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1 / 2)

一片杂乱无章的树林里,阴风阵阵,冥纸漫天。

石头雕刻的墓碑上刻着,爱子夏仲之墓,六个大字。

风大娘跪在地上,嗷嗷大哭,椎心泣血道:“儿啊,仲儿啊,你真是不孝啊,娘这把年纪,你居然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娘怎么承受的住啊?……”

风大娘哭的嗓子破裂,声音嘶哑,但还是止不住的哭泣。风大娘身为人母,所以才会爱子如命。

夏纪使她苦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风大娘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夏仲了,但现在夏仲竟然走了。

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

风大娘伤心欲绝,悲痛难忍。若非夏纪还在她身侧,她早就一头碰死在夏仲的墓碑上,随他而去了。

夏纪在一旁烧着纸钱,哭的肝肠寸断,“仲儿啊,是爹没用,救不了你。但你放心,爹不会让你白死,爹不信这个世上没有好官,爹会告遍蕴国境内所有大小官员,请他们为你申冤做主。若实在不行,爹就上京告御状……”

萧雨枫走到夏纪身后,安抚道:“夏先生,不必四处去告官了。随我一起回京告御状吧!”

夏仲站直身子,转过来,郑重问道:“雨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行宫中的万福礼?”

“我姓萧,乃当朝四公主——萧雨枫!”

“萧?萧乃是皇姓。”夏仲正色道:“你真的是当朝四公主吗?”

萧雨枫点头,“真的,之前我就跟风大娘说过,只可惜风大娘不信,还以为我是异想天开。”

风大娘站起身,擦干眼泪不解问道:“那你既是当朝四公主,为什么会流落到民间呢?”

萧雨枫苦笑,“因为我也是和亲到西域的公主——安乐。如今西域被燕国所灭,我从西域逃到青州,沦为难民。我回蕴国,就是为了赶赴帝京。”

萧雨枫一番解释,让风大娘恍然大悟。风大娘心中一惊,虽说冒犯公主是死罪,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许多。夏仲惨遭冤枉而死,而此刻萧雨枫就是风大娘所有的希望。

风大娘立刻下跪,失声痛哭道:“公主啊,之前民妇不认得您,还将您误当成民间平民不停冒犯,还请您恕罪。可是,可是您能不能看在您最落魄时,风大娘收养您的份上,您帮帮风大娘,求您帮仲儿讨回一个公道啊……”

风大娘泪流成河,她不停磕头道:“求您了啊,求您了……”

夏纪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磕头道:“求求公主,给仲儿做主,求您了,只要公主能给仲儿做主,您就是我夏家的恩人呐……”

萧雨枫躬身将夏纪和风大娘一边扶起一边说道:“你们都先起来吧!”

夏纪和风大娘站了起来,萧雨枫道:“风大娘,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救了我我就会报答你。现在我就启程,带夏先生回京。到帝京后,我会帮您翻案的。”

风大娘和夏纪双膝下跪,向萧雨枫重重磕了一头。异口同声道:“谢谢公主!”

这一磕,是风大娘和夏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到萧雨枫身上,也表达了他们对萧雨枫无比真诚的感谢。

寒风穿庭过,秋夜静谧,寒月投影。

燕国皇宫的宫道上,四个宫婢两个宫奴提着宫灯经过。黑影应在红墙上,风拂过,人影绰绰。

宫婢宫奴们小声议论道:“听说了吗?前几天夜里值班的几个宫婢莫名其妙消失了。”

“是啊,自从陛下立了皇后娘娘后,这宫里每晚值夜班的宫婢宫奴都会莫名不见,到今天,已不见了二十人。那二十人到现在,连尸首都没找到……”

“这宫中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可听说,当年陛下的父亲可是含冤惨死的。如今陛下亲政,不会是,不会是灵妃的鬼魂回来找陛下申冤做主了吧?”

