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2 / 2)

“嗯,有的,我有一个亲妹妹,她叫慕卿,从小跟我分开了。她是我娘养大的。”

雪凌竹看了看天上的圆月,“之蓁,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上次前辈救过我一命。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雪凌竹嘴角笑意加深,他在苏之蓁的脖子上亲了一口,“之蓁,你可真好!”

雪凌竹站起身后,将苏之蓁扶了起来。在苏之蓁没反应过来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苏之蓁也没反抗,只是双手抱着他。

雪凌竹施展轻功,消失在黑夜里。

巍巍群山下,是一片沼泽地。沼泽深处藏满了蝙蝠毒虫。穿过沼泽地域后,是一片青山绿水之地。

青山最高处有一座宫殿,耸入云霄。宫殿被一座庭院罩住。院子绿瓦红墙,可院里却简陋到只剩地面和墙院了。院中还挂着彼岸花形的花灯,亮着灯火,将庭院在夜晚照的通亮。

雪凌竹牵着苏之蓁的手走进了院子,只见慕卿一人从宫殿大门刚走出来。

慕卿看到雪凌竹的第一眼,不由一愣,惊讶道:“竟然是你,那日在山洞救我的人。”

雪凌竹笑道:“小丫头,又见面了!但不知,你怎么会来这?”

“前辈都和我说了,今日月圆,我担心他,过来看看。”慕卿试探问道:“对了,你便是我哥雪凌竹吗?”

雪凌竹笑的温柔,“正是!”

雪凌竹看向一旁的苏之蓁,笑意加深,解释道:“这位是我媳妇,苏之蓁!是你嫂子,若不介意,就叫一声。”

慕卿心头跳一跳,苏之蓁,虽是燕国宸王二殿下,但废柴之名却传遍了天下。

慕卿听话的对着苏之蓁行了一礼,“大嫂!”

苏之蓁笑道:“小姑娘可不要听你哥胡说,我不是你大嫂,你哥骗你的。”

苏之蓁也就比慕卿大三岁,可苏之蓁说话时,却让慕卿觉得,这强者的语气用最温柔的话说出,仿若地狱里的阎王来索人命时,一脸阴鸷狠辣的微笑让人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雪凌竹也不计较苏之蓁的话,只转头对苏之蓁笑的宠溺,“之蓁,你要跟我一块进去吗?”

“不必了,我就在这等上一夜。今晚一过我便离去。”

雪凌竹颔首,“好,那我很快就出来陪你。”

苏之蓁不置可否,雪凌竹转身离去。

雪凌竹进入宫殿大门后,慕卿才缓缓走了过去,礼貌问道:“既不是嫂子,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苏之蓁笑的温柔,眼角一挑,邪魅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由内而外。

慕卿不禁觉得苏之蓁太美,如妖孽如尤物,看的她一个女子都开始羡慕嫉妒恨了。

苏之蓁轻声问道:“小丫头,你想怎么称呼我?”

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慕卿整不会了,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将慕卿压的自愧不如。慕卿想了想,才结结巴巴道:“我,我叫你姐姐,可,可以吗?”

苏之蓁媚笑几声,“可以!”

苏之蓁打量了慕卿一番,才道:“小姑娘这模样标致,看的我心生欢喜。这声姐姐我便接受了。”

苏之蓁话音刚落,只觉四周寂静的令苏之蓁起疑。殿中传来一声巨响,苏之蓁眼神一沉,声音瞬间冰冷了下去,“小丫头,殿中出事了。要去看看吗?”

慕卿被这骤然变冷带有杀意的声音惊的后背发凉,但她还是冷静应道:“去!”

