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张湘兰已经将视线收回放在她身上，满脸坦然的笑容，手从被子下伸出朝她摆了摆，示意她别太担心。

裴以期笑着点头。

“砰。”

手术室的两扇大门缓缓合上。

裴以期没了笑意，她站在走廊的中央，两只手冰凉，失去温度。

再高的手术成功率，依然抹不掉剩下的失败几率。

怕么？

怕。

许愿和温明雨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手，摩挲她的手给予温暖。

“坐吧，有的等呢。”

席岁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招呼她们坐下。

怕她坐在这里一直担心，许愿和温明雨一唱一和地说着公司里的八卦，转移她的注意力。

明白她们的关心，裴以期也配合地听。

席岁声坐在她们对面，听片刻后摸摸鼻子插话，“我说，以期请了假，秘书部缺人，你们两个还能这么轻松请到假？”

“我们一开始也担心。”温明雨道，“但没想到立刻审核通过。”

她们怕耽误以期请假，就迟迟没请，等她请到了再去请，本来以为希望不大，结果立刻通过了，速度惊人。

“是啊，效率可比之前一层层上报快多了。”

许愿也跟着道。

“……”

裴以期闻言看向对面的席岁声。

席岁声眼睛黑亮，用眼神狂示意：你悟到了对吧？对吧？对吧？都是砚哥在暗箱操作！砚哥不想你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

裴以期笑了笑，垂下眼。

就这样？

席岁声无声叹了口气，从椅子站走来，走到走廊边的大片玻璃前，低头看去，感慨道，“今天的停车场停得真满。”

许愿闻言跟着回头往下看去，忽然倒吸一口气，惊道，“那是檀总吗？”

裴以期回眸，从椅背后的落地玻璃往下望去，下面是一片停车场。

阳光炙热明亮。

停车场前的空地上，檀砚绝坐着轮椅面朝她们的方向，像是出来晒太阳，周围保镖林立。

距离有些远。

裴以期看不清晰他的五官，但那种感觉独他所有。

他坐在那里，万物中心。

他这算是……也来陪她等？

她习惯了孤独，可这一刻，陪她等的人有点多。

“好像是檀总，檀总怎么坐上轮椅了？”

消息封锁，哪怕是身为秘书部的人，温明雨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我说怎么一直没在公司见到檀总。”

许愿跟着道。

“一点小问题而已。”

席岁声站在那里，又转眸看向裴以期。

裴以期望着檀砚绝的方向，面上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蓦地，有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传来，透着凌厉的步伐由远及近。

裴以期的手被温明雨紧张地握紧，她看过去，就见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朝这边过来，停到她面前，“裴秘书，老爷子有请。”

“……”

檀老爷子？

许愿和温明雨都紧张地看向裴以期，不明白怎么回事，席岁声站在那里脸色也严肃起来。

裴以期从椅子上站起来，“能改个时间么，我外婆今天做手术，我得陪着。”

“放心，我们会留下来陪老太太。”

为首的男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