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当初(1 / 2)

这日午后,萧雨枫正坐在凤玉宫中的软椅上用膳,门外一婢子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殿下,太后来了!”

萧雨枫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请太后去大厅吧,本宫稍后就到。”

婢子行了一礼,“诺!”

在婢子的搀扶下,萧雨枫走入了大厅。侯梦菁正坐在上座上,看到萧雨枫后,嘴角勾起一笑。

萧雨枫行了一礼,“雨枫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侯梦菁抬手,“快快免礼吧!”

萧雨枫站直了身子,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侯梦菁抬了抬手,云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对着萧雨枫行了一礼后,才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圆盘端了出来,竟是一口酥。

云儿将圆盘放到萧雨枫旁边的桌子后,才又对着萧雨枫和侯梦菁各行一礼,便退下了。

侯梦菁解释道:“殿下没出嫁之前,曾在哀家的宫中品尝过这一口酥。哀家记得,殿下可是很喜欢吃这一口酥呢,今日,哀家又令人做了一份,特意拿来给殿下尝尝。”

萧雨枫礼貌性的拿起一块抿了一口后才又将一口酥重新放入盘中。这一口酥金黄焦脆,入口即化,当真是可口美味,令萧雨枫不禁感叹起来。

回想起她流落民间,没被风大娘收养时,吃块饼都是奢求,还哪想着能吃到这么好的糕点。即便是她后来被风大娘收养,想吃糕点时,也是极少数才能吃的到。

民间的糕点做工没有宫里精巧,味道也没有宫里做的美味。萧雨枫一想起民间的遭遇,再拿来与现在的锦衣玉食做对比,她只觉心酸。

穷人的命是真苦,富人的命是高贵。穷人穷其一生能得到的东西或是得不到的东西在富人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便能触手可得。

萧雨枫轻笑,“多谢太后美意,只是本宫刚用过午膳,现在有些吃不下了,只能品尝一口,表达敬意了。”

侯梦菁笑的温柔,“无妨!殿下去了一趟和亲,如今回来,哀家只觉得殿下比从前要成熟稳重了许多。”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人是永远长不大的,在这世间走上一遭,体验了民间疾苦,享受了宫里繁华,此生也算是功德圆满。”

侯梦菁忾然叹息,“看来此番和亲让殿下经历了不少磨难,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哀家既心疼也欣慰,心疼你受苦,欣慰你终于懂事了。”

侯梦菁也只是表面说说,但心里却对萧雨枫的话无动于衷。侯梦菁现如今贵为太后,自然是要装出一副仁爱慈善的面容来。

侯梦菁端起一旁的茶杯,开盖后,抿了一口,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哀家看也来看过你了。看你安好如初,哀家也就放心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去了。”

云儿扶着侯梦菁起身离去,萧雨枫起身行了一礼,“恭送太后!”

侯梦菁离去后,萧雨枫便让人安排了马车,坐上马车后,带着人朝阮府去了。

经过街道,马车来到阮府大门前。阮牧得到了萧雨枫要来的消息,便带着人立即出门迎接凤驾。

阮牧到了阮府大门口,只见萧雨枫已经下了马车,阮牧行礼迎接道:“臣拜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萧雨枫笑道:“阮大人免礼!”

阮牧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请!”

萧雨枫走进了阮府,入了前厅上座。阮牧坐在一侧,下人们也奉上了茶水。

阮牧恭敬问道:“殿下,不知殿下此来阮府是?”

萧雨枫笑的天真无邪,“本宫听说阮尚书之子阮溢阮公子在这次赶考中考取了功名,可有此事?”

阮牧直言不讳道:“正是!敢问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萧雨枫从袖中拿出两张状纸,她从座位上下来走到阮牧身侧,将纸递给阮牧,阮牧接过后,萧雨枫解释道:“阮大人,这两份考卷内容一模一样,唯独不一样的,是名字。”

阮牧看到两份考卷,一份上写着阮溢的名字,一份上写着夏仲。阮牧大惑不解,“敢问殿下,这夏仲是何许人也?”

