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座数百年都未经历战火的偏远小城,西城能拿出来的防御手段,也就是常见的几种了。
当然,作为攻城方的张辽,器械也极为简陋,手段极其缺乏。甚至云梯都只造了两具。
并不是普通梯子加长,就能称作“云梯”的。
此时用于攻城的云梯,具有一个沉重的底座,还带着轮子;在这个底座上,才是以斜角固定住的梯子。
“该我们上了。”沙宁的曲长下令道。
沙宁学着别的士卒的样子,拔出了直刀,用嘴衔住刀背,左手持盾护住头顶,只靠右手扶着云梯向上攀登。
这个过程并不长,但却并不容易。
这时候在前面士卒付出了几十条性命的代价下,总算有了数名士卒站在了城头,暂且守住了云梯。
所以没有了来自正上方的滚木礌石,让爬梯者的损失少了很多。
但他们同样要面临来自两侧的射击,或者近距离能拋得动的石块。
爬到一半的时候,沙宁鼻子里闻到了一阵恶臭,跟着似乎看见一大瓢水向着自己这边泼来。
他下意识地挥动盾牌抵挡,可是水并不是箭矢,波及面积极大,一面盾牌是挡不完的。
腿部传来一阵热辣的刺痛,恶臭也更为明显。
沙宁想起了“金汁”这种城防武器,他也没低头去看,就知道肯定是这玩意了。
他忍着烫伤继续向上,在头顶的袍泽被一只长矛捅下去之后,终于也爬到了云梯顶端。
和那些刀剑、武器矛、摔伤之类的比起来,沙宁腿上隔着麻布裤脚的这点烫伤,简直就跟没有一样。
至于是不是很脏,现在谁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比如盾牌上就算粘着屎,那也得继续用啊。再说也是粘屎的一面冲着敌手,倒也算是另一种攻击了。
沙宁将嘴里的直刀拿在了手中,和此前就站上城墙的几名士卒,背靠背地结成了一个防御圈,抵挡着三个方向的攻击。
之所以敌人也难以用人海战术淹没这几个人,是因为城墙顶端的宽度有限,根据城池大小和投入建设的成本。
从数丈到几尺宽的都有,但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像平地那样宽敞。所以在一段距离之内,能站立并投入近战攻击的人数有限。
西城是一座小城,再说前面已经说过了,数百年没有经历战火,所以城墙不仅低矮,顶端的宽度也不到一丈。
不然的话,张辽岂会认为靠着两具云梯就能夺城?他甚至都没有试探,直接就发动了总攻。
“叮当”一声,一支木柄铁尖长杆被沙宁的半身甲挡住,并将其偏移,从沙宁的身侧滑过。