……

乱七八糟的荒谬言论越来越多。随着一阵风声鹤唳,众人吓的差点掉了手中的宫灯,但随着风过去后,众人才知是虚惊一场。

正当众人平心定气后,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膜。众人抬头,瞳孔放大,都还来不及呼叫,就被天上飞的毒蜂飞进了嘴中。

不消一刻钟,地上竟是连白骨都没有了。天上的毒蜂散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这日一早,西乾宫中,躺在榻上的萧征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都会喷出一大口鲜血。萧旭上早朝去了,就算不上早朝,也不会来西乾宫看他,顶多派御医打发。

门外,侯梦菁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她身后跟着的是太医徐涛。

两人进屋后,侯梦菁让徐涛为萧征诊治。徐涛为萧征诊脉后,侯梦菁才问道:“脉象如何?”

徐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侯梦菁和徐涛走到门外,徐涛直言不讳道:“太后,圣上已病入膏肓,恐,撑不到明年了。”

侯梦菁神色一冷,“圣上是熬不到明日了。”侯梦菁笑的一脸人畜无害,“懂吗?”

徐涛一看侯梦菁的眼色,立马意会,他惊恐的下跪重新组织语言道:“太后说的是,圣上年老体衰,病入膏肓,已是尸居余气,回天乏术,无法救治。恐熬不到明日。”

侯梦菁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轻轻笑道:“下去吧!”

徐涛连忙行了一礼,“诺!”

语毕,便站起身立马退了下去。

侯梦菁走进了屋中,看着那躺在床榻上撕心裂肺咳嗽的萧征,侯梦菁心中欣喜若狂。

“呵,哈哈哈……哈哈哈……”

侯梦菁大笑出声,多年的隐忍,多年的以色侍君,不就是为了等待今日?

侯梦菁走到床榻边,轻笑一声,“圣上,该喝药了!”

萧征等这碗药等很久了,这碗能救他命的药,这碗能让他减少痛苦的药,这碗能让他不再难受的药。

由于这次侯梦菁在药中加大了剂量,导致萧征一碗喝下去后,只觉全身上下好似有虫子在撕咬他。

萧征本就因病而颤颤巍巍的手,此刻却抖动的更加厉害。他拿不稳这碗,只听“碰~”的一声,碗掉落地面碎成块。

萧征感觉全身瘙痒难耐,他伸手在全身上下到处抓捞,他在床上左右翻滚着,手将身上的皮捞破了,露出鲜红的血肉,鲜血流满了床单,染成一片红色,他也不觉得疼,只觉得痒,钻心的痒。

虽被一碗汤药折磨的不成人形,但萧征的神志还是清醒的。他知道有人要害他。

萧征忍着全身的痛苦,沙哑着嗓子恨恨骂道:“贱人,你给朕喝了什么?”

侯梦菁看着床上那个被药折磨的不人不鬼,不疯不魔的萧征,笑声酣畅淋漓。

侯梦菁不怒不恼道:“自然是给圣上治病的药啊,只不过,臣妾不小心把药的剂量加多了些。圣上,您都活了五十五年了,也该够本了,安心上路吧~”

萧征气的冲冠眦裂,咬牙切齿,怒骂道:“你~贱人,朕待你不薄,你竟然要杀朕!”

侯梦菁冷哼一声,“待我不薄?是指你的恩宠吗?”侯梦菁面容冷到极致,似一朵带刺的玫瑰染上了冰霜。她一字一字,憎恨道:“你的恩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侯梦菁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一想到萧征碰她时的画面,她的双手就不由得紧握成拳,一阵阵恶心的感觉在肠胃里不停翻涌,令她作呕想吐。

侯梦菁对萧征恨之入骨道:“每次和你同睡一榻,对我而言,都是耻辱。萧征,我早就想让你死了,可你竟然活到了五十五岁!”

侯梦菁冷笑一声,“萧征,这八年来,我与你虚与委蛇,今日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今日你大限将至,没有人会来救你。”

萧征气的恨不能从床上爬起来,拉着面前这蛇蝎心肠的毒妇同归于尽。只奈何他因药带给他的痛苦,也只能气的全身抽搐不止,抖成筛糠。

但心里却是悔不当初,都说美色崔人命,色字头上一把刀。真灵验了!

