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2 / 2)

雪凌竹抚摸苏之蓁的后背,怕她噎着了。看着苏之蓁这没有吃相的样子,雪凌竹无比心疼。

苏之蓁吃完一个包子后,又咳嗽了数声。雪凌竹以为是苏之蓁噎着了,就将水壶递给去给她喝了两口。

等苏之蓁顺气了,雪凌竹才道:“之蓁,你看你为了帮燕国帝王引出奸佞臣子,受这么大的苦,值得吗?”

苏之蓁反问道:“若有朝一日,你爹手下也出了叛徒,需要你以身诱敌,你会怎么做?”

一句话将雪凌竹问到语塞,雪凌竹轻轻叹气,“之蓁,我只是心疼你。”

“我知道!”苏之蓁警惕道:“凌竹,有人来了,你快走吧!”

雪凌竹颔首,“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苏之蓁微微点头。

雪凌竹双眼是依依不舍,但还是依了苏之蓁离去,隐于黑暗。

破庙外,传来一群女子的议论声,“里面好像有动静。”

“走,进去看看!”

苏之蓁刚准备站起身离去时,只觉手脚无力,她伸手拉起袖子看了看手臂,密密麻麻的红疹,还有鼓起的水泡。

瘟疫!苏之蓁心下震惊,她不由苦笑,这贼老天,还真是会跟她开玩笑,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让自己染上瘟疫。

一女子的声音从破庙外传来,“是宸王殿下吗?小的奉我家大人之命,请殿下入府避难。”

苏之蓁沉声问道:“你家大人是谁?”

苏之蓁撑起身子,勉强站起身来走出去。来人相貌平平,身材显瘦,皮肤黝黑。她身后还带着两个下人。

苏之蓁认得此人,她是文府的管家——朝云。

朝云见到苏之蓁,行了一礼,“殿下受苦了。小的奉大人之命,请殿下到府中避难。”

苏之蓁回了一礼,“那些多谢文大人了。”

朝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之蓁便跟着朝云出了破庙,朝云解释道:“殿下,现下城中士兵都在四处追杀您,所以,小的就没有给殿下备车马,以免暴露目标。”

“无妨!你们能收留本殿,本殿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出了破庙后,朝云很聪明,怕走大路遭人发现苏之蓁,便挑了一条小路,虽然走小路远了些,但安全第一。

四人一路弯弯绕绕,很快就来到了文府。文楠正在门口迎接着。看到苏之蓁,文楠连虚礼都没行,便将苏之蓁快速请进府中,然后,命人将门关好。

进了府邸,苏之蓁对文楠行了一礼,“文大人恩情,本殿谢过了。”

“殿下这是哪的话?忠臣帮明主,那是应该的。”文楠转身对着朝云说道:“你快去帮殿下准备一间上房,让殿下洗漱打扮一番。”

朝云行了一礼,“诺!”

文楠话音刚落,一个下人从远处着急忙慌跑来,她向文楠禀报道:“大人,大人不好了。李公爷因有陛下特许,她带兵将整个文府给包围了,现在我们的人出不去也进不来。下人们在远处看到李公爷的车马正在往这边驰来,不过一盏茶功夫,他就会进入文府。”

文楠面色十分冷静。她对着朝云命令道:“朝云,你带殿下去密室躲一下。这里,我来应付。”

“可是……”朝云本想解释些什么,可被文楠那严肃的表情给怔住,她不得不听令,带苏之蓁离去。

在文府的大堂里,左边装饰的柜子上,有一青花白釉瓷盘,朝云将瓷盘向左转动两下,大堂上座后的墙壁,自动旋转出一个空间来,苏之蓁躲了进去后,墙壁又恢复成原样。

透过墙壁缝隙,是能看到听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文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调整了一下情绪,不急不忙的走到文府大门口。李星佳的马车刚好停在了文府门口,李星佳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文楠行了一礼,“李公爷!”

李星佳笑道:“文大人不必客气!”

文楠站直了身体,问道:“不知李公爷深夜驾临寒舍,可是有事?”