苏之蓁伸手将慕卿的腰往怀中一揽,一把将慕卿打横抱起。慕卿看了苏之蓁一眼,看她丝毫不费力的样子,抱起自己就好像只拿了一个枕头在手那么轻松。

慕卿在她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内力,九品之上,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宗师。

慕卿心中惊叹,这力气可真大呀!燕国的女子力量都这么大吗?难怪女尊男卑。但是,苏之蓁的武功这么高,若以后要拿下燕国,苏之蓁若是一心向着燕国,那她定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苏之蓁抱着慕卿只在一瞬间消失在院内。到了宫殿里面,苏之蓁才将慕卿放到地面站稳后才离开她身侧。

宫殿里,一片断壁残垣,楚霆、袁倩、秋沐、林婌儿、还有一群丐帮弟子将宫桑陌和雪凌竹团团包围。

宫桑陌一袭红衣,颜如舜玉,身如玉雕般盘腿稳稳坐在翠玉而打造的地面上。他没有理会外界的一切,只是闭目静心,强聚内力。

空中一个带着内力苍老的声音传来,“魔头,你杀了我帮帮主,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语毕,只见一个年过半百,满脸皱纹,身形矮胖的老头从空中飞身而来,落到地面。

他是丐帮副长老雷番,九品之上的武功。只因上次一战,楚霆将破竹的死推到了宫桑陌身上,所以这一次,雷番是来找宫桑陌报仇的。

宫桑陌此刻正经历着扒皮抽筋之苦,身心上下痛不欲生。虽是疼到绝望,可宫桑陌不管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身上的反应都表现出平淡如常,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只是因为这么些年,他习惯了疼痛,所以才能忍受。

见宫桑陌没做声,楚霆抬手,众人一拥而上。

雪凌竹双眼骤然冰冷如霜,无形的内力在空气中猛然一扫,一群丐帮喽啰,一个不少的全被雪凌竹打出的那掌内力撕成碎片。

雷番一个飞身冲在最前,他直朝一动不动的宫桑陌而来,雪凌竹上前拦住了他,与他过起招来。

雷番和雪凌竹的武功都在一个层次,打起来也是不分上下。掌与掌的碰撞,一招一式,都会使房屋塌陷,使地面破裂。秋沐瞅准时机朝稳坐在地的宫桑陌猛攻而去,苏之蓁手下内力聚集,一个飞身上去,就与秋沐两掌相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房顶坍塌。一块巨木朝宫桑陌猛地砸下,慕卿眼疾手快,飞身上去,刚准备替宫桑陌挡下那块落下来的木头,木头却在离慕卿宫桑陌不远时,自己碎成粉齑。

慕卿蹲在宫桑陌身侧,轻唤道:“前辈,前辈……”

宫桑陌虽稳坐如泰山,一动不动,但却还是缓缓开口打断道:“叫爹!”

这声音明显气息不稳,虚弱至极,还带有一丝强制隐忍。

慕卿听话的开口轻唤道:“爹!”

宫桑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及其温柔低沉,“好孩子,去告诉你哥,让他帮爹拖延一柱香的时间好不好?”

慕卿颔首,“好!”

慕卿刚站起身,楚霆一个飞身上前,就在离慕卿不远时,一阵强劲的内力逼的楚霆不得不施展轻功,连退数步。

一个白影出现在慕卿面前,慕卿抬头去看,只见沈宁一身白衣胜雪,在内力的维持下,沈宁衣发飘飘,钰袖生风。一股由内而外的肃杀之气蔓延了整个天玄教。

这股强大的气场,像一块巨石一般,压的楚霆喘不过气来。楚霆从腰间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长剑出鞘,剑尖锋利无比。

只见楚霆手腕转动,内力倾注剑身,地上与天上竟出现了对应的七星连珠图案,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

沈宁冷笑,“七星剑诀!”

