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期听得眼皮跳了下,明白这是老爷子特意挑的时间。
她镇定地点头,“好。”
“那还有几个字没签,你签了再走吧。”席岁声开口道。
这群人没有说话,沉默地站在那里,裴以期便跟着席岁声走到一旁,席岁声随手从旁边拿了一叠纸给她。
裴以期淡定地低头签字。
席岁声背向那些保镖,压低声音道,“老爷子的疑心太重,看来在交班前还要再做最后的计较。”
太谨慎了。
砚哥付出自断一腿的代价,居然还不能让老爷子完全信任。
“都到这份了,老爷子还存疑心,那说明我跟你都会被问话。”
裴以期边签字边道。
“是啊,只不过砚哥伤成这样,老爷子不想因自己太过猜忌伤他心,因此没对我们动狠招。”
要是换了之前,他早就被提过去毒打一顿,檀老爷子可不会在乎他是不是席家人。
“而我外婆正好做手术,不用打死我也能给我压力,问到真话。”
所以,她在席岁声之前被盘问。
“和你说话就是痛快。”
席岁声见她分析得清局势,便道,“砚哥也猜到老爷子会在今天问你话,他知道你离不开外婆,让你不用管,别忘记他说的话。”
别忘记他说的话?
他说,除了感情,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他说,以前没考虑过同老爷子撕破脸,但现在为了她,他可以。
原来昨晚他是刻意说这些的。
裴以期低眸望向停车场前的男人,檀砚绝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脸,幽深的眼隔空对上她的视线。
他摇了摇头。
自从知道她能力丧失后,他对她的好明显超标起来,现在连点委屈都不让她受了。
“不用。”
裴以期道。
“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相信砚哥吧?”席岁声忍不住道。
“和信不信无关,而是他们祖孙直接撕破脸的话,我和你都会在漩涡中心。”裴以期看向他。
“砚哥会保着我们。”
席岁声深信不疑。
“老爷子也不是简单的人物,真厮杀起来檀总有三头六臂吗?再说杀多久?我跟你要躲多久?”
实权没交老爷子就还有空间斗。
裴以期看他一眼,低声道,“所以这局还是温和处理到最后比较好,我今天要是能消了老爷子的疑心,老爷子就不会再找到你身上,算我帮你一个忙。”
“……”
席岁声看着她,他怎么听这话风不对呢?
果然,裴以期下一句道,“等这事过了,你也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
“等檀总掌权再说。”
“……”
席岁声眉头蹙起来,舌头顶了顶腮帮,半晌道,“以期,你是不是在给我下套呢?”
她这脑子太快,他有些招架不住。
“那就这么说定了?”
裴以期随意在纸上签下几个字,把纸递给他。
席岁声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接过纸,算是默认她的交换帮忙。
裴以期转身朝着那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走去,道,“我可以去见老爷子了。”
……
檀楼矗立。
裴以期从车上下来,楼里的人就全部撤了出来,站在大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