李星佳轻笑一声,“有人向我禀报,说宸王藏在文大人的府上。我自然不信,所以,就带人来文大人府上搜查一番。也好证明文大人的清白。”

张楠笑的一脸淡然,“这么说来,那下官还要多谢李公爷为下官着想了?”

李星佳笑的一脸自然道:“同在朝为官,自然是要多加照顾一下。毕竟私藏罪犯,若被陛下知道,可是死罪。文大人好不容易从牢里逃过一劫,可别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再次入狱。”

文楠不解道:“那照李公爷这意思,今日是要?”

李星佳平静如水的解释道:“在文大人府中仔仔细细的搜查一番。毕竟宸王狡猾,若偷偷溜入文大人府邸,栽赃陷害了文大人,我也能及时将她捉拿,以证文大人清白。”

文楠转身,对朝云命令道:“朝云,你配合李公爷的人去好好的搜查搜查我这府邸,记住,一定要仔细搜查,可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朝云行了一礼,“诺,大人。”

语毕,十个千影卫随朝云进了府中。文楠平静道:“李公爷这还是第一次来下官的府邸吧?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茶就不喝了。文大人,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将人交出来吧,否则,若我的人在你府中搜到了人,我就不得不公事公办,将你一并带走了。”

“李公爷真爱说笑。宸王都不在我府中,你让我拿什么把人交给你?”

李星佳冷笑一声,“文大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要我在你府中找到人,你才肯承认。”

“我文楠清者自清,问心无愧,不怕李公爷搜查。”

须臾后,十个搜查的人走了出来,朝云跟在他们身后,领头的人向李星佳行了一礼,“李公爷,整个文府都找过了,没有。”

李星佳方才还是一脸平静,听到没有时,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她走到文楠面前,笑的阴森,“文大人真是好手段啊,知道我要来,还特意将人藏了起来。”

文楠不慌不忙,不紧不慢道:“李公爷慎言,私藏朝廷要犯,可是死罪。下官惜命,还不想这么早就被陛下处死。”文楠行了一礼,“李公爷,若今日你是来找下官饮酒吃茶,下官欢迎之至,若是来抓捕要犯……”文楠讽刺的笑了一声,“那李公爷还是请回吧!”

文楠的一番话将李星佳彻底激怒,李星佳面色一沉,命令道:“来人,将文大人府上的人全部带回李国公府。”

文楠听后,顿时有些沉不住气,她隐忍道:“你要干什么?”

看着文楠生气的表情,李星佳心情大好,“不干什么,文大人,这些人落到我手上,你猜猜,到最后,能活下几个?”

文楠大怒,“李星佳,你仗势欺人,目无王法,就不怕明日上了早朝,下官写本上奏,参你吗?”

李星佳笑的一脸无所谓,“文大人,你与宸王交情匪浅,你以为陛下还会器重你,听你说话吗?”

文楠气的咬牙,全身打颤,“你……”

就在李星佳要用陛下给她的特权带走这里所有人时,一个声音从大堂传来。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李星佳转头看到苏之蓁,才轻轻笑道:“苏之蓁,你早点出来,又怎会连累文大人呢?”

“你什么意思?”

李星佳轻叹,“还不明白吗?今晚,文大人私藏朝廷罪犯。我要将她收押入生牢,明日一早,禀报陛下。”

苏之蓁辩解道:“文大人是朝廷命官,你明日可以参她,但你今日,无权收押她。还有,是我自己闯进文大人府邸,此事与她无关。”

“苏之蓁,你自身都难保了,就别再为他人说话了。还有,我得陛下特许,有先斩后奏之权,所以,文大人,委屈你走一趟吧?”

李星佳语毕,千影卫向苏之蓁和文楠靠近。

苏之蓁手中运起内力,就在众人靠近时,她一掌打出,一道无形的气体一下将正在靠近她的人全部打飞,等众人再回神时,苏之蓁已经不见了人影。

李星佳见到手的人又跑了,她怒到咬牙切齿,“来人,给我追,一定要抓到苏之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千影卫行礼,“诺!”

