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2 / 2)

“无妨!为了你,别说千古骂名了,就算死后下地狱我也能认。”

张晓晓笑的幸福,心有感动,“真是个傻子啊!”

张晓晓伸手抚摸上萧笙白皙的脸,笑的温柔,“萧笙,我知道你爱我,但现在真的不是任性的时候。萧笙,我愿意去宫里给萧旭为质换得一郡百姓平安,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和青姑姑。最后,不要来救我,等千岁和阿卿回来后,再跟他们一起来救我。”

青鸾走上前,心急如焚,流泪道:“君儿,当今新皇残暴不仁,你不能去啊!”

张晓晓握住青鸾的手,看着青鸾那双泪眼婆娑的眼,心里满是心疼与不舍,但还是笑着劝道:“青姑姑,满城百姓无辜,我不想看着他们今日因为我们而枉死,这样,我会心有不安的。青姑姑你放心,萧旭不会动我一分一毫,更不会杀我的。反而是你们,你们才是他想杀的目标,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撑到阿卿和九千岁回来,我们就都可以得救了。”

张晓晓松开青鸾的手,她一把抱住萧笙,萧笙也将张晓晓紧紧抱住,张晓晓在萧笙怀里轻声说道:“萧笙,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不是你们这的人,我来自与你们不一样的世界,我不叫慕君也不是她,我只是利用慕君的身体复活了……”

张晓晓说着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张晓晓胆子本就胆小,她也害怕此一去会遭到什么非人的待遇,但在现代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她又怎么会做出视人命为草芥的事?

张晓晓流泪,萧笙心里也痛不欲生。他开始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的无权无势,憎恨自己从最开始就被人抓住了软肋,束缚了手脚。

萧笙闭着眼,两滴晶莹如玉的泪珠从脸上落下。面对张晓晓,他还是温柔的问道:“那你是谁?从哪来?”

“我叫张晓晓,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而来。”

张晓晓松开萧笙,伸手将泪水擦干,嘱咐道:“萧笙,不要想着去救我,我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不会出事,但是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青姑姑。知道吗?”

张晓晓语毕,纵心里有万千不舍,但还是决绝的转身离去,萧笙看着张晓晓离去的背影,泣不成声,张晓晓走出御王府,才顿住脚步。

她不想萧笙这一生都将自己当做慕君,因为她是张晓晓,独一无二的张晓晓,她不想萧笙将她当成其他人爱着。

张晓晓转过身对着萧笙提醒道:“萧笙,你记住,我不叫慕君,我叫张晓晓。记着我,好好记着我。”

张晓晓语毕,便转身向城中快步跑去。

渔阳郡里硝烟弥漫,遮云蔽日。

五万羽林卫在城中疯狂厮杀,百姓的惨叫声,求饶声,哀嚎声,哭泣声在城中响起。

鲜血积成河,尸骨堆成山,鲜血流入白雪中,变成一片红白色。

白雪覆红血,仿佛是要掩盖罪恶。

张晓晓站在道路上,疯狂逃命的人群与张晓晓擦肩而过,远处,马蹄在地面踩的哒哒作响。

一个身穿布衣,头发疯散的老妇从张晓晓身边跑过时,因跑的太急,又加上年纪大了,不小心“扑腾~”一声摔倒在地。

老妇摔了一脸雪,张晓晓去扶老妇时,老妇那张布满褶皱的脸颊被雪冻的通红,鼻子上还有轻微擦伤,渗出了血。老妇的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在乱世中,百姓都是活在水深火热里的,心中都是惶惶不安,张晓晓也能理解,但更多的是同情怜悯。

老妇连谢都没有多说,刚准备牟足劲向前跑去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向张晓晓飞奔而来,将老妇和张晓晓围了个圈。

老妇吓的双腿发软,眼泪不停往下流淌。她不自觉的跪到了地上,一个劲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

张晓晓哽咽了几下,才大着胆子厉声道:“我就是慕君,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们要放过城中百姓!”

张晓晓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衣盔甲的男子骑着马进来。这男子正是谢誉。

谢誉将张晓晓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才一脸不屑问道:“你就是慕君?”

“是!”

“那御王爷呢?他在哪?”

张晓晓不答反说道:“我要见圣上,带我去。”

谢誉来时,萧旭命令谢誉一定要活捉慕君,且要优待。

谢誉轻蔑的笑了一声,谢誉想着张晓晓不会骑马,便对着一个小兵指令道:“你,下马,步行护送慕姑娘去城门口见圣上。”

小兵行了一礼,“诺!”

语毕,小兵滚鞍下马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恭敬道:“慕姑娘请!”

语毕,两人一前一后离去。

一路走来,难民遍地,房屋成了废墟,地上全是刀枪剑戟,满目疮痍。

萧旭马踏渔阳,屠杀百姓,给渔阳郡的百姓带来了地狱般的折磨和极度的恐惧。

张晓晓看的满心愧疚,因为这些百姓都是因为他们才要经历这场磨难。

在小兵的护送下,张晓晓上了城池,城门紧闭,城池下是四十万大军,他们身着盔甲,骑着棕马,身上挂着佩剑。身后没骑马的士兵手拿长矛,身背弓箭。他们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为首的是萧旭。

萧旭一身蓝衣,身披斗篷,骑着白马。英俊潇洒,英姿焕发,威风凛凛,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

萧旭看着城楼上的张晓晓,一身红衣红袍,惊艳了他的双眼,一双杏眼闪着灵光。她就像冬天里的一株红梅,美的不可方物。

张晓晓的美不仅惊艳了萧旭,就连萧旭身后的士兵都看的有些移不开眼。

张晓晓对着萧旭大声说道:“圣上,臣女愿随您回宫,只求您放过渔阳郡的百姓和萧笙。”

张晓晓的身体瘦弱不堪,但声音却是铿锵有力,她的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声音柔美,让城下士兵和萧旭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萧旭回应道:“慕君,你能乖乖的与朕回宫,朕自然不会为难你。只是御王,朕不可能放过他。至于百姓,若御王肯束手就擒,朕杀了他后,立马撤兵。”

面临威胁,张晓晓依旧泰然自若,“圣上,姜慕两家被屠,家兄被燕国宸王逮捕,生死不知,家姐也已经远离蕴国,现如今,慕卿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这个阿姐。我活着还可以威胁她,若我死了,她就真的没了束缚。圣上,您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御王爷而是沈宁,能逼迫沈宁束手就擒之人只有慕卿,而我就是能捆住慕卿手脚,令她不敢轻举妄动的人。圣上,您今日若是一意孤行要屠杀渔阳郡,杀死萧笙,那我便从这城楼上一跃而下,我一死,你便永远都威胁不了慕卿。所以,孰轻孰重,还请您考虑考虑。”

萧旭只觉张晓晓说得对,萧笙什么时候杀都可以,但萧旭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沈宁,只有除掉沈宁,他才可以高枕无忧,还可以得到慕卿。

萧旭应道:“好,只要你随朕回宫,朕就撤兵,放过渔阳郡百姓和萧笙。”

张晓晓转身从城楼上缓缓走下来,每走一步思绪万千。

张晓晓自来到这个朝代后,便是算无遗策。她知道那么多人的结局,唯独算不到自己的,正如她所言,医者不能自医。

自她从城楼上下去的那一刻起,她故事的省略号便已画了一半。

在她打开城门后,萧旭也信守承诺,鸣金收兵。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了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