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秦远楼给了唐楚宣三天的考虑时间,索性不急于一时,云雾干脆丢下资料回房间等晚饭。
唐楚宣有些失望,心情低落地择着菜叶。
余助理回酒店后发现秦远楼还没走,问道:“老秦怎么不回娜娜那边?”
有外人在场时,余助理会尽到助理的职责,不会逾矩。私下里两人便是朋友,相处随意,不用在意细节,恰到好处的分寸使得他们私交甚笃。
秦远楼捏着一块巧克力,指尖的温度融化了深棕色的巧克力,表面变得有些黏稠,包裹着细润的肌肤。
“一会就回去了。”他说。
随手吃掉还在融化趋势中的甜蜜,猩红的舌尖舔舐着深棕色的残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过来时色气满满,余助理知道他生气了。
拆开一张湿巾,走上前为他擦拭,“老秦,既然你想培养那个男孩子就别为难他,那两个角色不适合。”
余助理知道那两个角色并不好把握,对新人更是不友好,容易败坏路人缘,而秦远楼最初告诉他的是想给唐楚宣一部古言剧中世家小公子的角色。
湿巾散发着绿茶的清香,擦干净的手指带着透明的晶莹,那是残留的水痕,秦远楼蹙起眉头“啧”了一声,抽出干燥的纸巾擦干后团起来丢进垃圾篓。
“白纸可以使用,也可以被丢弃。”似有所指的和余助理说了一句,秦远楼大步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余助理试图串联起整件事的相关线索,来猜测秦远楼的真正目的。
不给好的角色,想培养新人,男孩不是云雾的朋友,男孩出色的外貌,背景不明的新人……
半晌,余助理哼笑一声,明白了。
秦远楼回了公寓没有第一时间去李欧娜的家,反倒手里多了个白色手提袋,敲响了云雾家的门。
将人迎进来上了茶点,唐楚宣就继续忙自己的,看到秦远楼径直走向1号房也没反应,他是个外人,他知道。收起白色甜品袋,回了厨房继续未完的工作。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房门应声而开,云雾摘了眼罩,“楼哥?”
身后伴有低低的音乐声,听着耳熟。秦远楼侧耳细听,才笑着问道:
“你录下来了?”
他听出来这是上次给云雾唱的原创歌曲《玉叶》,没想到会被录下来当作催眠曲,他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云雾听了多少次,可他希望云雾能够永远听不腻。
被抓包的云雾不见尴尬,关了音乐侧身让人进来。
迎面而来的馥郁香气让秦远楼一阵晕眩,“云云房间里的香味总是很特别。”
药味似有若无,夹杂着几许果香,温暖的甜味非常柔和,巡视一圈发现是桌上瓷白色的香炉在用蜡烛空熏香粉。
香,始于春秋,成长于汉,完备于唐,鼎盛于宋,升华于明清。
是怡情助兴,驱邪避秽、养身保健的佳品。
他知道云雾爱香胜过千篇一律的香水、香精,也见过她调香,她喜欢遵循古法制作的美好。
在炉子边闻了闻,沉郁的香甜沁人心脾,秦远楼拨动炉底的小蜡烛,“鹅梨帐中香。”
握住秦远楼的手腕把人拉开,将蜡烛重新放进去,看着跳跃的火苗,云雾点头:
“对,窖藏了三年才拿出来。”
“梨做的吗?”这款香十分出名,秦远楼也只知道这个,还记住了去年冬天云雾点的线香雪中春信。
“新疆产的榅桲做的。”
《本草纲目》中记载: “ 时珍曰: 榅桲性温而气馞,故名; 馞,香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