萧雨枫轻叹气,“她是今年的考生之一,出生青州乐安郡,是寒门子弟。他从十八岁赶考,考了三次落榜,今年是他第四次进京赶考。他才高八斗,满腹经纶。有不世之才。”

阮牧更加疑惑,“那殿下的意思是?”

萧雨枫知道阮牧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忠臣,为人正义,从不偏私,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也能做到公平公正,且不畏强权。

萧雨枫将夏仲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跟阮牧全部说了一遍。阮牧心里大惊,自己的儿子是一副什么德行,阮牧心知肚明。

就在阮溢中榜时,阮牧心里确实是还在疑惑,凭阮溢的那点才华,竟还能中榜?

阮牧还以为是老天瞎了眼,让阮溢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这逆子,竟然用这种手段中榜,还害死一条人命!

阮牧连连叹气,他不求阮溢能出人头地,但只要安生就好,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混账事?

阮牧下跪行礼道:“殿下,臣教子无方,竟纵容儿子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殿下,您稍等,待臣将这件事审问清楚,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萧雨枫轻笑,“阮大人想怎么审问?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去问吗?”

阮牧也是被这事气昏了头,忘记就这么去问,阮溢定是不会承认的。

阮牧行了一礼,“那殿下想怎么做?”

“陪本宫演一场戏,本宫要让他亲口承认。”

阮牧颔首,“殿下尽管吩咐,臣定会配合。”

萧雨枫在阮牧耳边耳语了几句。

阮牧颔首,“殿下,臣明白了。请殿下放心,臣一定尽全力配合。”

萧雨枫轻笑,“有阮大人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那阮大人,本宫就先回去了。”

阮牧行了一礼,“臣恭送殿下!”

语毕,萧雨枫转身离去,出门后,只见随行的奴仆都侯在门口。

婢子扶着萧雨枫上了马车后,马车缓缓离去。

酉时,阮府的前厅,一张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阮溢和阮牧对坐桌前。

阮牧亲自给阮溢斟了一杯酒,笑道:“你考上了状元,为父一直没有时间给你庆祝。今日正好有空,这些酒菜是为父迟来的补偿,庆祝你考中状元。”

阮溢笑道:“谢谢爹!”

阮牧和阮溢已经好久没有聚在同一个桌上吃饭了。今日阮牧陪阮溢庆祝,阮溢心情大好。

阮牧说道:“儿啊,前两天为父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有一个叫夏仲的寒门学子,因考了四次未中榜,最后郁郁而终,死相凄惨。”

阮溢心里一惊,吓的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但听到夏仲死了的消失,才松了一口气。阮溢心里大叫,死的好,但表面却装模作样叹息道:“真是可惜了!”

阮牧轻声叹气,“确实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唉~听说他是病死的,死时可凄惨了。他病的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在喊说是有人替换了他的考卷,他才没有中榜的,还说他死不瞑目。”

阮溢因做贼心虚,没有接话,但心里还是有些恐慌内疚。阮溢虽是个纨绔子弟,但毕竟有一个严格正直的父亲,从小就教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再加上父亲又是铁面无私之人,阮溢不敢知法犯法。所以这么多年,他没做过一件杀人放火之事。

包括杀夏仲,阮溢也是在心里踌躇了许久,才做下的决定。

阮溢没再和阮牧闲聊,他只是埋头吃饭,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夜半子时,风雨交加,轰雷掣电。

阮府中,阮溢一人躺在房中的床榻上。今日窗外阴风阵阵,引得阮溢心里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阮溢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开始阮溢根本就没有注意,只当是风吹过。

直到窗边出现时有时无的黑影,这才将阮溢吓了一跳。

阮溢看到黑影的第一反应,就是被惊吓的从床上立刻坐了起来。阮溢心惊肉跳,但依旧问了句,“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