随着楚霆一掌打向沈宁,沈宁灵巧避开后,紧接着,就是楚霆一剑向沈宁狠狠刺来。剑过处,习习生风。

沈宁快速移动身法,一招一式,快如闪电,势如疾风。

楚霆的剑直刺如灵蛇,招招致命,抵挡如游龙,灵活迅速,攻击如飞凤,势不可挡。

慕卿在一旁观察着楚霆的步子,滑行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七星连珠的步子在移动。

沈宁虽招数狠辣,但出招却无章法。他的速度之快,让人看的头晕眼花,但出招时却是干净利落,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挥洒自如。而沈宁却能在这极快的速度里与人对招时有条不紊。在沈宁与人对招时,与沈宁对招的那个人,在沈宁眼中永远都是缓慢迟钝的。

就好像时间与速度都被沈宁掌控了一般,与沈宁对招的那个人就好像是在沈宁的世界里与沈宁对招一样。

当然,武功低微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只会看出沈宁速度很快。

慕卿又看了一眼苏之蓁,身手敏捷,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内力至阳至纯,且能源源不断,永生不息。秋沐的内力与苏之蓁相似,两人都是刚猛浑厚。两人的过招就如贪狼饿虎相斗,互不相让,一招一式皆是快准狠的猛攻。两人招式毒辣到恨不能立马撕碎了对方。

再观雪凌竹与雷番的打斗,雷番的内力虽刚猛却不精纯,人也笨重,使的力气是蛮力,一掌下来力可拔山。但他下盘凝稳,奔腾如闪电、迅猛犀利,一招一式再打斗中毫不逊色。

而雪凌竹的内力可柔可刚,阴阳并济,有包揽万物之象。雷番的一招一式打在雪凌竹的招式里,就好似烈火碰到冰水,石头撞棉花,瞬间被化解。

一旁的林婌儿见众人都打在了一起,便起了心思想在宫桑陌最为脆弱之时,将宫桑陌一击毙命。

林婌儿凌空一跃而起,手底运功,一掌朝宫桑陌打去。慕卿立刻接掌,两掌持续的相碰下,狂风骤起,屋内仅存的几根屋梁全部断裂,就连房顶也倒塌一片。

宫殿被毁的乱七八糟,入眼是一片狼藉废墟。

好一会,两人才被对方的内力弹开,被打飞老远,就在慕卿以为自己要重重落地时,一只玉手接住了慕卿。

慕卿抬头,只见宫桑陌将自己揽在怀中。他嘴里的鲜血不断流出,双眼也渐渐通红。

慕卿担心道:“前辈,你没事吧?”

落地后,宫桑陌放开了慕卿。宫桑陌重重咳嗽了起来,每咳一声,一口鲜血就顺着嘴角留下,宫桑陌气息不稳,但还是笑的温柔,纠正道:“卿儿,叫爹!”

看着宫桑陌受伤,慕卿也担心起来,“爹,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因为强行运功,内力反噬了自己?”

宫桑陌哽咽了几下,他抿了抿唇,才笑着夸道:“爹爹的卿儿可真聪明!”

慕卿关心道:“爹,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赶紧走吧。这交给我们就行了。”

宫桑陌深吸一口气,轻轻叹出,宫桑陌在慕卿耳边轻声道:“一群鼠辈,本宫可不曾放在眼中。”

语毕,慕卿只觉一阵风拂过,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林婌儿不仅血溅当场,就连尸体也被撕的七零八碎,那血肉之躯竟化作一段一段,好似刀切过一样,就连眼珠舌头牙齿都与尸身分离,落在了地面。

众人看后,无不吓的目惊口呆。

内力的持续下,宫桑陌红衣黑发,随风飞舞。

空中,乌云蔽月,寒风凛冽。那强大的气场,如恶魔毁天灭地,如无常杀人索命,如百鬼嘶吼咆哮,如烈狱降临人间。

可怕的让人心惊胆颤,汗毛倒竖。众人的打斗停了下来,都看着这个面容冰冷,眼中带煞的绝色佳人慢慢化作杀人不眨眼,六亲不认的恶魔朝他们走来。

胆小的慕卿确实被宫桑陌所惊吓到,惊是因为宫桑陌那走火入魔后,释放出的极致的美。似一朵用鲜血浇灌而长成的彼岸花,美的艳丽夺目,绝世倾城,而吓却是因为宫桑陌那强大的气场,他自己就好似一把利刃一般,随时都能取人性命。

不容慕卿多想,一双手抱上了慕卿的腰,一张脸靠近了慕卿的肩头,轻声问道:“好看吗?”

