉泽丝毫不受李汝希的影响。
江玉泽站在李汝希面前,笑的一脸温柔,“遗言说完了?”
还不待李妤湉回答,只见江玉泽脸色一沉。“啊!!!”的一声惨叫,短刀已插进李汝希的心脏,鲜血四溅,将江玉泽一身白衣染成了血红色,红的刺眼。
可江玉泽只觉不够,他要发泄。
这些人在他身上印下的耻辱,他都要让他们用血的代价一一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