萧征身上的痒越发剧烈,渐渐转为了疼痛的感觉。这感觉就好像他身体里的骨头都被虫鼠啃了去,疼得他厉声惨叫。

由于病的太久,他发出的声音,不仅沙哑低沉,还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令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总是一卡一卡的。

萧征的呼吸虽然急促,但却越来越微弱,出气多进气少,总让人感觉,他好像下一刻就会薨逝。

萧征在恍惚中,好似听到了万鬼咆哮,冤魂索命。萧征心里惶恐,这一生他造孽无数,杀戮无数,手中染的鲜血早就能汇聚成海了。

所以这些冤魂都是来向他索命诉冤的吗?

萧征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着,萧征流着泪,大声喊道:“滚开,滚开,朕是真龙天子,受天庇佑,你们胆敢放肆,滚开,滚开……”

一旁的侯梦菁见萧征出现了幻觉,被困梦魇,便行了一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臣妾斗胆,恭迎圣上殡天!圣上,一路好走!”

侯梦菁的声音尖利而诡冷,仿佛似利剑一般,能刺破长空,能定人生死。让人听后不寒而栗。

此话一落,萧征也不挣扎,静静躺在了床榻上,一动不动。侯梦菁不看也知道,萧征死了,永远的死了。

八年,在萧征的折磨侮辱中度过了八年,今天终于到头了。侯梦菁手刃了这个她恨了八年的人,在萧征死的这一刻,侯梦菁只觉心中无比畅快。

和建一年,仲冬,逆帝因病薨逝。厚葬皇陵,国丧一月,天下素缟,讣告天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御医的调理下,在郁灼华和江玉泽的精心照顾下,苏之蓁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她身上红疹水泡全消,头疼脑热的症状也全部消失。

这日天气大好,窗外的阳光正盛,苏之蓁这一觉也睡的沉。一觉醒来后,已是午时三刻。

门外,郁灼华正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着已经坐起身的苏之蓁,郁灼华笑道:“之蓁,我今早来看你的时候,你还睡着,于是我就先叫玉泽回去休息了。我陪了你一会,见你一直不醒,又到午时,我就去给你做了饭菜。”郁灼华说着,一盘盘香喷喷的饭菜都已端到桌面。郁灼华走到木椸旁拿下苏之蓁的里衣外衣后,才走到床榻边,温柔道:“之蓁,快起来,我给你更衣梳洗。然后再伺候你吃饭。”

苏之蓁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她闭着眼,双手捂脸。嘴里还发出“唔唔……”的呓语。

郁灼华只觉她展示可爱的这一面将自己的心都萌化了。见过了杀伐果断的苏之蓁,见过了嗜杀成性的苏之蓁,见过了六亲不认的苏之蓁,也见过了软弱无助的苏之蓁,现在就连她最温柔最柔顺的一面都见到了。

郁灼华幸福的笑出了声,他坐到床榻边,双眼满是宠溺的看着苏之蓁,轻声劝哄道:“之蓁,再不起来吃饭呀,饭菜就要冷了。”

苏之蓁将手拿开,一下就软进郁灼华的怀里。郁灼华双手搂着怀中的苏之蓁,手温柔的抚摸着苏之蓁巴掌大的小脑袋,“之蓁,别闹了,先吃饭好不好?”

苏之蓁在郁灼华的怀里,像只小猫似的又拱又蹭,哼哼唧唧。她发出软软绵绵的声音,轻飘飘应道:“好~”

郁灼华一时不知该不该笑出声,但心里却已甜到似灌了蜜糖一般。

这份甜,郁灼华盼了二十四年,用心感化了苏之蓁六年,今日终于等到了。原来付出真的会有收获。

苏之蓁从郁灼华怀里爬起来后,脑子才渐渐清醒。郁灼华扶着苏之蓁下了床后,服侍她穿上了衣服。

又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才与她对坐桌前用膳。苏之蓁刚拿起筷子,郁灼华就拿空碗给苏之蓁盛了一碗甜汤放在一旁。

苏之蓁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中,见郁灼华迟迟不动筷,便问道:“灼华,你怎么不吃啊?”