慕卿知道,身后是沈宁抱着自己。慕卿笑道:“好看,但不及千岁爷好看。”

沈宁亲吻了几下慕卿的脖颈,才笑的温柔,暧昧道:“小丫头,净会挑好听的哄本座开心。”

慕卿解释道:“没有哄你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沈宁冷哼一声,才牵着慕卿的手走到角落里后,沈宁才站在慕卿身后,将头埋进慕卿的颈肩,不再言语。

雪凌竹怕宫桑陌误伤了苏之蓁和自己,便走过去牵起苏之蓁的手,退到角落里。

苏之蓁问道:“你爹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看这情况,应该是。”雪凌竹关心道:“之蓁,方才与他们交手,可有受伤?”

“我没事!”

雪凌竹笑道:“没事就好。”

“你不担心你爹吗?”

雪凌竹轻叹气,“我倒是担心他杀完这群人后,会失去理智,误杀我们。”

就在两人说话间,秋沐和楚霆被打落在地,嘴里不断吐着鲜血。袁倩见了,从怀中拿出笛子,笛音刚响,地面振动,密密麻麻的五毒开始扫荡宫殿,他们将宫殿包围。

宫桑陌出手太狠,他断了秋沐和楚霆的手筋脚筋。现下楚霆和秋沐身受重伤,瘫软在地,他们根本就无力与五毒抗衡。

楚霆看着五毒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心中有些恐慌,楚霆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袁倩,可袁倩根本就没有要停止吹笛的意思。

袁倩手中的笛子吹的越来越激烈,根本不顾秋沐和楚霆的死活。楚霆心下绝望心寒,不禁苦笑,你竟然要牺牲我!倩儿,你的心可真狠。

一旁的沈宁见五毒快将自己包围时,他立马将慕卿打横抱起,纵身一跃飞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看戏。

苏之蓁和雪凌竹也飞身到一块挂在半边墙上似掉还未掉落的木板上。

五毒爬上了秋沐的身子,秋沐却咬牙忍着血肉撕裂的痛苦,一声不吭。

自从宫桑陌活过来后,秋沐就开始了他的复仇,本以为可以杀了宫桑陌,为父报仇,但没想到,最后却要以这种方式惨死。而且,竟还是死在了袁倩手中,真是心有不甘呐!

秋沐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他不想受折磨,便强忍着疼痛,从袖中拿出短刀,只听“哗啦”一声,鲜血四溅,秋沐的尸体倒下,只在瞬间被五毒啃咬的只剩白骨。

几只虫子已爬到楚霆腿上,楚霆心有不甘,他不甘自己心爱到骨子里的人就对他这般狠心,明明是自己为了她苦等十八年,到如今都不曾娶一房妻子,可她呢却要牺牲自己。

他骗了自己,她背叛自己,那她凭什么还可以活着。袁倩不仁,就别怪楚霆不义。既然要死,那就与她同归于尽才最公平。

楚霆撑着一口气,在地上连滚带爬,身躯碾压过五毒。忍着被五毒啃咬撕裂的痛苦,硬是爬到了袁倩身旁。

楚霆双臂禁锢着袁倩的腿,硬是撑着身子跪在袁倩腿边。此刻的楚霆泪流满面,密密麻麻的五毒覆盖了他一双腿,他只觉腿疼到已经麻木。袁倩停下手中的笛子,笑的温柔,她躬下身,轻声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害你?因为,只要能杀宫桑陌,我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额啊……”

袁倩话音刚落,一剑穿透了袁倩的胸膛,一口血吐到楚霆的头上。在袁倩还没反应过来时,剑已经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

袁倩慢慢转身,只见沈宁将剑嫌弃的丢弃在地上。袁倩双眸放大,瞳孔微缩,她撑着一口气,气息不稳,不可思议道:“为什么?当初你进宫,是我保下的你。在宫中是我见你可怜,教你的武功,可你,可你为什么……”

沈宁脸上笑的邪性,“因为,我姓沈!是你自己蠢,从未怀疑过而已。”

袁倩哽咽道:“所以,所以你,你真是……”

宁汐和沈铭的儿子!