说着,所有人都离开了文府,去追赶苏之蓁。

苏之蓁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强撑着难受的身体,快速跑着。她承认这瘟疫确实让她体力不支了。

跑了许久,绕过几个小巷,又穿过两条大街,苏之蓁来到方抑侯府。

方抑侯府中,灯火已熄,苏之蓁施展轻功,翻过方抑侯府的院墙,虽得了瘟疫,但依旧身手敏捷。她躲开了方抑侯府中的重重高手,来到了郁灼华的庭院。

郁灼华的房间里燃着一盏明灯。郁灼华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声声叹息,眼中是流不尽的伤心泪。

就在郁灼华还没反应过来时,苏之蓁从窗户跳窗而入,郁灼华虽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后,郁灼华才缓和了情绪。

看着苏之蓁没被官兵抓住,郁灼华心里大喜过望。他刚准备靠近苏之蓁,苏之蓁却厉声道:“别过来!”

说着,苏之蓁又咳嗽了数声,郁灼华担心到不行。他关心道:“妻主,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咳得这么凶啊?”

苏之蓁又咳嗽了数声,才哑着嗓子解释道:“我得瘟疫了,你别过来,免得传染你。我就是来看你一眼,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苏之蓁刚要转身,郁灼华急忙叫住苏之蓁,“之蓁!”

苏之蓁转身,只见郁灼华双膝跪到地上,泪流满面哀求道:“之蓁,我求你带我走吧,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得了瘟疫,我想照顾你。之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郁灼华哭的悲恸,苦到全身颤抖,不停抽泣,好像要把一生的泪水都在今日流尽。

苏之蓁厉声道:“起来,站起来!”

郁灼华永远都不会违背苏之蓁的话,他听话的站了起来,可哭泣却还没停止。

苏之蓁话音刚落,只听“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郁漪珍走了进来,冷笑一声,“宸王与华儿的感情可真深啊,本侯都要被感动了呢~”

苏之蓁轻笑,“侯爷,我好歹与你有亲,看在灼华的面子上,侯爷不会这么无情吧?”

郁漪珍轻叹气,一脸无奈道:“宸王,并非本侯不讲情面,只是圣命难为啊!本侯也不得不公事公办!”

郁漪珍单手一挥,四个黑衣人一拥而上,与苏之蓁打成一片,一旁的郁灼华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被吓得提到了嗓子眼。

他跪到郁漪珍面前,求饶磕头道:“母亲,求你,求求你,放了宸王吧!”

郁漪珍无视他的求饶,可郁灼华心中却已存了别的心思。

母亲,对不起了!为了之蓁,我什么都可以做。

郁灼华心中一横,袖中的利刃滑到手上。郁灼华紧握利刃,眼神一沉,杀气四溢,一起身就是一刀朝郁漪珍的脖颈刺去,郁漪珍并不慌张。

只见暗处无形的一掌,不仅打掉了郁灼华手中的刀,还将郁灼华打倒在地。

毕竟是侯爷家的公子,暗处的人出手也不敢真伤了他。便也只是让他受了点轻伤。

因黑衣人都是八品高手,若在平时这些人都近不了苏之蓁的身,可现在,她得了瘟疫,手脚无力,头疼脑热,她自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苏之蓁也勉强杀死了两人,重伤一人后,还是因不敌而倒在地上。

苏之蓁被黑衣人带走,郁漪珍走到郁灼华身侧,不由分说的一巴掌扇到郁灼华的脸上。那白皙如玉的小脸伴随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后,瞬间变得一片通红。

郁漪珍冷笑道:“灼华,我待你不薄吧?你居然为了宸王,要杀养了你二十年的母亲?”

郁灼华下跪,哭泣道:“对不起!”

郁灼华在众人眼中是最温顺的,平时他连杀一只鸡都会心存愧疚。现在,却敢为苏之蓁杀自己的母亲。终究是爱的太深,无法自拔。

郁漪珍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只是大袖一挥,怒气冲冲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