“我先伺候你吃!”

苏之蓁一脸孩子气道:“不要,你跟我一起吃嘛!”

苏之蓁说着,还拿空碗亲自给郁灼华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她伸手拿筷子夹了一块瘦肉喂到郁灼华嘴边,郁灼华笑的温柔,他就着苏之蓁的手吃了下去。

在他咀嚼吞咽后,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有些贪婪了,他突然不想死,想在苏之蓁的爱中沉浸下去。

窗外,树枝被风吹低后,在白纱窗上映出的倒影让苏之蓁双眼一沉,杀气四起。但由于郁灼华还在这里,她不想吓到郁灼华便只能将眼中的杀气潋去。

苏之蓁对着郁灼华笑的温柔宠溺,郁灼华不知道窗外的动静,他拿筷子也夹了一片肉喂到苏之蓁嘴边,苏之蓁就着吃了下去后,又直接端起郁灼华给她盛的汤,苏之蓁运用内力将碗中的汤只在一瞬间变温后,一口气喝完。

郁灼华不明情况,以为是一碗热汤,便担心着急道:“之蓁,这可是碗热汤啊。你一口气就喝了,有没有烫着,快张嘴给我看看,有没有烫伤什么的。”

苏之蓁朝郁灼华招了招手,笑道:“灼华,快过来。”

郁灼华起身走到他身边,苏之蓁将他拉到身上,郁灼华坐在苏之蓁腿上。郁灼华心疼道:“之蓁,你怎么那么傻,就算太饿,你也不能一碗热汤直接就喝下去啊,你这样会烫着自己的。”

“唔……”

郁灼华话音刚落,就被苏之蓁亲了一口。

郁灼华被苏之蓁亲的有些害羞,他靠在苏之蓁怀中蹭了蹭,“之蓁,别闹了。你,到底有没有受伤啊,要是嘴里被烫着了,你一定要跟我说。”

苏之蓁低头在郁灼华的脖子上亲了亲,苏之蓁在郁灼华耳边小声道:“灼华啊,我现在有事要出宸王府一趟。”

郁灼华又在苏之蓁的怀中蹭了蹭,“好,那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苏之蓁一脸伤心道:“你都不愿挽留我一下的吗?”

郁灼华被苏之蓁逗的笑出了声,郁灼华仰着头在苏之蓁鲜红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我也想挽留你啊,但是我也不能耽误你的事啊。你有重要的事就快去吧,我会一直在宸王府乖乖等你回来的。”

苏之蓁吻了几口郁灼华的脖子,在郁灼华耳边狎昵道:“那我走了!”

“嗯,去吧~”

两人暧昧了好一会,郁灼华才将苏之蓁难舍难分的送出了门。

千岁府中,慕卿正在院中池塘边,看着池中锦鲤吐着气泡,游来游去,不禁看的有些入神。

身后,一件披风被一双玉手披在了她肩上。慕卿不回头也知道,能在千岁府这么关心她的除了沈宁外,也没别人了。

那双玉手给她系好系带后,才将慕卿从身后抱紧,沈宁将头搁在慕卿肩上。

沈宁的一缕秀发滑到慕卿的肩上。

沈宁在慕卿的耳边呵气如兰,他轻声笑道:“小丫头,今晚月圆,本座带你去高山赏月好不好?”

慕卿笑的甜腻,温柔应道:“好~”

月圆?慕卿在心里细细琢磨这两字,片刻后,她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月圆之夜,宫桑陌的功法会减弱溃散,溃散到全身内力被抽出体外,那是宫桑陌既脆弱又痛苦之时,脆弱到不堪一击。若被功法控制,就会变得失去理智,滥杀无辜。

慕卿拒绝道:“千岁爷,今晚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高山赏月了。今晚前辈功力溃散,我想去看看他。”

沈宁双臂一用力,慕卿只觉被沈宁抱的全身都疼。慕卿一脸委屈撒娇道:“千岁爷,别抱这么紧,疼~”

沈宁手臂松了松,才在慕卿耳边幽怨道:“你这负心薄情的丫头,本座待你这么好,你心里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慕卿心里叹气,这醋味可真酸!