这八个字还未说完,就被口中吐出的鲜血而湮没。

袁倩睁大眼睛,似死不瞑目一般,直直倒了下去。五毒立刻就爬满了袁倩的身体。

害人终害己,善恶终有报,袁倩最后还是为当年屠杀沈府付出了代价,死在了仇人后代的手上和自己精心培养的五毒里。

五毒已经爬满了宫桑陌,密密麻麻,堆了他一身,慕卿担心又心疼,恨不能飞身过去,祛除他身上的五毒,带宫桑陌出来。

可地上的五毒那么多,这么远的距离,她又怕飞不过去,只能红着眼哭泣着大声喊道:“前辈,前辈……”

雪凌竹也担心的不行,可总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在冷空气里越来越强烈,这内力就好像沉睡了万年的恶魔要从地底破土而出一般,有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就在慕卿担心到不行时,沈宁从身后抱住了慕卿,温柔的哄劝道:“卿儿别哭,教主可还没死呢!”

慕卿抽泣道:“真的吗?”

沈宁亲了亲慕卿的脖颈,在慕卿耳边暧昧道:“本座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音刚落,只听见“碰~”的一声,满殿的五毒瞬间化成了灰烬,包括宫桑陌身上的。

那个美艳绝伦,一身红衣惊天下的宫桑陌完好无损的站在众人面前。

雪凌竹飞身上前,关心道:“爹,你没事吧?”

宫桑陌喘息了几声,才将气息稳住,“无碍!”

语毕,一口鲜血吐到地面。

宫桑陌担心道:“爹,你快坐下,我给你疗伤。”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雪凌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慕卿从远处而来,方才宫桑陌那满身密密麻麻的五毒,着实将她吓到不轻。

在两岁时,她就已经失去一个爹,六岁时,失去了娘。六岁便无父无母的活着。十八岁失去了姜慕两家,她的亲人不多了,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亲爹,又享受了父爱。

在这世间多了一个爱她她爱的亲人,他怎么能再经得起失去?

慕卿本就是个女孩,柔弱是她的天性。慕卿红着眼,流泪道:“爹,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这种不吉利的话,慕卿没有说出口。宫桑陌见着慕卿哭泣,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哄劝道:“卿儿,爹这不是没事吗?哭什么呀?”

慕卿哽咽道:“我这不是怕你真出事了吗?”

宫桑陌轻笑一声,“傻丫头!”宫桑陌凑在慕卿耳边轻声道:“傻娃娃,爹要去一处僻静之地运功调息,今夜你也受惊了,叫沈宁带你回去早些休息,好吗?”

慕卿微微点头,“好,爹,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宫桑陌伸手摸着慕卿的头,在她耳边宠溺道:“你都对爹下命令了,爹可不敢不从呢~”

这份父亲对女儿的溺爱可真温暖,让慕卿甜到了心里。慕卿六岁就失去了父亲,现在宫桑陌的出现,真真是弥补了慕卿这十二年来缺失的父爱。

慕卿抿了抿唇,才笑道:“那我先回去了,爹,我有空再来看你。”

宫桑陌笑道:“去吧!”

慕卿向宫桑陌告别后,转身离去。她走到沈宁身侧,沈宁将慕卿打横抱起,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雪凌竹轻叹气,“爹,你没事就好。那你先回雪府调息吧,等我将之蓁送回去后,再回雪府给您运功疗伤。”

宫桑陌微微点头,“去吧!”

雪凌竹颔首,便走到苏之蓁身边,与她一起施展轻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