慕卿讨好的劝哄道:“没有没有,那前辈毕竟帮过我那么多次,再说了,这也不一样啊。”

沈宁在慕卿耳边轻轻咬了咬,暧昧调情道:“什么不一样?”

慕卿脸上突然滚烫通红,慕卿低着头,刚准备咬唇,一只手抚摸上慕卿的唇瓣,柔荑在她的薄唇上轻轻摩挲。

慕卿紧张到结结巴巴,“性,性质!性质不同!他,他毕竟,毕竟与我是血脉相连,于情于理,我也得,帮帮他,不是吗?”

慕卿因害羞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了。

沈宁松开慕卿,将她打横抱起。慕卿紧抱沈宁的腰,头深深埋在沈宁怀中。

沈宁抱着慕卿转身离去。

日月星辰下,群山峻岭间。孤傲于顶的高山上,苏之蓁和雪凌竹并坐。

圆月似玉盘,银辉映孤山。

今夜星月皎洁,月明如昼。

苏之蓁和雪凌竹一边赏月,一边闲聊。

苏之蓁问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雪凌竹笑道:“想你了!”雪凌竹关心道:“听闻你前不久感染了瘟疫,现在好了吗?”

“全好了!”

雪凌竹站起身走到苏之蓁背后,盘膝而坐。苏之蓁知道他想用内力给自己检查身子,苏之蓁笑道:“凌竹,我真的好了,你就别再浪费内力了。”

雪凌竹没有听苏之蓁的话,强行运用内力给她温暖检查身子。在内力的持续下,两人衣发翻飞,皓月撒下的银辉照在两人身上,仿若给两人渡上了一层莹莹之光。月光下,两人美的不似凡尘俗人,他们坐在一起,还真像一对神仙眷侣。

好一会,雪凌竹才收回内力。雪凌竹在苏之蓁身后伸双手从她腰间穿过抱住了她。

雪凌竹在苏之蓁耳边轻声道:“身子恢复的挺好。”

苏之蓁没理他,只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笑道:“今天的月可真圆,都能赶上中秋的月亮了。”

雪凌竹补充道:“因为今日是月半,所以才会月圆。之蓁,我不能陪你太久,现在快到亥时了,再过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苏之蓁关心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雪凌竹不想隐瞒苏之蓁,便实话实说道:“我爹今晚子时功力会溃散,我要去给她护法。”

苏之蓁不解,“你与教主都练的凤翎吟和寒龄功,为什么只有教主会在月圆之夜的子时功力溃散,你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没有练到最后一步,我爹的武功已经是宗师之上了。”

苏之蓁轻笑,“厉害,既到了宗师之上,那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你爹的对手。”

“其实,我小的时候与我爹比武时,曾打败过他。那时我开心死了,但后来才知,是我爹故意让着我的。”

“照你这样说,你爹也不是挺坏。至少对你们子女还是挺好的。”

雪凌竹将头靠在苏之蓁肩上,“是啊,我爹对子女确实很好,他虽是魔头,但也是个慈父。我从小就跟着我爹一起长大,我爹教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也给了我很多父爱,虽然练功的时候,他是真的严格,可不练功的时候,他总喜欢哄着我,逗我开心。”

苏之蓁轻笑一声,“能让一个魔头转性,有爱人之心,看来你娘本事不小。”

“我爹很爱我娘的。在我小的时候,我记得他每次睡着了,都会在梦中喊我娘的名字。自我娘去世后,他常常带着年幼的我去我娘坟前祭拜。他经常会在我娘坟前一站就是一天,跟她说一天的话都不会嫌累。这些年,我爹心里不仅记挂着我娘,还记挂着我一个妹妹。”

“你还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